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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宫廷艳史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4 分钟 · 69 / 88

会员可开白话

儿笑道:“别的我倒不怕,但怕娘娘得不甜头,不肯松手,那就糟糕了。”

小窦笑道:“不会的,她现在不过因为万岁病着,实在没处可以解馋,才像这样饿鬼似的。万岁病一好,还不是朝朝暮暮,暮暮朝朝弄那个调儿么?她到了那时,应付万岁一个人,还觉得有些吃不住呢,哪里还能再带外课呢?你快点将能儿送到濯龙园里去,她在望荷亭里,估量等得不耐烦了,快点去罢。

你将他送去,你要识相些,不要在他们的眼前阻碍他们的工作要紧。”

化儿连声应道:“理会得,用不着娘娘关照,都教他们称心满意的就是了。”她又向能儿说道:“你到她那里,须要见机行事,务必使她满意为要,千万不要骇得和木头人一样,那就不对了。她的脾气我晓得,她最相信活泼乖巧的,我关照你的话,你却要留心。”能儿点头答应,便和化儿直向园内而来。

一路上虽有宫监内侍,谁都不来查问,而且化儿没有一个不认得她的,不多时,到了望荷亭里。只见她独自一个躺在一只沉香的睡榻上面,那两颊红得和胭指一样,眼含秋水,眉簇春山,说不尽千般旖旎,万种风流,见他们进来,懒懒地坐了起来,口中问道:“化儿,随你来的这个宫女,就是新来的么?”

化儿见她问话,忙拉着能儿一齐跪下。能儿说道:“愿娘娘万寿无疆。”她香腮带笑,杏眼含情地向他问道:“你叫个什么名字,你是哪里的人氏?”化儿见他们谈起来,忙托故出去了。能儿答道:“娘娘要问我么,我就是娘娘府里的人,我名字叫能儿。”她听说这话,又惊又喜地一把将他从地下拉了起来,问道:“你姓什么?我可健忘,一时想不起来了。”能儿笑道:“我姓潘。”

她听说这话,心中明白,却故意装作不知,向他笑道:“你坐下,我好和你谈话。”能儿也不客气,一屁股送到她的身边,并肩坐下。她一点也不嗔怪,含笑问道:“你今年几岁了?”他道:“十九岁了。”她不知不觉地轻舒皓腕,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将粉脸偎到他的腮边,悄悄地笑道:“你几时到我们府中的?”能儿笑道:“我早就在娘娘的府中了,不过娘娘未曾看见我吧。这也难怪,我成日价没有事,也不到前面来,都是在后园里修理花草的多。”她听说这话,更觉得万无疑惑了,那一颗芳心,登时突突地跳跃起来,呼吸同时也紧张起来,斜乜着星眼,笑眯眯地盯着能儿。这时一阵凉风吹了进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噤。

她便向他说道:“这里凉风太大,我们到恰薇轩里去坐坐吧。”能儿点头答应。她便起身和能儿走过假山,到了一座雅而且静的房子里面,乃是一明两暗。她便和他手牵手进东边的房里。能儿的鼻子里嗅着一阵甜习习的幽香,不禁眼饧手软,那一股孽火从脚跟一直涌到泥丸宫的上面,再也不能忍耐了。

但是却不敢造次,只得按住心神,看她的动静。只见她一把搂到怀中,那一股兰芬麝气,直冲着鼻管,心中越觉得勃勃欲动。

只听她悄悄地说道:“能儿,我方才听你们的娘娘说的,你有什么本领可以使人开心呢,不妨来试验试验。”能儿听说这话,便知道时机已到,再不下手,等待何时?便笑道:“娘娘真的试验,我却斗胆动手了。”

他说罢,便来替她解去罗糯,自己也将下衣解下,露出一根冲锋的利器来,将她往榻上一按,便干起那个勾当来,果然是再开心没有了。她也是久旱无雨了,像煞又饿又渴的人,陡然得着一碗糜粥似地摆出百般的浪态来,把个能儿弄得恨不能将全身化在她的身上。

