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66 / 90

会员可开白话

的替僧,大概也不致为和尚把我丢官罢职。"想罢,一拍惊堂木说:"僧人,你好大胆量,满口胡说,搅扰官署重地,拉下去给我重打四十板!"掌刑的答应:"是。"翻过来一拉和尚道:"走。"和尚大声说:"我要挨打了。"官人说:"你嚷什么。"和尚说:"我要嚷。"官人把和尚拉下堂去,按倒就地,一个骑着和尚的脖子,一个按着腿,掌刑的刚把板子拿过来要打,忽然大堂前起了一阵怪风,刮的人人都不能睁眼,按人的也不能睁眼,掌刑的也睁不开眼。正刮着风,陆炳文在堂上坐着,好好的忽然肚中臌起来,臌得有犬皮鼓相似,自己两只手够不着肚脐。陆炳文心里一迷,连说:"别打。"官人自然就不能打了。陆炳文自己用手就掀胡子。展眼三绺胡子掀下两给来,从人说:"大人这是怎么的了?"赶紧把陆炳文搭在内宅去,有官人暂把和尚看押起来。陆炳文到了内宅,夫人、少爷、小姐一瞧,都急了,说:"大人这是怎么了?方才好好的,片刻的工夫,肚子会胀这么大?你们快给请医生去罢。"家人慌慌张张出来,就把隔壁卖药的先生姓王请来了,这位王先生叫做三元会。怎么叫三元会?只因他给治好了三个人,一个牙疼,一个长大疮,一个长痔疮,三个人都是他治好了后,三个人给他挂了一块匾,写的是"三元会",故此众人都叫他三元会。这位王先生,本来少读王叔和,未念药性赋,不懂的切脉,什么叫浮沉迟数,用药哪叫热寒温凉,何为五脏六腑,哪论阴阳五行,一概素常就是糊弄饭吃。今天把他请到内宅,陆炳文在帐子里伸出手来诊脉,夫人小姐婆子丫环都在屋中围侍,得病不避医家。王先生听说肚子大,他错疑是姨奶奶分娩急。本来陆炳文的手十指尖尖,王先生把医家的规矩都忘了,一进门应该望闻问切,他也不问是谁,伸手一诊脉,装模做样半天,王先生说:"不要紧,这是要生产,你们快去请收生婆吧。"夫人一听,说:"快把他赶出去。"王先生还说:"我说是喜,夫人不信?"夫人说:"这是我们大人。"王先生一听,没的说了,被家人把他赶出去了。夫人说:"你们这些奴才,没有能办事的,请这样的狗先生。快出去请名医去!"家人说:"临安城就有两家名医,一位赛叔和李怀春,一位指下活人汤万方。"夫人、少爷说:"不拘把哪位请来都行。"家人复又去了,少时把赛叔和李怀者请到。他给刑廷诊脉,说:"大人这个肚子可奇了,我看六脉平和,内里十二经并没有病,这个肚子我瞧不了。"夫人说:"先生瞧不了,谁还能瞧得了呢?望求先生指示。"李怀春说:"我看不了,汤万方也看不了,就有一个人可能治,手到病除。"夫人说:"谁呀?"李怀春说:"灵隐寺的济公长老。前者我在秦相府看病,二公子秦桓得着大头瓮,我也瞧着脉理没病,就是济公治好了。非请他老人家来,别人治不了。"家人在旁边言道:"灵隐寺济颠僧,在我们衙门班房锁着呢。"李怀春说:"原来如是,快去请他。"夫人问:"为甚锁着?"家人就把方才之故一说,夫人说:"你们快把和尚清来,只要把大人的病治好,我的主意,把他放了。"家人跑出来,到了班房,本来这个家人也不会说话,说;"和尚,我们夫人叫你进去呢。"和尚说:"你们夫人叫我,我怕落口舌,言言语语不好听。"家人说:"和尚,刮胡说,我们夫人叫你进去,是给大人治病。"和尚说:"治病呀,你告诉你们夫人,说我和尚刷了。"家人一听,说;"好和尚,你真找着要打?我就照你这话回去。"