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康熙侠义传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56 分钟 · 87 / 88
集藏 · 小说
69 万字 · 约 32 小时 56 分钟 · 87 / 88
会员可开白话
饷都归那里所管。
那位巡江太岁实在厉害!”倭侯爷问够多时,手起刀剑落,把王二结果了性命。自己浮着水,到了大竹子山的山口以外。
但见靠东边是水师营,上挂着红号灯。顾焕章见下面水内下着拦江网,营门上有值宿该班之兵丁,都是弓上弦,刀出鞘,巡查得甚是严密。自己一沉,钻入水中,用太阿剑削断拦江网,伏身进了粮台的水师营寨,在各处寻找了一遍,直找到中军那只大战船上。见里面灯光隐隐,听见有人说:“高成,你可把王天宠剥了皮啦?”内中有人说:“剥了皮啦!把死尸扔在深山之内,大概今夜必叫狼虎吃了。”顾焕章一听此言,魂飞失色,五内皆崩,心中说:“哎呀!这件事情可要了吾的命啦!
吾那王贤弟,乃是我一个知己朋友,他要死在这里,吾焉能独生?吾定要与贼人见个高低。如要是刺杀了这个巡江太岁,好给我知己的朋友报仇雪恨!”想罢,飞身上船,伸手把船板门儿推开,进到舱内。见两个人对坐吃酒,一个三十之内的年岁,
康熙侠义传
一个二旬有余的年岁,都是头戴分水鲨鱼皮帽,日月莲子箍,水衣水靠,一名叫高成,一名叫李杰。顾焕章摆太阿剑,照定高成就是一剑。高成一闪身躲开,忙拉佩刀相迎。那个贼人李杰连忙跑出外边去鸣锣聚众。这锣声一响,那水师营的兵丁,与那八卦连环堡战船上各处鸣锣,金鼓大作。倭候爷知道身入险地,心说:“这件事不好,怕是贼人众多,一人难敌四手!”
自己剑花一变,先把高成挥为两段,钻出船舱,跳入水内。此时各处传锣,响成一片。可着大竹子山各处连营全都知道了,点起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昼一般。大小战将喊成一片,齐声嚷拿,连水鬼贼兵全部跳入水中,在各处巡查,但并不见有奸细刺客。此时顾焕章早已逃回本营。天有三鼓之时,到了自己帐房之内。有亲随人等伺候,献上茶说:“侯爷回来了?可曾访问着王义士的信息了么?”顾焕章长叹一声,说:“哎!吾那义弟大概是死了。我平生一世,就是这个知己的朋友,要死在贼人之手,吾必要替我师弟报仇雪恨,绝不能叫吾师弟白死在贼人之手!”这一夜无话。次日天明,人报:“王天宠的首级悬挂水师营高杆之上。”
且说穆将军升坐大帐,聚齐了众将,共议退贼之策。穆帅说:“众位将军,本帅自奉旨以来,南征北战,所到之处,上赖皇上的洪福,下有众将的威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今至云南,在此处我兵不惯水战;他那里又有妖人白练祖,果然厉害,屡次失机败阵。不知你等众位将军有何高见,自管献策上来。只要立功平贼,本帅定有保举!”那下面众将全束手无策,尽皆不语。只见守备贺飞雄上来说道:“大帅休要忧虑!此事须请一个人来,方为万全之策。”穆将军问:“哪一个人呢?”
