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康熙侠义传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56 分钟 · 39 /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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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麝、丹桂之香。正看那三角窗棂,听见外边更夫说:“我并没有照见贼人。”那女子下房说:“你们出去吧。”自己说:“妈妈,屋里来吧。”巴德哩吓得浑身是汗,无处躲藏,无奈钻在床底下一蹲,也不敢出去。
那女子进屋内,坐在床上说:“唉!都是我哥结交匪人,才有这一段事,不知我终身归属于何处?我虽是女子,万不能从贼。”那乳娘进来说:“姑娘安歇了吧。我把门关好,我在东屋里安歇,你也不必坐着啦。”那女子答言,把屋中的隔扇关好了,自己闷对孤灯,想起自己父母早丧,跟着兄嫂度日,自己终身之事,有话不能说。思前想后,不由一阵伤心,落下几点眼泪来。心中烦闷,在床上和衣而卧,拉过一个闪缎绵被盖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那巴德哩也不敢出来,怕人醒着,心中只跳。自己隔着床底望外一瞧,一阵香烟由窗孔中透进来,直望上升。自己趴在就地,少时听门一响,“咯吱”一声,进来了一个人,身高九尺,面如锅底,粗眉圆眼;穿青褂裤,薄
康熙侠义传
底快靴,年在二十以外,手中擎一口宝刀。巴德哩一瞧,并不认识他是何人。
书中交代,这个贼就是双宝太岁郭亮。他是五明山总统天地会的贼人,因为有人说他定下妻室貌美,怕不给他,他私自下山,在这临近店内住着,夜晚前来瞧瞧如何。那一日二更以后,他来到此处,隔着窗户戳了一个小窟窿,见这位姑娘余碧环长得貌赛西施,他想要采花。他被姑娘看见,打了一暗器。
他跑了,还不死心。他有一个铜牛,簧里边装好了鸡鸣五鼓返魂香,要用之时,把那牛嘴冲着窗孔一对,一捏簧,把后边牛尾巴底下一个窟窿一吹,屋内有睡觉之人,一闻就迷昏过去了。
他有一口宝刀,名叫赤虎销金缺尖卧龙刀,削铜剁铁,吹毛利刃,迎风断草,刺木如丝。今天在窗外瞧见姑娘灯下落泪,那一种的俊俏,贼人心中一动:“我何不把她用我的鸡鸣五鼓返魂香薰过去,我好进去追欢取乐。好事办完,我再告诉她,把她用解药解过来。”想罢,他望窗孔中一入手,一捏簧,他一吹,然后这小子把那物件收在锦羹之内,用宝刀拨开门,进里间屋内。郭亮一瞧,姑娘斜身躺在床北,脚南,面向西,盖着一个绵被,是红闪缎的,露着窄窄弓鞋,又瘦又小。贼人淫心一动,把那宝刀立在床下,他笑嘻嘻地过去,伸手要捏姑娘的脚。
巴德哩一瞧,气往上冲,说:“原来是一个采花的淫贼!我先把他那刀拿过来,剁他一刀。”伸手把那赤虎销金刀拿起来,照定郭亮两腿一剁,只听"哎哟"一声,贼人方要用手拉姑娘盖的绵被,被巴德哩的刀砍在腿上,两只脚也落下来,疼得贼人直嚷,片刻就疼得昏迷过去了。巴德哩钻出来,玉斗自外边进来,说:“屋内有薰香,哥哥在哪里躲着来?”巴德哩说:“我在床底下,隔着布围子,烟往上升,那薰香如何能到床底
康熙侠义传
