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79 /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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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鱼,恨不能助生双翅,飞上天去。和尚走出庙门,偶然打了一个冷战,罗汉爷一按灵光,早知觉明白,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说不管,我和尚焉有不管之理?真是一事不了,又接一事。"说着话,连忙往前行走。罗汉爷有未到先知之能,算出来此时雷鸣、陈亮有难。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原本陈亮家中有叔叔婶婶,有一个妹子名叫玉梅,他叔父名叫陈广泰,本是一位忠厚人。陈亮总不在家的时候多,他家里并不指陈亮做绿林的买卖度日。先前陈广泰只打算陈亮在绿林,非为好事,寻花买柳,后来才知道陈亮行快仗义,偷富济贫。虽然这样,总是在绿林为贼,陈广泰也劝不改他。家里又有房屋,又有铺子,在陈家堡总算是财主。陈广泰整六十岁,家里做生日,在村口外高搭戏台、看台唱戏,这天许多亲友都来给陈广泰祝寿,妇女都到了看台上看戏。自然玉梅姑娘也得陪着张罗,应酬亲友,也在看台上坐着看戏。本来,玉梅小姐今年二十二岁,长得花容月貌,称得起眉舒柳叶,唇绽樱桃,杏眼含情,香腮带笑,蓉花面,杏蕊腮,瑶池仙子、月殿嫦娥不过如此。这位姑娘素常养得最娇,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婶长大成人,也就叫爹娘,陈广泰爱如掌上明珠一般。天生来的聪明伶俐,知三从,晓四德,明七贞,懂九烈,多读圣贤书,广览烈女文,直到现今,尚未说定婆家,皆因高不成,低不就。做官为宦的人家,又攀配不起,小户人家,陈广泰又不肯给。素常姑娘无事,并不出大门,今天陪亲友听戏,在看台上坐着。台下男男女女,本村的人来瞧看热闹,拥挤不动。偏巧内中有一个泥腿,也在这里看热闹,人家都往戏台上瞧,这小子目不转睛,只看台上瞧着姑娘。在本地有一个皮员外,他当初本是破落户出身,姓皮名绪昌。他家中有一个妹子,长得有几分姿色,时常勾引本处的少年、浪荡公子常来住宿,名为暗娟。皮绪昌装作不知道,在外面还充好人,回家来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有钱就使,他也不问哪来的。偏巧活该地发财,在本处有一位金公子,上辈做过一任知府,家里有钱,就把他妹子半买半娶弄了家去,给了皮绪昌几千银子。皮绪昌居然就闹起来了,他也买了房子,也使奴唤婢,他妻子就是大奶奶了,他有一个儿子叫皮老虎,众人皆以大爷呼之。后来金公子他正夫人死了,就把他妹妹扶了正,居然当家过日子,俱归她经手料理。皮绪景更得了倚靠,他妹子就把娘家供用足了。皮绪昌有了钱,一富遮三丑,众人就以员外称呼。他也好交友,眼皮也宽,勿论哪等人,他都认识,三教九流俱跟他有来往。他也走动衙门,书班皂隶都跟他交朋友。在本地时常倚势利欺压人,他儿子皮老虎结交了些本地的泥腿,在外面寻花买柳,抢夺良家妇女,无所不为。有几个人捧着皮老虎,跟他有交情的,一个姓游名手,一个姓郝名闲,一个姓车名丹,一个姓管名世宽。这些人都是无业的游民,在外面净讲究帮嫖凑赌,替买着吃,狐假虎威。