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85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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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法,师傅传了我,我重谢你,我若学会了,再慢慢的去求奶奶,师傅,这也要学多少日子?』 那和尚道:『也得三七工夫,纔可完成。』童自大道:『二十一日也不为多,只是你怎么等得。』和尚道:『若施主果要传此,贫僧同来厂五众,着师兄们先去,我在此传授了,以报施主盛情,然后再回。』童自大喜极,此时银子衣服都拿来好一会了,童自大交付与他,便道:『我也不留师傅了,你同我这家人去到房内,兑五百担米的票子与你,你随早随晚打发他们起了身,到我家来住着罢。』那僧人打问讯谢,童自大送他出门,和尚又谢,童自大也叮嘱他快来,僧人同着童可用去了。
过了两日,童自大正眼巴巴盼那和尚,忽家人来说,前日那和尚来了。童自大欢喜的忙出来接着,吩咐家人快备酒饭,知道他食量好,都是膀蹄肥肉,大鹅壮鸡,点心米饭,又是几大壶玉兰陈酒,尽他受用了一饱。然后问他道:『师傅要用甚么东西,你只管说。』那和尚要笔砚。童自大忙叫人在门口当铺里取了来,【文人拿着一支笔胡写乱画,不知作了多少孽。他这样地主家连笔砚都没有,宜乎应享大福。】开了一个药单,童自大道:『这件事我家人不在行,索性烦师傅买罢,叫人取了五十两银子来。和尚笑道:『何须用许多,十分之一足矣,拿了两锭有五六两,起身出去了一会,买了许多药来。』晚间,童自大也出来同他在书房中睡,到临卧的时候,和尚取出一丸药来,叫童自大用无灰陈酒服下,然后睡觉,过了一会,童自大学得浑身骨缝中都滚热得受用,下边的阳物也热肠(胀)得快活。睡了一夜,次早,和尚叫煎了药草水,叫他熏洗阳物,搓扯个不歇,有一个时辰纔止,又叫他用盐滚汤服了一丸药,每日早晚如此者七日,看那阳物具时,浑身青筋暴绽,色若羊肝,一个头些(紫)威威亮铮铮,形如染的鸡子,约有七寸来长,一虎零一指粗细。童自大拿手捏着,左看右看,越看越得意,笑个不住,和尚又到街上将前次打的一把小银刀取了来,到第八日早起,就不吃药了,替他用麻药把头搽上,过了一会,掐着都不知疼,用手心揉着,揉了多时,散了血脉。然后用银刀将马口大大的割开,赶忙用灵药敷上,用绢帕包好。先童自大还有些胆怯,到后来,见割得不但不痛,连血都没有,他纔放了心。僧人见他阳具已成,然后将采战的法传他。如何采吸,如何运动,如何吐泄,童自大生平极蠢,此时竟聪明起来,就能领略。和尚无事之时,修合种子丸药。又过了七日。叫童自大将阳物打开看时,那刀疮盖儿也掉了,那马口就像一张小嘴一般。【这纔是樱桃小口。】叫他运气试试,竟会一张一闭,把个童自大喜得倒在一张凉床上打着滚大笑,和尚道:『施主的大功已成八九了,还要学熟方妥,第一是吸来的阴精要会运动行到周身纔妙,不然有一阻滞,恐生病毒,为害非小。』又尽心教了七日,童自大也虚心领教,全然尽得其妙。又把修合的种子丸药付与他,道:『可依方服之,自有效验,倘若妇人种了子,怀了孕,万不可再采,不但坠了胎,还恐饬了孕妇,定要等生产百日之后,然后纔可采得的,紧记紧记。』