下哪!你在哪里躲着来的?”玉斗说:“我在前院茅房里蹲了片刻,我来找你,瞧见那赋人正使薰香。我见他进屋内,我知道他是采花作乐,我也不知你在这里。我隔窗户一瞧,你把贼刺倒了,我就进来了。”说着,玉斗从贼人怀内掏出那一只小铜牛,还有两个药瓶儿,一个盛解药,一个是薰香,自己收在囊中,说:“大哥,走哇!”巴德哩愣了半天,说:“兄弟,你把那女子用解药解过来。”玉斗说:“我试试解药灵不灵再说。”
掏出瓶儿,把那女子用药解过来。
那位姑娘一睁眼,说:“你们是什么人?”巴德哩带笑说:“姑娘要问,我二人住在前边小铺之内,夜晚到外边方便,方才遇见这个贼人入这宅中来。我二人自幼练过,跟他至此。他用薰香把姑娘薰过去,我二人气忿不平,进来把贼人砍了两刀,把姑娘救过来。这话是实。”
正说话,那乳娘听见,过来一瞧,好热闹,姑娘房中三个男子。乳母一问姑娘,说:“碧环,这是怎么回事?”巴德哩就把方才说的那话又说了一回。那乳母一瞧地下好些个血,贼昏迷过去了,说:“地下那贼人同马保在这里来过,是郭亮。”
姑娘一听,伸手拉出剑来,照定那郭亮脖颈之上,一剑把贼头砍下,自己出来与乳母说了几句。
乳娘到屋内,问明二位名姓,是做何生理?”二人先不肯说,后来玉斗说了实话。乳母说:“巴大爷,我这女儿还能给别人吗?黑夜屋内进来了三个男子,你不必推辞,这一门亲事我保啦,你应不应?”巴德哩不应也得应。乳母说半天,巴德哩才应了,留下莲子一个,作为定礼。乳母说:“我家庄主爷与我家姑娘奉天地会之命,看守五明山。那时间二位随穆帅剿山之时,你二人讨令探山,自有机缘相遇。”正说话之间,窗棂外头一阵狂笑,说:“天地会大事机关,今丧在妇人女子之手!”不知外面说话之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康熙侠义传
第八十八回
马成龙攻打汝宁府巴德哩气走大清营
诗曰:
乱后无佳象,危中忽壮图。
艰难筹国计,侥幸碎兵符。
不死疑非福,虽安势亦抓。
两年未一捷,此信果真无。
话说巴德哩莲子定了亲,正在屋内说话,听见外边有人答言,二位英雄追出了上房,一直蹿上房去,并不见一人。二人下来说:“我两个人走了,住在南隔壁小酒铺之内。”乳母说:“二位切记吾言,不可有误。”玉斗两人说:“记住了。”出房门,上房蹿至外边,回归酒铺之内。巴德哩心中甚喜悦,说:“二弟,你得了一个薰香铜牛,我得了一口宝刀。”
二人方要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叫问,说:“巴德哩,你拿我的莲子定了亲啦?好哇!你那个媳妇可是我娶,你知道了!”
巴德哩一听,站起身说:“好大胆的匹夫!”跳下炕去,开门一瞧,并没一个人。各处寻找到了,无奈自己又回屋内,说:“了不得啦,必是死去的那个郭亮冤魂不散,前来找我要命来了!”正说之间,外边又叫:“巴德哩,巴德哩,你拿我的莲子定了亲啦?那个媳妇可是我娶,你知道啦!”巴德哩气往上
康熙侠义传
撞,说:“小辈!你是什么人?快通名来!”下炕开门,不见有一个人,心中说:“是了,又是闹鬼!我也不管是谁,自己睡觉去。”又回在屋内等候,也不敢睡。正无可如何之间,又听外面叫门,一连又是五次。巴德哩追出去,没有人。玉斗说:“大哥,你不必着急。我在门缝里等他来时,隔着门缝,我把那小铜牛一吹,可就把他拿住了。”
二人计议好了,玉斗方才站在那门里等候。外边有人扒在门缝儿望里叫,说:“巴德哩,把我那莲子定了亲啦,那可不成,你那媳妇是我娶定了!”玉斗照定外面一吹,只听“哎哟,不好”,“噗通”一声。玉斗出去,见院内有一人躺在就地,过去把他拉进来,到屋内把灯点上一瞧,认得是白天在半截村要小钱的那穿紫花布裤褂的那个人。玉斗把他捆上,用解药解过来。巴德哩一瞧,怒从心上起,说:“ 你这个匹夫,好大胆!