他两个正在这云迷雨急的时候,猛可里听见外面有一阵脚步的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忙放下手道:“有人来了。”

能儿正是在要紧的关头,哪里肯放,紧紧抱着大动不祝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有个人将帘子一掀,伸头朝里面仔细一望,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赶紧退身出来。你道这人是谁,却就是六宫总监魏西。他也到园里纳凉的,不想偶然走到怡薇轩的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便进来看看是谁,万料不到这六宫专宠的窦皇后在这里干那不见天的事情。他吃惊不小,赶紧退出来,立在假山的脚下暗道:“这岔子可不小,我要不去奏与万岁,料想她一定也要疑惑我有心和她作对,她势必不能放我过门;我去奏与万岁,那是更不要说了,准是没有性命了。”他踌躇了半天,自己对自己说道:“魏西,你今年不是六十三岁了,你受了汉家多少恩典,你难道就将良心昧起,去趋奉这个淫乱无伦的贱货么?好,我情愿纳下这颗白头,和贱妇去碰一下子罢。”

他打定主意,扶着拐杖,一径向坤宁宫而来。进了坤宁宫,只见黄门侍郎窦笃跪在章帝病榻之下,放声大哭,章帝呻吟着问道:“爱卿,何事这样的悲伤?”那窦笃哭道:“今天无论如何,要万岁替微臣伸冤。微臣今天被九城军马司的部下将我打坏了,万岁如果不信,微臣自有伤痕,请万岁亲察。”他说罢,将腿上的裤子掳起,果然大一块小一块的伤痕,而且头上还有几个鸡蛋大的疙瘩,一股鲜血,还在殷殷地淌个不祝列位要知这窦笃是谁?就是窦宪的堂兄弟。九城军马司,他是何人,胆敢将窦笃打得这般狼狈呢?难道他就不怕窦宪的威势么?原来有一个缘故,小子也好趁此交代明白。

这九城军马司姓周名纡,本来是做雒阳令的。因为他办事认真,刚廉毅正,从不徇情,所以章帝极其器重他,由雒阳令一跃而为京都九城军马司。他感受当今的厚德,越加懔守厥职,不敢偷安一刻。未到三月,将京都内外整理得一丝不乱。章帝见他这样的忠城,自是恩宠有加。可是他生性骨鲠,章帝常常有些赏赐,他完全退回,向未受过一丝一缕,由此章帝格外敬爱。他的第一个好友,就是第五伦,平时常在一起磋商政治。

他的老师,就是那铁面无私的赵熹,所以他的根本也算不浅。

窦氏群雄,见他还畏惧三分。

本来忠奸极不能融洽的,各行各路,河水不犯井水,周纡虽然不肯阿私,但是不在他的范围之内,却也不喜多事,所以窦氏处了二年多,尚未反过面孔。他今天正领着禁城的校尉在大操场上操,那黄门侍郎窦笃因为别事耽搁,一直过午才出禁门,纵马到了止奸亭前。

看官,这止奸亭,又是什么去处呢?原来禁城以外,四门建设四个止奸亭。每亭派兵一百,一个亭长,专门搜查过时出禁城官员的。

那窦笃一马放到止奸亭边,这亭内的亭长霍延挺身出来,拦住马头,厉声问道:“来者住马!”

黄门侍郎窦笃眼睛哪里还有他呢,昂头问道:“你是何人,拦在马前,意欲何为呢?”

霍延答应道:“你休问我!凭他是谁,过午出禁门,我们是要搜查的。”

窦笃道:“我今天因为在朝中议论国家大事,所以到这时才出来。我又不是个罪犯,要我们搜查什么!”