又叫取了半斤烧酒来,和尚叫他吸了看,倒在一个碗内,童自大取出阳物,一吸一吸,顷刻而尽。』和尚道:『施主法已学成,你虽是盛德人,不用我多嘱,切记着万不可伤损妇人,你寻小时,若要女儿,定是二十岁上下的,方若是少年寡妇。十七八岁也还不妨,七日之限万不可少。倘若有十分肥壮妇人,年少身强,那样好鼎器,五日也还可,你原是要图益寿生子。若纵欲伤人起来,反要损寿子了,万万留心。』【和尚可谓叮咛告诫。】他满口应允。那和尚要作辞回去,童自大忙道:『好师傅,【师傅加上一个好字,感之至也。】离年不几日,你也赶不到家,何苦在路上过年,你过了元旦去罢?』 和尚道:『贫僧足力颇健,一日可行三百余里,此处到敝寺不过千余里,不用到除夕便到了家了,前日众师兄去,我也要赶了去看看,多扰施主了。』童自大见留不住,叫人捧出替他做的一身新绵衣服,一百两盘缠。和尚道:『蒙施主厚赐多了,绵衣贫僧拜领,银子决不敢受。』【而今世上那里去寻这不爱银子的和尚。】童自大再三强着他,道:『师傅,承你这样好情,应该谢你的,况且是我的恩人,越发该谢,定要求求你收。』那和尚见他话虽说得可知,却倒是一片实心。便道:『施主既然这般谆谆下爱,贫僧够盘缠回去就罢了。』遂伸手取过一封打开,拿了数两,别的定不肯要。童自大甚不过意,忙叫备酒饭,家人掇了上来,和尚吃罢,起身作别,将送他的衣服装入囊中,收拾完了,挑上望间,道了数声多谢而去。
童自大满脸笑容,走进卧房,铁氏正在那里向火吃酒,见了,问道:『你这些日子,每晚在外边过夜,做些甚事?我听见有一个会吃酒肉的和尚,【此奇话,那一个和尚不吃酒肉?】在这里住着,你要与他做徒弟么,你如今为何这样欢喜?』 童自大也不答应,只有嘻嘻的笑,铁氏也好笑起来,道:『你不像疯了,问着话不说,只管笑甚么,你想是吃了笑菌子了?』童自大笑着道:『我一些也不疯,奶奶,晚上怕你要疯呢。』铁氏道:『我看你有些古怪,不要是当真疯了罢?』 那葵心莲瓣看见主人公的光景有些可疑,钉钉的望着他。只见童自大笑着把衣服搂起,裤子扯开,把阳具取出来,像八蛮献宝似的一手托着,向铁氏道:『奶奶,你看看这个宝贝,你可要喜欢疯子么?』 铁氏定睛一看,失惊道:『怎么肿成这么个样子了?』 他道:『你道是肿么,到晚上试试看。』铁氏又见那马口不同往日,用手扉开一见大张着,笑道:『这是怎的了,好黄研子。』童自大道:『说不尽这好处,等晚上试念(验)了,再慢慢的告诉你。』铁氏也欢喜得了不得,不忍释手,捏着细赏玩了一会。若不因天气冷,大约也等不到晚上了。也就不再问,同着他吃酒。那葵心莲瓣看了这个稀奇物件,要近前细细的赏鉴一番,又疑(碍)着主母在跟前,料道今夜轮不到他尝这新物,恨不得一口咬了下来,拿去取乐。心中又喜又急,看看天晚,吃了晚饭,铁氏等不得了,就上床脱衣去睡。童自大也要试新,忙也上来,将铁氏两腿分开,弄将进去,铁氏也还不觉其妙,童自大运用起来,那马口张开,在内中东咬一下,西啃一下,咬得他阴中痒痒酥酥,快活难当。只是格格的笑,咬了多时,那铁氏搂得他紧紧的。笑道:『我的里头要痒死了。』鼻子内哼声不绝,牙齿咬得格支支的响,童自大见了他这个样子,更觉高兴,然后一下咬住内中花心,如小孩咂乳一般,一阵咂,把那铁氏乐得要死,浑身肥肉乱抖,就像发虐疾寒战的样势,连喉中声气也颤笃酥的,牙齿斗得乱响,不多时,此(止)见他打了两个寒禁,喉咙格格响了两声,就身子动也不动,声也不啧,竟像瘫化了。