家人来到里面说;"回察夫人,和尚不来,他说刷了。"夫人一听,不懂这句话,说"什么叫刷了?"李怀春说:"夫人可以派少爷亲身去请,见了和尚说几句谦询活,和尚就来了。"关人说:"好,少爷你同家人请去。"少爷答应,连忙同家人来到外面,说:"圣僧,你老人家慈悲慈悲吧,我父亲得了大肚子,求圣僧给治罢!"和尚想:"既是少爷你来请我,和尚就去给瞧瞧,可不定治得好治不好。"和尚这才往里走,少爷先叫人把和尚的铁链撤去。话说这位少爷倒很恭敬,本不是陆炳文的亲儿子,是抱来的。他家里是大杂拌,他这位夫人当初本是勾栏院的妓女,陆炳文原系四川人,带着三万银子来京乡试,他就在勾栏院一嫖,认识这个妓女,名叫翠红。陆炳文也没乡试,把三万银子都花到翠红的身上,后来只落得分文皆无,连盘费都没有,也不能回家了。倒亏着翠红一番侧隐之心,看陆炳文实不得了局,翠红就把陆炳文留在勾栏院,在门房管管帐,买买东西。后来翠红手里,存了到有两万多银子,自己一想:"将来青春一过,又该如何?"看陆炳文倒是饱学,他跟老鸨儿一商量,要跟陆炳文从良。出来就花钱给陆炳文捐了一个小武职官,得了实缺,居然翠红是个官太太,老鸨儿就是岳母老太太。买了一个姑娘,就是小姐,抱了一个孩儿,就是公子少爷。后来,陆炳文拜了王胜仙做老师,官运也好,又有人情,未到十年,就做了刑廷,翠红就是夫人了。今天少爷把济公请进来,李怀春赶紧站起来说:"圣僧,你老人家来了!"和尚说:"李怀春,你尽给我和尚找事。"李怀春说:"这病非师父治,别人治不了。"和尚哈哈大笑,立刻要施佛法度脱陆炳文,施展神通搭救窦永衡。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五回

秉良心公堂释好汉 访故友夫妻得团圆

话说济公禅师来到里面,给陆炳文一看,夫人、少爷、小姐都说:"圣僧,你慈悲慈悲吧!"和尚说:"我看大人这病,我说出来,你们准都不信。"夫人说:"圣僧说罢,焉有不信之理?"和尚说:"大人这肚子是胎。"夫人一听二愣,心说;"怪不得方才那个先生说是胎,这和尚也说是胎。"连忙问说:"圣僧,你看是胎怎么办呢?"和尚说:"这可跟旁胎不同,大人这是一肚子阴阳鬼胎,非得把胎打下来才能好。我和尚开个药方,到李怀春的药铺去取药去。"李怀春说:"好,师父开吧。"立刻家人拿过笔来,和尚背着人写好封上,交与家人,大人也不知和尚开的什么药。家人拿着去了,到了李怀春药铺,把字柬交在柜上,家人说:"你们先生在我们大人衙门坐着,这是灵隐寺济公开的方子,叫我来取药。"药铺伙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天理良心一个,要整的,公道全分"。药铺一看,说:"管家,你把药方拿回去吧,我们药铺没有良心。"管家说:"你们药铺没良心?"伙计说:"不但我们没良心,是药铺都没良心。"管家无法,回来到里面说:"回禀夫人,药没配来。"李怀春说:"怎么?我那药铺是药皆有,怎么会没配来呢?"家人说:"你们药铺没良心。"李怀着说:"为什么我们药铺没良心?"管家说:"他说是药铺都没有良心,没有这味药。"陆炳文说:"这药方拿来我看看。"家人把方子递给陆炳文,一看是:"天理良心一个,要整的,公道全分。"陆炳文一想,说:"这药不用费钱,自己就有良心。"和尚说:"你只要有良心,就好的了。"陆炳文说:"传伺候升堂。"家人说:"大人这个样子,升得了堂么?"