每逢皮老虎一出来,总有十个八个打手跟着他,在本地也没人敢惹他,真有势利的人家,他也不敢惹寻。今天皮老虎带着这些人,也来看戏,这小子就瞧见姑娘陈玉梅,二目不转睛往台上瞧。本来这小子长的就不够尺寸,拱肩梭背,兔头蛇眼,歪戴着帽子,闪披着大氅,看了半天,说:"众位。"大众说:"大爷做什么?"皮老虎说:"我瞧着台上这个女子,长得怪好的,我真爱她,你们给我抢她,勿论她是谁家的,不答应,我跟他打官司。"旁边游手、郝闲、车丹、管世宽说;"大爷你看这个姑娘,可惹不起。她是开白布铺陈广泰的女儿,听说她有一个哥哥在镖行里会把式。再说今天陈广泰做生日,亲友甚多,如何能抢得了?论势利也未必惹得了大家,大爷你死了心罢。"皮老虎说:"我怪爱她的。"众人说:"爱也不行,咱们走罢。"众人一同皮老虎回了家。焉想到皮老虎自从瞧见陈玉梅姑娘,就仿佛失了魂一般,回到家中,莱思饭想,也不想吃东西,得了单思病。一连三四天,越病越没精神。皮绪昌一见儿子病了,心中着急,就问游手众人,道:"你们跟我儿行坐不离,可知他无故为什么病的?"管世宽说:"老员外要问公子大爷,只因那天陈广泰唱戏,公子车瞧见陈广泰的女儿在看台上,长得美貌,他夸了半天,回来就病了。"皮绪昌一听,说;"原来这么一段事,那好办。我叫人会见见陈广泰,跟他提提,大概凭我家的财主,也配得过他,他也没什么不愿意。只要他愿意把女儿给我儿,我择日子就娶,要什么东西我都给。"管世宽说:"既然如是,我到陈广秦家去提亲,你听候我的回信。"皮绪昌说:"也好,你去罢。"管世宽立刻来到陈广泰的门首,一道辛苦,老管家陈福一瞧,认识他。管世宽说:"我要见你们员外有话说。"老管家进去一回禀,说:"管也宽要见员外。"陈广泰一听,说:"他来干什么?叫他进来。"管世管来到里面一行礼,陈广泰说:"你来此何干?"管世宽说:"我来给令爱千金提亲。"陈广泰说:"提谁家?"管也宽说:"皮员外的公子,称得起门当户对,皮公子又是文武双全,满腹经纶,论武弓刀石马步箭均好,将来必成大器。"陈广泰本是口快心直,说:"你满嘴里胡说,我家里根本人家,焉能把女儿给他?我嫌他腥臭之气,怕沾染了我。"焉想到这句话不要紧,惹出一场大祸。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十一回
皮绪昌助逆子行凶 陈广泰丹阳县遇害
话说陈广泰这一句话,把管世宽拒绝了。说:"你趁此去罢,休要叫皮绪昌妄想贪心!"管世宽碰了钉子,自己回来,一见皮绪昌,皮给昌说:"你去提亲怎么样了?"管世宽说:"别提了,我去提亲,陈广泰不但不给,反出口不逊,骂的员外那些话,我真不敢直说了,怕你老人家生气。"这小子添技添叶,又蛊惑是非。皮绪昌一听,勃然大怒,说:"好陈广泰,竟敢这样无礼,背地里骂我,我焉能跟他善罢干休。我非得把他女儿弄过来不可,我还得叫他跟我来说,认罪服输,心甘情愿把女儿给我,你等大家可有什么高明主意?"管世宽说;"老员外要打算跟他赌气,我倒有主意。员外不是跟村外庙里的当家的相好么?那庙里和尚有能为,你把他请来,跟他商量,径直去把陈广泰的女儿抢来,跟大爷一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没了法子。要打官司就跟他打官司。"皮绪昌一想,说:"就是这个主意甚好,你就去把通天和尚法雷请来。"书中交代:通天和尚法雷,自从弥勒院逃走,这里一座小庙是他的下院,他就来到这庙里住着。皮绪昌正要打发人去请,偏巧有家人进来回禀,现有通天和尚前来禀见。皮绪昌赶紧吩咐:"有请。"