童自大觉得一股热气自尾闾穴直冒天庭,乐不可言,方知这个妙法果然奇妙;这铁氏嫁了丈夫多年,何尝经过这一番乐境,虽有他粗而且长的角先生,那是个死物,不过只塞满了,挨皮擦肉,出进多番,也觉快活。今日同着这大而且活的东西,怎不叫他受用得要死。铁氏酥软了好一会,醒过来,道:『我从来没有这样受用过,里头的那个乐处,说不出来的那种妙法,浑身竟像打骨缝里头去了些东西一样,遍身都松散了,这是谁教你的这个好方儿?』童自大把和尚传的方法,并妇人要七日一轮,多则生病,这法还可以种子。若多买些婢妾,可以延寿,都对他说了。【只有胖壮妇人五日也可以行得这一句,瞒了不曾说。】铁氏笑道:『既如此说,你买小老婆就讨一百个我也不管,只要你有本事去做,只做定了例子,但是七日你就来同我弄一回,你若再有本事,在我肚里种出个儿子来,就是十日我也等得。』【世间妇人未有不巴儿子者。看此忆起一事,也可谓之笑谈。余友胡致还娶妻曾氏,将二十年,总不生育。曾氏常向人道:『我也不望长命百岁的儿子,只求养下一个会叫一声妈妈,死了我也甘心,不枉我做妇人一生。】童自大听了他这话,喜不可言。次夜,又同他二位如夫人去试了一试。把一朵葵花心几乎咬碎,把两片莲花瓣险些咂开。乐得他两人次日还咧着大嘴,笑个不住。童自大虽学会了这件妙术,几乎弄出一场大祸,若不亏乐府尹是个正人君子,纵不至于破产亡身,也要损一股大财。
这是甚么缘故?童自大赈济流民的时候,内中有一个难民姓刘名弘,为人奸狡百出,负义忘恩。【这八个字是病症,世人犯者甚多。】却生得汉仗魁梧,口舌便利。因他到处无情,以怨报德,受了人的恩会(惠)眨眼便忘,还是小事,有下石处,就想害那恩人。因此人人切齿,为乡党所不容,人见他害人不曾害得,到处害了自己,众人起了他一个混名,叫做刘大傻。他在席篷中吃了几日饱饭,穿上了宦公子舍的绵衣,饱暖了又想高飞,他心中自商道:『我的坏名,乡人皆知,将来就是回去,也无安身之地,这童百万是南京第一个富翁了,我何不投在他家看风使,或者还有个出产。』定了主意,到来求见了童自大,再四哀求道:『小人已是将冻饿死的人了,蒙老爷活命之恩,无以为报,如今不愿还乡,情愿投在老爷府上,做个家奴,稍效犬马之劳,虽赴汤陷(蹈)火,亦不敢辞,稍【报)天恩万一。』童自大是个诚实的人,见他说得如此恳切,也就留下,替他彻底做了一身衣服帽履之类。他终日小心殷勤,真是一个滚盘珠,活动至极。童自大客(家)中的人,全是些算盘珠,拨拨动动的,从不曾见过这等活说人,心中着实相爱。一日,向他说道:『我看你身材也好,又小心又勤谨,你在我家有甚么出路?我改日看巧有好地方,举荐了你去想一个出身。』刘弘忙啊头道:『这是老爷天恩,若蒙老爷提拔,小心(人)得有寸进,粉骨碎身也不能报大恩了。』童自大记在心里。
一日,乐府君子请钟生同宦贾童四人小叙,刘弘也跟了去,说话之间,童自大见乐公相待殷殷,甚是情笃,见刘弘在旁边,忽然想起他的事来,童自大向乐公道:『晚生有一事奉禀?』 乐公和颜悦色的道:『有甚么话,但请见教厂童自大因叫过刘弘来与乐公叩头,说道:『此人名叫刘弘,也是山东难民,他情愿到晚生舍下来复(服)役,晚生见他小心殷勤,做事又能干,晚生一个庶民人家,恐误了他。意思要送到老爷府中,求大老爷收留使用,若果然殷勤妥当,求大老爷提拔他,就是老爷的天恩了,不但他感恩,就是晚生也感恩不尽。』