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89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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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了,便走到富新跟前,挨挨擦擦,这个让酒,那个唱曲的奉承他,或互相调笑。富新先虽爱极,尚还不敢放胆,见他二人先来赐顾,可还肯做那假道学,也就涎着脸。先还用口说笑,渐而便用手捏腕摸胸,久之,连接唇咂舌,把那妙处都抚摩起来。二人俱笑而不拒,只是要做实事,他二人便推辞说道:『你爱我们,我们难道不爱你的,但恐主人知道,不敢奉命。』把个富新急得要死,常常求告,他二人只以主人为辞。一日,司进朝坐了一会出去,富新拉他二人到跟前,笑嘻嘻把肉具取出,胀得挺硬,向他二人道:『你二位纵不怜我,只当可怜他,你看看,差不多要胀裂了。』他二人一见,粗而且大,比主人的放样了许多;心中喜得劈劈乱跳,眼中火星乱飞。说道:『只有一个苦肉计可以做得来,你可肯不肯?』 富新道:『你有甚么妙计商量了看。』雨棠道:『我家相公酷好男风,你要舍得后边的那一件,就可以换我们前面的这两件了。』富新红着脸道:『一个堂堂丈夫,这事如何行得,岂不叫人知道笑骂么?』雪梅笑着道:『而今世上半是此类,恐笑骂不得这许多。』雨棠见说他不肯,心中一急;眉头一蹙,又想了一想,道:『你若肯依从了,还有一百二十分的好处呢,不但我二人属了你,我家奶奶同两位姨娘都有绝世之容,你若做了我们的主人外眷,我二人替你做个红娘,引诱主母姨娘。他们若见了你,焉知不做了你的外室,你舍了后面的一个圆眼,就得了我们前面的五个扁窟。你便宜多了,你想想,好不好?』 那富新听了这些话语,也有些顾不得,便道:『话虽如是说,就算着依了你们行,一个朋友家,怎么就好做这样勾当?』 他两个道:『甚么相干,你果然肯,多吃几杯酒盖着脸,就不妨了,你对相公说要我们同在一处,大家混弄起来,越发不觉,只做过头一次,后来还怕甚么。』富新想了一想,实在心里忍不得了,说道:『罢。讲不得为你两个,我舍了身子罢。』他两个见他依允,心花俱开,跑去向主人报功。
司进朝欢喜欲狂,忙走进,向富新深深一揖,道:『蒙贤弟厚爱,生死难忘。』富新红着脸笑道:『弟不惜贱躯以奉兄,兄亦当以此二美赠我。』司进朝忙道:『贤弟若爱,我何敢惜。』忙叫取了酒来,斟了一钟,双手递与富新。道:『敬此一邑,愿永谐盟好。』富新也笑着接过饮了。司进朝就命两婢挨着富新左右坐,下,猜梅豁拳,饮够多时,都有酒兴了。富新被这两个冤家挨在身傍,那里述忍得,说道:『酒止罢。』司进朝已十分兴动,不好催他,见他说止,忙道:『既如此,贤弟就请安寝。』向两个丫头道:『你两个陪富相公同睡。』富新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二手搂着一个,同到床上;三人脱得精光,富新就把雨棠弄将起来。司进朝也脱了上床,抱住富新,笑道:『得罪了。』将他粪门并自己龟头都抹湿了,款款顶人,司进朝的阳物只有一虎粗细,四寸余长,富新虽系初时开荒,也不大觉受创,弄了不到半个时辰;司进朝早已告辞。雨棠乍遇他这件伟阳,又有司进朝在他背后抽拽,两人之力下桁,已被他弄丢了两次。富新见司进朝完了下来,他探起身,看那雪梅,两颊鲜红似火,两眼汪汪滴水,急得那样子。又好笑,又可怜,忙将他放倒,大肆抽弄。有几句说他四人。道:
