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96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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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打算劝他母子和好。不想后来的话是要留下当奴才的意思,忍不住笑道:『这样的禽兽,【他夫妻只算得枭獍,如何及得别的禽兽。】同他一般见识做甚么?』又问他一句道:『你的母亲你当真不要他么?』卜校道:『汉子家说话,可有三心二意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宦萼见阙氏还在地下哭,向他道:『老妈妈,你不要哭了。我府中家下人有几百,何争你一个。你到我家去,一点事也没有你做的,一年穿吃不用你愁,我都给你。你老了的时候,我买棺材发送你。这样不孝的奴才,你稀罕他做甚么?』叫小子送他老人家到家去。那阙氏见宦萼收留他,满心欢喜,也不哭了。还要进去娶他的破衣旧被之类,宦萼道:『不消了,你到我家,怕没有么?』小子们领着他去了。宦萼忿忿然也上马而去,旁边看的众人无不啧啧赞他的好处。阙氏到了宦家,宦萼吩咐管家婆司富替做了一身衣服被褥之类,命每日好生管顾他的饭食。那阙氏受了一生的苦楚,还要受儿媳的凌辱。今日忽来饱食暖衣,一毫的事也无,终日高闲自在,感恩无际。每日早晚当天叩首,保佑宦恩人福寿绵长,子孙繁衍。又求告芬天,不孝儿媳早赐报应。他这一点虚心,上苍岂不鉴察。他过了些时,身子闲不过了,帮这家浆洗浆洗,帮那家抱抱娃娃。众家下妇人见他活动些,没一个不怜爱他。这个替他做鞋脚,那个送些东西吃,其乐无比,终日惟有嘻嘻说笑,一点懮愁烦恼都没有了。但想起儿子媳妇来,气恨不过,就当天叩一阵,咒骂几句。
且说卜校自撵了母亲去后,他果然殷勤之极。当日阙氏在家,他一毫也不相帮。如今一应的事都是他做,总不惊动伍氏,伍氏惟有抱着孩子玩耍。他忙忙收拾了还要去卖菜,十分勤快。间或伍氏懒动,或身子微有不快活,晚间回来连净桶都是他倒。【他原说过一揽干包。】阙氏养他一场,也不曾受这样服侍一日。如此过了月余,他夫妻二人坐着偶然闲话。伍氏抱着那孩子玩耍,道:『老婆子去了这些时,倒觉得眼睛清静些,像拔了肉中刺一般。』卜校道:『我只巴不他死,他偏不死,就像我眼里疔疮。如今去了这些时,真是拔去眼前钉了』。伍氏道:『只怕那人家留他住厌了,又送了回来,怎么处?』 卜校道:『他还想回来么,今生不能够了。可是人说的,腌韭菜入不得畦了。他要来,我不说别的,只说他虽然年老,到底是个妇道家。到人家去了多少时,知道养汉没养汉,肯留着玷辱家门么?他自然站不住,少不得去寻头路。』伍氏笑道:『你好头好算计。』
二人说话之时,正天清日朗。忽然一阵暴风,乌云陡暗,雷声隐隐。他二人还不觉得,那雷渐渐在他房顶上转响,那卜校、伍氏也就有些心惊肉颤。忽一阵硫磺气,一个大闷火光大亮。一声劈雳,震地惊天,把他两间房子并家中所有烧得精光,一墙之隔邻家丝毫未动,将他三人提到街心,衣服皆不知何去。卜校烧得乌黑,身上批了四个大红字,有认得的说是不孝逆子四个字。那孩子也烧焦了,父子死在两处。