乐公道:『兄既如此说,我岂不领命,明日叫他来,我留用就是了。』童自大作揖道谢,抵暮回家,童自大取了五两银子与刘弘,道:『你在我家这些时,也没有甚么给你的,你一到乐老爷府中,那里就有钱使,这个你带去盘缠,你到衙门里,凡事要小心,不要说他府里的幕宾事事要周到,就是到府中的管家也要圆活,禁不得众人一欢喜,向主人一说你,就是造化了。』刘弘叩首道:『老爷恩典,教导小人』、人敢不遵依,小人若稍有好处,必图后报。』童自大道:『我也不图你的报,但你投奔我一场,举荐你的个好处,我就完了一番心事。』次日,又亲送到乐公署中,乐公收下,刘弘果然活泛至极,无处不周到。
乐公有一个幕宾,是江西人,姓李名舞,乐公与他宾主甚是相投,真是言听计从,这李相公也善伺乐公之意,他见乐公常夸童自大的好处,说他一个货值(殖)中人,竟有此大英雄手段,救济若许流民,况宦贾二位,还是他鼓舞起来的豪举。李相公也极力称扬,赞不绝口,这刘弘见李相公是乐公心腹,要图得他的欢心,强拿强做小献勤是不消说得,他身边有童自大给他的几两银子,时常买些新鲜果品,上样细点来孝敬,谁知这李相公腹虽甚通,性极爱小,受他些小惠,喜爱他了不得。
他府中还有一个大管家,姓郑,幼眇一目,人顺口都叫他郑(瞎)子,他做事伶透,也是乐公得用的人。刘弘见他在乐公跟前说得话,诸事要仰仗他,遂买了一口猪,一缸酒,拜认他做娘舅。刘弘诌说他母亲也是姓郑,那郑管家也是甚喜,时常叫他到家中吃酒吃饭。李郑二人屡次在乐公面前说他的好处,乐公虽是个他两个的话,多因童自大面上,也格外抬举他,他站在高枝上了。
过了些时,就拿出那中山狼的心肠来了,想道:『童百万算南京有名的财主了,放着这样的肥主儿,何不在他身上想他一个道路。我如今下一个毒计,同李相公郑舅舅商议,怂恿老爷拿他一个轮头,弄他一主大大的钱出来,奉承他众位,不但他们欢喜我,我至少也得一个小富,可以快乐下半世,不然不(替)人家蹋门坎到那一日。』他想定了主意,欣欣自得,向郑瞎子说道:『我蒙老爷抬举,舅舅照看,无恩可报,如今有一个主财是乐得吃的,手到就可擒来。若弄到了手,老爷何止得一二十万,就是舅舅,三五万也是容易的。』郑瞎子大惊大喜,道:『是那里有这样的好事,若果然老爷得了这大财,难道是好白了你么?你且说是甚么事,是谁家?』 刘弘道:『就是童百万家,他近日养着个妖僧在家里,说是河南来的,藏在书房中传法,每日不知做些甚么?近来流贼四处抢劫,他的党羽散在各处。做奸细的甚多,舅发禀了老爷,只用把这妖僧拿来,做他是流贼差来的,约童百万里应外合,要想攻陷南京,就是他养活些流民,也是要图谋不轨,这一个罪名他的性命还保不住,何况家财,他要想保得无事,三头几十万银子,怕他不拿出来么?这事须开通了李相公同做方可,如今只算得三十万,老爷得二十万,那十万舅舅同李相公分用。谅李相公再没有不在老爷面前尽力帮衬的;他不强似做几百年的主文相公么?至于我,听凭老爷舅舅尊意,多寡给我些就罢,便不给我也罢,我原不报银子,【真谦,是满心想坑人害人弄钱,却违心满口说清廉话。何世上此辈之多也?】不过是我报老爷,【真义。】同舅舅【真贤甥。】李相公的恩,叫做个借花献佛。』
