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47 /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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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今天和尚要不来就该当马静这个门口死人了。凡事也是遭劫的在数,在数的难逃。和尚一看说:"好东西。你敢兴妖作怪。"。和尚把僧帽拿下来,照这宗东西一砍,竟把这宗东西捺在地下。和尚说:"拿住了。"马静、焦亮、何情,连孙道全大众都出来观看。不知拿住是什么妖精,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三回
请济公捉妖白水湖 小月屯罗汉施妙法
话说众人出来一看,这宗东西,其形像人,一概尽是人骨头,大约有一百八十块凑成,左手拿着勾魂取命牌,右手拿着人的骷髅骨。书中交代:这宗东西,名叫百骨人魔,原本是有一个妖道炼成的,能使他招魂。凡事无根不生,皆因慈云观有一个老道,叫赤发灵宫邵华风,他要拘五百阴魂,练一座阴魂阵。他打发五个老道出来,招五百魂。这五个老道,一个叫前殿真人长乐天,一个叫后殿真人李乐山,还有左殿真人郑华川,右殿真人李华山,还有一个七星道人刘元素,每人出来招一百阴魂。刘元素就在这小月屯正西,有一座三皇庙,他占了这座庙。在乱葬岗子,找了一百块死人骨头,练在一处,用符咒一催,把这百骨人魔练成了。每天初鼓以后,老道在庙中院内,设摆香案,预备一个葫芦,给百骨人魔一面招魂取命牌,叫他出来,到小月屯招一个魂回去,老道把魂拘来,收在葫芦之内,打算是一百天,就把魂招够了,小月屯就得死一百个人。没想到今天被济公把魔拿住。和尚随后就够奔三皇庙,打算要捉拿老道。焉想到老道真有点能为,今天正在院中做法,见灯光一绿,就知有人破了他的法术。又见正东上金光缭绕,瑞气千条,老道揣起葫芦,架趁脚风竟自逃回慈云观去了。从此跟济颠和尚已结了仇。和尚来到三星庙,老道早已逃走。和尚这才复返回到小月屯,叫马静等把这个百骨人魔,架火烧了。和尚说:"这又得了,从此小月屯安然无事。"马静谢过济公,次日和尚告辞。雷鸣、陈亮说:"师父,你老人家到白水湖去捉妖,我二人随后找师父去。"和尚说:"去罢。"当时带领孙道全、胡秀章告辞。出了小月电,顺大路往前够奔。道路上有话即长,无话即短。这天走到萧山县地面,正往前走,见大道旁边树林子,有两个人。在那里歇息:一位是文生公子打扮,头带翠蓝色文生巾,双飘秀带,身穿翠蓝色文生氅,腰系丝绦,白绕高腰袜子,厚底竹履鞋,三十来往的年岁,白脸膛,俊品人物;跟着一个老者,是家人的打扮,青截帽,青铜氅,有五十多岁,花白胡须。和尚一看,不是外人,立刻叫孙道全、胡秀章头前走,先往白水湖约会,不见不散。孙道全说:"师父上哪去什和尚说:"我办点事,随后就到。"这两个人头前走了。和尚踢踏踢踏,来到树林,冲这位文生公子,打了一个问讯,道:"施主请了。"书中交代,这位文生公子不是别人,乃是罗汉爷的亲表兄,奉父命寻找表弟李修缘。此人姓王名全,乃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是济公的娘舅王安土之子。原本济公自年幼的时节,父亲就把亲事定下了。定的是刘家庄刘百万的女儿刘素素。