那伍氏震死了好一会,重复醒了过来,赤着身子,浑身皮肉皆被雷火烧糊。虽还未死,却动不得,睁着两只大眼睛,并不一眨,嘴里吆吆喝喝。那街上来看的人拥挤不动。那伍氏上下无一丝遮身,有看不过意的,脱件布衫撂了,替他盖着下身。
他震得疯疯颠颠,将他夫妻忤逆不孝的事,从头细述。他父母知道了,抬回家去。一到了屋里,便浑身疼得要死,叫喊连天。抬街上,又歌又笑又哭。向人诉说他夫妻的这些妙处,身上便不觉疼。夜间抬进屋里,就疼得乱叫。他父亲没奈何,只得搭个小席棚在街上,叫人守着他。他也总不吃东西,便溺遍身污秽,过了七日纔死了。
他父亲买了口棺材装了埋葬。刚葬了,忽一个大雷将坟击开,棺材劈得粉碎,那尸首越发烧成一块炭。他父亲不敢再埋,弃了回家,倒不如卜校没人收葬抛弃了的省事。这是忤逆不孝的儿子媳妇的样子。人生世上的罪,可还有重似不孝的。古云:
万恶淫为首。百行孝为先。
岂可不自为警省。有一调《驻云飞》感叹世间的儿女,道:
父子深恩,富贵场中间有人。若得儿孙顺,须是亲荣盛。噫亲老更家贫,尚何尊敬。忤逆多般,陌路还犹可。叹那孝字,而今有几人。
那宦萼知道了此事,满心畅快,道:『天地神灵应至此也。』阙氏听得儿孙媳妇被雷击了,媳妇又是这样死法,不但毫不悲戚,忙向天叩了有数百个响头。就有好传新闻的刻出劝世文来卖钱,传得通国皆知。后来阙氏老故,宦萼殡葬了他,做了一件全始全终的好事,此系后话。
再说宦萼偶然一日道:『我这些时不曾到城南去,今日去走走。』遂乘马带着小厮走到了油房巷口,见一家出殡,十分热闹,有许多绅衿步送。那内中有宦萼认得的人,下马唤住,问他是谁家。那人说是单于学的妻子。你道他妻子死了,为何有这些人送?这单于学他心地倒也豪爽,但性情酷好戏谑。他虽不能称作大通,也还不是一块白木。
他家资富厚,娶妻甄氏,是个儒家之女。生得端庄秀丽,识字知文,不悍不妒,真是个四德兼全的贤妇。又有三个妾,一个姓红、一个姓黄、一个姓白。单于学把他三人比作三种牡丹,红氏称为一捻红,白氏称为玉楼春,黄氏称为姚黄。还有两个通房艳婢,一名花须,一名花蕊。这几个虽算不得绝色佳人,也都还有几分的姿色。单于学恃着有一根成文的阳具,在这些妇人中昼夜钻研,犹不满意,还在外边眠花宿柳。因作丧过了,那阳物进了阴门,未及交锋,早已败衄。
他当日戏水氏时,虽说不济,也还有十来抽的本事,后来不知自检,还恃勇前驱,竟弄成了个自反而缩,任你百般搏弄,总伸不出来,他是个在此道中用功的人,而且家中摆设着这些花枝般的娇妻美妾艳婢,终日眼饱肚饥,如何过得?心中着急,四处寻人医治。费了许多银钱,吃了无限药饵,熏蒸洗泡,无样不治过,全然无效。
偶然听得人说有个外路来的道人,姓翟号迭峰。【谓如蝶蜂之贼也。】在街上卖药,自夸善能壮阳固本,有养龟妙术。单于学听见这话,犹如天上降下一位真仙来救他一般。寻到他寓处,求其救治。敦请了来家,许他重谢。
谁知这贼道是个淫坏不堪的恶物。他不知在何处学来的许多的异方,与人治病,颇有奇效。更有几种极恶的方儿,说起来令人切齿。但有人请他到家,他见有妇女,狡计多端,定要被他淫污了纔罢。他有一种末药,名为自送佳期,不拘酒饭中茶中,暗暗与妇人吃下,使阴中深处热痒难当,任你抓挠抠挖,再不能止,定要同男子交媾之后,方纔止得,不然就抠烂了也是无益。