五体投席,腹背相攻。马走吴宫,夭桃斗红。俱笑日兔奔月窟,采梅含翠共摇风。摇风娇影随流动,鹊绕枝栖。笑日:香浮隔岸,丰鸿来渚。道:瑶鸟变翔,冲破玉壶开妙窍。芳丛蝶乱,潜游金谷觅花心。此中适酣,彼亦大乐。,两男畅美于榻中,二婢消魂于枕畔。
两人干了一会,也就事竣。此后这两个丫头朝夕陪伴着他,总不上去。司进朝虽好色而力不及,既外边同富新盘桓,又要顾内里去应付,三五日纔同富新弄得一次。却便宜富新同这两个骚精每夜行乐,间或日间他们偶然高兴,或遇着司进朝来,便做那柳穿鱼的解数。富新但同雪梅雨棠交媾,弄得他二人爽心的时候,便以空氏同二妾的事相恳,要他践前日之言。他二人要富新尽力,也极力应承,许他缓缓图谋,造次不得。
且说那司进朝这人,也是无美不爱,真算得个色精。他家中谁算上了富新,过几日定去看看崔命儿,赏鉴他的妙牝。命儿见富新许久不到他庵内,心中时刻想念,偶然同司进朝说话之间,问他一向可曾看见富新。司进朝不好说在他家做了男妾,但道:『我约他在我家同读书呢。』命儿甚喜,托他下次来时约他同来走走,或叫他自来亦可,再三谆嘱。司进朝应诺回家,向富新说命儿十分记念,约他去走走,他也不答,后来司进朝要去看命儿,约他同往,他因恋着雨棠雪梅,日里要做一番生活,决不肯往。【头一个,负心于命儿。】司进朝怎好拉了他去,屡次如此,只得将约他不肯来的话复了命儿。命儿暗恨道:这样一个少年,原来如此负心短幸,我初会你,就不惜厚赠,今日约你一会,都不肯来,这等无情无义的人,会他也无益,遂把他撇于脑后。再说雪梅一日有事上去,空氏叫他到跟前,问道:『你们两个,相公为甚么叫了出去,况且相公又不常在外边过夜,是甚么缘故。』雪梅只是笑,空氏再三追问,他纔把富新的话细细告知。空氏道:『这人怎样个美法,你相公就肯把你两个换他。』雪梅屡受富新之托,借这意儿耸恿道:『若说模样,果然是少有的,不要说男人,若女人中赶得上他的还少呢。此时相公不在家,奶奶何不去张张。』空氏听说得高兴起来,就同着雪梅往外走,刚到院子里,迎头遇见庞氏,问道:『奶奶往那里去。』空氏又不好回来,又不好告诉他,笑说道:『你也同去看看。到了外边,一个人也没有,悄悄走到窗下,往里面一张,见那富新之美,心中私爱是不消说,又浑身赤露,如一块无瑕白玉,竟像放光的一般。他把个雨棠按在一张椅子上伏着,挺着六寸长多的一个大物,隔山取火,狠力着乱捣,捣得那雨棠受用得像临死挣命的样子,喉中格格有声,四肢乱抽乱扭。
空氏庞氏看到这种光景,头发根一麻,遍体酥软,几乎瘫在地下。见他两人事完,富新拔出阳具,仍然坚举,粗而且长。空氏庞氏益发酥了,心中虽恋恋不舍,又怕他出来看见,只得扶着了雪梅,一步步挣了上去。空氏到了房中,悄悄向雪梅说,叫他做媒,匣中取出个鸳鸯玉坠,床里拿出一只凤头绣鞋,用一条大红绣汗巾包了,汗巾头上还有一副金三事,一个同心盒,送与他做表记。又叮咛了几句话,若遇相公夜间出门不在家,千万约他进来一会。雪梅接了藏好,纔走到院子里,庞氏点手叫他到房中,手上摅下一对比目鱼的金戒指,身上脱下一件喜相逢小纱衫,再三央及他转赠,约他遇巧进来。