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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海游记

3.5 万字 · 约 1 小时 41 分钟 · 3 / 5

会员可开白话

宋光同会徐文要照例。徐文道:“替我惩治骗的人,便允你。”二人道:“使得。”县提陈安责三十板,告府状又打二十板去怨。臧居华、鉴清二人道:“缓图报仇。”臧居华骗房契,那房子还是公子交谨因管的,曾养一人在内。臧居华收拾房子,将此人逐往万法寺住。问他来历,那人道:“我是金沙岛西乡张信,来此贩货覆舟逃命,遇徐公子收留到此。”臧居华道:“你只空人,替我照应修房子。算房钱罢,仍到万法寺去吃饭。”

房修毕,臧居华约鉴清去接思宝。臧居宰同住棚子里,剩下贵儿思义、居安。鉴清把居安送整容斋作徒弟,摸上了贵儿。碍着思义在药铺,假合外症药,取砒霜,包点心,把思义吃死,方得同宿。因家中无人,到育婴堂领回思学,满头痢痢满身疮,过了贵儿。鉴清生厌,又在南海观音殿后勾上邻女江杏。姑得意,吟诗道:

朱红窗子小楼台,

几日春寒掩未开。

偏是东风多惹事,

隔墙吹过杏花来。

人传好诗、好棋,又会琴,出了高僧了。一日有报,路死人要施棺。臧居华往看过,会陈安道:“后巷死花子,无人守。你今夜背到小徐门上靠着,好出气。”陈安依办,天明徐府开门,死尸跌入。门丁惊喊,臧居华、陈安已到。唤坊甲报官,瘦羊来验,锁徐忠去。臧居华报知艾奇,也锁徐顺去。包成、宋光会徐文道:“人命大事,嫖赌小事,都有例价。”徐文回却都加差带,媒婆,要到内室来拘公子,只得又出二万四千两。办了个路到乞丐。徐顺、徐忠放回,约徐文、徐元同禀公子,道:“日子过不得了。”公子大惊,正是:

休言财去人安乐,

只恐风平浪播扬。

第十四回 遇盗船义释白老虎 举石臼勇救粉金刚

诗曰:

济困扶危一好人,地方逼得不容身。

但教冤狱时常陷,那怕铜山也要贫。

且自江湖为浪子,让他龟兔作乡绅。

贪官污吏无财发,惟听奸谋害万民。

徐府几个世仆禀公子道:“自还券放赈后,叠遭官司,已借了十万银子债。若遇荒年再遭横事,便禁不起。有此府县邻里,少爷莫想安居。须出去几年才好。”公子道:“有个年伯,现为黄矶岛总帅,姓袁名弼,可去投他。”

乃遣散家人,赏银资生。只留徐顺管家务,徐文应门户,徐忠理田房,徐元随出门。各人妻子伏侍二姨太太同小姐,取银三百两,往送与谨因抵香火。看见张信,问道:“你回去要多少盘费?”张信拜道:“小人只有住房,一妻一女,无以生活,求赏饭吃。”公子道:“只好帮你点本钱,自去谋生。”带张信到家,赠银一百两。

事毕起行。夜泊白岩洋。公子灯下看书,闻有船来。近跳上人来,对舱内案上一戟刺来,公子将书按住。那人抽不回戟,叫划船的递斧来。有人答道:“我拿不动,你来取。”那人去取斧,公子拈戟上船头。那人举斧过船,公子用戟拨落斧。那人要拾,被公子捺到,呼船人捆起,划船逃去。公子道:“你兵器不轻,为何作盗?”那人道:“我姓白名老虎,因荒年不能养母,作此营生。”公子道:“放了你,又去作盗否?”白老虎道:“若有三十金本钱,断不作盗!”公子取银三十两与他,道:“若再作盗,遇着不饶。”放绑,抛上岸去,兵器丢下。