陆炳文说:"升堂,升堂!我做得亏心事,我知道非升堂好不了。"他刚一说升堂,肚子就往回抽。李怀春说:"大人升堂办公,医生要告辞了,我还要到别处去看病。"说罢竟自去了。且说陆炳文立刻命家人搀着,升坐大堂,给和尚搬了一个座,就在旁边坐下。陆炳文吩咐拿着监牌,提王龙、王虎、窦永衡,手下原办马雄答应,立刻到监里把王龙、王虎、窦永衡提上堂来。三个人在堂下一跪,陆炳文说:"王龙、王虎在白沙岗抢劫饷银,杀死解粮职官,有窦永衡没有?你两个人可要说公道良心话。"王龙、王虎一想:"前者已然都画了供,大人这又问,久状不离原词,我二人改不得口。"想罢,说:"大人,有窦永衡。"陆炳文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说:"你这两个人混帐!拉下去给我重打每人四十大板!"掌刑的答应,立刻把王龙、王虎拉下去。打完了,陆炳文又问:"王龙、王虎,你两个人说实话,到底有窦永衡没有?"王龙、王虎一想:"这必是窦永衡的人情到了,大人要拷打我二人,倒别改嘴,一口咬定。大概要把窦永衡办了,我二人许把命保住。"想罢说:"实有窦永衡。"陆炳文说:"你这两个东西实找打,再给我每人重打四十!"立刻又打,打完了又问。王龙、王虎一想:"这可真怪,前者我二人拉窦永衡之时,倒没打,这是怎么缘故呢?"二人还不改口。陆炳文又吩咐打,把两个人连打了三次,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陆炳文说:"你两个人要不说良心话,我生生把你两个打死。到底有窦永衡没有?"王龙、王虎一想:"这个刑受不了啦!再说有,还是打。"二人无法,说:"回禀大人,没有窦永衡。"陆炳文说:"这不错了,人说话要有良心,本部院有良心。我知道窦永衡是好人,你两个人仇攀,是没有窦永衡。"接着吩咐:"来呀!把窦永衡的锁镣砸了,我将他当堂开放。"旁边众官人一瞧,大人这是无故疯了,书办赶紧过来说:"回禀大人,窦永衡在白沙岗打劫饷银,杀死解饷职官,情同叛逆。再说大人已然都定了案,奏明皇上,大概这个案必是立决,不久就有旨意下来。大人这里把窦永衡放了,那如何使得?"陆炳文说:"你休要多说,我有良心。皇上他没我大,大凡现官不如现管,我要放窦永衡,皇上他管不了我。"书办一听,这更不像话了,说:"大人要放窦永衡,书办了不了,大人先把书办革了倒好。"陆炳文说:"革你不费事,来贴革条,先把他革了。"立刻写了革条贴上。原办马雄也过来给刑廷磕头说;"回禀大人,窦永衡放不得的。"陆炳文说:"怎么?"马雄说:"大人想情,窦永衡谋反大逆,已画了供,大人给秦丞相行了文书,秦丞相已然知道。大人再把他放了,秦丞相再要问这案,大人怎么办?"陆炳文说:"你放屁!秦丞相他管不了我的事。他做他的丞相,我做刑廷,他管不着我,我有良心,窦永衡是好人。"马雄说:"大人要放窦永衡,先把下役革罢。"陆炳文说:"革你不费事,来贴革条,把马雄给我革了。"手下众官人,一个个吓的往后倒退,谁一拦就革谁,众人都不敢言语了。陆炳文吩咐来人:"把窦永衡手铐脚镣砸开了。"手下官人,立时把窦永衡的大三件摘了。陆炳文说:"窦永衡,本部院知道你是被屈含冤,你是个好人,我将你当堂开放。"窦永衡心中纳闷,心说:"这是怎么一段情节?"抬头一看,济公在旁边坐着呢。窦永衡倒瞧着发愣,和尚说:"混蛋你还不快走!等他明白过来,再叫人把你锁上呢!"