为什么与我玩笑?你快说!”那个人说:“朋友,你先别捆我,我也算是绿林中朋友。”
正说着,外边又进了一个人。玉斗二人一瞧,认得是白天在饭铺吃饭遇见的那个办案之人,笑嘻嘻的说:“你这两个人为什么不认交情?”过去伸手把捆着的那个人解开了,然后又与玉斗、巴德哩二人说:“来,我给你二位见一个朋友。”手指着解开的那个人,说:“此人姓卢,名杰,别号人称小太岁。
我姓黑名英,也有外号,人送小玄坛。我两个人是结义的兄弟。
在路上因你二位讲话,我才知道你二位的英名,都是自家人。
我两个人也是要投军营去的。”
巴德哩、玉斗从新见礼让座,问卢杰说:“你二人投大清营内哪位大人去?”卢杰说:“投一位倭侯爷去吧。他说投一位瘦马大人去。我们白天是实在冒犯,得罪二位。”玉斗说:“那倒不要紧。我且问你,为什么你拿铁莲子打我,是为什么?”
康熙侠义传
卢杰说:“我是与你二人诙谐。你二位也是奔四川峨嵋山大营内去吗?”玉斗说:“不是,我们是奔那汝宁府,跟穆将军这边去。你二人要奔倭侯爷,趁早别去。神力王递折子报他探贼迷山,不知去向。又有人传言,说他被妖道拿住,把他用三钉钉在那木板之上,已然死了的。”卢杰一听,说:“唉,完了!
我那叔父他心性高傲,一旦死在贼人之手。当初他与我父亲结拜之时,在我家中住了几载,后来他自得意之后,给我父亲带去两封平安书信,我故此才想投奔他。走在半路上,遇见我黑大哥,我二人结为兄弟,他是投奔瘦马大人去,那是他师叔。
他住家在卫辉府,回回峪的人,是清真教。他家中祖传武艺,他父名是‘锦太’两字。我二人告辞了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说罢,二人扬长而去。巴德哩二人安歇。
次日天明起来,小二哥进来说:“巴爷、五爷,我叔父那里来请你二位过那边去。”正说着,院内有人说话,说:“二位起来了?”从外面进来了一人,身高七尺,身穿青洋绉大衫,白袜青缎双脸鞋;面皮黄瘦,年约四十以外,带笑说:“哪位是巴爷?我叫余顺,昨夜家二位杀贼,我实不知,请到那院去坐坐。”二人一瞧,不去也不成了,跟病夫神到他那边。余顺又把定亲之事问了问,他是听乳母报与他知道,把郭亮死尸掩埋了,他才请这二位。知道这二位侍卫不能久待,用完早饭,送二人起程,定好了五明山之事。
玉斗二人正里前走,前面马成龙押囚车带马队,正遇上巴德哩。二人过去给马大人请安,说明了来历。马成龙下马,一同跟那梦太、李庆龙过来引见,提起都中之事,说话甚是投心。
又找了两骑马,叫他二位骑,一同望前进发。
那一日,到了汝宁府。穆帅的大营,在汝宁府的西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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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前锋营营务处是提调大人汪平,与巴德哩哥们是盟兄弟。同着马大人,先到了营条处挂号,投了文书。穆帅传马成龙五个人至中营大帐,要见他等。那些个中军、旗牌、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兵丁、满汉侍卫两旁站立,都是得胜盔,灰色缺襟袍儿,腰佩太平刀。当中穆帅,左边是蔡将军,右边是汪平汪大人。穆帅年有六旬,赤红脸,环眉虎目,花白胡须,精神倍加,二目带神,另有一团的神威;头戴纬帽,头品顶戴,双眼花翎,身穿御赐八团龙的黄马褂子,蓝绫绸单袍,粉底官靴。汪平是一个俊品人物,年约三十来岁,白面;墨灰色宫绸的单袍,外罩天青宫绸外褂子。蔡将军五旬以外,紫面目。两旁站定英雄不少。