霍延答道:“我们不知道你是罪犯还是好人,我们只晓得奉上司的命令搜查的。”

窦笃大声说道:“你们奉的谁的命令,要在这里搜查行人?”霍延笑道:“亏你还是朝廷议论国事的大臣,连这一点儿都不知道。止奸亭也不是今朝才立的,你要问我们受的谁人命令,我告诉你罢,我们是受的九城军马司的命令,九城军马司是受万岁的命令。你不准搜查也可以,但是你去和万岁讲理。

到我们这里,我们当要照公办公的。请快些下马,让我们搜查一下子你便走罢。”

窦笃大怒喝道:“今天咱老子不准你们这些狗头搜查,便怎么样呢?”

霍延也不答话,忙向手下喝道:“将这狗官拖下来!”

话犹未了,走上几个守亭兵,将窦笃从马上不由分说地拖了下来。你也搜,我也查,将个窦笃弄得气起,不由得泼口大骂,恼得霍延性起,忙喝道:“打!”那些兵士你一拳,他一足,打得他发昏章第十一。这正是:半途遭毒打,狭遭遇冤家。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  妖态逼人难为长舌妇忠言逆耳断送老头皮

却说黄门侍郎窦笃依官仗势,居然不准检查,而且满口狂言,任意乱骂,恼得霍延火起,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狗官抓下马来!”话说未了,早拥出数十武士,你一拉,我一扯,不由得将一个窦笃拖下马来。

那窦笃还不知厉害,泼口大骂道:“好狗头,胆敢来和老爷做对头!好好好,今天看你怎么样咱老子就是了。”

霍延听罢,几乎将脑门气破,大声骂道:“好奸贼!你过午从止奸亭经过,胆敢不服王命,拒抗搜查,还满口胡言,老爷们当真惧怕你这狗官的威势么?众士卒!他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就给我打,将这奸贼打死了我去偿命。”

那窦笃眼睛里真没有这个小小的亭长了,听他这话,更是怒骂不已。

那些士卒,还不敢毅然动手。霍延大声说道:“你们刚才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么?”那些士卒这才放大了胆,将窦笃按住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足,将个窦笃打得挣扎不得。

这时早有人去报知周纡了。周纡听说这样的事情,赶紧飞马来到止奸亭,瞥见众士卒将一个窦笃已经打得动弹不得了。

他忙下了坐骑,询问情由,霍延便将以上的一番情形告诉与他。

他冷笑一声说道:“他们这些王公大人,眼睛里哪还有一个王法呢?”

窦笃见了周纡,便说道:“爷爷,你好!你仗着你九城军马司的势力来欺压我么?好好!咱现在和你没有话说,明天上朝,再和你这匹夫见个高下就是了。”

周纡微微一笑道:“侍郎大人!请不要动怒,只怪他们这些士卒,太也狗眼看人低,认不得侍郎大人,并且胆有天大,竟敢来和侍郎大人作耍。要是卑职在这里,见了大人,应当早就护送到府上了,哪里还敢检搜呢?这也许是这班士卒依官仗势,目无法纪罢了。但是还有一层,要请大人原谅,他们奉着上司的旨意,不得不这样做的,所以就得罪了大人了。”

窦笃含嗔带怒地苦着脸说道:“周纡,你纵使手下爪牙,殴辱朝廷的命官,还来说这些俏皮话么?好好,管教你认得咱家厉害就是了!”

周纡冷笑一声说道:“侍郎大人!打已经打过了,自古道,推倒龙床,跌倒太子,也不过一个陪罪罢了。侍郎大人还看卑职的面分上,得过且过罢。窦大人,卑职这里赔礼了。”

他笑嘻嘻地躬身一揖。这一来,把个窦笃弄得又羞又气,又恼又怒,勉强从地上挣扎起来,爬了半天,好容易才爬上了马,对周纡说道:“周纡,你也不必油腔滑调的了。咱家也不是个三岁的小孩子,苦头吃过了,难道听了你这两句甜蜜话,就和你罢了不成?”

