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牛郎织女传
2.7 万字 · 约 1 小时 17 分钟 ·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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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臣瑶池散仙谨呈
此本呈奏玉帝,不知玉帝可能恩准?且待下回分解。
第八回 太白金星点化金郎 一封遗书留别兄长
玉帝看了呈奏,即叹道:“真是时光易过,不觉已是十三年,既是贤卿上本,理宜照准。可请稍待一时,朕当宣召太白金星上殿,差下凡尘便了。”瑶池圣母谢恩,即退至散仙院,听候玉旨。玉帝在玉清官吩咐圣母之后,即命内侍仙官摆驾到了通明殿。玉帝升登宝位,众文武星神俯伏金阶,三呼已毕,各归班位。玉帝降旨,召太白星君进见。太白金星连忙出班奏道:“臣谨候降旨!”玉帝道:“今据瑶池圣母奏称,第十二金童贬下凡尘十有三年,今正圆满之期,乞朕降旨,令彼圆满,卿可领朕旨,往凡施行便了!”太白金星领旨,退出殿外,驾起一朵祥云,直往南天门去了。这里通明殿上玉帝退朝回宫,众星神各自散去不提。
再说太白星君领旨到了南天门,落往下界。一到河南地界,按住云头,四面查看一遍,只见金牛星正在山上吃草,又见金郎睡在一株松树之下,二目紧闭,呼声不绝。即按住云头落了下来,乃是一位大方道士形状,手持拂尘,缓步来到牛前。那牛抬头一看,见是太白金星,便摇头摆尾,欣然说道:“不知星官到来,有失迎迓,仰乞勿责为幸!”太白金星笑道:“金牛星,你在这里好么?我特来探询你的。曾记在天宫时,所食仙桃,仙果,龙肝、凤髓,那知到了下凡,竟吃荒山野草了,实在令人心痛!”说着,嘲笑了几句。金牛星道:“星官勿要取笑!我也为挽救金童而来,并非我自己的障孽以至于此,星官何必取笑我呢?”太白金星道:“你为挽救金童而来,我为请你到此。如今金童下凡十三年,亏你终日作伴,遇有不测之事相商,患难告知,如此赤心忠胆,实可钦佩!今奉玉帝圣旨。命我至此,令尔等同上天庭,你可唤醒了金童,以情告知。”金牛星领命,到金郎面前,以足踢动。金郎惊醒,忙起身问道:“唤我何事?乞道其详!”那牛道:“现在太白金星奉旨下凡,命你我二人同上天庭,快上前拜谒太白金星去!”金郎一闻此言,甚为诧异。抬头一看,只见一位仙长坐在面前大石之上,向金郎笑嘻嘻的招手,似乎呼唤他的一般。金郎又闻牛告知此情,只得上前,向太白金星深深一揖,道:“仙长下降,感恩不尽!又闻牛言,仙长至此,原来超拔我等同上天庭的,我等是凡人畜类,安能上天?”太白金星笑道:“适才金牛不曾告诉你么?你们二人均由我送至此,今已届十三年,玉帝仍差我带尔等随我上去,以了结尔等之夙缘。”说着,太白金星即由耳中取出一粒仙丹,命金童接下而吃。金童就接在手中一看,见那一粒仙丹有桂圆大,形有五色,不敢吞吃,那牛在旁道:“只管吞吃不妨,吃下包你明达。”金郎依牛之言,吞吃下去。不一刻,但觉身体轻爽,精神充足,向太白金星叩谢道:“多承仙长恩德,感佩不忘,无以为报! 尚乞仙长明白指示。”太白金星道:“你本来系天台玉帝驾前第十二金童,那年玉帝圣诞,命你往瑶池圣母斗牛宫中,借取温凉玉杯。你到了斗牛宫中,见天孙织女美貌,你即违旨戏侮天孙,摘取梅花,触动帝怒,将你贬下凡尘,遭受苦痛,今已十三年,已届圆满之期。金牛星因你在凡,恐有性命之虞,故玉帝差他下凡挽救于你,你亏他伴你受苦,若到玉帝驾前,当保奏几句才是。但是你兄对待于你,尚有恩德,你今辞别于他,虽不面告,亦应遗一纸书,以报手足之谊!”