雪梅也袖着,到了书房,向富新道:『我纔上去,两个妙人儿托我带了几件东西来送你,看你怎么谢我。』遂将几种宝贝取出。富新一见,喜到百分,笑道:『好姐姐,这是谁送我的。』雪梅道:『好自性儿,轻容易就告诉你。』富新道:『你不过是刁难我索谢,等我来奉敬。』遂将他抱到床上,脱丁衣裤,奋力谢了一谢。伏在肚子上,又问道:『这端的是谁给我的。』雪梅道:『我纔不在这里,你同棠姐几乎把椅子都摇散了,这只算是补我的数,谢礼我还不曾领情叫。』富新笑道:『罢了,说不得了,我再奉申谢敬。』
又竭力弄了一阵。雪梅纔告诉他如何空氏问话,如何诱来张,恰遇庞氏一齐同来,怎样张见他两人干事,回去叫送了这东西来,改日有空相约,把个富新喜得心窝乱痒,把住他亲了十来个嘴,纔要下来,雪梅一把搂住,道:『你不谢谢媒就想跑。』富新道:『雇该谢,该谢。』正要抽动,雨棠将富新抱住,道:『要谢先谢我,他若不见我们在这里演武,还未必就动心呢。我的功有七分,你只有三分,如何僭得我的先。』雪梅道:『积阴德的姐姐,你让我这一会儿,我只略领领他的谢意,酒醉后来客,后边有多少都让你就是了。』雨棠笑着放了手,富新又抽了一会,雨棠见雪梅像是丢了,就把富新生拉了下来,二人高兴了多时,各整衣服起来。雪梅又说:『主母同庆姨再三嘱咐,东西要收好,若被主人看见,大家都有不妙。』富新道:『此处如何藏得,我送到家中收了再来。』忙忙的回去收好。他母亲要问他话,只匆匆答了两句就跑来了。过了几日,司进朝人家请去吃戏酒,有一夜不回。空氏得了这个空儿,叫雪梅约进富新采,以完心愿。掌灯时,富新雪梅进来,到了房中,见空氏独对银红,手托香腮坐,着,忙近前一揖。空氏虽约了他来,但他一个少年嫩妇,忽一个蓦生的男子走到身边,而且还要做那件事,由不得满面娇羞,侧身还了一福,低头不语。富新上前携着他的嫩手,到灯前细看。灯下看佳人,越觉美貌,情兴勃勃,一把搂过脖子,就要接唇。空氏微微含笑,把脸略扭,富新越觉魂消。只见他:
一段娇羞,百般骚浪。一段娇羞,两颊微红,虽是含羞而却带喜色。百般骚浪,双眼斜窥,虽作娇态而实是勾魂。面上似笑而非笑,口中欲言而不言。粉颈微扭几回,原唇略抿数次,知是他春心发动,难禁我淫兴攻来。
他二人也无可扳谈,相携上床。富新替他宽衣解带,他惟闭目徉羞。脱光了,富新在灯光之下将他浑身细细一看,宛如一园瑞雪,由不得遍体酥麻,怎见得他的妙处,有个七字令赞他道:
妙,好。女乔,马蚤。柳眉弯,樱桃小。眼波淫淫,腰肢袅袅。尖尖玉指柔,窄窄金莲小。酥胸嫩乳团团,玉骨冰肌皎皎。动人情处不能夸,红沟微绽真奇宝。
这赞他不尽,还有几句道:
眼儿饧,唇儿笑。发儿乌,容儿俏。乳儿仅仅一捏,腰儿刚刚一抱。腿儿白白光光,脚儿尖尖跷跷。腹儿软软如绵,脐儿小小一窍。看到胯下那一件,肥又肥,紧又紧,红又红,紫又紫,滑又滑,香又香的美物,真个是尽皆佳妙。
富新看得兴致倍浓,一下捣了进去,不歇气盘桓了有半个更次。空氏乍经大敌,娇声呖呖,嫩体摇摇。富新如在仙界中快活,越加怜爱。歇了片时,又见那空氏口中微有声息,腰肢咯咯款扭,富新愈觉兴豪,越加用力。不多时,只见他浑身打了个寒噤,用手搂过富新脖子,度过舌尖来。富新知他乐极了,含咂了一会,空氏就将他紧紧的搂了两搂,臀儿向上凑了几凑,富新知他兴尚未足,又大肆驰驱,尽力冲突。猛听得空氏叫了一声:『哎呀,罢了我了。』瘫于枕席之上。富新见他这样子,也不觉浑身一麻,一泄如注。伏了片刻,互相把舌尖咂了咂,下来相搂相抱,同卧了一会。