这位姑娘自落胎,就是胎里素,一点荤东西都不吃。自济公离家之后,偏巧姑娘父母双亡,就剩下姑娘孤身一人,跟着舅舅董员外家住着。董员外的女儿,又是王安士的儿妇,乃是亲上做亲。姑娘刘素素也长大了,董员外催王安土找他外甥李修缘,找回来好把姑娘婚嫁。王安士也不知外甥李修缘,是上哪里去了,人嘴两张皮,有说李修缘自己走的,有说是王安士把外甥逼走的。王安土这天把自己孩儿叫过来,叫王全同家人李福,出去找你表弟李修缘,多带黄金,少带白银,暗藏珠宝,一天找着,~天回来,两天找着,两天回来,一年找着,一年回来,十年找着,十年回来,找不着不许回来。王员外所为,省得人家说把外甥逼走了。王全谨遵父命,带着老首家李福,出离了家乡,在各处寻找。所过州府县城,必要贴合白,雇人打听访问着。有说李修缘出了家了,也不知道实在下落。今天王全同李福走在这萧山县地面,也觉着累了,王全说:"哎呀,老管家,你我主仆这一出来,在外面被霜带月,找不着我表弟,我与你何时才能回去?我也实在累了。"李福说:"公子爷不必着急,凡事自有定数。你我歇息歇息再走。"说着话来到大柳林子,就地而坐。李福把掘套②放在地下,两个人正在歇息,和尚来到近前说:"施主请了,贵姓呀?"王全说:"我姓王。"和尚可认识他表兄王全,王全可不认识表弟了。不但王全不敢认,连老管家李福,初时把罗汉爷抱大的,他原来是挤公当初的老仆,他都认不出来了。原来济公当初在家的时节,白面书生的模样,是文生公子的打扮。现在到外面风吹雨打,一脸的油泥,短头发有二寸多长,又是出家人,把本来面目全遮盖住了,故此王全、李福都不认识。和尚又问:"施主贵处?"和尚是明知故问。王全说:"我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氏。"和尚说:"我也是台州府天台县人,咱们还是乡亲。施主有钱施舍,给我和尚几个钱喝壶酒。"王全一想,一个出家人,这又何妨?伸手抓了两把钱,递给和尚。和尚把钱接过来,道:"施主给两把钱与我,我倒难为了。喝酒使不了,吃一顿饭又不够。施主要给,给我一顿饭钱。"王全说:"就是罢。"又给和尚掏了两把钱、和尚接过钱来说;"施主给这钱,倒叫我力难。"王生说。"怎么给你钱倒叫你为了难?"和尚说;"不是别的,喝酒吃饭使不了,赎件衣裳又不够,施主行好行到了底,再给我点钱,我凑着弄一件衣裳。"王全一想:"一两吊钱不算什么,只当施舍在庙里头。"当时又给和尚换出两大把钱,给了和尚。和尚说:"施主给我这些钱,更叫我为难了。吃饭赎衣裳倒够了,回家盘费又没有。"王全尚未答话,家人李福大不愿意,说:"和尚你别不知自爱,给你钱倒叫你为难了,你还有够没有?你真是瞧见好说话的人了。"和尚微然一笑说:"我和尚不要白钱,我和尚专会相面,我送你一相。我看施主印堂发暗,此地不可久待,听我和尚良言相劝,赶紧起身,这叫趋吉避凶之法。听与不听,任凭施主,我和尚要走了。"说完了话,和尚踢踏踢踏脚步踉跄,一溜歪斜,竟自去了。和尚走后,老管家李福就说:"你老人家不用信服,这个大道边,什么事都有,你说是念书的,他就跟你讲论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你说是练武的,他就能讲弓刀石马步箭。你说是山南的,他也是山南的。你说是海北的,他就是海北。反正他说是乡亲,无非是诓钱套事。公子爷你老人家没出过外,外头什么事都许遇见。"王全说:"他一个出家人,给他一两吊钱,不算什么。你我不拘于什么,省点就有了。"主仆二人,说了半天话,李福觉着肚腹疼。