金郎听了这一番话,方知始末情由,恍如茅塞顿开,更加仙丹感动,已有五分仙气。当下寻了一块白石,吹了一口气,那白石就变化为纸,又以手在石洞内取水,浇在泥尘之中,立时又化一堆墨汁,又折了一枝松枝,仍呵了一口气,又化做一枝羊毫笔。遂坐在地下,伏在石上,持笔浸饱墨汁,挥写起来,登时写好,送与太白金星看了一遍。太白金星道:“就照此说,你快送去,我们在此等你。”金郎一溜烟如飞而去,来到家门,只见老仆坐在门内,起身问道:“小少爷回来了?请用饭去罢!”金郎道:“我有一封遗书在此,你可代递兄长,我也不进去了。”家人道:“少爷因何不进内去?只遗书一封,是何用意?请示详细!”金郎道:“你也不必细追,因兄长待我有恩,我故不能忘却,今日永别,故有书留言。又蒙老门公素日照应,我也拜别了。”说着,深深一揖,转身去了。老仆欲上前拖住,此时金郎吃了仙丹,已有半仙之体,老仆何能追及。自此金郎一去,永无会面之日,惟有遗书道谢而已,那马氏虐待于他,后来自有报应。众人追赶多时,忽然见牛大少爷回来,见老仆追得气喘吁吁的,立足问其情由。老仆别无他言,即把遗书递与金成。金成接在手中一看,大吃一惊。要看下回,后事自然明白。
第九回 马氏女恶贯满盈 会织女天河洗浴
话说金成接了老仆转递遗书,便走入内厅,拿了一张椅子,坐在窗前,打开一看,上写道:
金成兄长钧鉴:手足之情,恩同再造!素遭恶嫂惨害,若非兄长护爱,则弟之青春年少,早送于泼妇之手。弟本仙童下凡,今届难满之期,已蒙上界太白金星领同超生天庭。牛为作伴而来,亦是天神下界。自此弟同耕牛永别兄长,再无相会之日,惟有遗书拜谢而已。父母香烟,尤赖兄长接续,家产成败,更是自己主权。此请仁安!
弟金郎遗书拜
金成看罢,坐在窗前沉吟不语,不由的一阵心酸,两珠怜弟之泪滚滚而下。正在垂泪之际,马氏走来看见,忙上前问道:“君家独坐,何以垂泪?想有什为难之处,不妨告知妾身,或者互相磋商,以解君闷。”金成闻了马氏唠叨之言,不觉怒发冲冠,即以书纸向马氏面上掷去,登时脑浆进裂,倒地毙命。看书诸君不免又要疑惑,原来那书纸系石吹成,乃仙家之妙用,因马氏恶贯满盈,故金成以书掷去,即化作石块,石块掷在脑上,岂有不打死之理?马氏死于非命,乃凌虐金郎之报。吾劝世人,须以忠厚待人为佳,自然天相吉人,万不可效尤马氏!金成把书掷去,见马氏脑浆流出而死,甚为诧异,又见书纸化成一块石板,就知马氏应死于非命,即棺殓埋葬,一切完竣。自后,金成续弦之妻颇为贤淑,夫唱妇随,生子育女,家道重兴,此乃金成一生忠厚所致。这且按下。
再说金郎送了遗书之后,回到山上,那牛已经化生变作神将形状,身穿绿袍,密长红须,手执拂尘,戴了一顶金盔,站立一株大树之下。又见松树上挂了一张牛皮,毛色均相旧牧之牛,金郎知是变化身形。将至松树之前,太白金星笑道:“你送书信回去,此时府中出了意外之事,你可知道否?”金郎道:“我兄出外,书嘱家人代递,怎的有意外之事呢?”太白金星道:“你的书纸本是石板吹成,你来之时兄已回府,正在看书,马氏问故,你兄以书怒掷,纸化为石,马氏脑裂而死,此即虐待你的报应。如今闲言不叙,松枝上挂的牛皮一件,你可披在身上,方可升腾驾云,同上天台。”金郎道:“仙长令我披牛皮,可以升腾驾云,难道仙长和牛星官也是披皮么?”太白金星道:“金童有所不知,你乃投生凡胎,生成骨肉之体,那有升腾之能力?于是命金牛星化身脱皮,使你借皮升腾。兹已夕阳西斜,不必久延!”说着,来至松树前取下牛皮,念几句真言,手画二道天符,又用拂尘一扫,将皮披在金郎身上。三位星官登时驾了一片祥云,直向南天门去了。