窦永征这才明白,赶紧往外走。来到衙门门首,就听门口众官人大家纷纷议论,这个说:"咱们大人无故放窦永衡,这事可新鲜!"那个说:"你听信罢,早晚他这个刑廷决做不长了。"窦永衡一出衙门,只见对面两个骑马的,都是长随路的打扮,来到刑廷衙门门口,翻身下马。来者这两位骑马的,非是别人,乃是秦丞相两位管家大人秦安、秦顺。皆因陆炳文把济公锁了,街上全都吵嚷动了,传到秦相府。秦相府的家人,都感念济公的好处,前者济公初入秦相府之时,是家人每月多增三钱银工钱,是济公出的主意。今天听说刑廷把灵隐寺济公锁了去,有人回禀了四位管家大人,大管家秦安一听,说;"好一个胆大陆炳文,竟敢把相爷的替僧锁去了,这分明是羞辱丞相爷的脸面!"立刻进去一回享秦相,相爷一听,大大不悦,叫家人:"拿我的片子,赶紧到刑廷的衙门,就说我请济公即刻就来。"管家秦安、秦顺拿着相爷片子,故此忙奔刑廷衙门来,不言讲二位管家请济公,单说窦永衡出了龙潭虎穴,自己有心回家吧,又不敢回去,遭这样官司,不晓得家里抄了没抄。自己一想:"先到杨猛陈孝家去打听打听,再作道理。"想罢,这才来到杨猛、陈孝门首。一打门,杨猛、陈孝正同周望在里面一处谈话,听外面打门,陈孝出来开门,一看是窦永衡,陈孝倒一愣,说:"窦水衙你怎么会回来了?"窦永析说;"陆炳文当堂把我放了;到里面我细对兄长说。"陈孝说:"你来好了,你妻子也在这里,你内弟周望也在这里,你进来吧!"窦永衡同着陈孝来到这里面,周望~见说:"姐丈,你怎么会回来了?官司怎么样了?"杨猛一瞧也乐了,大众彼此行礼,窦永衡就把方才陆炳文当堂开放,怎么革书办官人,挤公在堂上坐着。这话从头至尾细述一遍,杨猛、陈孝、周堃三个人方才明白。窦永征就问周堃,"你打哪里来?"杨猛、陈孝说:"窦贤弟,你还不知道,你的官司被人家买盗攀赃入了狱,你妻子被花花太岁王胜仙诓了去,搁在合欢楼。"杨猛、陈孝就把以往从前,怎么找济公,怎么周堃到王胜仙家里杀入,济公怎么施佛法把众人救出来,火烧合欢楼之事,如此如此一说。窦永衡一听,吓得毛骨惊然,说;"原来有这些事,令人可怕!"陈孝说:"这件事要没有济公,可就了不得了。窦贤弟你今天既来了,咱们是合家欢乐,我预备点酒菜,痛饮一番。今天听听信,明天你们哥俩带领弟妹好逃走,临安是住不得了。杨贤弟,你陪着窦贤弟、周堃弟说话,我去买菜去。"说着话,陈孝出去买菜。工夫不大,见陈孝回来了,什么菜也没买来,脸上颜色更变。众人问:"怎样陈兄长没买菜来?"陈孝说:"了不得了,京营殿帅传下令事,水旱十三门紧闭,各街巷口扎驻官兵,按户搜拿窦永衡。"众人一听,唬的神魂皆冒。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七十六回

陆刑廷下令捉强盗 美髯公闻信挡官兵

话说美髯公陈孝出去买菜,见街市上都乱了。听说东营殿帅下了令,水旱十三门紧闭,按户搜拿越狱脱逃江洋大盗黑面熊窦永衡。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呢?原本刑廷陆炳文把窦永衡放走之后,秦相府派管家把济公也请了走了,陆炳文忽然明白过来。一看在大堂上,王龙、王虎在下面跪着,陆炳文就问手下人:"王龙、王虎在这跪着做什么?谁叫他们出来的?"手下人说,"大人不是把书交革了?把马雄也革了?把窦永衡放了么?"陆炳文说:"谁把窦永衡放的?"