周纡笑问道:“依侍郎便怎么样呢?”他剔起眼睛说道:“依我怎么样?是和你一同去见万岁评个是非!”

周纡笑道:“照这样的说,大人一定要与卑职为难了?”

他道:“你这是什么话呢?我与你河水不犯井水,你偏要使手下来和我作对,我也没法,只好去到万岁面前见见高下了。

周纡笑道:“当真要去么?在卑职看起来,还是不去的为佳。”他大声说道:“谁和你在这里牵丝扳藤的,咱家先得罪你了。”他说罢,带转马头,正要动身,周纡对他笑道:“大人一定要去,卑职此刻还有些事情,未曾完毕,没有空子陪大人一同去,只好请大人独自去罢。”

他在马上说道:“只要圣上有什么是非下来,还怕你逃上天去不成。”

周纡笑道:“那个是自然的。”窦笃一马进了禁城,到了午朝门口,下了马,一跛一颠地走了进去。那一班内外的侍臣见他被人家打得鼻塌唇歪,盔斜袍坏,不由得一齐问他究竟。

他大声对众侍臣说道:“周纡领着手下爪牙,把守在东门外的止奸亭里,我走到那里,他们便不由分说,将我拖下马,一顿毒打,你们看这班人还有王法吗?不是简直就反了么?”

众内外侍臣,一个个都替周纡捏着一把汗。暗道:“周纡胆也忒大了,谁不知道窦家不是好惹的,偏是他要在虎身上捉虫子,不是自己讨死么?”

不说大家暗地里替周纡担忧,再说他一径入了坤宁宫,在章帝面前哭诉周纡无礼,毒打大臣的一番话,说了一遍,满想万岁就传旨去拿周纡问罪。谁知章帝听他这番话,不禁勃然大怒,呻吟着紧蹙双眉,对窦笃说道:“我问你,你既做一个黄门侍郎,难道连王法都不知道么?你可晓得那止奸亭是谁立的?”

他连忙答道:“微臣怎么不知道呢,那是万岁的旨意,搜查过午出禁城的官吏的。不过微臣今天回去迟了,他们一定要搜查,我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便一些也不讲情理,一味蛮横,将微臣毒打一顿,这事一定要求万岁替微臣伸冤。”

他说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个不祝章帝听他这一番启奏,不由得向他说道:“卿家刚才这番话,未免忒也强词夺理了。我想那周纡与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的,他又何必这样要与你为难呢?而且你好端端的给他查搜,他又不是个野人,就能这样的无礼举动么?”

窦笃听得章帝这番话,真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不禁满面羞惭,半晌无语。章帝又向他说道:“卿家你今天先且回去,谁是谁非,孤家自然要派人打听清楚。如其照卿家的话,周纡无礼殴辱大臣,那周纡当然要按律治罪,万一不是,那么卿家也不得轻辞其咎的。”

他这番话说了,把个窦笃吓得面如土色,忙道:“我主容禀,微臣并非有意与周纡寻隙,不过他这番举动未免过于蔑视人了。还请万岁训斥他一番,叫他下次万不可再这样横行霸道的就是了,微臣也不记前仇,深愿和他释嫌交好,未识我主以为如何呢?”

章帝早知是他的不是,故意说道:“周纡目无王法,殊属可杀。那么,孤家一定要调查根底,究竟谁是谁非,都要照律治罪,以儆效尤的。”

他知道非言语所可挽回,只得忍气吞生,怏怏地退了出去。

这且慢表。

再说章帝被他麻烦得头昏脑胀,见他走了,正要躺下去静养静养,瞥见六宫总监魏老儿,立在榻前,满面怒容。章帝心中不禁暗暗地纳罕,问道:“老公爷到这里,莫非有什么事情么?”魏西听见章帝问话,喘吁吁地双膝跪下,口中说道:“我主万岁,微臣有一事冒死上渎天颜,微臣自知身该分为万段,但是老奴受我主累世鸿恩,不能欺灭主公,宁可教老奴碎尸粉骨,这件事一定是要奏与我主的。”