郑瞎子被他说得心热如火,忙同他去向李相公计较,李舞听得可分数万金,心中那喜里那还说得出来,暗想道:『《牡丹亭》传奇中陈最良道:要腰缠十万,除非是教学千年,方才贯满。我辛苦做幕,背井离乡,抛妻撇子,在此不但终日忙忙碌碌,还要伺东君颜色,只得二百四十金一年,此一举得五万,做二十多年的幕纔挣得来,何过(乐)不为。得此回家,也就算荣归了,做一个大富翁,可等受用。他的这计策虽毒,就明知是假,何妨弄假成真,况他百万财翁,便拿出三十万来,只损了三分之一,在他不至于重伤,在我们便获了大济。』遂满口应承,道:『这在我说,等老爷下来,你们大家在这里帮衬说说,自然可成。』他甥舅二人也心中暗喜。
次日午间,公事毕了,乐公到书房中来,同李舞谈了些公务,李舞就将童自大藏妖僧的话上达,乐公惊道:『他果有此事,必定紧密的了,先生何以致(知)之?』 郑管家在旁禀道:『是刘弘向小的说的,小的因是地方上的大事,关系非小,不得不向李相公说,禀知老爷。』乐公又问刘弘道:『要是个好和尚,何妨明公正气的,他两个成日关著书房门,在内中商议,不与人知道,不是想谋反是做甚么?小的虽在他家一场,受过些须恩惠,今日蒙老爷天恩抬举,事情重大,关系着老爷,老爷有地方的责任,小的穿青衣抱黑柱,故不敢不说,恐负了老爷大恩。』乐公大怒。不便呵叱李舞,骂郑瞎子道:『童财主做了赈救难民这番好事,我几次要题请求个旌表,恐倒反玷了他的德行,【乐公此心,诚可谓君子爱人以德。】我敬爱他了不得。他那种盛德人,可肯做这样坏事,你这奴才,敢来无故陷害好人,到我跟前献谗。』喝叫家人打了一二十嘴巴,又道:『我只说人用得,故此抬举你,谁知也是见利忘义的坏人。』【见利忘义的人何止恒河沙数,焉得人人而痛挞之。】吩咐:『撵下去马房中养马,再不许到我跟前。』又骂刘弘道:『你这没良心,人面兽心的恶奴,【骂得当,但恐世上不止刘弘一个。】你也是个流民,他好意留养你,救了你饥寒性命,就是他的大恩了。还恐怕误了你,特送到我衙门里来,托我抬举你,也可谓恩情毕至了,你当子子孙孙感他的恩德才是。你今日无中生有,倒反想害他的身家性命。你这恶奴心肠,不过想于中取利,【真青天,洞鉴小人肺腑。】你良心丧尽,禽兽不若了。我且问你,他有百万之产,何求而尚欲为逆。人家养外来的僧道也甚多,难道都是想通流寇的不成,你道他养流民是想谋反,你难道不是流民么?但恐他不养流民,你也早矣冻饿而死,未必活到今日了。【说得痛快,令他死而无怨。】人说利令智昏,就是你了。一处无恩,百处无恩,今日幸亏你自犯,不然焉知后来你不算计害我?【刘弘何辞以辩?】你诬陷良善,罪当反坐,本当立刻处死,姑念小人无知,从宽发放。』传了一个书办进来,命行文上元县,将刘弘重责三十板,即刻解回原籍,不许时刻停留,登时去了。刘弘到县中受丁重刑,实时起解,寒冬冷月,又无盘费,走了几日,便病故了。解差同地方报官验过,抛于荒郊,喂了猪狗,可为负心之报,押了刘弘后,乐公怒犹未息,正言厉色将李相公说了几句,道:『先生是读书君子,如何听小人无稽之言,便欲害人谋利。我请先生来做西宾,原欲匡我之不逮,恐我诸事有差谬处,还要先生救正。今反欲陷我于不义,大非我延请先生之意了。』李舞面红耳赤,无言可答,此时恨无地洞可人。乐公气忿忿的上去了。李舞自觉无颜。次日,欲辞乐公,试探其意,乐公也不留,将修金送出,只得回去了。五万银子不见一分,扫了一鼻子灰,反讨一场大没趣,真是。
羊肉不吃得,空惹一身膻。
