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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济公全传

69 万字 · 约 33 小时 2 分钟 · 81 / 90

会员可开白话

,鉴貌辨色。见陈广泰五官端正,带着淳厚。圣人有云:"君子诚于中,形于外。"这话定然不差。知县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因何前来鸣冤?"陈广泰说:"小人姓陈叫陈广泰,家中开白布店,我有一个侄女今年十九岁,尚未许配人家。那一天我家中做寿唱戏,有本地一个恶霸,姓皮叫皮绪昌,看见我侄女长得美貌,先托一个姓管的叫管世宽,来给皮结昌之于提亲。我家中原系根本人家,我说不给他,他后来叫曹世宽到我家,硬下花红彩礼,说当天晚上就要用轿子抬人。我一想这简直是要抢夺良家妇女,我赶紧来到老爷这里鸣冤。不想被老爷台下官人将我押下,求老爷给小人明冤。"知县吩咐把陈广泰带下去,提宋八仙。原办立刻把宋八仙提上来。老爷把惊堂木一拍,说:"宋八仙,你在七里铺路劫,是有雷鸣、陈亮没有?"宋八仙说:"有。"知县吩咐拉下去打,立刻打了四十大板,打得鲜血直流。打完带上来又问:"宋八仙你要说实话,倒是有雷鸣、陈亮没有?"宋八仙说:"有。"老爷又吩咐打,一连打了三次,宋八仙实在支架不住了,说:"老爷不必动怒,我实说。"知县说:"讲"。宋八仙这才从头至尾,如此如此一招。老爷一听,勃然大怒,这才立刻出签票急拘锁拿皮绪昌。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十六回

捉法雷细讯从前事 斩贼人雷陈谢济公

话说知县用刑一拷宋八仙,贼人实在支架不住了,这才说:"老爷不要动刑,并没有雷鸣、陈亮。"知县说:"既没有雷鸣、陈亮,你为何要攀拉好人?"宋八仙说:"倒不是我要拉雷鸣、陈亮,原本是皮绪昌他给我二百银子,他叫我拉雷鸣、陈亮。"老爷一听,心中就明白了,这必是因为谋其陈广泰的侄女儿,先买盗攀威害雷鸣、陈亮。老爷这才立刻出签票,急拘锁带皮绪昌。值日班领堂谕,带领手下伙计,去少时,把皮绪昌传到,带上堂来。皮绪昌给知县一叩头,郑元龙一见,勃然大怒,说:"皮绪昌你这厮好大胆量,在我地面上,硬下花红彩礼,谋算良家妇女,买盗攀贼,诬良为盗,你所作所为,还不从实招来!"皮绪昌吓得战战兢兢,此时悔之晚矣。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真是炉,皮绪昌还打算不招说:"老爷在上,小人务本度日,并不敢买盗攀赃,谋算良家妇女,求老爷恩典。"知县气往上冲,说:"皮绪昌好大胆量,见了本县还敢获展.用夹根把他夹起来!"皮绪昌一想:"不招。大概是不行。"这才说:"老爷不必动怒,小人有招。"当时把已往真情实话全皆招认,当堂画了供。知县吩咐将皮绪昌钉镣入狱,当堂将雷鸣、陈亮、陈广轰开放回家,安分度日。书吏稿案贪赃受贿,同谋作弊,革去差事,永不准更名复充。老爷暂且退堂,同济公来到书房,天色已晚,吩咐摆酒,同和尚开怀欢饮,直喝到天有初鼓以后。和尚偶然打了一个冷战,罗汉爷一按灵光,心中明白,和尚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好东西。"知县说:"圣僧什么事?"和尚说:"你不知道,咱们这么喝闷酒没趣味。"