说:"公子爷你老人家看着东西,我要走动走动。"王全说:"你去罢。"李福一瞧,南边有~片苇子,他就进了苇塘去出恭。王全等了半天,见李福 出完了恭,由苇塘出来,拿着一个蓝包袱。王全说:"哪里的包裹?"李福说:"公子爷你看,我方才出恭捡来。"王全说:"你趁早照旧给人家搁回去。要是有钱人,本人丢的,丢得起,尚不要紧,要是替人办事,或者是还人家的,咱们拿了走,人家就有性命之忧。"李福说:"我打开瞧瞧是什么,再搁回去。"说着话,把包袱打开一看,原来是血淋淋一颗少妇的人头。李福大吃一惊,王全说:"你快送回去!"这句话尚未说完,由正北来了十几位公差。一瞧说:"这可活该,你们杀了人,还在这里看人头呢,找没找着碰上了。"赶过来"哗啦"一抖铁链,就把王全、李福锁上。李福说:"这人头是我检的。"官人说:"那可不行,到衙门去说罢。"当时拉着王全、李福,够奔萧山县。不知二人被屈含冤,这场官司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四回
奉父谕主仆离故土 表兄弟对面不相识
话说李福捡了一个妇人的人头,正被官人看见,将王全、李福锁上。书中交代,原本萧山县出了一件无头案。西门外梁官屯,有一个卖肉的名叫刘喜,家中夫妇两口度日,刘喜在东关乡卖肉。这天七月十五,天已日色西斜,刘喜到东关外乡村去要帐,走在萧山县衙门门口,碰见衙门的官人刘三。这个人最爱玩笑,外号叫笑话刘三。刘三就问刘喜上哪去,刘喜说:"我上东关外乡村要帐去。"刘三说:"天不早了、你今天还回来的么?"刘喜说:"我就住在东关外乡村之中,明天回来。"刘三是爱说玩笑,说:"刘喜你今天不回去,我晚上到你家里,跟你媳妇睡去。"刘喜说;"你敢去,我媳妇把你骂出来。"刘三说:"她敢骂我,我把她宰了。"说完了话,刘喜就走了。次日刘喜一回家,他妻子被人杀了,人头踪迹不见。刘喜到萧山县一喊冤,就把刘三告下来,说刘三因奸不允,把他妻子杀了。老爷是清官,姓张名甲三,是两榜出身,立刻一升堂,把刘三带上来,一问刘喜,刘喜就把昨天刘三所说的话一回,"今天我妻子果被他杀了。"老爷一问:"刘三,为什么杀刘喜之妻?"刘三吓了一惊,就回禀老爷:"昨天我是跟刘喜说玩笑,他妻子被谁所杀,下役实不知道。昨天我在衙门上班,看守差事,一夜并没出衙门。"老爷不信,一问众官人,大家递保状,保刘三实系一夜没出去。老爷这才派两个班头王雄、李豹王天限,出去拿凶手,拿着有重赏,拿不着重责不贷。王雄、李豹领谕,带领手下伙计出来办案。三天踪影皆无,限满一见老爷,老爷把官人每人打了四十板,又给三天限。又过了三天,没拿着,老爷又打,一连打了三回。今天是十二天,要拿不着又得挨打。王雄、李豹带领众伙计出门,刚走到大柳林,见李福正打开包裹着,众官人一瞧是少妇的人头,鲜血淋漓。大众说:"这可活该,今天不能挨打了。"过来就把王全、李福锁上,一直够奔衙门。来到班房,王雄进去一回老爷,立刻升堂,把王全、李福带上去。老爷一看,就知道其中有缘故。做官的人,讲究聆音察理,鉴貌辨色。着王全是懦弱书生,李福是个老人家,老爷就问:"下面两个人姓什么?"王全说:"老父台在上,生员王全有礼。"李福说;"大老爷在上,小人李福磕头。"老爷问道:"王全你是哪里人氏?"王全说:"生员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氏,奉父命带着家人李福,出来寻找我表弟。"老爷说:"王全你既是天台县人,为何来到我这地面,在梁官屯杀死卖肉刘春之妻?"