马成龙过来给那老将军行礼,那四个人也行礼。穆帅一瞧,说:“成龙、梦太、李庆龙、巴德哩、玉斗,你五个人是在路上遇见的?”众人说:“是。”穆帅说:“我看了文书,又有差官禀我知道。那佟起亮、金四彪,是你等拿住的吗?”成龙说:“是我五个人家的。”将军说:“你们久战天地会,深知贼人之性,我也调你三个人前来。本帅我至此处,与为首的贼名叫任山打了两仗,未分胜负。他死守汝宁府这座城,我攻了几次城池,攻打不开。今天你三个人来此甚好,我有话问你等。你们是久战天地会,贼人的情形你等必然知情,有什么好计可以破这一座汝宁府?你自管说来。”马成龙说:“此城易破。大帅带有炮队,请九节毒龙炮三个,要打汝宁府甚易。”穆帅说:“我这里正缺一个管带炮队之人,连火气营共十一营,你本身带来那五百马队,自归你统带。帮带马梦太,管理你那营的营务处。粮台,派李庆龙去。”随赏三个人三桌酒席,又叫军政司给玉斗、巴德哩记大功一次。成龙等下去,早有他属下的管带,那些个营官、哨官、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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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来请。成龙三个人到了正西,四面是连环八卦的营寨,当中三个营寨,当中是成龙那五百人住,为中军帐,护庇成龙;左边那营归李庆龙,右边那营归马梦太。三个人先到中军帐,挑了差官,安置停当,方落座吃酒。
正吃酒之际,外面人报说:“禀三位大帅,外边有巴老爷、玉老爷来拜。”成龙说:“请进来。”少时,玉斗二人进来,与成龙等落座吃酒。梦太问说:“你二人此时大帅派什么差事呢?”
那巴德哩说:“在副帅那里管理粮合。那副帅汪大人与我二人是拜兄弟,他当初当小差事,后来屡次高迁,我们哥俩是真知己之交。不是我小器他,当初是我们把他提拔起来的。”说着话,喝完了酒,二人告辞去了。
至次日天明起来,拜众位带兵官长,回头用完了早饭之后,点了花名册,操演几天。这一日,请将军的令,带炮队攻城,穆帅又派那汪平为接应。马成龙带大队离汝宁府不远,早修下三个大炮台,把那独龙炮架起来,照定汝宁府点放。只听一声响亮,那炮子正打在城墙之上,马成龙在马上用千里眼一瞧,那城上旌旗招展,人声一片。那炮子儿打在城墙上,从那炮子进去的那窟窿中,流出好些个黑紫水,仿佛是紫血相似。成龙又叫点第二个炮。那炮手吹去了蒙头灰,晃火绳照定了火门一点,震天声响,一溜烟又打在那城墙之上。此时,那些个官兵与成龙等众人一瞧,还是与那头一炮一样,打在城墙上,从里边流出好些紫血汤子来。那马大人如是者三炮,俱打不开。无法只好回来,与汪大人说:“汪大人,你我调队攻城,今天务要攻破汝宁府,才可以算得胜。”汪大人吩咐:“掌号调队攻城!”那奋勇队与飞虎云梯军设立云梯,头前那飞虎军手擎藤牌、短刀,顾云梯往上直爬;后边马成龙与汪平、梦太、李庆龙在马上督队人马,在汝宁正西攻城。那上面守诚之人令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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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一声炮响,滚石檑木往下砸打,火枪火箭一齐往下砸打。
攻了有两个多时辰,人马官兵伤了无数。汪平见攻不下城,吩咐鸣金撤队,回归大营,禀明了老将军。此时穆帅一听,急得无法可办,在营内思想主意。次日又攻城,官兵受伤甚多。一连半月之久,穆帅急病了,派汪平。蔡荣二人管理帅印,自己养病。
这一日,马成龙也就在子午营与梦太闷坐,为这一座城打不开而发愁。这时外边进来差官,说:“巴老爷来了。”成龙方才说“请”,自外边进来巴德哩,说:“大人,我有个结义的哥哥,此人能耐武艺高强,本领出众,乃正黄旗蒙古人氏,现在当大宫门头等待卫,在营门外站着,我是同他一处来的。”
成龙说:“我同你迎接他进来。”说话往外就走。焉想到成龙这一出去,意出一场是非来。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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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