把法雷让到客厅,彼此行礼,皮绪昌说:"我正要去请你,你来的甚巧,现在我有一件为难事。"法雷说:"皮大哥,你有什么为难事,只管说,我能替你办得了,我万死不辞!"皮绪昌说;"你我兄弟知己,我也不能瞒你。皆因你便男他那一天瞧见陈广泰的女儿,长的十分美貌,你侄男得了单思病。我打发人去提亲,陈广泰不但不给,把我骂得话难听,我这口气不出。我打算要把他女儿抢来,先跟我儿成亲,然后再跟他打官司。听说陈广泰有个侄儿叫陈亮,在镖行里可有能为,可不定在家没在家,我要求贤弟给抢亲,一来替我转转睑,二来搭救你使儿。"通天和尚法雷一听,说二"要抢人容易,这乃小事一段。我庙里住着两位西川路的朋友,一位叫赛云龙黄庆,一位叫小丧门谢广,这两个人都有能为,武艺出众,本领高强,把他二人约来帮着。"皮绪昌说:"好,赶紧派人到庙里,就提法师父请谢爷、黄爷,到我家里来。"手下人答应去了,来到村外庙门一叫门,小沙弥出来说:"找谁?"手下人说:"我是皮员外家的,法师父叫来请谢爷黄爷,同我到我们员外家去,有要紧的事。"小沙弥进去回禀,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二人随同手下人来到皮绪昌家。往里一回禀,皮绪昌同法雷迎接出来,抬头一看,来者两个人,头里这人,身高六尺以外,细腰扎背,头上戴粉绫缎色软扎巾,勒着金抹额,身穿粉缓缎色箭袖袍,周身绣三蓝花朵,腰系丝驾带,单衬袄,薄底靴子,面似油粉,白中透青,一脸的斑点,两道细眉,一双三角眼,鹦鼻子,裂腮额,闪被一件粉绫缎色英雄大氅,上绣三蓝牡丹花。这个就是赛云龙黄庆。后面限定一人,穿青色褂,紫黑的脸膛,两道丧门盾,往下搭拉着,一双吊客眼,黑眼珠朔朔放光,白眼珠一睁,突出眶外,就像活吊死鬼一般,这个就是小丧门谢广。皮绪昌一见,赶紧上前行礼。法雷说:"二位贤弟,我给你们引见引见,这就是皮员外。"说时往里让,彼此行礼,来到屋中落座。黄庆、谢广说:"法兄呼唤我二人有什么事?"法雷说:"特约二位贤弟来帮忙。"黄庆说:"什么事?"通天和尚就把要抢亲之故,细述一遍,谢广、黄庆说:"这乃小事一段,我二人协力相帮。"法雷说:"皮大哥,你先叫人去给陈广泰家送一百银子,两匹彩缎,硬给他留下,就说今天晚上拿花轿抬人。"皮绪昌就问:"你们谁去?"车丹、管世宽说:"我二人去。"皮绪昌立刻就给拿出一百银子,两匹彩缎来。管世宽、车丹二人,来到陈广泰家,叫管家进去一回禀,陈广泰说:"这两个东西又做什么来了?把他叫进来我问问。"管家出来把管世宽二人带进书房,陈广泰说:"管世宽,你来做什么?"管世宽说:"我来送走礼,一百银子,彩缎两匹,我们员外说的,今天晚上,花轿就来抬人。"陈广泰一听这话一愣,说:"谁答应你们的,就来送走礼,满嘴胡说,还不快拿回去!"管世宽说:"不是老员外你亲口说的吗?就要一百银子,两匹彩缎,现在如数拿来,你怎么又不认了,那可不行,今天晚上就娶人,你听信罢。"说着话往外就跑了,把两匹彩缎,一百银子,硬给放下了。陈广泰一听说晚上就要娶人这话,气得颜色更变,说:"皮绪昌真要造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这样无礼,见真是要抢夺民家妇女,我去告他去!"立刻到里面告诉安人,叫从人外面备马。老家人陈福跟着陈广泰备了两匹坐骑,陈广泰气哼哼上马,直奔丹阳县衙门。焉想到早有人给皮绪昌去送信,说:"陈广泰骑马走了,大概是去上丹阳县告你去。"皮绪昌一听说:"法师兄,你同他们二位在家里等我,我得到丹阳县先去托好了。"吩咐叫家人给法雷等预备酒。皮绪昌带了五百银子备了两匹快马带着一个恶奴抄小道先来到丹阳县。