一日阻风花岩洋,公子上岸散步,见石臼架在树上,有一肥白女子,望着叹气。公子问:“是何缘故?”女子道:“奴叫孙雪姐,因有力,人叫奴粉金刚。此地近洋各村,奉养奴防盗。近日来了个铁罗汉胡霸,要众奉养他。适才经过,奴捧石臼出来打米,他送上树,奴取不下。所以叹气。”公子道:“替你取下来。”雪姐感谢。村旁转出黑大汉道:“谁敢移我放的石臼!”骂不住口。雪姐道:“他是过客,骂他则甚。”胡霸道:“是你老公护着!”他举拳就打。两下交手,一腿把雪姐打到。公子道:“男人如何打女孩子?”胡霸道:“干你鸟事?”一腿飞来,公子接着一抛,跌了多远,赶上去踹一脚。胡霸爬出村去,回看雪姐也立不起。公子来扶雪姐道:“踢了腿筋一揉便好。”公子替雪姐揉了片时全愈。请公子到家献茶,问了来历,又说道:“胡霸来报仇怎好?”公子道:“他善用鸳鸯腿,须用鹭鸯脚踏他。”便传授雪姐,雪姐一学便会。公子道:“你甚伶俐,再传你两件兵器何如?”雪姐千恩万谢。

公子到船上,取了白老虎的戟斧传授雪姐。都已精熟,就把戟斧送与雪姐。开船到黄矶岛,见袁总帅。总帅道:“闻你文武双全,来得正好。我西山近两座苗岛,里苗是个女主,尚相安。外苗侵犯地方,容不得老夫要征苗,你正好同去。”即点公子为参谋,副将梁慎为头敌。兵到苗境,公子管粮台营,在后。忽闻头敌营被劫,苗兵已围中营。急令后营固守,拍马去看大营。只见苗兵围住,公子惊曰:“年伯休矣。”正是:

官员任上求财易,

兵将场中要命难。

第十五回 烧粮营外放火害人 煎豆坟间熬油炼鬼

诗曰:

小说无非是战场,大刀阔斧共长枪。

两人对敌千军看,万弩交攻一马当。

为将只争强与力,用兵不问草和粮。

而今偏改聊从俗,似学庸医写旧方。

公子见苗兵每队有号旗,便射到几个执旗的兵,众苗自乱。公子闯入大营,大呼:“苗阵已乱,众随我来!”领总帅冲出。后营至粮台营,整顿军威,苗兵渐退。

自两营被劫,火药不敷。公子令在附近民间,取鸡鸭蛋用石灰炒焦,放壳内,散与众兵,战时占上风抛去。又用柔制刚之法,以棉絮淋湿避炮。苗兵大败,退守兽愁崖。这崖直立,数苗守住,人不能上。公子授计与梁慎,复劝总帅将金帛先赏兵众。兵得金帛,束背上,齐涌上崖。木石纷下,兵至半崖而到。总帅长呗。苗性贪,见金帛都下崖取;兵忽跃起,直奔崖顶。苗不能守,退入铁瓮关。

关以山为城。内即外苗主居住,城门塞断,峭壁插天,无从攻打。公子幼有异人赠他铁弓铜箭,金刀银锤,皆系宝物,刻不离身。对山射箭,穿石透光。公子道:“山不甚厚,可炼而破。”乃令兵用药炼山。那药是:

黄豆 二十一斤,

鹿角木 三十斤,

爬山虎 三十斤,

菖蒲 二十二斤,

松香 二十一斤,

葱 十斤,

大鲮鲤 一尾,

桐油 二百斤。

公子令共为末,入油调粘石上。干后火烧石烂如粉,炼破山,大兵杀入,外苗主自尽。苗境后有铜锁关,关外与里苗交界,进银闸关是里苗,再进金瓯关是里苗主住。公子见苗境泉甘土肥,乃散耔种,教苗开垦。仍用苗官守土。总帅道:“不用我的官,反助他的种,何故?”公子道:“设官必留兵,兵少不敌,兵多费广,助种便有恒产,则不作乱。里苗若出,必践其田,自相阻当,我境无患。”