马成龙见景生巧计巴德哩误走麻家在
诗曰:
生涯从古类飞蓬,堕地伊谁敢论功。
别路三千常作客,古人四十已成翁。
读书虞夏周秦汉,阅世冰霜雨雪风。
可借经营无一事,岁华回首太匆匆。
话说马成龙跟巴德哩到了营门外一瞧,外面有三匹马:头前是韦驮保,身高八尺,头戴纬帽,三品项戴,灰色摹本缎单袍,外罩天青宫绸褂子,篆底官靴,身上带着槟榔荷包眼镜金子全份活计;淡黄脸膛,雄眉阔目,年在三十以外。巴德哩说:“韦大哥,给你二位引见引见。”用手一指,说:“这位是马大人,这位是韦大人,你们哥两个多亲多近。”韦驮保过来请了一个安,说:“大人好!”那马成龙说:“你好!”韦驮保一瞧他没有还安,心中大不愿意,无奈冲着巴德哩过来说:“大人,讨你老人家手拉。”山东马说:“不拉手。”韦驮保一瞧,说:“巴贤弟,是朋友给我见,不是朋友别给我见!”回头就走,带跟人上马竟自去了。那巴德哩目瞪口呆。马成龙也说:“巴大兄弟,是朋友给我见,不是朋友别给我见!”巴德哩说:“马大哥,你不可这样粗率,人家给你请安,你不还人家一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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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要跟你拉手,你说不拉手儿。你还怨人家吗?漫说是你,就是汪提调,他是一个副帅,见了我们哥们,他还有一个起坐儿哪,何况是马大人你!”马成龙说:“你别吹着玩了,我就不信!我去到那汪大人处等你,看你见了副帅该当怎样?”说着话,就往前走,巴德哩后面跟随。
到了前锋营汪大人处,有差官瞧见,先到里边通报汪提调。
汪大人迎接出来,一见马成龙,手拉手儿进了大帐,说:“马老兄台,我正要请你议论大事,兄台来此甚好。”二人在大帐之内落座。当中桌案,东边椅子上坐着是马成龙,西边椅子上坐着是汪平汪大人,两旁边是十二名差官。从人献上茶来,汪大人说:“马大人喝茶吧。我今天正要请你前来,议论破汝宁府之事,不想兄弟来了,甚好。”正说话之间,巴德哩进来,说:“大帅在上,巴德哩请安。”汪大人问:“有什么事?”巴德叹说:“没有事。”汪大人同着人坐着,也没有站起来;一问他什么事,巴爷又说没有事。汪平一想:“我这个兄弟就是跟着我当差,他要跟着别人当差准不成。无缘无故的,我在这里正会着客,他进来做什么?我要说他两句,比别人说他还好。”
想罢,说:“没事进帐,必是你要讨差事。回头跟我作引马,前去探贼。”巴德哩本来是与山东马赌气来的,偏巧汪大人也没有站起来,又一说他,又派他跟着探贼,他那气大了,越想越气,说:“得令!”汪大人说:“马大人,你我带马步军,到汝宁府城西那里见机而作,不可有误!”二人上马,挑选马步军队。
巴德哩觉着没有作出脸去,自己回到帐房,换好了衣服,然后拉着马,鞴的是破鞍鞒,穿的是旧箭袖袍,一直的望大帐,怒容满面,站在一旁,也不言语。汪大人与马成龙二人上马带队,并马而行。前边是引马与巴德哩,后边带队的是韦驮保、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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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保、萨里善。哈三保,副、参、游、都、守等官不少。巴德哩在马上怒气不息,他指着那马,骂了声:“畜类东西!你也吃了我不少的草料,为什么你肥了,你就闹脾气?我今打你,你不愿意跟我当差。告诉你:我当差也吃饭,不当差也成了。
你这个东西,好生大胆!”他拿那鞭子直打那马。汪大人一听,气往上一撞,说:“巴德哩,你这个匹夫东西!在本帅眼前这样大胆,回去我定要办你!”那巴德哩一听,说:“什么?你办我巴太爷?我这差事不当了!”说罢,拨马就走。汪平说:“来人!给我把他拿住,到营内我要办他!”