贺飞雄说:“就是那清虚居士赵玄真。那日取了定源山,也未得面禀将军,他与末将说,他去朝南海普陀山,如回来之日必
康熙侠义传
到大营,面见老将军。末将直拦他也拦不住。因此今日要禀明大帅,要拿这个妖人,必须等候此人,才可以成功。”穆将军说:“要等他回来,那可就必须多耽时日。我想这妖人也不过用些微末的邪术,今日你等把前日所演的那激筒兵调齐了,派虬首龙杨永安与海底蛟杨永太二人管带。如再与他交兵之时,那妖道白练祖要出来,你等调动激筒兵,可千万要用黑狗血打他。如要把妖道拿住,算你等头功。杨老义士精通水性,可以管带那些激筒兵。派翻江太岁李英为前敌先锋,统带着精通水性之兵五千。派胡忠孝为前敌接应,派过海银龙白胜祖为救应。”穆将军同顾焕章、马梦太、马成龙等众将,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金鼓大作,杀出了大清营,要与贼人决一死战。不知胜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康熙侠义传
第一百九十四回
虬首龙舍命斗贼白胜祖智胜贼人
诗曰:
过去事情不再详,未来不必预思量。
如今只说如今话,一枕黄粱午梦长。
话说穆将军统带着人马,由小灵河口调齐了战船,杀出了大营,直到大江之中,列成队伍。只听贼营之中喊杀连天,大炮惊人,由中营杀出来许多战船,如双龙出水势,直奔近前,上插白八卦的旗子,约有三五万之众。人马分为左右,当中是九龙舟大战船,上面坐定仁和教主化地无形白练祖,后面站定静江太岁张宝、巡山太保高胜、老会总任山,同定二十四员偏裨牙将,都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这边先锋是翻江太岁李英,手执三节钩镰枪,身穿水衣水靠,站在船头之上,用枪尖一指,说道:“ 对面无知的妖道,哪一个过来送死?” 白练祖说:“哪一位会总前去,把那鼠来给我拿来?方出我胸中之气!”
他阵内有一人说:“呔!来者你是何人?通上名来!”翻江太
岁李英说:“我乃是大清营的守备、前敌正印先锋、翻江太岁
李英是也。你是何人?快通上名来!”那贼将一看李英真是一条好汉,相貌不俗,说道:“你也不认识你家会总爷!我姓焦,名成。你那翻江太岁不如我这混海虬龙。”说罢,抡刀就剁。
康熙侠义传
这李英急架相迎。二人战了七八个照面,这焦成越杀越勇,直杀得难解难分。后来二人跳入大江之中,在水内两个人又战了二十余回合,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李英一边杀着,一边心中思想这件事:“我李英蒙大帅台爱,放我为水军先锋之任。我初次出兵,要不能取胜,岂不辜负老将军一片至诚之心?”想罢,把三节钩镰枪招数更变,在水内抖擞精神,竟把混海虬龙焦成一枪刺死在大江之中。
那焦成他有一个族弟,名叫焦兴,见他兄长被李英扎死,大吼一声,蹿过船头,手使一对青铜峨眉刺,说:“好一个无知鼠辈,胆敢伤我同宗手足!你休要逃走,我来替我兄长报仇!”举起青铜峨眉刺,照定李英盖项就砸。李英用钩镰枪相迎。两个人各施所能,闪展腾挪,蹿跃纵跳,战了有二十余回合。李英心中一想:“我要赢不了他,岂不叫大清营一干众英雄耻笑于我,莫若我先下毒手为强。”自己把五虎断魂枪门路施展开了,那焦兴招架不住,被李英结果了性命。那贼队之中怒恼了仁和教主化地无形白练祖,一摆宝剑,大吼一声,说:“气死我也!好一个无知匹夫!来,来,来!我与你比并三合两趟,分个高低上下。”这李英一看,知道白练祖的厉害,自己又想:“要立这一件奇功,真要是拿住他,那大竹子山要破,不费吹灰之力。”想罢,用枪一指,说:“妖道,你好不知自爱!我先结果你的性命!”拧枪就扎。白练祖一甩五云筒,照定那李英面门扑来一股青烟,李英一闪身,未能躲开,身上衣服尽皆烧着了,翻身跳入水中,逃命去了。