知县说:"圣僧想开心,叫几个唱曲的,可以解闷,或者猜拳行令也好。"和尚说:"我想变个戏法看看。"郑元龙说:"谁会变戏法,叫他们出去找去。"和尚说:"我会变戏法。"郑元龙说:"圣僧会变戏法?"和尚说:"你瞧我变。"用手往外一指,口念"奄嘛呢叭迷哞,奄,敕令赫。"就听外面哗哗哗噗冬,由房中掉下一个贼人,落下好几块瓦来。家人立刻喊嚷:"有贼!"赶过去将贼人按住捆上。郑元龙倒大吃一惊,手下人说:"回京老爷,拿住贼人。"和尚说:"你瞧这戏法变的好不好?"郑元龙吩咐将贼人带进来。手下人把贼人带进来,郑元龙一看,原本是一个大脱头和尚,黑脸膛,粗眉大眼,怪肉横生,按散着发害,打着一道金箍,穿着一身夜行农,身背后背着戒刀。书中交:拿住的这个和尚非是别人,正是通天和尚法雷。只因丹阳县官人去把皮绍昌拿来,法雷正同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在皮绪昌家里。见皮绪昌打了官司,法雷一想,既为朋友,就得为到了,焉能袖手旁观呢?法雷说:"谢贤弟、黄贤弟,现在皮员外被省人拿去,这件事你我不能不管,二位贤弟可有什么高明主意,搭救皮大哥?"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说:"我二人没有什么主意搭救皮大哥,依兄长怎么办呢?"法雷说:"我打算今天晚上奔知县衙门去,一不做二不休,把知县一杀,劫申反狱,将皮绪昌救出来,你我一同远走高飞。我先去,二位贤弟在此等候,大概知县衙门也没有什么能人,倘若我去有了差错,二位贤弟再设法救我。"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二人说:"就是罢。"三个人商量好了,在皮绪昌家吃完了晚饭,天有初鼓,通天和尚法雷,这才背上戒刀,由皮绪昌家中出来,一直够奔知县衙门来,施展飞檐走壁,即房越脊,进了衙门。各处哨探,见书房内灯光闪闪。法雷来到前房边一个珍珠倒挂帘,夜叉探海式,往房中一看,见知县正同着挤公,用手往外一指,就是一愣。就听济公说,要变戏法。济公用手往外一指,就仿佛有人把法雷一把推下来,济公用定神法将他定住。法雷想跑不能动转,被手下人将法雷捆上,带进书房。知县郑元龙一看,说;"好大胆贼人,竟敢来到本县的衙署,来此何干?"济公说:"老爷你问他。这个贼人眼宋八仙一案,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条命案有他。"知县这才问道:"好贼人你姓什么?叫什么?来此何干?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个家丁,共有几个人?趁此实说,免得本县动刑。"法雷一听,吓的颜色更变,料想不说也是不行,这才说:"老爷不必动怒,我叫通天和尚法雷,在这二郎庙住,来此所为搭救皮绪昌,劫牢反狱行刺。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我们共有六个人,有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这两个人现在皮绪昌家,有宋八仙,还有两个人,已经远遁不知去向。这是已往真情实话。"知县吩咐将法雷钉镣入狱,派手下马快班头,即速到皮绪昌家,捉拿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快马班头领堂谕出来,挑了二十名快手,带上家伙,即到皮绪昌家一打门,有家人把门开开,众人往里走,闯进院中,正把谢广、黄庆堵在书房。