后边玉斗。韦驮保等五个人一撒马,说:“巴大兄弟,你别走,我有句话说。”离汪大人远了,这些个追巴德哩,玉斗在头里说:“巴大哥,站住吧,我给你写信,你投奔我舅舅那里去吧。我舅舅现在做金陵建康道台,你去了就成。”韦驮保说:“巴贤弟,你别走,我给你写信,你投奔江苏我表兄,现作江苏巡抚。”萨里善说:“巴贤弟,你别走,等等我吧!我告诉你,投奔我叔叔那里去吧。我叔叔现在作两广总督,我哥哥在这河南作布政司,你别忙啊!”那巴德哩一声也不言语,催马直望西南去了。众人追了几里,并没有追上,无奈回来到汪大人马前,说:“并未追上,求大人恩施格外吧!”
汪大人一摆手,他在马上一瞧,那汝宁府城上旌旗招展,贼兵无数,防守甚严。无奈不敢攻城,传令往回走。汝宁府西关外道北边一带浅河,内里长起有一片苇草,有五六里长。过去那苇草西北,就是穆帅扎营之处.汪大人同成龙要回走,非望西绕才过得去。天有正午,马成龙正除青茫茫一片苇草,见有一片苇草地,往北有一条小路。马成龙一瞧,说:“汪大人,派两个人带五百兵,在此小路口等候。如有从里面出来的人,拿到大营见我,自有道理。”汪大人一回头,叫:“都司刘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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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将彭占炳,你二人在此处带五百步兵看守这小路口,有人从里边出来,拿送大营见我。如至日落之后没人出人,你二人回营交令,不可有误!”二人答应:“得令!”就在这里把五百八分为左右,在此处下马,坐在马扎上,等候多时。
只见云生西北,雾长东南,沉雷声响,细雨飘飘。在先雨小还不要紧,后来越下越大。刘奎明说:“彭大人,你看这雨下的大了,想你我为武夫的,在军营内苦征血战,早起迟眠,为的是名垂千古,青史留名。自到汝宁府,攻了八次城,伤了几千人,阵亡了二十多名官长,你我还算时运高照。今天在这雨地内等候,查拿奸细,真应古人的话了:‘寒暑披铁甲,南北定烟尘。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心。’”彭占炳说:“刘大人,你所说的有理。无奈一件:为人子,孝当竭力;为人臣,忠则尽命。大丈夫处事,必要想光前裕后之事。”
正说着,忽听见苇草里边有人走路之声响,出来了两个人。
刘奎明说:“拿!”那些个官兵过去把那二人抓住。彭占炳一瞧那两个人:一个身高六尺,身穿月白布裤褂,白布袜子,青布双脸鞋;年约三十以外,面如茄皮,黄眉毛,圆眼睛,脸上黑中透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