那虬首龙杨永安一晃金背朴刀,说:“好一个妖道,别走,我来拿你!”一个箭步蹿将过去,抡刀就剁。白练祖哈哈大笑,说:“孽障,你休要猖狂,待祖师爷捉你!”伸手拉出那杆迷魂旗子一晃,立刻天昏地暗,把人的三魂七魄拘出本壳。他有
康熙侠义传
一个装魂袋,此乃是左道旁门之邪术。他所练的这宗法宝,要报前番在兴隆镇之仇,要与大清营决一死战。今日与虬首龙杨永安前来动手,自己动了一点恶念,把迷魂旗一指,杨永安觉着头迷眼黑,心神不定,立刻倒在船板之上,幸亏大清营中有接应之兵,把虬首龙杨永安抢回大清营。只因他被邪术迷住心壳,尚且未死。那仁和教主白练祖正在耀武扬威,一团的高兴,又连赢了穆将军四员上将,站在船头之上,越发猖狂。
且说穆将军背后想恼了过海银龙白胜祖,把那弹弓暗暗扣好,对准了那白练祖的面门打去。只听”吧”的一声,正中印堂之上。白练祖“哎呀”一声,翻身栽倒,被手下众将救回本寨。张宝也不敢久战,鸣金收队。穆将军也就收回人马,进了营门,升坐大帐,派随营的医家给虬首龙杨永安调治病症。那杨永安昏迷不醒,不知人事,连灌了两剂汤药也未见成效,吓得众人无不心惊胆破。杨永太知道兄长性命不保,也无可如何。
大家心乱了一夜
次日天明,穆将军升坐大帐,聚集众将,大家会合在一处,共议军情、破敌之策。忽听大炮惊天,不多时探马来报道:“白练祖统带无数的人马前来讨战,特禀将军,早作准备。”
穆帅听他之言,立刻传令,调齐了众将,并大小各战船,放了三声大炮,出了营门,列成阵势。只见那贼人的船只整齐,队伍严肃。那白练祖咬牙愤恨,口中大骂用暗器伤他之人。穆将军这边队中怒恼了过海银龙白胜祖,大骂:“妖人休要倚势逞强,我来结果你的性命!”伸手拉刀跳至船头之上,说:“妖道,你不必逞能!可认识我么?”那些水师营的贼兵全认识白少将军,前者冒充毕道成,空手探过竹子山。此人文武全才,诡计多端,甚是厉害,叫祖师爷千万小心谨慎。大众在后面一声喊嚷说:“教主爷可要留神!这个小辈,他叫白胜祖,他真
康熙侠义传
厉害!”白练祖一听此言,气往上撞,用手一指,说:“对面无知的小辈,你就是白胜祖哇?你要早知时务,趁此归降,免得身受杀戮之苦!我山人上奉玉帝钦旨,应天顺人,救民于水火之中。你要逆天而行,我山人叫你当时立见报应!”白胜祖一听此言,怒气冲天,直急得三尸神暴跳,说:“对面妖人,你休要满口胡言乱道,任性枉为!我岂不知你们这伙妖人的来历!你等私称天地会八卦教,自立名目,乃是白莲教匪之流,妖言惑众,蛊惑民心,上干天怒,下招人怨。今日天兵压境,谅你这座竹子山能有多大地势,尚敢抗拒天兵?还不自己悔悟,知非改过。你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说罢,抡刀直奔白练祖砍来。这白练祖急架相迎,两个人动着手。
白少将军知道妖人的邪术厉害,怕受他人之害,自已先奉告白练祖:“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为,要是施展开了我的法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莫若咱们两个人兵对兵,不斗法术。
你那法术你也不必施展,咱们两个人全凭武艺见个高低上下!”