十二里地,马又快,此时陈广泰还没到,皮绪昌来到衙门口翻身下马。一道辛苦,衙门的班头都认识。说:"皮员外来此何干?"皮绪昌说:"我来找狗先生,烦劳众位给通禀一声。"这衙门一位刑民师爷姓狗,叫狗子贤,跟皮绪昌素有旧识。今天值日班进来一回禀,现有陈家堡皮绪昌皮员外前来求见。狗子贤一听,赶紧吩咐有请。皮绪昌来到里面,一见狗先生,二人彼此行礼。狗先生说:"皮员外,今天为何这样闲在?"皮绪昌说:"我今天来托老兄一件事,回头有一个姓陈的,他是开白布店的叫陈广泰,他要来告我,我求你把他给押起来三天,过三天之后,我到案跟他打官司。我这里有五百银子送给你买双鞋穿,这件事完了,我还有一份人情。"狗子贤说:"那容易,这是手里变的事。他来了我把他押三天,不叫他见官,你回去罢,这件事交给我办了。"皮绪昌立刻告辞。狗子贤出来,一见稿案门值日班说:"方才有我一个朋友来见我,说有一个姓陈的来喊冤,叫我给押三天,送我一百银子。我也不能独吞,你我都在一个衙门当差找饭吃,我分给你们众位五十两。回头姓陈的来喊冤,可千万别叫他击鼓,就说他搅闹官署重地,妄告不实,就把他押起来。"稿案门说:"是了,既是先生被朋友所托,就是不给我们钱,说句话我们也得给办。"狗子贤说:"好好。"正说着话,外面陈广泰才来投到。老头子翻身下马,口中喊嚷:"冤枉哪,青天大老爷给小人明冤!"方要打算击鼓,值日班头来把陈广泰揪住说:"你这老头子无故前来搅闹官署,来把他押起来!"立刻把陈广泰揪到班房。陈广泰说:"我来告皮绪昌,他强要抢夺我女儿,他托人说媒,我不给他,硬下彩缎银两,说今天晚上就要用轿子抢人,故此我来告他,怎么你们拦我喊冤?"众官人说:"由不了你,不能放你走,等我们老爷哪时过堂,才放你呢!"陈广泰急的暴跳如雷,什么也不行,直不放他出来。老家人吓得跑回家去,一回禀安人,说:"可恨不得了,老员外到衙门一喊冤,不想衙门官人把老员外扣住不放,吓得我也不敢进去。大概是皮绪昌有人情买通了,先把老员外押住,今天晚上来抢姑娘,老安人快想主意罢。"安人、姑娘一听就哭了,玉梅说:"娘亲不必为难,孩儿我也不能落到恶霸手里,莫若我一死,万事皆休。"正说着话,外面打门,老管家出来开门一看,"呀"了一声。不知来者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十二回
闻凶信雷陈找恶霸 买大盗陷害二英雄
话说老管家出来开门一看,外面来者非是别人,正是雷鸣、陈亮。书中交代:这两个人打哪来呢?原本前者济公在弥勒院,赶走了通天和尚法雷、赤发灵官邵华风一干群贼,和尚救了雷鸣、陈亮、飞天火祖秦元亮、立地瘟神马兆熊四个人,告诉秦元亮也不必上灵隐寺去道谢,叫雷鸣、陈亮二人急速回家。和尚带领何兰庆、陶万春走后,秦元亮同马兆熊二人单走,雷鸣、陈亮这才回家。今夭老管家一瞧少主人回来,心中甚为喜悦,说:"大爷回来了,甚好,家里正在盼想,很不能你一时回来,现在家里出了塌天大祸!"雷鸣、陈亮听这话一愣,说:"什么事?"管家说:"二位大爷进来再说。"陈亮同雷鸣来到厅房,老管家先给倒过茶来,陈亮说:"有什么事,你说说。"老管家说:"只因那一天老员外生日做寿,在村外搭戏台唱戏,有本村的泥腿皮老虎,瞧见姑娘长的好,皮绪昌叫管世宽来提亲。老员外口快心直说不给,说皮绪昌根底不清。焉想到管世宽回去,今天又拿着一百银子、两匹彩缎,硬来下花红彩礼。不管答应不答应,说是今天晚上轿子就来抢亲。老员外同小人备了两匹马,去到丹阳县告他环想皮绪昌有人情,衙门的官人不问青红皂白,把老员外押起来。