更有一件药物,也是制成的面子,名为美女自解裩,将些须放在净桶中,妇人去小解,热尿一冲,那药气一蒸,更加利害,阴中不但奇痒,且要浮肿得翻将过来,非阳物泄去火气,断不能愈,他这卖春方的人,小户人家用他不着,请他的自然都是乡绅富室姬妾众多之家,他住久了,买通了他家狡童奸婢,便暗暗下手。
或有那正经妇人,虽痒死不肯辱身的,他还有一种迷药,也是细末子,不拘饮食中与人吃了下去,便昏昏沉沉,四肢动不得,口中说不得,任他淫媾,那大人家妇女,深房邃室,他如何得见,就行此恶术,他只先勾上了一个或是贪淫的仆妇,或是那好弄的丫环,【大约丫鬟无有不好弄者。】便替他做事,他也奸过无数良家妇女,他不但有好春舌可以鼓动好淫妇人,且自己养的那龟有七寸余长,又粗又久,可以通宵不倦,所以贪淫妇人经过他一次,死心塌地恋着他。
不想这单于学该倒运,请了他来家,细道病原,求他医治。他道:『贵恙乃少年时斫丧太过,阳气虚弱之故,非一朝一夕可以奏功。必须静养百日,早晚服药调理。还得两个少壮妇女,常常按摩丹田涌泉二穴,子午卯酉四时,两处呵气食顷,使他少年壮阴之气上下齐攻,引阳气归于贤经。百日之后,不但坚举,且大胜往昔。须得居士到外边来住,待贫道看着他们作为方可。』单于学大喜,连声道谢。若大愈后,许其重谢。就吩咐取两副铺盖到书房中设下。那三间书房是一明两暗,东一间他同道士睡,西一间作丫头的卧处。小厮们都打发出去,叫了花蕊、花须来服侍。须臾,送上酒来,二人对饮。翟道见了两个丫头,好生动火。吃完了酒饭,翟道开了一个药单,叫打了药来炮制丸药。无非是参苓、桂附、肉苁蓉、淫羊藿、虎胫、鹿茸之类。又叫单于学仰卧在榻,翟道教那二婢如何搓抹,如何呵气。那两个丫头虽然骚浪,到底是少年女子。见道士在傍看着,未免有些羞涩之态。单于学道:『翟道爷是有德行诚实君子。你们羞甚么?』他二人只得依方呵摩。到了三鼓子刻,又叫起二婢如前作用,过了一宿。
次日,这贼道有些按纳不住。见两个丫头呵时,不住望着他微笑。那丫头也红着脸,低着头笑。翟道越发魂销,想道:今晚下手罢。他到了酉时,看着单于学做完了工夫,掌上灯来吃酒。饮了一会,翟道推辞不用,单于学斟了一杯,亲奉与道士,道:『我敬老师一杯。』翟道正中心怀,接过饮干。暗将那迷药入了些须在内,也斟了一杯回敬。单于学那知就里,忙双手接来,也一气饮干,翟道道:『两日二位姐姐也辛苦了,每人也用一杯。』将单于学的杯同他的杯满斟了,也暗入了药,递与二婢。他两人不肯接,道:『我们不会吃。』单于学道:『道爷赏你,怎么不吃?』二人只得接过吃了。翟道道:『酒止了罢,居士安歇养神要紧。』单于学依他,便各自去睡。那二婢也往西间去了。约有一个时辰,翟道知药性已发,悄悄下床,走过西屋,种火上前点上灯。见着那二人时,在一张床上并枕而卧。将被掀开,见他都穿着衫裤,以便夜里起来服侍主人,翟道替他都脱光了,灯光之下,见二人体白如玉,又拿灯照看他二人的阴户,真个可爱,尘柄突兴,,就爬上花蕊的身上,弄将起来,那丫头似梦非梦,朦朦胧胧,心中虽觉有人弄他,却动不得,说不出,他自从主公阳痿之后,有多半年不尝此道,今遇着这又粗又大又久的妙具,且战法高强,真乐到不可言处。翟道弄了一会,又到花须的身上去弄,周而复始,足足被他弄了一夜。【蝶蜂所采者,花之须蕊耳,故二婢先为其所淫。】五更药力将解,他纔回到东间去睡。天亮时,两个丫头醒转来,各人自思衣间之事。难道是做梦,却像有人压在身上一般。觉得胯中湿漉漉的,伸手一摸,淫液淌了两股,连褥子都湿了一块,心中甚是疑惑。忽然想起睡时穿着衫裤,此时如何脱得精光,越发吃惊。两人互相细问梦中情景,所遇皆同,猜测不出。只得起来,忙梳洗了,到主人处,以待卯时摩呵。