仁和教主白练祖听白少将军之言,答道:“很好,你我二人全仗着平生武艺,分个胜败!”说罢,抡剑就剁。两个人杀在一处,真是棋逢对手。战了有十几个照面,化地无形白练祖心中一动,说:“若要使平生血气之勇,也赢不了他。我闻其名,此人诡计多端,不免我先施展开了法术,看他如何。”想罢,主意已定,一伸手把那支迷魂旗取出来,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 ,冲走白少将军一指,说声:“倒下!”白胜祖觉着头迷眼黑,天旋地转,自己站立不稳,翻身倒于船板之上。早被那边天地会八卦教中的贼人捉去了。穆将军看见白胜祖被他擒去,又知道妖人的厉害,吩咐:“激筒兵打那妖道!”众人听见令下,一齐答应,用激筒打去。那妖道白练祖退入后阵,仗剑念咒,少时天昏地暗,有无数的人马从天而降,从地而生,
康熙侠义传
飞沙走石。穆将军见事不好,急速收兵,人马受伤者大半。
白练祖掌得胜鼓回归自己营中。张宝治酒庆贺,派人去把白胜祖交营务处兼粮台巡江太岁看押。白练祖说道:“张会总,你乃精明之人,据我看来,那穆将军身入险地,不得地利,官兵都是北五省之人,素不惯水战。我山人立功灭赋,就在今朝。”张宝说:“教主爷所见甚善。”白练祖把酒食分赏给诸将,大家开怀畅饮。正吃得高兴,忽见火炮惊天,人声呐喊。
不多时,小校来报说:“禀教主爷知道,今有正西上流来了有二百只大战船,上面旗号是‘ 福建台湾聚泉山公道大王’,在这正西安营下寨。”张宝说:“再探明白,禀我知道!”报子下去。白练祖说:“张会总,你看此时天色尚早,不免我山人同你看来,看是何人?王天宠已死在我山人之手,这又是何人呢?”张宝说:“齐队。”带领五千飞虎兵,合营的战将,出了水师营,要与那来看之兵见一胜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康熙侠义传
第一百九十五回
张二虎进兵竹子山混水猿劝说张会总
诗曰:
尘世纷纷一笔勾,林泉深处任遨游。
盖间茅屋牵萝补,开个柴门对水流。
得隙闲眠真可乐,吃些淡饭自忘忧。
眼前多少英雄辈,为何来由不回头?
且说化地无形仁和教主白练祖率领众将,五千大队人马直杀奔正西。走出四里地之遥,望正北一看,只见一片水师连营,旌旗遮日,杀气冲天。忽然间火炮惊天,喊声大作。这白练祖的战船不敢往前进,就在此水面宽阔之处排开战船,列成阵势,等候厮杀。只见来的这些船只并不是穆帅的旗号,当中一杆“帅”字旗,上面写定四个字,是“替天行道”,背面一个斗大“帅”字。两杆门旗分为左右,上面有青字,写的是:“侠义镇山岗名扬海外,威名著四海除霸安良”。大旗下是一只龙头舟的大战船,船头之上放着一张椅子,上面端坐一人,头戴分水鱼皮帽,日月莲子箍,身穿香色鱼皮水衣水靠;怀抱镇铁狼牙钻,胁下佩刀;面如白玉,唇似涂脂,年有二十余岁,五官端正,品貌不俗。后面跟定二十四员五虎上将。
此人是谁呢?原来,这支人马乃是福建聚泉山的笑面阎罗
康熙侠义传
张二虎。只因张大虎死在铁善寺,他得着这个信息,先派人把兄长的灵柩请回原籍,又派人探听神力王与穆将军的军需如何。
忽一日,探马来报说:“神力王被困蛰龙峪,穆将军鏖兵定源山。”这张义为人精明,熟读兵书,文武全才,远韬近略,样样精通。他一想:“这聚泉山当时兵精粮足,大清自定鼎以来,君正臣忠,五谷丰登,万民乐业。如今妖人煽惑愚民,私立邪教,刀兵不息。我恩兄王天宠久历军营,被贼人拿去,现今不知死活。我兄长也死在他人之手。我起合山之兵,灭邪教,报君王水土之恩;捉吴恩,替我兄长报仇雪恨,此乃万全之策。”