总帅班师具奏梁慎为总兵,公子为参军,加袁总帅为相,内用换成江作,总帅西山。红矶岛反了王四姑。

那四姑年方及筓,替兄报仇,劫狱拒捕,声势渐大。成江自居中营,梁慎管头敌营,公子管粮台营;新来副司艾奇,乃紫岩府捐升的,臧居华随在幕中,代艾奇谋管粮台,住在营侧。

一夜大风,臧居华用火种暗将草堆焚着,粮台营中银米火药器甲俱烬,艾奇禀成江治公子罪。梁慎救免,罚令全赔。让艾奇管粮台。

公子带徐元回家,把田产变价,交官还债。外只余住房栖身,围房取租度日。不多时,臧居华偷了粮台银子逃回,途中闻成江大败,艾奇被杀,自幸知机。见鉴清热闹,问其缘故,鉴清道:“洋水无淡沙,不能饮。沙商都是财主,日前有个沙商海纳,寓此失火同我去金沙岛化缘。除盖房外,仍余十之九。沙商最信佛,无法取他钱。”臧居华道:“我有取法,但法财侣地都少不得。我的法,你为侣财少五百金地,须坟多处造房子。”鉴清道:“银子我有,在你埋棺地上造房便了。”臧居华取樟木作灵哥,柳木作灵姐,每用男女天灵盖各四十九个为粉填空心,半夜用油煎黑豆,把鬼拘在木人上符咒,百日炼成一对。二人分佩能说人心事,人想鬼便知人,不想鬼也不知。二人到金沙岛,鉴清见海纳道:“小僧通慧了,有个神仙朋友,请来一会。”臧居华见海纳道:“鉴师已成活佛了。”

正在标榜,忽报:水大老爷拜会。海纳请二人屏后暂坐。水部郎屏外谈心,说曾梦见一诗,俟写出请教。臧居华听见,问了灵哥,叫人取笔写出,送与部郎,部郎大惊。海纳道:“此间有一活佛,一神仙。”部郎请会,又把二人荐与沙司。沙司道:“来得正好。”正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

守枯株树有来时。

第十六回 金沙岛财多官商受惑 素贞局势大文武遭殃

诗曰:

富贵双全已极荣,思量只怕不长生。

真仙活佛如能到,白玉黄金总看轻。

岂但信邪听妄语,也因好善博虚名。

官员商贾揄扬遍,虎豹从今羽翼成。

沙司闻有仙佛,大喜。即请会二人,向沙司道:“件件俱好,还须积寿。”便送缘簿论写,不多时写来。道:

沙帅 周敦,五百两,

沙司 鲁炎,五千两,

部郎 水清,三千两,

副司 官兆,一千两,

沙使 王福,五百两,

沙使 朱庆,五百两,

沙使 宋金,三百两,

沙使 徐华,二百两,

沙商 余市,三千两,

沙商 余利,二千两,

沙商 余达,二千两,

沙商 陈万,五百两,

沙商 海纳,一千两,

沙商 王承,三百两,

沙商 张祐,二百两。

二人见写二万两,大喜。鉴清先回,臧居华收银。值香岩岛副帅文和路过,沙司留饮。说起仙佛,请臧居华见。文和字梧窗,六十无子,续妻年未三十,前妻一女,及筓,患病。臧居华道:“令爱恐成乾血痨。”文和求救,臧居华道:“亲求活佛可救。”文和把妻女送到鉴清处,半年方回。臧居华回岛与鉴清商议,设素贞局开规条,请瘦羊出示道:

—孀妇过青年。不旌遵照,概不收养;

—预先报名,董事查明,实无父兄、亲眷者准入;

—各住一房,亲人不许入视,以期肃静;

—在局不安者,逐出。挟嫌妄控不准;

—天年不测,董事自行收埋,毋庸报官,以免拖累;