那单于学也到日出方醒,见翟道在床上打坐,说道:『昨夜失眼睡着,误了子时的工夫了。』翟道道:『日间卯午酉三时行得到,也就罢了。夜间不但居士劳顿,即他二位起倒也甚辛苦,可以不必罢。居士倒不如夜里安卧,养了神气更好。』此时翟道放个屁,单于学都是要钦此钦遵,也就反以为实。午时又摩呵一阵,单于学觉得浑身通畅,不觉睡去。花须、花蕊也偷空去西屋里闲坐,想起昨夜的事,又受用又动疑。花蕊问花须道:我梦见的有多长多大,与爷的虽差不多,却一次的功夫抵得他几十次,你觉得怎样。花须道:我同你梦的一般,不但长久,又弄得在行,下下皆中养筋,『我们今日夜里睡醒着些,再要梦见,明明白白的受用一会,不强似昏昏沉沉的么?』花蕊道:『不要讲折福的话。夜间要做这个样的梦,也就是造化了。』正说笑着,那翟道见单于学睡着了,走过来要调戏他二人。见了低声笑道:『我有一件疑惑的事来问你二位,我昨夜梦见到这屋里来同你二位睡了一夜,你们可曾梦见么?』两个丫头正疑惑这事,听了便道:『我们也梦见来,道爷你细细说来看可对?』 翟道笑道:『我说了,你二位不要见怪。我梦见走过来,你二位都穿着衫裤,我替你们脱了,轮流着弄了一夜,指着花蕊道:『你的身子瘦怯,两个小小奶头贴在胸前,下身微有几根阴毛,大大一个花心,里面倒干爽,抽着紧紧的,甚觉有趣。』又向花须道:『你比他胖好些,奶头虽大,却圆紧紧的好,底下好件宝贝,真像个馒头一般,紧紧就就,指顶大的一个花心吐着,弄在里头,肥得有趣,抽得一片声响,弄到天将亮,,我忽然醒来,却在那边床上,你说奇不奇,你们梦见的是怎样,我说的可对不对。』两个丫头见说的一丝不错,笑道:『你说的是,倒是我不信怎有这样的奇梦。』翟道道:『大约是我该同你俩个有缘,故此就做了这梦。』就一只手拉着一个在怀中,道:『你二位要不弃,我今夜来同你们圆圆梦,何如?』 那两个丫头只是嘻嘻的笑,也不答应,翟道知他心肯,就每人亲了个嘴,两只手便伸到两人胯下去摸,二人故意用手遮掩,翟道笑道:『梦中弄了一夜,此时还怕甚么羞?』他两个就笑着松了手,道士扯开裤子摸了摸,笑道:『好两件宝贝,今夜我有福消受了。』花蕊道:『你夜里过来,倘我家爷醒了,怎么处?』翟道道:我有一种瞌睡药,人若吃了,一夜睡到天亮,遂在腰中取出个小葫芦来,倒出有数钱,道:每次用四五分就够了,用纸包好,递与他,道:晚上吃酒时,放在你爷的锺内,包管他大睡,咱们好放心行乐,花蕊接过来,扎在汗巾头上,翟道道:怕你爷醒来,我过去了,晚上你两个脱得光光的等我来圆梦,笑着走了过去。两个丫头巴到天晚,主人吃酒之时,就依着贼道行事,饮毕,单于学睡了,翟道忙走过去,爬上床,往被中一钻,那一对小妖精果然脱得光光的等着,翟道到花须身上就大干起来,弄了一会,又同花蕊去弄,把这两个淫婢弄得嘻笑不住,做了一整夜工夫,方纔歇手,如此者两三夜,把两个丫头弄得不但心花俱开,一片心为他死都肯了。