这日,庞氏也知司进朝不回家,再三托雪梅邀富新赴约。富新同空氏弄了这场,心中记挂着庞氏,假说的司进朝回来要出去。空氏也心满意足,体乏要睡,就放他起去,再三嘱定后期。富新穿衣出来,又同雪梅悄悄到庞氏房中。他早已睡下,富新上床,掀开被摸他,尚穿着衫裤,替他卸下,自己也脱了,就弄将起来。庞氏的姿容虽不及空氏,而被底风流过之,也诌了几句他二人这番光景:
庞氏腹上驮着个美男子。一杵中橕,两膝跪榻,忙忙的横舂竖捣。富新身下压着个俊娇娃。两片分开,双足高跷,急急的上送下迎。两张嘴正相亲,四只臀紧紧互搂。富新道:『俏心肝,我爱他(你)百种风流,你的俏心儿,切莫要又向着别人去使。』庞氏道:『小宝贝,我同你千般恩爱,你的宝贝物,(千)万不宜别做负心的奴。』上一个笑吟吟,思春破了他内中嫩皮,方纔意足;下一个喜孜孜,欲歪断了他腰中硬棍,始觉兴阑。
两人直到四鼓,方纔别去。富新见庞氏与他同岁,枕席上别有一种风情,更觉嘉喜。此后但是有空,便来同他两个应酬一番。久之,巩氏同风柳月桂也知道了,如何放得过。那一夜,司进朝有一个父执雪给事七十整寿,他送了礼去赴戏筵。富新同空氏弄了一度出来,就到庞氏处,两人正在如此云云。巩氏打听得知,走将进来,一手掀开帐子见了,说道:『好好,相公不在家,你们做的好事,我要不叫破了,后来连我也拉在浑水里头没。(么)』富新惊得连忙拔出爬起。庞氏笑道:『好姐姐,你不要假撇清了,也来大家乐乐罢。』巩氏道:『侬是弗稀罕事个,渠弗要拖人下水。』庞氏知他口硬心软,向富新使了个眼色。道:『你就不求求姐姐,他肯依么?』富新忙下床,赤条条跪在地下。巩氏见他浑身雪白,如月宫玉兔一般,腰间横着一根玉杵。一跳一跳,由不得都心沈身软了,笑道:『要不持你的面,侬这——吆喝起来,大家子弗成。』富新见他口松,起来一把抱住,放在床上,就去扯裤,巩氏道:『侬弗声张罢了,你倒敢做格样事。』嘴里说着,任凭他脱下了,就弄起来,上身衣服也被庞氏替他脱光,富新便将他弄了一阵,猛抬头,见风柳月桂站在床前,巩氏是同他两人约了来的。说道:『侬罢哉,你同渠两个耍子一歇,做个大家欢乐。』富新见他两个模样也还不俗,就下床搠他二人按在春凳上,每人都见了见。此后空氏同他六个人都做了一路,只有司进朝尚在鼓里,一丝毫不知,还时常送柴米送盘缠与他老母,也混了年余。
忽一日,广东有家人来到报丧,说老主在任病故,夫人差来接小主去搬灵,合家大哭了几场,一门挂孝。司进朝要去搬父柩,接母亲,遂将家务事内托空氏,外托富新,又吩咐家人,小心听服富新使令,如同我一般,不然回时重责。又嘱雨棠雪梅好生陪伴他,纔起身去了。
这时家中去了个大猫,该这些老鼠出来成精了。富新同这几个妇人公然明弄到夜,夜睡到明的大乐,竟像亲夫妇一般,毫无忌惮起来。那空氏也恐家人有口声,将家资任富新挥霍,富新拿出那田完买齐的手段来,把不心疼的钱,家中男妇大小都沾厚惠,又拿出柳资遗迹的本事来,暗盗了这许多银子回去,他这几个男妇都弄昏了,—也不想一想,这项银子将来司进朝回来,作何开销。富新也竟把司进朝的家俬,当是自己的,任意施为,毫不顾惜,这众家人又得了重贿,心中不胜感激,背地念他一个权印的主人,比正经主人如此的厚恩,有几个老人家贿虽受了,却心中不忿。