—内总门除二董事外,不许窥探。

告示挂出,文武生员议论道:“青年孀妇,母子不许见。只见一贼一僧,成何善举!”二人闻得,设计降他。恰武生梅春穿皮衣相遇,臧居华道:“此衣新买,上有纸票。”乃解,放手中。梅春去远。请鉴清道:“票上有梅春花押,我有计了。”写成禀帖,与鉴清看道:

素贞局董事臧居华,为凶骗事,有武生梅春持皮衣来局,要质五十两。华畏凶,以二十两质付。春收银,仅将衣票付,华口称将衣到他处再质三十两,方敷数。华不敢阻。粘呈衣票上有梅春花押,衣店图书切据,求究追。

鉴清送与瘦羊,堂讯将衣贮库,缴银回赎。梅春告府状,那艾奇换了王仁,收状未讯,值总帅病故,文和来署,先谒仙佛。鉴清道:“你是疯狗转世,不该好遍同胞姐妹;又不该带夹文字在屁股里者;试某事欺君,某事害民,已报无子,还恐遭刑。”文和污流求救。鉴清道:“惟除恶可救。”遂拜二人为师,查访恶人,请告知照办。

王仁、羊智闻总帅如此,争来奉承。素贞局对门医生孙照叔侄六人,素不与董事为礼。二人向丈和说:“外有孙家六虎,不可不除。”文和拿禁局后门邻王兴,因到灰送交瘦羊,带了石墩。已故学究季谦门生甚多,子秀才季恩常集文会。二人要降文生,写字与文和,迅速拿藏妖洞主季恩,文和委瘦羊拿讯。季恩上堂道:“生员何罪?”瘦羊道:“大人访拿,自然大罪。”季恩道:“无人告过生员。”瘦羊道:“谁敢太岁头上动土?”季恩道:“生员从不曾告过人。”瘦羊道:“指挥足矣,那用自告,暗箭胜明枪。”遂收禁,禁了年余。季恩是寒士,老母急死,妻卖住房营葬。因感书吏吴明照应,一女送他为媳,妻子皆饿死。吴明出详道:“遍查无案,招告无人,如何发落?”文和批革放。季恩放出,自尽,从此文武无一敢议。局中写功德,太学陶秀不肯多出。秀年未三十,妻不育,娶妾汤娇莺,三口和美。臧居华家庖人宋鸣,儿子宋瘌痢与娇莺之父汤求同村。臧居华命宋鸣把汤求引来。正是:

鸳衾能使分佳侣,

鼠洞还教泼滚汤。

第十七回 拆良缘堂断二夫 灭活口并伤四命

诗曰:

少小佳人少壮郎,如鱼似水度时光。

夫妻不妒同胞姐,乐土安居是洞房。

衣服合身皆缟纻,饔飧适口尽膏粱。

一朝改配瘟花子,好比名花插粪旁。

臧居华见汤求随宋鸣来,指道:“好发财气色。”汤求道:“我夫妻每月只陶府赠银五两,如何得发财?”臧居华道:“何不问他借千金?”汤求道:“他如何肯?”臧居华道:“只消写张婚书,在宋鸣名下,我替你去说,包有千金。”汤求道:“我只会誊。”臧居华起稿,叫汤写道:

立婚书汤求,凭媒臧居华,将女娇莺订宋鸣之子宋瘌痢为夫妇。茶礼聘金收楚。此照。

臧居华带去,托瘦羊,讯断道:“汤求不合一女两聘,责二十板,追身价二百两。还陶女归宋瘌痢。”娇莺哭道:“妇人从一而终,已从陶,岂能再嫁!且有孕,宽限产后罢。”瘦羊不听,命押下取遵。娇莺见汤求叫道:“爹爹,你女儿卖得此等人,真算有福。今认十不全花子为婿,把女儿的命送了。受二十板,落二百两官债,每月没过活,好算计。”汤求道:“我上了当了。”