众人喊嚷拿,焉想到赛云龙黄庆、小盗门谢广,二人各摆兵刃,窜出来摆刀照官人就砍。众马快一闪身,两个贼人拧身上房,竟自逃走。众马快无法,回到衙门,一见知县,说:"我等奉老爷堂谕,到皮家捉拿黄庆、谢广,两个贼人竟敢拒捕,上房逃走。"知县点头,天色已晚,叫人伺候济公在书房安歇,郑元龙归内宅去。次日起来,行文上宪,将通天和尚法雷就地正法。皮绪昌窝藏江洋大盗,买资攀赃,一同出轨。把事情办理完毕,济公要告辞,知县说:"圣僧何妨住几天。"和尚说:"我还要奔常州府各处访拿赤发灵宫邵华风。我和尚受人之托,必当忠人之事,你我改日再会。"和尚这才告辞,出了丹阳县衙门,顺大路往前走。这天和尚正往前走,见大道旁边摆着一个菜摊,上面有一个大茶壶,有几个茶碗,还搁着一个炉子,里面有烧饼麻花。旁边坐着一位老道,头戴青布道冠,身穿旧蓝布道袍,白袜云鞋,有五十多岁,长得慈悲善目,花白胡须。这位老道原本姓王,叫王道元,就在北边有一座小庙。庙里有两个徒弟,师徒很寒苦,庙里又没香火地,就指着化小缘,在这里摆这个茶摊,所为赚个一百八十钱,添着吃饭。今天由早晨摆上,并没开张,老道正坐着发愁,和尚正走这里,济公说:"辛苦辛苦。"老道一看,说:"大师父来了。"和尚说:"你摆这茶摊,是做什么的?"老道说:"卖的。"和尚说:"怎样你一个出家人,还做买卖呢?"老道说:"唉,没法子,庙里寒苦,做个小买卖,一天也许找几十钱。"和尚说;"道爷贵姓?"老道说:"我姓王叫王道元。未领教大师父在哪庙里?贵上下怎样称呼?"和尚说:"我在干水桶胡同,毛房大院,黏痰寺,我师父叫不净,我叫好脏。我有点渴了,正想喝水。我又没有钱,我白喝你一碗行不行?"老道是一个好人,又一想和尚也是出家人,虽说没开张,一碗茶不算什么,说:"大师父,你喝罢。"和尚拿起碗来喝了一碗,说:"这茶倒不错,我再喝一碗。"又喝了一碗,说:"道爷,我有点饿了,你把你这烧饼麻花赊给我一套吃。"老道一想:"大概和尚是钱急了,要不然他也不能跟我张嘴。"说道:"大师父,你何必只说除给你,我可是一天没卖钱,你我总算有缘,你吃一套罢,不用给我钱。"和尚说:"敢情好。"拿起来就吃,吃完了一套,和尚说:"道爷,我再吃一套罢。"老道也不好说不叫吃,只得说:"吃罢。"和尚又吃了一套。吃完了,和尚说:"这倒不错,饿了吃,渴了喝,我就不走了,我今天跟你到庙里住下行不行?"王道元说:"那有什么不行呢,我也要收了。"和尚说:"我帮你扛板凳拿茶碗。"当时一同老道拿着东西,来到北边有一座小庙,进到里面,和尚也不问。把东西放下,素日茶壶搁到哪里,和尚就搁到哪里。老道心里说:"真怪。"两个道童儿说:"师父粥有了。"老道要吃,焉有不让的道理,说;"和尚,你吃粥罢。"和尚说;"敢情好。"自己拿碗就吃。小道童就有些不愿意,也不好说。吃完了,和尚就住在这里,次日一早起来,王道元说:"和尚,你跟我去领馒头领钱去。"和尚这才要施佛法,治病化缘,周济老道。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十七回

遇王道济公施恻隐 治哑巴圣僧结善缘