手下人说:"大人叫放的,莫不是大人方才的事就忘了么?"陆炳文一想,真仿佛心里一糊涂,如做梦一般,渺渺茫茫,有点记得,自己唬的惊惶无措。窦永衡已然走了案,奏明圣上,这如何放的?立时吩咐赶紧传我的令,水旱十三门紧闭,知照各地面官厅把守,左右两家搜一家,官至三品以下,无论什么人家按户搜查。叫他们不能说他放走窦永衡,只说拿越狱脱逃的大盗窦永衡。如有人隐匿不报,知情不举,罪加一等。如有人将窦永衡献出来,赏白银一千两。这一道令下来,水旱十王门就闭了,街市上全乱了,各该管地面的老爷,带官兵各查各段。陈孝听见这个信,菜也顾不得买了,跑回家来。一见杨猛、周至、窦永衡,就把这件事一说,窦永衡一听,叹了一声,说,"二位兄长不必吃惊,我窦永衡情屈命不屈,别连累你们二位。我由后面跳墙出去,到刑廷衙门报案打官司。二位兄长设法,把我内弟同敝贱内将他们送了走,叫他们逃命就是了,二位兄长就不必管我了。"陈孝说:"那如何使得?"杨猛说:"我倒有主意。"陈孝说:"你有什么主意?"杨猛说:"我同周堃每人拿一把刀,到花花太岁王胜仙家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你同窦贤弟二人,够奔刑廷衙门,刀刀斩尽,剑剑诛绝,把狗娘养的杀一个鸡犬不留,咱们大反临安城。杀完了,闯出临安城,远远的找一座山,去当山大王,扯起旗来,招军买马,聚草屯粮,官兵要来了,咱们也不怕,省得受这些拘官的气。"陈孝说:"你别满嘴胡说,就凭我们四个人就要造反,那如何能行?你先别胡出主意,咱们看事做事。"正说着话,只听外面一乱,有人打门,杨猛说:"你瞧,搜来了,我先把他开刀。"陈孝说:"你别莽撞,待我出去,跟他说。能用话把他们支走了更好,实在不行,那可讲不了。"说着话,陈孝赶紧来到外面,一开门,见门外站定了无数的官兵,有两位本地面的老爷,一位姓黄,一位姓陈,都是将巾折袖,鸾带扎腰,箭袖袍,薄底官靴,助下佩刀。陈孝一看,两位老爷都是熟人。陈孝故作不知说:"二位大老爷来此何干?"黄老爷说:"陈孝,咱们彼此都是老街旧邻,其实素常我们也知道你是安分度日的人。今天我们是奉京营殿帅的令,按户搜查越狱脱逃的大盗窦永衡,这公事,没偏没向,不得不如此。你闪开,我们到里头瞧瞧罢。"这是跟陈孝有个认识,透着还有面子,要是到别人家,没有这些话,带人就往里闯,叫搜也得搜,不叫搜也得搜。陈孝一听这话,说:"二位老爷且等等进去,我有句话说。其实我在这方住了,也不是住了一天半天了,素常我也没结交过匪类人,也没有乱招的朋友到我家来,大概你们老爷们也有个耳闻。今天我倒不是不叫你们众位进去搜,我这家里住着亲戚呢,有我两侄女,一个外甥女,在这住着,都是十八九岁,未出闺门的大姑娘。二位老爷带着官兵进去,叫我这几个亲戚姑娘抛头露面的,多有些不便。二位老爷既是跟我陈孝有个面子,二位先带人到别处查去,少时我把这几个姑娘送走了,你们再来查。"二位老爷一听,说:"那可不行,这是官事,莫非你敢抗令不遵么?"陈孝说:"我也不敢抗令不遵,二位老爷多照顾吧,谁叫我家里赶上不便当呢。"二位老爷说:"陈孝,你家里隐藏着窦水衡呢?"陈孝说;"没有。"黄老爷说;"既是你家没有窦永衡,就有几位姑娘也不要紧,我们到里头瞧瞧,这有何妨呢?"说着话,就要推开陈孝往里走。此时杨猛早拿着刀,在二门里听着,心说:"那个球囊的一进来,我先拿他开刀。"