翟道见熟了,遂问他内中的事,奶奶多少年纪,还有何人,两个丫头就把详细奉告。说奶奶姓甄,生得如何标致,年纪三十二三。只是性情古板,从不轻言妄笑。还有三位姨娘,都纔二十之外,各各风流美貌。内中有红姨娘生得更好,那浪样儿,不要说男人看见心爱,连我们看着都爱得了不得。翟道道:『你奶奶姨娘都这样青春年少,你爷的阳物没用了,他们不着急么?』花蕊道:『奶奶是不好这桩的。当日就是爷好的时候,也是十日半月纔同睡一夜。别的姨娘他们怎么不急呢?那白黄两个姨娘还好,只急在心里,显不出来。那红姨娘只急得要死,坐也不稳,睡也不安,一日长吁短叹的报生怨死,这些时连茶饭都减了,瘦了好些。他要梦见你,真要快活死呢。』翟道搂住他两个,每人亲了个嘴,道:『好心肝,你们要把奶奶姨娘总成我弄上了,我生死不忘你们的恩,我每夜下力补报你。』他两个笑道:『不知足的,有了我两个,又想他们。你若是有了他们,还肯恋我们么?你请休想。』翟道道:『你若不替我上心,我明日各自去了,大家弄不成。我来替你爷治病,原是图你们。不然,我尽着住做甚么,你们当是我稀罕你爷的谢礼么?』那两个丫头爱他如命,恐拂了他的意,若去了怎处?笑道:『他们虽然着急,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样?我们的话怎么敢出口呢?若一时恼了,对爷一说,我们活活要死是消说,就是你也不好。』翟道道:『不用你们说,只依着我行,包你他会来寻我。』花须道:『你有甚么妙法。』翟道附在他两人的耳上如此这般说了,就把一包药付与花蕊。两个齐笑道:『你这牛鼻子,原来有这样偷妇人的妙方儿。奶奶那人料道不肯,不是好惹的,且下手弄三个姨娘。等你弄到手,再作商议。』翟道喜道:『我且先送了谢仪着,把两个丫头每人痛痛的狠弄了一阵。』
次日,花蕊晚间上去,悄悄把那药放在他三人的净桶内,临睡,他三各小解上床,不多时,阴中忽然奇痒,说不出那种难过,只得用指头抠挖,越挖越痒,真痒得要死呢,那红氏忍不住哼声不绝。白氏隔床问道:『姐姐,你怎么的了?』红氏道:『说不得,今日这东西作痒的很,痒到命里头去,不知甚么缘故?』白氏道:『这也就奇了,我也是这样的,真要死呢。』黄氏道:『实在古怪,我也同你们一样,要说是病,难道三人害一样的病不成。』红氏道:『哎哟,受不得了,叫丫头弄些热水来洗了看。』叫起丫头,点了灯,烧了热水来洗了一回上床,不一盏茶时,那药气经了热水,比先更痒得利害,不住的抠,皮都几乎抠塌,痒尚不止,只得忍着疼抠到了天亮,各低头一看,肿得翻着,好像一朵翻心石榴。三人商议道:『这个病又不好对医生说的,要像这样起来,两三日就要送命了,前头的那道士说他会治百病,叫花须问问他看可有好方儿医治。』
正说着,恰好花须走了来,原来是翟道叫他上来探信,红氏见了,说道:『你来的好,昨夜我们三人忽得了个奇病,下身偶然痒起来,今早时看看,都肿翻了,活活的要死,你不要说是我们,只说是下人得了这个奇病,问问那道士可有甚么方儿治得,不要叫你爷听见,问了,快些来回信。』花须假意去了一会,进来道:『问了那道士了,他说妇人家这病是没有药医的,这是男子离久了,欲心甚炽,一团的邪火攻在那里,除非是同男人狠狠的弄两下,火毒一泄,实时就好了,姨娘们等爷的病好了,请他腰里那医生一治就好了。』三人齐道:『我们连一刻也捱不得,你爷昨日说道士说要一百日纔能好,我们捱到那时好死去,连尽七都过了。』花须道:『别的医生请得出来,这种鸡巴医生可难寻,街上又没人割下来卖的,只好忍着罢了。』红氏道:『我们要死在这里,你还说笑话儿呢,你替我们想个方儿救命纔好。』花须故意想了一想,道:『我倒想出个妙法儿来了,不知姨娘说可行得?』红氏忙问道:『甚么妙方儿。』花须道:『道士说定要人弄了纔得好,我想外边的生人进不来,没有个叫家下人来治的理,那道士也还精壮,到夜里等爷睡着,我悄悄同他进来弄,弄到五更,我带他出去,可不妙么?』