道:『我主人好容易挣来的家俬,却被他如此撒漫。』因—个是主人,—个是主人的盟弟,且又是极相契厚,况主人临行之时,又切切吩咐要着实小心,故此不敢多言。他们也乐了有几个月。司进朝回来了,将父亲棺木寄在聚宾门外普德寺中。同母亲到家。亲友来吊唁者终绎不绝,也无暇同富新相叙、富新同众妇人热闹下几个月,今日一旦分开。那雪梅雨棠因老主母来家,自然要上去,只他独自一个孤孤凄凄在书房中,还想司进朝来同做他那背后的生活。别的妇人不敢望了,得这两名美婢来干干前面的事务,以消岑寂。
不想过了几日,司进朝事体稍暇,那两个老人家将家中之事细细禀明主人。司进朝悔之无及,去查点家资,少了三千余金。问空氏,他无言可应答,只说家中盘费了,问作何项,使用许多,但睁目张嘴,头低面赤,不能复答一语。司进朝同他大闹了一场。他母亲来问何故,司进朝又不好详说,只说媳妇在家,把银子不知花往何处去了。那金氏夫人把媳妇也就数说,责备许多不是。司进朝又叫那老人家出来辞那富新,道:『家中老主没了,小主要守制,也无暇读书,富相公请回罢,我家相公要亲自说,因无颜来相见。』【反说得妙。】有那感激家人前来戏(献)勤讨好,将主人上边闹吵早即告诉他了。他还痴心以为司进朝或再不能忘情于他后庭,还想为入幕之宾,今见家人来辞,知站立不住了,也有些心惭面愧,只得归家,这却是古语道:
分开了连理枝,拆散了鸳鸯伴。
司进朝将他父亲安葬后,见这几个妇人如眼中钉一般,由不得生气,空氏系正室,不便驱逐,把两妾四婢都叫媒人卖了。他待这空氏总无一毫善色,无一句好言,指东瓜骂葫芦,指和尚骂秃,无一日不诮带他几句。空氏忍气吞声,可还敢说一字,料道情人今生不能见面,常要领教丈夫的几句臭骂、终日郁闷,不久气结而亡。那富新盗了司进朝之物,约有三千余金,闻得他家卖妾卖婢,他爱庞氏风骚,雨棠雪梅是他久契,自己不敢出名,托人转买来家,做了——妻二妾。【第四,负心于巩氏、风柳、月桂。】却得了自在受用,叫做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事轰扬得人人知道,虽怪司进朝好色所致,但这富新受他多少恩惠,他虽辱身,系他情愿,并非司进朝强拿硬做,且酬之以二婢,也就罢了,决不该淫他的妻妾,盗他的家产,可谓负心之至。知者无不痛恨。
司进朝父亲有一个老友,做过一任给事,告老在家,他姓雪名芳,是个极义愤的人,专好替人雪忿报仇。他也知道这事,新文宗是他的会场同年,他相会时,将富新的事一一说知。文宗访了他一个劣行,将衣巾虎革,重责十板逐出。【惜哉此股,此文宗大杀风景。】
富新无颜在家,拿了数百金到北京,做了个黑豆跳,又名飞过海,又叫活切头,冒名顶替,叫做傅谊,得了陕西西安府富平县典史。回家买了一房家人,同了母亲妻妾,雇了驮轿骡子去上任。刚过了涧关,不想遇着十来个流贼,纵马蜂拥而来。他母亲家人骡夫不必说,丧于刀下,掳了三个妇人,又要杀富新。内中一个贼酷好喜男风,混名叫做毛坑蛆,忙止住道:『兄弟不要动手,那三个老婆给你们,这个小子留给我罢。』那贼便收住了刀,有三个贼便将三个妇人抱上马,同骑着扬鞭如飞而去。这些贼的规矩,十个人一架账房,有一个小旗管领,那六个贼把驮轿弃了,拿骡子驮上了东西,翻上马,赶着头口,放开了辔头,飞马撵去。只剩毛坑蛆押着那富新公同回营,多时方到。进了账房,富新举目看时,三个妇人已脱得精光,九个贼也浑身赤露,轮流了大弄,庞氏雨棠雪梅受用得嘻嘻哈哈,哼哼唧唧,全无一点悲苦之色,有几句说这伙贼同这三个妇人。道:
这贼人身逢少女,犹如饿虎吞羊。那淫妇心爱壮贼,好似渴龙得水。贪淫妇性情骚浪,本自爱耍贪欢;好色贼手段高强,真是能征惯战,崇的崇,迎的迎,没一个肯将服输。(输)往的往,来的来,都一般辛勤出力。虽然小典史曾为鱼水之欢,怎似大强盗善作冲锋之战。
这毛坑蛆见他们高兴,笑道:『你们好快活,老子也该受用了。』拉过富新,按在铺上,扯下裤子,露出光臀,雪白如玉,啧啧赞道:『老子做了这几年的贼,也没有干过这样好屁股,今日好造化。』
一百夸着,也不着一点唾沫,挺着铁硬的大阳物,往粪门里就顶,狠命的二三下,捣个尽根。富新虽被司进朝破过,一则他阳物不大,二则有许多爱惜之心,不但用上若许津唾,而且轻轻款款的弄,怎当这贼拿出强盗的力量,且又蛮舂混捣,如何受得,疼得屁股乱扭。毛坑蛆道:『我的儿,不要动,你好好儿的,我给你牛肉烧刀子吃罢,明日还给你马骑,要不依我,我就是一刀。』一面说着,大在冲突。富新虽觉难禁,心里尚思逃命,恐他行凶,只得咬牙死忍,捣了好一会,方纔事毕。那贼不住道:『快活,快活,老子乐杀了。』纔拔出来。富新再看那三个妇人,还同众贼顽笑着弄泥,心中恨着道:『妇人水性杨花,一至于此,我为了他们,做了这些负心的事,今日落在这罗网中,他们各图欢乐,连一毫顾惜我的心肠都没有。』这却难怪,三妇如何顾惜法,我何苦(做)这坏人,心下也深自懊悔,但已无及。谚云,不到黄河心不死,人不到尽头,尚不知悔,有个劈破玉道:
问君家,你缘何不到富平任,原来是天做对不作(佑)你这负心人,把合家全结果在这贼一阵,妻妾为贼嬲,尊臀被这贼途,这是你负心的下场头,也劝世人,还是要好心纔把稳。
又有多时,众人方纔完事,众贼自有干儿义子替他们煮饭烧肉,热酒早巳齐备,那九个贼拥着三个妇人,拿了一大盘牛肉,一饼(瓶)烧酒吃着顽耍,叫那毛坑蛆道:『哥,你也大家来顽顽。』毛坑蛆道:『你顽你们的,我同我这儿子在一搭理坐。』也拿了些酒肉放在面前,把富新抱在怀中,看了看,心爱得了不得,亲了个嘴,把酒喝了一钟,递在富新嘴上,道:『乖儿,你也吃了一口。』富新那里吃得下,推辞不饮。他大笑道:『老子方才干得你不快活么,你不吃,我自然久了的,你吃些,大家助助兴,晚上我包你有半夜受用。』富新先已被他弄得难受,听见这话,知道晚上要受他的大创,不如醉个半死,舍了身子,凭他去罢。再看三个妇人,欢欢喜喜同着众人大饮,那雨棠雪梅又畅(唱)个曲儿侑酒,喜得众贼笑着不住连声赞美。这个抱住亲个嘴,那个伸手到胸前摸摸奶头,他三人毫不羞拒。富新心中又气又恨,那毛坑蛆自己喝了几钟,又向富新道:『乖儿,你看你的老婆倒那样老练,你反这样嫩气,强叫他吃。』富新也一气喝了。那毛坑蛆大喜道:『好乖宝贝,再一钟。』富新也吃了,毛坑蛆喝了一会,将富新的裤子褪—下,不住抚摩他的嫩股,摩兴尧然。把富新推起,顶入粪门,按他坐稳,抱在怀中,一递一口吃着干,众。贼看着笑道:『哥在那里又起来了,难道我们的本事不如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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