大概是今天晚上要来抢人,我跑回来跟安人说,安人直哭,姑娘要寻死,大家正在束手无策,你回来甚好。"陈亮听这话,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尚未答言,雷鸣把眼一瞪,说;"好囚囊的!"用手往桌上一拍,茶碗也碎了,吓得者管家一哆嗑。雷鸣说:"好小辈,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拔须,找在你我兄弟的头上。好好好,老三,你我去找他去,把这小子先杀了他的狗头,你找出出气!"陈亮说:"陈福,你到里面告诉安人、姑娘,不必害怕,就提我回来了,我同雷二哥去找他去。"说着话,雷鸣、陈亮二人,由家中出来,一直来到皮绪昌的门首。雷鸣一声喊嚷:"吹!皮绪昌,你趁此出来!无故我弟兄不在家,你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你真是吃了熊心,喝了豹胆,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边拉须,你情翻了眼睛!你也不打听打听大太爷,我等是何人也。'您亮也指着门口破口大骂。此时早有人报进去,皮绪昌刚由丹阳县回来,正在书房同通天和尚法雷、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在一处谈话。外面有手下人进来说:"员外可了不得了,门口有陈广泰的侄儿陈亮,同着一个雷鸣,来堵着门口大骂,点名叫你老人家出去。"旁边省世宽说:"员外这可糟了!这两个人,可惹不起,听说杀人不眨眼,这便如何是好?"皮绪昌一听,吓得颜色更变。法雷说:"这两个人自不好惹,员外你别出去,我有主意。管世宽你附耳过来,如此如此,你快出去。'借世宽点头答应,赶紧来到外面一看,雷鸣、陈亮正在骂不绝声。管世宽笑嘻嘻的出来说:"二位大太爷先别骂。"雷鸣、陈亮说:"你快叫姓皮的出来见我们。"管世宽说:"我家员外没在家,二位大叔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明白了。"雷鸣、陈亮说:"你姓什么?"管世宽说:"我姓管。咱们都是老街坊,论起来都不远,陈大叔,你老人家别骂,这件事你别听一面之词,我们皮员外并没叫人去提亲,方才我们员外也听见这件事了,这是有小人蛊惑是非,硬说我们员外要抢亲。我们员外还要找个来人,是谁到你家里去下花红彩礼,找着这个人,不用你老人家不答应,我们员外也不能答应。这必是跟陈家皮家两家有仇,给咱们两家拢对,叫咱们两家打起来他瞧热闹。"二位大叔先请回去,我们员外此时实没在家,听说陈老员外在丹阳县没回来,我们员外去托人,把陈老员外请回来,要见陈老员外细细盘问盘问,这是谁做的事。二位大太爷先请回去听信罢,我们员外回来必过去。"陈亮一听这片语,说;"二哥,他这里既不敢承认,你我可先回去,看我叔叔回来不回来再说。"雷鸣、陈亮这才回到家中,陈亮到里面见了婶母,把这话一学说,老太太见陈亮回来,心中也畅快些。当日晚间也并没有轿子来抬人,陈广泰也没回来。陈亮同雷鸣在前面安歇,夜间小心防范,也并没有动作。次日早晨起来净面吃茶,陈亮正要打发人到丹阳县打听打听,忽听外面打门,陈亮同雷鸣出来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丹阳县的两位班头,一位姓刘,一位姓社,带着八个伙计,一辆坐车。陈亮一看认识,说:"二位头儿什么事?"刘头、杜头说:"二位在家里甚好,你们二位的事犯了,跟我们去打官司罢。