王全说:"回老父台,生员并未杀人,一概不知。"老爷说:"你没杀人,怎么人头在你手里?"王全说:"实是我这家人李福,在苇塘里出恭检的,求老父台格外施思。"老爷把惊堂木一拍,说:"满嘴胡说,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来,看夹棍伺候。"老爷这也是一半威吓,手下官人答应,刚要取夹棍,忽然大堂面前一阵旋风,刮的对面不见人。这阵风过去,老爷看公案桌上有一张字,上写的是:堂神显圣法无边,你幸今朝遇巧缘。二人并非真凶犯,速拿凶手把案完。老爷一看,"呵"了一声,半晌无语,这才吩咐把王全、李福带下去,看押起来,不准难为了他二人,该吃给吃,该喝给他们喝。手下官人答应,老爷立刻退了堂。来到书房,手下人预备晚饭,老爷吃完了晚饭,书房喝茶,坐在灯下,心中辗转这案。见王全是一个念书的人,李福是个诚实的样子,断不能做这样恶事,忽然大堂起一阵怪风,也不知哪里来的字柬,越想越怪,自己踌躇着,不觉两手伏几而卧。刚一闭眼,见外面进来一个穷和尚,短头发有二寸余长,一脸油泥,破憎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两只草鞋。老爷问道:"什么人?"和尚说:"我。"老爷说:"你是谁?"和尚说:
我本灵隐醉济颠,应为白水过萧山。老爷要断无头案,须谢贫僧酒一坛。老爷一听,说:"酒倒有,你可知道凶手是谁?"和尚拨头就走,老爷说:"回来。"和尚并不回头,老爷一急,又嚷:"回来。"睡梦之际,嚷出口来,正赶上两个家人张福、张禄在旁边站着伺候。见老爷睡着了,张福低声跟张禄说:"昨天我跟他们掷骰子,输了好几吊,老爷睡了,哥哥你在这里伺候,我再去跟他们耍要。"张禄说:"你快去快来。"张福点头,刚要往外走,老爷做梦说:"回来。"老爷说的是"叫和尚回来,张禄吓着了,只当是他要掷骰子去被老爷听见了,叫他回来呢,说:"小人没走。"老爷醒了,梦中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立刻吩咐张禄把笔砚拿来,张禄答应,拿过纸笔墨砚,老爷就把梦中和尚说的这四句话写出来。老爷拿着瞧这四句,心中纳闷,瞧来瞧去,往桌上一靠,又睡着了。只见和尚由外面踢踏踢踏又来了,老爷就问:"和尚,方才你说的话我不明白。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杀人的凶手是谁?你告诉我,我必谢你一坛酒。"和尚说:"老爷要问,我是西湖灵隐济颠。因到白水,路过萧山。王全、李福,不白之冤。杀人凶手,现在西关。与原告同类,非同等闲。追究刘喜,此案可完。"和尚说完了话,回头就走。老爷说;"你说的我还不明白,你回来。"和尚又走了。老爷一惊醒了,当时拿笔把这十三句话又写出来。老爷听外面天交二鼓,自己一想,这梦实实怪的很,未免一阵发愣,坐够多时,不知不觉又把眼睛闭上了。渺渺茫茫,迷迷离离,刚才一沉,瞧见那穷和尚又来了。老爷一看,问:"和尚,到底杀人凶手是谁?你要说明白。"和尚微然一笑,说:"老爷当真要问凶手?是绒绦两截,大石难携。未雨先行,持刀见血。"和尚说完了话,竟自去了。老爷一睁二百,原来还是一梦。只听外面天交三鼓,知县又把这四句话写出来,知县张甲三,本是两榜出身,满腹经纶,怀揣锦绣,一想这四句话是偶语。绒绛两截必是断,大石难携即是山,未雨先行,风乃雨之头定是风,持刀见血乃是杀,凑成四字,即"断山风杀"。知县一想:"必是音同字不同,凶手必是段山峰。"