正在这番景况,陈孝正跟二位老爷狡辩之际,见由对面来了三乘小轿,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来到陈孝门首,翻身下马。这人说;"陈爷,我们来接你侄女外甥女来。"陈孝一听一愣,心里说:"我说住着侄女外甥女,是信口开河撒谎,怎么真有人来接人?"看这人是长随路的打扮,并不认识。他也真是随机应变,当时说:"二位老爷,你瞧我不是说瞎话,是我家里有亲戚住着不是?人家来接了。二位老爷先候一候,等我侄女他们上了轿子走了,你们再搜,这可以行了。"黄老爷、陈老爷说:"就是罢。"陈孝同着这人,带着三乘小轿子来到里面。陈孝说:"尊驾是哪来的。"这人说:"我是凤山街铁面天王郑雄郑爷教来接窦永衡,我这带来一封信,你看。"掏出来陈孝一看信,是济公的信,陈孝这才明白,赶紧叫窦永衡、周堃、周氏三个人上轿,把轿帘扣好,这人带着就走。轿子走后,陈孝说;"黄老爷,陈老爷,你们二位带人进来搜罢。"二位老爷才带人进去搜查。那还搜谁?自然是没有了。黄老爷一想这个事,自己忖度了半天,这二位老爷也都是精明干练,在外面久惯办案,一见这三乘轿子来得诧异,先见陈孝不叫搜,说话言语支吾,脸上变颜变色的。这三乘轿子抬走了,见陈孝颜色也转过来了,说话也透着理直气壮了。二位老爷一想,这三乘轿子之内定有缘故,即派官人赶紧跟在后面跟着,看这三乘轿子抬到谁家去,给本地面官送信,无论查过去没查过去,赶紧着人捏拿。官人答应遵令,在后面跟着。这三乘轿子抬到凤山街,进了一座路北的大门,官人一看,是铁面天王郑大官人家。官人立刻到凤山街地面官厅一报,这本地面两位老爷,一位姓白,一位姓杨,官人一回京,道:"我们黄老爷,陈老爷,派我跟下来,有三乘轿子由东街杨猛、陈孝家抬来,抬到这凤山街郑大官人家去。我们老爷说,轿子里有情弊,叫我给老爷送信,赶紧去查去。"白老爷、杨老爷一听,立刻带本汛官兵,来到郑雄门首。一道辛苦说:"我们奉京营殿帅之令,按户搜查越狱脱逃大盗窦永衡,烦劳众位管家到里面回享一声,我们要进去搜查。"家人郑福进去回禀。郑雄原本前者有济公给他的信,叫他今天遣三乘轿子,到杨猛、陈孝家去接窦永衡夫妇和周堃。刚把三个人抬了来,家人进来回禀,说:"本地面官带兵搜来了。"郑雄一听愣了,说:"可怎么好?"心里说:"济公叫我把窦永衡接来,这要由我家捏了去,我落个窝主,这场官司我可打不了。"自己吓得半晌无语。窦永衡说:"郑大官大不必着急,我是命该如此,别连累你老人家。我跳后墙出去,投案打官司就是了。"郑雄说:"如何使得?济公既叫我把你们救来,我又焉能把你送进牢笼?"家人郑福说:"奴才倒有主意,宜人仍叫他们三位上轿子,官人骑上马带着走,作为携眷出城去,就好办了。"郑雄一想,言之有理,立刻叫人备马,把轿子抬进来,复又叫周堃、周氏、窦永衡上轿子。郑雄带着轿子,出来就上马,白老爷、杨老爷问:"郑大官人上哪去?"郑雄说:"带家眷上坟。"说着话,郑雄催马同轿子就走。家人再叫白老爷到里面搜,那不是白搜么?白杨二位老爷更有主志,一看这三乘轿子刚到郑雄家去,刚要来搜,复又把轿子抬出来说上坟,显然更有情弊。立刻派官人跟着,看出哪门,给门汛①老爷送信,务要搜轿子,别放他出城。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济公全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