话说王道元,早晨起来,说:"和尚,你跟我去领馒头领钱去。"和尚说:"上哪领去?"老道说:"在这北边有赵家庄,有一位赵好善,每逢初一十五,斋僧布道,一个人给一个大馒头,给一百钱,你也会领一份,好不好?"和尚说:"好。这位赵善人因为什么斋僧布道呢?"王道元说:"唉,别提了,赵好善有一个儿子,今年十二岁,先前念书说话,很聪明伶俐,忽然由上半年,也没疾也没病,就哑巴了,你说这事怪不怪?按说赵好善家最是善人,在这方是首户,真是济困扶危,有求必应,冬施棉衣,夏施药水,这样的善人不应该遭这样恶报。上天无限,会叫他的孩子哑巴了。现在赵善人就为是积福作德,斋僧布道,只要他儿子好了。无奈本处名医都请遍了,就是治不好。"和尚说:"既然如是,我跟你去。"老道是好人,见和尚这寒苦,为是叫和尚领一个馒头好吃,又得一百钱,他焉知道罗汉爷的来历。同和尚由庙中出来,扑奔赵家庄,来到赵宅门首,一看人家早放完了。王道元知道就是来晚了,赶不上,门房也给他师徒留出三份来,他在这本处庙里多年了,这都认识王道元。今天老道同和尚来到赵宅一打门,门房管家出来一看,说:"道爷,你来晚了,我们给你留下来了。"王道元说:"费心费心,这里还有一位和尚,求管家大爷,多给拿一份罢。"管家说:"可以。"立刻由里面拿出四个馒头,四百钱来,递给和尚一个馒头,一百钱,递给老道三份,和尚说:"我也一个人,他也一个人,怎么给他三份,给我一份?"管家说:"他庙里还有两个徒弟,故此给三份。"和尚说:"我们庙里连我十个和尚,庙里还有两个徒弟,要给我十份罢。"管家说:"那不行,你说庙里有十个和尚,谁人知道呢?王道爷他的庙离我们这里近,我们这里素日都知道他庙里有两个徒弟。你的庙在哪里?"和尚说:"我的庙远点。"管家说:"你一个人净为来化缘么?"和尚说:"我倒不是净为化缘,你门村里有人请我来治病,我来了我也没找着这个人。"管家说:"你还会瞧病么?"和尚会:"会。内外两科,大小方脉,都能瞧,专治哑巴。"管家一听说:"这话当真么?"和尚说;"当真。"管家说:"你要真能治哑巴,我到里面回禀我们庄主去,我们公子爷是哑巴,你要能给治好了,我们庄主准得重谢你。"和尚说:"你回京去罢。"管家立刻转身进去。王道元说:"和尚,你当真会治哑巴么?"和尚说;"没准,先蒙一顿饭吃再说。"王道元一想:"这倒不错,昨天在我庙里蒙我一顿粥吃,今天又来蒙人家。"正在思想之际,管家出来说:"我家庄主有请。"和尚说:"道爷跟我进去。"老道又不好不跟着,一同和尚往里走进了大门。迎面是影壁,往西拐是四扇屏门,开着两扇,关着两扇,贴着四个斗方,上写"斋庄中正"四字。一进屏门是南倒坐房五间,有二道垂户门,东西各有配房两间。管家一打南倒坐厅房的帘子,僧道二人来到屋中,是两明两暗,迎面一张悄头案,头前一张八仙桌,两边有太师椅子。屋中摆设,一概都是花梨紫檀捕木雕刻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条幅对联,工笔写意花卉翎毛,桌上摆着都是商彝周鼎秦砖汉玉,上谱的古玩,家中颇有些大势派。和尚同老道落了座,管家倒过茶来,工夫不大,只听外面有脚步声音,管家说:"我家庄主出来了。"说着话,只见帘板一起,由外面进来一位老者,有五十多岁,身穿蓝绸于长衫,白袜女鞋,长得慈眉善目,海下花白胡须,精神百倍,由外面进来一抱拳说:"大师父,道爷请坐。"和尚说;"请坐请坐,尊驾就是赵善人么?"赵老头说:"岂敢,岂敢,小老儿姓赵。我方才听见家人说,大师父会治哑巴。我跟前有一个小大,今年十二岁,自幼很聪明,忽然由二月间无缘无故就哑巴了,也不知是怎么一段缘故,大师父能给治好了,老汉必当重报。"和尚说。"那容易,你把小孩叫来我瞧瞧。"赵员外叫家人去把公子叫来,管家立刻进去,工夫不大,将小孩带进来。和尚一看这个小孩,长得眉情目秀。赵员外说:"你过去叫大师父瞧瞧。"和尚把小孩拉过来说:"我瞧你长得倒很好,无缘无故你会哑巴了,我和尚越看越有气。"