自己思索了半天,已然夜深人静,这才安欧睡觉。次日早晨起来,净面吃茶,立刻传壮皂快三班升堂。老爷向众人问道:"本地人可有叫段山峰的?你等谁知道?"旁边过来一个书办先生说:"回禀老爷,本县有一个宰猪的屠户,叫段山峰。"知县一听,"立刻派王雄、李豹给我急拘锁拿段山峰。"王雄、李豹一听,吓得颜色更变,立刻给老爷磕头说:"回享老爷恩典,段山峰下役实在拿不了。"老爷说:"怎么?"王雄、李豹说:"回老爷,段山峰有断凳截石之能,大块石头一掌能击石如粉,勿论什么结实板凳,坐着一使劲,板凳就两截。段山峰能为出众,本领高强,下役实在拿不了,求老爷恩典。"知县一听,气往上冲,一拍惊堂木说:"做官者究情问理,办案者设法拿贼,我派你们办,就得给我办。"王雄、李豹还只是磕头,再一看,老爷退了堂,转过屏风,归后宅去了。王雄、李豹这才来到班房,王雄说:"这怎么好?慢说你我两人,就是二十人也拿不了段山峰."李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要捉拿段山峰不费吹灰之力。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二十五回
捡人头主仆遭官司 救表兄梦中见县主
话说知县派王雄、李豹捉拿段山峰,王雄、李豹知道段山峰能为武艺出众,不但拿不了,还恐怕有性命之忧。李豹说:"我不是段山峰对手,王头你也如是.自有人是段山峰的对手。"王雄说:"难呀?"李豹说:"你忘了,当年不是单鞭赛尉迟刘文通,在艺场中卖弄,赢过段山峰一掌?咱们跟刘大哥知己相交,何不找他,叫他帮着,大概不致推辞。"王雄说:"有理。"二人赶紧够奔后街。往东~拐,路北的门楼,就是刘文通的住家。二人上前一叫门,刘文通刚起来,漱过口,出来开门。一看是王雄、李豹,刘文通说:"二位贤弟打哪来?"王雄说:"由衙门来?"刘文通指手往里让,来到厅房落座,王雄说:"兄长没处去走镖?"刘文通说:"刚从外面回来不多日子,二位贤弟因何这样困在?"王雄说:"我们哥俩来找你来了,只因梁官屯卖肉的刘喜之妻被杀,老爷派我们捉拿段山峰,我二人实拿不了,求兄长助一臂之力,捉拿段山峰。"刘文通一听,说:"段山峰能为武艺超群,我也是拿不了。"王雄说:"兄长不必推辞,当年兄长在卖艺场中,赢过段山峰一掌。除非兄长,萧山县没有人是段山峰的对手。"刘文通说:"二位贤弟休要提起当年那一掌,提起那件事来,我更觉心中难过。当年是西门外来了一个卖艺的,我看那卖艺人并非久惯做江湖买卖的,倒是受过名人的指教,大概是被穷所挤。我想下去帮个场,多给他凑些钱,没想到段山峰也下来了,跟我比试。我二人一渣拳,我就知道段山峰的能力比我强,我想要一输他,我这镖行就不用吃了。我就说:'姓段的朋友,我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就指着保镖吃饭。'我把话递过去,段山峰倒是个朋友,一点就透,他故意让了我一掌,他说:'不枉他叫单鞭赛尉迟。'他走了,我自己明知他是让着我,我次日去找他,给他赔不是,我二人因此倒交了朋友,常来常往。他跟找也是朋友,你两个人也跟我是朋友,要是别人拿段山峰,我知道得给他送信才对,这是你两人要拿他,我也不能给他送信,我也不能帮你们拿他。"王雄、李豹再三说,刘文通也不答应,王雄、李豹实在没了法,两个人到里面去见刘文通的母亲,二人见老太太一行礼,老太太就问:"你两个人这般早从哪来?"王雄说:"伯母有所不知,现在衙门里出了逆案。"