想罢,主意已定,把二十四座海岛的众头目全都请来,大家共议进兵大竹子山。那些大小头目无不从命。张义择了吉日,点动三万水军兵丁,六十号大战船,是日齐备。调齐了众将,聚集二十四座海岛大小头目,即日上船起兵,放了三个大炮,浩浩荡荡,旌旗蔽日,直杀奔云南府而来。
非止一日,这些战船到了大竹子山山口以外,派人去探贼人的信息。这一日,探马来报,说:“贼势浩大,邪术甚是厉害,穆将军连败了数阵。”张二虎闻听此报,派人择了这座白鹤山,把船只俱都停住,安下营寨,排好了船只,分为前、后、左、右、中五营四哨,出入有门,进退有法,诸事已毕。这日才用完了战饭,忽有探马来报说:“贼人离此不远,请主帅定夺!”张义吩咐:“再探!”不多时,又有小校来报说:“八卦教贼人前来讨战。”张义一听,气往上撞,派青眼龙王童成、银面哪吒童英为左右翼,派于庆为先锋,张义自居中军,点了五成队伍,杀出营门。只见正东旗幡招展,号带飘扬,有二十余只大战船。当中有一只虎头角,上面坐定一个老道,发须皆白,头戴九梁道巾,身穿杏黄缎子道袍,腰系水火丝绦,足下白袜云履;身后背着五云筒,怀中抱定一杆杏黄旗子;面如银
康熙侠义传
盒,颔下一部银髯飘洒胸前。左右两边站有七八员贼将,下面兵丁各按队伍排定。来者正是白练祖。站在船头之上,用手一招,说道:“来者可是福建聚泉山的寨主,你等是来投降?是来助阵?”张义说道:“你是何人?”这白练祖自通了名姓。
那张义说道:“原来你就是那八卦教中之仁和教主化地无形白
练祖么?我等此来,也不是投降,也不是来助你等打仗,我等是替天行道,剿灭乱贼。只因我兄长被尔等所害,我特意前来替我兄长张大虎报仇!你等要知道我的厉害,趁早投降,免遭杀戮之苦。如若不然,定叫尔死无葬身之地!我是福建台湾聚泉山公道三寨主笑面阎罗张义,又名张二虎是也。速速倒戈求降,饶尔不死!”白练祖一听此言,说:“好孽障,你真不知自爱!我山人岂容你这无名小辈猖狂!”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今”,照定张二虎队中一指,少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直扑聚泉山的兵丁面门打来。白练祖催动三军大队,冲杀过去。张二虎见事不祥,传令:“急速撤队!”伤损了二百多名兵丁,带伤者不计其数。
回归本营,张二虎闷闷不乐,气愤不平,心中一想,说:“好哇,我初次来至此处,就被这妖人打了一个败仗,我心中甚是不平,不免我今夜晚前去哨探贼人的下落。”想罢,吩咐手下人摆酒,自己在中军帐内,把于庆叫过来,说:“于贤弟,我今夜晚要前去刺杀妖人。如要成功,我至五鼓定然回来。我要至五鼓不回来,那时这营中的大事全归于贤弟你执掌。”于庆说:“兄长请放宽心,你要能把妖人结果了性命,此乃是英雄之志,除却了一大害,免动刀兵之灾。倘若不能刺杀妖人,明日我起合山之兵,与兄长前去报仇!”三人谈话,天已不早。
张义吃了几杯酒,用完了晚战饭,收拾停妥,带上随身的兵刃,换好了水衣水靠,暗带夜行衣包,听了听外面天交二鼓,辞别
康熙侠义传
了于庆,出离船舱,翻身跳入水中。