说着话,照小孩就是一个嘴巴,打得小孩拨头就往外跑。赵员外一看急了,本来就是这一个儿子,和尚倘若吓着,更不得了啦。正要不答应和尚,焉想到这小孩跑在院中,一张嘴就哭了,说:"好和尚,我没招你,没惹你,你打我!"赵员外一听,这可真怪,半年多说不出话来了,倒被和尚打好了。老员外赶紧上前给和尚行礼,说:"圣僧真乃佛法无边,未领教宝刹在哪里?上下怎么称呼?"和尚说:"员外要问,我乃灵隐寺济颠是也。"赵员外一听说:"就是了,原来是济公长老。小老儿我实在不知。"王道元在旁边一听,心中这才明白,说:嘴来是圣僧,小道失敬了。"赵员外这才把公子叫进来,叫他快给圣僧磕头。小孩立刻进来给和尚行礼。赵员外说:"儿呀,我且问你,因为什么你忽然会哑巴了?"小孩说:"我由那一天到花园玩去,瞧见楼上有一个老头,两个姑娘,我都不认识。我说,你们哪来的?他们也不知怎么一指我,我就说不出话来了。"赵员外说:"这是怎么一段情节?"和尚说:"原本你这花园子楼上住着狐仙,他冲撞狐仙了。现在他虽然好了,还恐怕有反复。我和尚今天晚上,把孤仙请出来,劝他叫他走,省得他在你家里住着,婆子丫环不定哪时冲撞了,也是不好。"赵员外说:"圣僧这样慈悲更好了。"赶紧先吩咐家人,立刻擦抹桌案,少时摆设杯盘,把酒菜摆上。老员外喜不自胜,立刻拿酒壶给和尚、老道斟酒,一同开怀畅饮。吃完了早饭,赵员外陪着和尚、王道元谈话。晚半天又预备上等高摆海味席,和尚说:"老员外,叫你家人预备一份香烛纸马,回头在后面花园于摆上桌案,我去请狐仙。"老员外吩咐叫家人照样预备,仍然陪着同桌而食。和尚大把抓菜,满脸抹油,吃完了晚饭,天有初鼓以后,和尚说:"东西预备齐了没有?"家人说:"早预备齐了。"和尚说:"道爷你也跟来。"王道元点头答应。赵员外叫家人掌上灯光,一同和尚来到后面花园子。众人在旁边一站,和尚一瞧桌案香烛五供,都预备齐了,和尚过去把烛点着,香烧土,和尚口中念道;"我乃非别,灵隐寺济颠僧是也。"和尚连说了三遍,说:"狐仙不到,等待何时?"大众眼瞧着楼门一开,出来一位年迈的老者,须发皆白。赵员外一看一愣,准知道这楼上并没有人住着,果然见楼上出来人了,真是奇怪。就见这老丈冲着和尚一抱拳,说:"圣僧呼唤我有什么事?"和尚说:"你既是修道的人,就应该找深山僻静之处,参修暗炼,何必在这尘世上居住?再说本家赵员外,他原本是个善人,你何必跟他等凡夫俗子作对,一般见识?"老头说:"圣僧有所不知,只因他等这些婆子丫环,常常糟蹋我这地方。弟子并不是在他家搅闹,无非是借居。"和尚说:"我知道,要依我,你还是归深山去修隐倒好。"老头说:"既是圣僧吩咐,弟子必当遵命。"和尚说:"就是笑。"狐仙这才转身进去,和尚也同众人回归前面。赵员外说:"圣僧这样慈悲,小老儿我实在感恩不尽。明天我送给圣僧几千银子,替我烧烧香罢。"和尚说:"我不要银子,你把你的地给王道元两顷做香火地,他庙里太寒苦,你给他就算给我了。"赵员外说:"圣僧既然吩咐,弟子遵命。"王道元一听乐了,赶紧谢过和尚,没想到两碗粥换出两顷地来,老道千恩万谢。次日和尚告辞,赵员外送出大门,王道元告辞回庙,和尚拱手作别,出了赵家庄正往前走,忽见对面来了一阵旋风,和尚激灵灵打一寒战,来者乃是追魂侍者邓连芳,正要找济公报仇。狭路相逢,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十八回

邵华风逃归万花山 邓连芳为友找济公