白氏道:『行不得,倘或你爷知道了,我们还想活么。』红氏发急道:『眼下就要死在这里,那里还顾得这些,且医好了再处,就是他知道了,死也还得几日,你们不作罢,我是顾不得了。』向花须道:『你到夜里留神些,我开了院子门等你,只怕你爷夜里睡了再醒了,寻那道士呢,如何是好?』花须道:『姨娘请放心,道士制了些药酒给爷临睡时吃了,一夜到天亮纔能醒。』红氏道:『既是这等,好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了,我实实的要死呢。』黄氏笑道:『人说,丫头作媒,自身难保,一个生叉叉的人,你怎好就向他说,你向是先同他有一手儿了。』花须笑道:『实不相瞒姨娘,我前日同蕊姐也得了这个病,真要死呢,亏这道士替我们两个一医,即刻见效。』白氏道:『这也就奇了,怎么我们都害这一样的病呢?』红氏一面哼着,一面笑道:那道士的东西比爷的怎么样。花须道:『大小都差不多,工夫长得利害,又硬得怕人,就像一根短铁棍,把我两个整整的弄了一夜,第二日几乎爬不起来,他还说不曾足兴。』红氏向黄白二人道:『你们听听,这样的好东西,还装腔做势的怕死呢,你们不罢,且让我快活一也着。』他二人笑道:『你自己且不要拿稳了独享,等他来再看罢了。』花须道:『三位姨娘在一处住着,二位就玉洁冰清,虽人肯信,落得大家受用。』黄白二氏笑道:『倒不知道你会说媒,少不得依你,让红姐姐占先就是了。』红氏望着日头道:『天爷,你快些黑了罢,慈悲救命要紧。』花须出去了。
他三人巴到天晚,把院子门房门都虚掩着,澡牝上了床,侧耳听声,等那道士。起过更一会,只见那门轻轻一推,他们住的是东厢房,这日是初八,月正照着,红氏忙把帐子一掀,见是三个人进来,心中喜得如获了异宝。听得花须低声道:『他来了。』那翟道就上床脱衣,钻入被中,摸红氏时,不曾脱裤,替他褪下,再摸他阴户,肿得多大,暗暗含笑,就用阳物一顶。红氏哎了一声,道:『慢些,疼得很。』道士也不理,往内使力,一下进去一半,红氏又哎哟了一声,那翟又一送到根,没棱露脑的抽,先红氏因阴门抠破了,被他捣得疼,抽一下哎哟一声,抽了数十下之后,内中之乐无穷,把哎哟两个字就变成个哼字,少刻,连哼字都没有了,只鼻孔中如母猪呼子,不住的吼吼的响,弄了多时,红氏丢了数次。他自从跟了单于学数年,所经者十数抽而已,何尝遇此大敌,此时不但内中之痛痒全消,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活,身子也弄软了。说道:你让我歇歇罢,还有两个人呢,你都替他们医了去。翟道巴得不的一声就抽出来。花须花蕊两个坐在床沿上听梆声呢,见他下床,就送他到白氏床上去,道士上去摸时,却是两个。原来夜静了,他两个听得道士同红氏弄的那声息,明明白白,几乎心中急死。黄氏恐道士到白氏床上再弄这些工夫,如何捱得,遂走来同白氏共卧以俟。道士把他两个都脱光了,先到白氏身上,一面弄着,一面伸手去摸黄氏的牝户,将白氏弄了一会,就到黄氏身上弄,如此转换,弄了足有一个更次,只见红氏精光着爬上床来,道:怎么你两个占住他,不放到我那里去了,我们大家到一处来罢,见道士正同黄氏弄呢,他生拉到身上来,又弄了一会,纔一家一度相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