章帝猛听得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倒弄得十分疑惑,莫名其妙,连忙说道:“老公爷!有什么事尽管奏来,孤家断不加罪与你的。”他便将窦娘娘的一套玩意儿,一五一十整整地说个爽快。把个章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叫一声,昏厥过去。这时将一班宫娥彩女吓得手忙脚乱,忙上前来灌救。停了半天,章帝才回过一口气来,微微说了一声:“气死我也!”

按下慢表。

再说大窦与能儿正干到一发千钧的要紧时候,猛听得外面有人走了进来,大窦不禁大吃一惊,忙教能儿快些放手。谁知能儿正自弄到得趣的时候,哪里肯毅然放手呢,就是后面有一把刀砍来,他也不松手的。

说时迟,那时快,门帘一掀,从外面钻进一个头来。大窦仔细一望,那人一缩头,一阵脚步声音又出去了。

她到了这时,心慌意乱,伸手将能儿往旁边一推,说道:“冤家!你今天可害了我了。”能儿忙坐了起来。赶紧先将衣服穿好,然后又替她将衣服穿好,向她问道:“娘娘,方才那人是谁?我没有看得清楚。”她苦着脸答道:“此番好道休也,还只管的什么呢?”能儿忽然向她笑道:“那人一定不会去泄漏我们事情的。”

她闪着星眼,向他一瞅问道:“你难道认得他么?”能儿道:“他不是化儿么?”大窦道:“啐!如果是化儿,我还这样的着急做什么呢?”能儿道:“除却化儿,还有谁呢?”她道:“你只管贪着眼前的快活,你还问日后么,他就是六宫总监魏老头儿。”

他听罢,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忙道:“这便怎生是好呢?”

她道:“可不是么?此番我们的隐情被他窥破,还想他不去泄漏,恐怕也不能够了。万岁如果知道这样的玩意儿,你我二人还怕不作刀下之鬼么?”

他道:“娘娘,这事我倒想出一个法子来了?”她道:“你想出什么法子来呢?”他道:“现在横竖我们隐情被他揭破了,不如索性使一条计,反过头来咬他一口,倒也值得些。”

她道:“但是想出一个什么法子去反噬他呢?”能儿停了半响,才说道:“那么只好说他调戏娘娘的了。”

她听罢,不禁嗤地笑道:“笨货!你这个规矩都不晓得么?”他道:“管他娘的,只是他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只好用这条计抵抗了。”

她道:“呸!如果照你的话去做,真是自寻死路了。”

他道:“你这是什么话?”

大窦掩口苦笑道:“他们内监都是有本无利的人,怎样来调戏我呢?我要是用这话去抵抗,万岁还肯相信么?”

他听说这话,心中更不明白,忙道:“什么叫做有本无利呢?”她道:“笨货!我被你缠煞了,你生了十八九岁,难道这有本无利还不知道?”

他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地说道:“委实不知道。”

她道:“他们的阳物全被割去了,没有那东西,还想这个事情么?”

他不禁笑道:“原来如此,我还在鼓里呢。既是这样,再想别的法子去对待他便了。”

她道:“火到眉头,这不能再缓了。你快到妹妹的宫里,暂且安身,不要抛头露面,免得被他们看见露出破绽来,反而不美,我自有法子将这个老贼结果就是了。”她说罢,便与能儿下床分手。

不说能儿和化儿在望荷亭前碰见了,一同回到留风院去的事情,再说大窦一径向淑德宫而来。还未到淑德宫,只见一群宫女,一齐过来施礼说道:“万岁请娘娘回宫。”她听说这话,心中早已明白,微微点首,挟着宫女慢慢地走到坤宁宫门口,取出手帕,着力在眼上揉擦了一阵子,那一双杏眼登时红肿起来。她到了章帝的榻前,盈盈地折花枝跪下,娇啼宛转,粉黛无光,口中直嚷:“万岁救命!”