话说济公禅师由赵家庄出来,正往前走,只见由对面来了一阵旋风。和尚激灵灵打一筹战,往对面一看,来者乃是追魂侍者邓连芳,还同着一个人。邓连芳一见济公,邓连芳说:"好济颠,我找你如同钻冰取火,轧沙求油。这可活该,找没找着碰上了,我看你今天往哪里走?"和尚说:"哟,你不叫我走怎么样呢?"邓连芳说:"我将你拿住,给我师弟报仇。"书中交代:邓连芳打哪来呢?只因前者在藏珍坞,一个个四散奔逃。赤发灵宫邵华风无地可投,追魂待者邓连芳说:"邵大哥,你上哪去?"邵华风说:"贤弟你要问我,我方才就仿佛坐如痴立如痴,如同雷轰顶上时,饥不知,饱不知,热锅蝼蚁似。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邓连芳说:"邵大哥,你既没有地方去,跟我回万花山圣教堂,见见魔师爷,下山捉拿济颠和尚,给韩棋贤弟报仇。"赤发灵宫邵华风叹了一口气说:"贤弟你我弟兄知己,你要助我一膀之力,庇护我才好。你看此时我的事情一落败,众宾朋一个个各奔他乡,真是时来谁不来,时不来谁来。正是万两黄金容易得,一个知心最难求。不但此时我报不了价,再要遇见济颠和尚,我就得被获遭擒,九死一生。"邓连芳说:"兄长不必说了,跟小弟到万花山圣教堂去罢。要一提韩棋死在济颠和尚之手,大概魔师爷必给韩棋报仇,何用你拿济颠?"邵华风无法,这才跟着邓连芳驾起趁脚风,来到万花山,到了山上,止住脚步,睁眼一看,这座圣教堂真似一座仙府,金碧辉煌,凤阁龙楼,这山上凡夫俗子也到不了。在极高的山顶上。野兽成群,凡俗人也不能来,邓连芳同邵华风来到大门,一拍门,工夫不大,由里面出来一个童子,开开门一看,这童子年有十六岁,头挽双髻,长得眉清目秀,面如白玉。身穿蓝绸宽领阔袍子,足下白袜无忧履,手拿萤刷,真是仙风道骨。一见邓连芳,童子说:"师兄你上东海瀛洲采灵芝草回来了,真快呀。"邓连芳说:"我且问你,魔师爷都在圣教堂么?"小童儿说:"没有,就是掌教祖师爷,卧云居士灵霄祖师爷一个人在教堂里。"邓连芳说:"好,我要去见祖师爷,有要紧事。邵大哥同进去。"二人说着话,往里走,邵华风一看,院中栽松种竹,清气飘然,别有一番雅致。北上房大厅是九间九龙厅,正当中上面有一块匾,上写"圣教堂"三个大字。两旁有对联,上写:"遵先天之造化,渡后世之愚顽"。大厅里面一排是四张八仙桌,有八把椅子,由东数第二张八仙桌子,上手里椅子上坐定一人,大概站起来身有八尺以外的身躯,膀阔三停。头上是鹅黄缎四楞逍遥巾,绣团花双飘秀带,身穿一件鹅黄绣团花的逍遥氅,足下无忧履,身背后背定一把混元魔火幡,助下佩着一口丧门剑。再往脸上一看,面似谈金,粗眉环目,押耳黑毫,满部的黑胡子,长得凶恶之极。邵华风看罢,不敢进来,在门外站着。邓连芳先进来双膝跪倒,口称:"掌教魔师爷在上,弟子邓连芳给祖师爷磕头。"卧云居士灵霄一翻二目,说:"邓连芳,你同韩棋去到东海瀛洲去采灵芝草,可曾采来了?"邓连芳说:"祖师爷有所不知,弟子同我师弟韩棋奉祖师爷之命下山,走在半路之上,碰见我一个故友,叫赤发灵官邵华风。乃是三清教的门人,在常州府平水江卧牛矾慈云观出家。尘世上出了一个济颠和尚,兴三宝灭三清,无故蛊惑常州府,调官兵把慈云观抄了。济颠僧追的邵华风无投无奔,上无天路,入地无门。邵华风见了弟子苦苦哀求我,说得可惨,叫弟子助他一睛之力,给他报仇。我同韩棋二人当时答应了,同邵华风一同够奔藏珍坞。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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