一直往东走了五六里地之遥,见贼人营寨连绵不断,周围都有战船。自己又往南浮水,到了这座水师营门首,沉身入水,把那拦江索给摘下来,纵身进去。到了里面,忽听锣声一片,自己躲藏在暗中一看,原来是巡查水师营之人。连忙躲开,到了无人之处,仔细观看,但则见一只九龙大船,船头上有两个大灯笼,上面有红字,是“巡江总寨”四字。下边放着一张椅几,上面端坐一人,乃是一位半老的英雄,年有半百开外;头戴三角白绫巾,双插白鹅翎儿,身披白缎子箭袖袍,外罩白缎子,上绣三蓝花的跨马服。笑面阎罗张二虎看罢,心中一动,说道:“这厮莫非就是静江太岁张宝么?看此人的长相不甚出奇,乃是无名之辈。我张义要杀,总是杀那有名上将,何必杀这犬牛无能之人,算不了什么英雄!”自己想罢,一直往南又浮半里地之遥,只见眼前有一排战船,上面灯烛辉煌,各船上照得明亮。
张二虎方才往南走了不远,只见那边船上跳下一人,手使二把纯钢蛾眉刺,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看年岁约有十四五的光景;穿着一身水衣水靠,冲定张义就是一钢刺。张义往旁一闪,拉出刀来急架相迎。二人在水中大战七八个照面。忽听上面传锣一响,人声一片,遮天盖日来了无数的贼兵,大家齐声喊嚷:“拿呀!杀呀!”四面八方的水鬼兵往上一围。张义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往南一闯。只听“哗啷”一声响亮,张义要躲也来不及了,身子撞入钢网之内,被那些贼兵捆上了,用杠子搭着,一直的送在九龙舟大战船上。只听中军帐内一声吩咐:“问问来者被擒的奸细,他叫什么名字?”那手下人等答应出去,见张义说:“呔!被擒之人,你可有名姓么?”那张义抬头一看,乃是一个年幼的顽童,心说:“竟敢前来耍笑于我!”
康熙侠义传
气往上撞,说道:“你老子为何无名姓?小儿,你且听真!我乃是福建聚泉山的公道三寨主笑面阎罗张义是也。你等大家俱报上名来,我是被何人所擒?也叫我死个明白。要不说明,你也是无名少姓之人也!”
张义正然气愤不平,只见从旁边过来一人,说:“朋友,你别生气啦!我给你把绳儿解开,你可别走,有一个人要见见你。”张义说:“你既把我放开,我要走便不是英雄了!谁要见我?你带我去。”那人把张义放开来,带着他一直的进了西边一个大战船,到了舱内一看,里面围屏床帐一概俱全。当中一张八仙桌儿,两旁各有太师椅子。张义落座。那人给他送过一杯茶来,说:“张二爷,你先喝这杯,我家主人这就过来。”
张义点头答应,喝了这碗茶。等了有半刻之时,见有人前来,心中纳闷:“是何缘故呢?”又见从外面进来两个童子,送来了几样菜、一壶酒,放在桌儿上,说:“张二爷,你先喝一盅酒,我家主人这就过来相陪。”张二虎看这样款待,心中一动,说:“我并没有这么一个朋友。我张义今既被擒,我实指望一死,不想我今有这一段奇遇,真乃是人生之幸也!”忽听外边童子说:“我家主人来也。”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康熙侠义传
第一百九十六回
水师营群雄定计绝恩洞捉拿吴恩
词曰:
试问水归何处,无言彻夜东流。滔滔不管古今愁。浪花如喷雪,新月似银钩。暗想当年富贵,挂锦帆直至扬州。
风流人去几千秋。两行金线柳,依旧锁江头。
话说那笑面阎罗张二虎,独自一人在船舱内吃酒,忽见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小童儿,说:“我家主人来了。”张义连忙站起身来,抬头一看来者之人,并不认识这位朋友。自己心中猜疑,说:“怪哉!”此人年有四十以外,身高七尺,面如古月,目似春星,两道眉斜飞入鬓,准头端正,满口黑胡须;身穿蓝绸子大衫,腰系凉带,足下转底官靴,手内拿着一柄折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