咱们彼此都有个认识,在家门口给你们二位带家伙,算我们不懂交情。给你们二位留面子,你们二位上车罢。"雷鸣、陈亮听这话一愣,说:"什么事犯了?"刘头说:"你们二位的事,还用问我们,纸里还包得了火?你们二位有什么话,上车罢,到衙门说去罢。"雷鸣、陈亮也不知道什么事,不能不去。当时叫管家给里面安人送信,这两个人上车,一同来到丹阳县衙门下车。来到班房,刘头、杜头说:"二位屈尊点罢。"说着话,哗啦一抖铁链,把雷鸣、陈亮锁上。有伙计看着两个人。宜人进去一回话,把雷鸣、陈亮带到知县署内。传壮皂快三班伺候升堂,知县吩咐带差事,原办出来拉着铁链带雷鸣、陈亮上堂。威武二字吓喊堂威,说:"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刀伤三条人命,劫衣物首饰银两,贼首雷鸣、陈亮告进!"这二人一听这话,吓得惊魂千里。来刻公堂一跪,二人报名说:"小的雷鸣,小的陈亮,给老爷磕头。"知县在上面一拍惊堂木说:"雷鸣、陈亮,你两个人在我地面上,西门外七里铺打劫去任官长,刀伤三条人命,劫衣物首饰银两,同手办事共有几个人?讲!"雷鸣、陈亮跪爬半步,向上叩礼。陈亮说:"回老爷,我住家在陈家堡,世居有年,原系商贾传家。我二人是拜兄弟,在镖行生理。新近从外面回来,并没做过犯法之事。老爷地面有这样案,明火执仗,路劫伤人,我二人一概不知。求老爷格外施恩!"知县一听说:"你两个人,已来到本县公堂之上,还敢狡展不承认?等本县三推六间,用刑具拷,你们皮肉受苦,那时再承招,悔之晚矣。同手做案倒是几个人?趁此实说!"雷鸣、陈亮说:"小人实在冤屈,求大老爷明镜高悬。"知县勃然大怒,说:"你们这两个人分明是惯贼,竟敢在本县跟前这样狡展。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来,拉下去给我每人重打四十大板再问!"陈亮说:"老爷暂息雷霆之怒,且慢动刑,小人我有下情上禀。"本县的官人马快,素常都认识陈亮,知道陈亮是绿林人,在本地住居好几辈了,知道陈亮在本地没案。现在奉老爷签票,急拘锁带雷鸣、陈亮,马快在旁边说;"你们两个人实说罢,省得老爷动刑。"陈亮说;"老爷的明鉴,小人等在这丹阳县陈家堡,住居好几辈了,家里我叔叔在本地开白布店,素常老爷台下的官人也有个耳闻。雷鸣他是龙泉雾的人,我二人启幼结拜,我两个人现在镖行保嫖,昨天才回来,今天老爷派官人将我二人传来。老爷说我二人在七里铺明火执仗,我二人实在不知。老爷要用严刑苦拷,我二人受刑不过,老爷就叫我二人认谋反大逆,我二人也得认。何为凭据?哪为考证?老爷这辈为官,要辈辈为官。"知县一听说:"你两个人,还说本县断屈了你们。不给你见证,你还要狡展。"立刻标监牌提差事。少时就听铁链声响,带上一个犯人来。陈亮睁眼一看,激灵灵打一寒战,就知道这场官司难逃活命。不知见证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十三回
记前仇贼人咬雷陈 审口供豪杰受官刑
话说雷鸣、陈亮,见把喊人带上堂来,陈亮一看,激灵灵打一寒战,就知道这场官司难逃性命。贼咬一口,入骨三分,陈亮认识这个贼人,叫宋八仙。当初雷鸣、陈亮、杨明奉济公掸师之命,给马家湖去送信,陈亮蹲着出恭,宋八仙冒充圣手白狼陈亮,打劫人,被陈亮将他拿住。依着雷鸣、陈亮当时要杀他,镇威八方杨明,乃是一位诚笃仁厚之人,大有君子之风,不但劝着陈亮没杀他,还周济来八仙五两银子,叫他改行做小本经营。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