那郑瞎子贪了些猪酒小惠,认了这一个好外甥,被他一阵说话得利欲熏心,卖了一篇谗,一文不得。弄做了一名马头,悔之无及,把那一只眼也气成了青盲,越没用了。乐公此事并不曾向童自大题起,后来童自大屡次到乐公署中,总不见刘弘,暗暗询问他家人,那人将前事详细说与,童自大心下大骇,感激乐公不尽,乐公病终之后,童自大因此厚赠赆仪,就是报他这件恩德。后来便见。
再说童自大同妻妾都试过了些时,已是岁底,忙过了年,到上元节后,他着人把七老八少的媒婆叫了十数个来到书房中,拿果碟与他们吃酒,他陪着吃,众媒婆道:『老爷叫了我们来,有何吩咐?』 童自大道:『我们请你们来替我寻小。』众媒人道:『这是容易的事,凭老爷要多少都有。』他道:『我有个难题目呢,我有个三不要。』众媒婆道:『怎么叫做三不要。』童自大道:『我寻小,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我不要,只要好小寡妇,这叫做一不要。就是小寡妇,或是瘦弱,或是暗疾的,我也不要,要那生得厚厚实实,胖胖壮壮,干干净净的,这叫做二不要。我只要二十二三以里。十八九岁以外,十分老少我又不要,这叫做三不要。』众媒婆不解其意,都笑起来,道:『别的也罢了,人巴不得要真女儿,老爷为何倒说不要。』童自大笑嘻嘻的道:『不瞒你众位说,我的这东西虽不叫做十分大,却是个活的,那小女孩子禁不得,所以要小寡妇,那是破了的倒好。』众人听了,都不好做声,内中一个老媒婆,他奇(倚)老卖老,笑着道:『谁人的吊子不是活的,难道这东西也会死么?况且活人身上的对象,怎么得死,我就不懂得这话。』童自大道:『你们不知道,我这东西比不得别人的,连酒都会吃,要酒量小些的人,还吃他不过呢,所以说是活的。』众人听说,只道是打趣他们吃酒,都笑起来,道:『蒙老爷赏酒,我们领了几钟,就把我们比做老爷的那东西了,我们当是好话要的,还侧着耳朵听呢?』童自大道:『我说的是正经话,你们当说谎么?』叫了个家人来,道:『你拿个碗去取半斤烧酒来,我试与你们看。』不多时,取了一碗酒来,童自大叫他出去,众媒婆不知其意,看他做甚么事,他笑着道:『你们不要见笑,我献丑了。』搂起衣服,扯开裤子,把阳物取出来,放在酒碗中。有几个少年的媒婆羞得脸绯红,背过身子去。几个年老些的正要看这稀奇故事,看他怎个吃法,见见世面,都眼睛睁得多大,看着那金漆桌子腿一般的对象大张着马口,果然一吸一吸,顷刻吃了半碗。都拍手打掌,哈哈大笑,道:『这个作怪的东西,都实实不曾见过,怪不得老爷说是活的,会吃酒,真乃好大量大根,小菜也不用,一气就吃了半碗。』那几个少年的听见这话,也顾不得了,都挤到跟前来,目不转睛的看,见他张着嘴,一开一闭,不一时,把那碗酒全吃完了,有一调《驻云飞》赞他的厥物,道:
此物跷蹊,盖民寰中少见之。口大非为异,妙在能张闭。还有更稀奇,酒吞满斛,被底绸缪,自有别滋味。怎不教少妇魂消魄也飞。
童自大笑道:『你们看见了,有这个缘故,所以我不要你小女孩子。』他把裤子拽上,这些妇人眼睛里的火都看得爆了出来,那两个老媒婆道:『实不相瞒,我们少年时走走邪路,那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也见过些,像老爷这个活的,会吃酒,不要说没见过,连听也没有听过,我倒听见人说慈悲庵有个大姑子,原是个乡绅的小奶奶出家的,他会吸男人的精髓,凭你甚么精壮小伙子到他身上,几吸便完帐,便请下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