臧居华令差人押娇莺到家,一进空屋,关了。叫宋鸣父子转出卖契,要收作妾。娇莺不从,痛打下个男胎。遣周妪同使女翠柳作伴,俟满月成亲。

娇莺养好伤,见窗外一井,便叫取酒赏月。把周妪劝醉,翠柳扶送入房,娇莺跳井而死。翠柳去报臧居华,见与书童双福在外。臧居华入内,翠柳指井,臧居华把翠柳推入井中。出来向双福道:“我包过汤求银子,姑娘叫与他好成亲,趁晚叫他取去。”

双福往叫汤求来。臧居华带汤求双福入来,指井道:“你女在窖子里。”汤求往望,臧居华叫双福帮推入井;又命双福跪下发誓不言,臧居华纳到丢入井内,连伤四命。只道无人知,那知周妪惊醒,在房窥探了然。臧居华次早报官说:“双福拐娇莺、翠柳同逃。”汤求妻子见夫不归,前来讨信。闻知女被拐逃,不敢再问。臧居华托说风水填井。托房牙寿子京卖房。

一夕,寿子京在酒楼说:“人都怕神仙,我独不怕。”席未散,县差把子京锁去,花费一空。有茔地想卖与谨因。谨因见徒弟发财,会鉴清道:“你的事我尽知,借五百金与我,我便不言。”鉴清道:“徒弟的钱是臧居华管,请他吃饭对他说。今日徒弟去请,明早带菜来,替师父办。”次日将午,臧居华乘轿至,先用饭。第一样烧肉,臧居华先抛一块与狗,狗立死。臧居华大骂谨因:“请我来毒我。”取肉盘放轿内,抬往县里去。正是:

莫提当日恩多少,

且看今番命有无。

第十八回 助仆放刁棺财两得 借官报怨玉石俱焚

诗曰:

神仙手段显些儿,活佛心肠也要知。

师若可图真不让,庵如能占计须施。

宣淫岂许人窥探,仗势全由我作为。

鲢鲤不分都捉尽,方称法网妙无遗。

谨因跪求徒弟解救。鉴清叫到净心庵去避,谨因逃出。鉴清告知县差拿来,掌责收禁。鉴清将万法寺席卷一空。僧众劝道:“僧家以师徒为父子,岂可不救!”鉴清只得叫瘦羊释放。

谨因回寺,见床釜俱无,遂自缢。鉴清化棺得了几百金。仍用芦席卷化。因施棺局久已无棺。鉴清向臧居华道:“须作棺遮人耳目。”恰有程升来求,说情化了五百口棺。

这程升乃许太守家奴,太守故后,发财自住。太守子许默是个秀才,程升每每欺侮。许默呈身契禀县,程升慌了,来求说情。臧居华道:“于犯事大,须同活佛去托。”总帅还要使用二人,去见文和,叫拿许默。文和委县夫人同小姐,闻鉴清来,请入内署。只臧居华与文和谈讲。忽新任总司赵春禀见。彼此相会,赵春不信仙佛。臧居华说他不出,先辞回局。次日取银百两,禀总司道:

素贞局董事臧居华为呈求遵行事:华一人在局,有银信寄来,华入内取脚钱,其人竟去,信内银一百两。是施入局者,无从查其名姓。未敢私收呈银贮库,求批,示遵。

赵春道:“不欺暗室,不愧神仙。”即请会臧居华。见赵春已信,便知他心事,一一说出,赵春大服,要替他请旌。臧居华道:“有代父受刑棒疮恐人攻诘。”赵春道:“孝事何妨。出示禁攻,然后请旌建坊赏职。”臧居华自题道:

真作孽一生无据,

假行善百世流芳。

那许默办了假契诬良的罪,褫革枷杖。臧居华开了一千九百两使费。程升送银并棺来,施棺局堆不下。鉴清道:“返照庵僧法空甚富,逐去堆棺颇好。”又对文和说了,发县永远监禁,寺中尽归鉴清。