那章帝本来是一腔怒气,不可遏止,恨不得将她立刻抓来砍为两段,才泄胸中的醋火。及至见她进来,双眼红肿得和杏子一般,粉残钗乱,不禁将那一股醋火,早消了一半。又听得她莺啼呖呖,更觉楚楚可怜,便将那气忿欲死的念头,消入于无何有之乡了。最后又听得她口中连喊救命,他不禁十分惊讶地说道:“梓童!快些平身,有谁敢来欺你,快些奏来,孤家自有道理。”

她哭道:“妾身自万岁龙体欠安,恨不能以身替代,何日不提心吊胆,满望万岁早日大瘳,治理国事,以免奸佞弄权,万民颠倒。讵料灾星未退,虽日有起色,可是未能一旦霍然,妾身何等的忧郁。今天逢着黄道吉日,妾身想到濯龙园素香楼上,去替万岁祈祷。不想步到濯龙园口,迎面碰见六宫总监魏老公公,他就问我到园里去作着什么。我说到素香楼牟尼佛的像前去求福消灾。他便大声说道万岁有旨,早就不准人进去了。

等待万岁爷病好了,再进去不迟的。我道万岁从未下过这个旨意,而且我今天专为万岁才来的。他道:‘凭你说,难道我们就算了吗?无论如何,今天是不准进去。’那时也怪贱妾说错了一句话,就是说,这园子是我家的,难道就让你们这些奴才擅自作主么?我说罢,他便指手划脚地向我说道:‘我们奉了万岁的旨意,谁也不准去的。你说你自家人,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谁不是自家人,难道是外人不成?你不过做了几天皇后,就想依势来压迫我老魏了么?老实说一句,休要说你这个皇后,便是万岁什么事,还要让我三分呢。我魏老儿从进宫,陪伴汉家三代了,就是老王爷,太王爷,还没有一件事不信我呢。

我到了晚年,难道反来受你们的鸟气么?凭你是谁,今天都不准进去的。你要是回去告诉万岁,休要带着别人,就说我魏老儿阻止的,横竖我在这里守候着就是了。’我听了这番话,不由得心中生气,便责问道,难道你们这起人不知国法么?他便对那班手下的宫监说道:“将她赶出去!谁耐烦和她噜苏,再在这里缠不清,给我打!’那一班宫监谁不是如狼似虎的,一齐擎着兵器,便奔我来。那时我吓得魂落胆飞,放步回头逃命。

幸亏众宫女将我扶出来,不然今朝还不是活活地被他们打死了么?万岁爷!你老人家不替贱妾伸冤,贱妾的性命也不要了。”

她说罢,拉起罗裙,遮着粉脸,立起来故意就要撞了。吓得章帝手足无措,忙唤宫女将她死力扯祝章帝连呼道:“反了反了!颇耐这个老贼,竟怀着这样的野心呢。怪不得他方才在我的面前一派花言巧语,孤家险些上了他的算。梓童,请且息怒,孤家自有道理,管教你消气就是了。”她娇啼不胜地说道:“贱妾今天受了奇耻大辱,倒没有什么要紧,只恐怕这些目无法纪的叛徒胆子越大,到了那时,还不袭取汉室的江山么?”

章帝忙道:“娘娘,请保重玉体,孤家自有定夺。”他忙向内侍臣说道:“快点将这老贼和园内的宫监一起传上。”

话犹未了,两旁内侍轰雷也似的一声答应,不多一会,将魏总监和十六个守园的太监一并传到。

章帝见了魏总监,不由得怒发冲冠,用手一指,厉声大骂道:“你这个老贼,无法无天,胆敢目无法纪,冲撞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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