老太太说:"什么逆案?"王雄说:"段山峰能为出众,我二人拿不了。"老太太说:"莫非萧山县就没有比段山峰能为大的么?你二人不会请人帮着拿吗?"王雄说:"别人不行,就是我大哥可以拿能。"老太太说:"你没跟你大哥提么?"王雄说:"提了,我大哥他说跟段山峰相好,他不肯帮我们拿。"老太太说;"你把你大哥给我叫来。"王雄立刻到外面,把刘文通叫进去。刘文通说:"娘亲呼唤孩儿,有何吩咐?"老太太说:"你两个兄弟来找你帮着拿段山峰,你为何不管?"刘文通说:"娘亲有所不知,我跟段山峰也是朋友相交,且他能为出众,孩儿也恐其被他所算。倘若孩儿受了伤,我又无三兄四弟,谁人服侍老娘?"老太太说:"你这话不对,你就不应当眼匪类人来往,本地面既有这样匪恶之徒,你就应该早把他除了。老身我派你帮着去拿段山峰,你去不去?"刘文通本是个孝子,说:"娘亲既吩咐叫孩儿去,孩儿焉敢违背。"老太太说:"既然如是,你跟王雄、李豹三个人商量着办去罢。"三个人这才来到外面,刘文通说:"二位贤弟要怎么去拿?假使拿不了,一则打草惊蛇,二来你我还得受他的伤。"王雄说:"依兄长怎么办?"刘文通说:"要依我,你两个人回衙门见大老爷,请老爷给调城守营二百官兵,本衙门一百快手,你二人先给庆丰楼酒馆送信,叫掌柜的明天楼上别卖座,我把段山峰诓在酒楼上吃酒,把他灌醉了,你们叫这三百人在庆丰楼四面埋伏,听我击杯为号,大家再动手拿他。我不摔酒杯,你等作事,可别莽撞,要一个拿不着跑了,再想拿可就费了事,可千万叫官兵要严密,莫说出办谁来。"王雄说:"就是罢。"二人告辞,回到衙门,一见老爷,老爷说:"你二人把段山峰拿来了?"王雄说:"没有,有求老爷给城守营一个信,调城守营二百官兵,并传本衙门一百快手,别提办谁,明天在庆丰楼四面埋伏。下役还请了一个朋友是保镖的,帮着捉拿段山峰。"老爷一听,说:"这一个段山峰怎么这么费事?"王雄说;"实在段山峰本领高强,若非定计,恐拿不了。"老爷说:"是罢。"王雄、李豹才一同来到庆丰楼,一见掌柜的,王雄说:"掌柜的,你这铺子一天卖多少钱?"掌柜的说:"卖一百多吊钱。"王雄说:"明天你们楼上面别卖座,一天该赚多少钱,我们照数给。明天借你们楼上办案,同单鞭赛尉迟来的人,那可就是差事。你可嘱咐你们众伙友,千万别走漏消息,要漏风声,这案情重大,你可得跟着打官司。"掌柜的说:"二位头目,只管放心,没有走漏消息。"王雄、李豹都安置经了,这才来到刘文通家,告诉刘文通都照样办妥。刘文通说:"你二人回去罢。"次日早晨,刘文通起来,换上衣服,暗带单鞭,由家中出来,一直够奔西关。刚来到段山峰肉铺门口,一瞧围着好些人,有一个穷和尚在那里打架。书中交代,这个穷和尚非是别人,正是济公和尚。他在大柳林见众官人把王全、李福拿走了,和尚也进了南门。刚一进城,只见路东里一座绒线铺子,掌柜的姓余名叫余得水,在铺子门口,有一个人腿上长着人面疮,正在那里借着太阳亮疮。和尚一看,口念"南无阿弥陀佛"。原本这个长疮之人,姓李叫李三德,乃是跑堂的手艺人,极其和蔼。家中有父母,有奏有子,就指着他一个人靠手艺度日。只因南门外有一座段家茶楼带卖酒饭,买卖做亏空了,段掌柜的要收市关门,就有人说:"你们关门?你把李三德找来,叫他给你跑堂。那个人和气能事,人缘也厚,就许他买卖给你做好了。"掌柜的果然把李三德找来,酒饭座越来越多,都冲着李三德和气,爱招顾,二年多的景况,买卖反倒赚了钱。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