有一武举李超自都新回,闻堂妹李素在局,特来探视。至总门不得入,李超闯入。闻妇人哭声,鉴清迎出道:“好大胆,到孀妇屋里来。”李超道:“和尚来得,我来不得!”往哭声处去,见三个妇人,有李素在内。李素道:“我们入局如入狱,依两个董事的件件都好,我们不依日日受打。”李超扶李素出总门。鉴清领多人拦住,李超寡不敌众,撇了堂妹奔出来,赴县告状。鉴清命将三个妇人勒死,取施棺收埋;赴县报李超入局打抢。瘦羊把李超革了,自此孀妇闻知,无入局者。二董事议道:“无人报名,皆因作对的未除,”遂开单将有睚眦之怨的,同几个地棍杂入,交文和令王仁、羊智拿了收禁。又出示招告,后开道:

石雄、李超、钱鸿、梅春、汪固、徐逼人、祝盗、许默、周愚、陶秀、吴豹、孙照、郑乔、王兴、王毅、寿子京。

看的人道:“只石雄、钱鸿、汪固是地棍;王毅是龟棍;余俱好人;且多别字。”示后,只石雄、钱鸿、汪固有人告,问了二军一徙,余收监。惟王毅有妻顾氏,女人儿,每晚到素贞局,求二董事叫文和行文释放。文和忽接了紧急文书,正是:

那知狱里无辜者,

竟是军前有用人。

第十九回 报恩情劫囚归贼寨 遭毒气束手上苗山

诗曰:

一角文书马递来,文和惊得面如灰。

不徒邻境愁遭破,兼恐封疆要受灾。

忙使大厅将令发,急传知县把监开。

众中放出徐公子,好展军前御敌才。

黄矶岛文书报:王四姑称荷花仙,帅成江败回黄矶,梁慎保荐徐玉,行文来调。文和释公子,令速去。公子到黄矶,成江道:“都中出来了,光大经略速去听用。公子把带去的徐元丢下,单骑到营。”经略道:“你貌如处子,何能临敌?且随营。”着贼兵到,经略令吴雄、麻勇出阵。吴雄阵亡,麻勇败回,又令朱胜□□金瑞同公子去迎敌。公子见是白老虎、胡霸带兵涌来。见公子都退。回营缴令。经略道:“你既能征,须记剿不如抚。”公子答应。王四姑大队来,众将齐出,朱胜敌住四姑,被四姑红棉索套住刺死。公子来敌住,四姑往斜里走。公子追转山坡,四姑取索要套公子,不防马腿插入石缝,人马俱到。公子要刺,四姑大叫饶命,愿降。公子想起经略的话,便下马扶起道:“你既愿降,便是一家人,我让你马骑,回去。”

四姑拈矛回马,遇麻勇迎来,用力一斧,四姑挑去,斧落一旁,人跌下马,被马踹死。梁慎也迎来,问:“少年将军何在?”四姑指道:“立在山坡。”梁慎放过四姑,收麻勇的马,与公子骑回。次日报女将到,公子迎敌,见是孙雪姐。雪姐问道:“公子因何在此?”公子道:“前曾平苗,调来听用。”雪姐道:“自别公子,胡霸受了降伏,反来学斧戟。他投王四姑,重用荐奴,为右领。奴今收兵,公子不可再来,四姑连珠箭利害。”各自回营。

第三日公子出阵,见白老虎、胡霸摆成旗门,一女将同雪姐拥着四姑出来。公子道:“你允降为何反覆?”四姑道:“承恩岂不知感!回营众将道,兵权解散,悔之晚矣,伏望原谅。闻雪姐说将军是公子,千金之子,坐不乖,堂奴已骑虎不能下背,公子何必冒险!”公子不答,一戟刺来,四姑架开回马便走。

公子追来,一箭飞来,右手接住;二箭到左手接住;三箭到口咬住,取箭看时,皆无镞。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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