到了南天门,顺扑无尘大道,来至天河之西,按住云头。太白金星道:“今日时已迟了,明日早朝方可见驾,面奏圣上,今晚暂在天河之西,神将行宫住宿一宵。”金牛星道:“这也使得。”三星君下了云头,立在宫外,四面一看,天河无涯,大水满天。天河边有浴衣仙台,有龙穴鹊巢,无尘大道旁有仙姝月桂,及各仙官宫室亭台,四处林立,无半点灰埃,真是逍遥极乐天界。一同进了天将宫中,并不见天将,只有三两位星官迎接三仙。一齐来至殿上,只见深堂大厦,陈列的琴棋书画,刀枪剑戟,弓箭盔甲,金瓜月斧等件。看罢,又随太白金星到后殿,便是一个安静所在,四面如铜墙铁壁一般,两旁有厢房,内有床帐被褥,茶几桌椅,各色用品。三位星君步入内室坐下,有一仙童捧上茶来。金童举杯就吃,吃了一口,只觉奇味异香,非常解渴,立时腹中响动,似乎难过。原来由凡上天之仙,必先在天将行宫内洗净五脏中之凡食,再入天河洗净皮肤,方能成全仙体,又可进身于玉帝之前。当下吃了仙茶之后,太白金星知他洗肠净腑,说道:“可往后面净垢坑内大便去罢。”金童此时腹痛不堪,连忙跑入后面一所空小屋内,净垢池如凡间之浴池一般。金童蹬在池边,将凡食出得干干净净,登时神爽气清,行走如飞。回到前面厢房内,已是月光明耀,正是七月初日,天气尚热。太白金星见其泻肚回来,又说道:“你今洗脏之后,已成正式仙体,还须往天河洗净身体,方可进见玉帝,不然污触帝驾,致生事故。”说罢,太白金星打坐蒲团之上,服气炼形,闭目养神。金牛星在凡化身为牛,金童送书之时,太白金星已有金丹洗净他的肚腹,早已改皮换骨,况他下凡之时,带有天书宝物,无须出垢洗浴。金牛星也睡在榻上去了。
惟有金童忽然想起,昔年在王母瑶池宫中,调戏天孙仙女,如今彼此分离一十三载,又不知天孙仙女今在何处,心中甚是不安。即趁着月色光明,便私自步出行宫外,不见一神一仙,但见各地房舍四布天涯。信步而行,不一时到了天河岸边,遥见几位仙女在天河内洗浴。又见内中有一仙女,好似天孙仙女一般,定睛一看,果然不错。又一转念,男女各别,不能亲近。一面想,一面走,不一刻到洗浴衣台,私下偷取仙女衣服放在一旁,说也奇怪,恰巧是天孙织女之衣。金童偷了衣服,藏身于无尘道旁,以俟仙女寻衣。天孙织女在天河洗完浴,到浴衣台上,不见衣服,心中大吃一惊,猜疑不定。四面寻看了一回,又见众仙女均已洗毕,穿衣而去。这天孙织女一人在此,正在寻觅之间,遥见无尘道旁有一仙官,心欲上前查问于他,又见自己光赤身体,怎好见人?思来想去,进退维谷。金童远见天孙织女一人站在河边,料是寻衣不着,便把该衣夹在肋下,迎将上去。天孙仙女一见男子走来,光赤身体,岂不羞煞,欲避又不及,急得叫喊起来。金童见天孙仙女着急,忙又正色道:“天孙,不必惊慌!我也不是别人,就是昔年在瑶池斗牛宫中,戏弄你的第十二金童。摘取梅花,违了玉旨,触动帝怒,贬下凡尘,今及圆满之期,我又返上天台,却巧在此同你相会,彼此想有夙缘!天孙之衣在我这里,快去穿好。”天孙仙女一听是昔年金童,心中稍安,硬着头皮,走近前去,取衣穿好。两相行礼,天孙仙女挽住金童的手道:“我说是谁?原是昔日之十二金童!那年因我被贬,后来我也懊悔,抱歉之至,我在此先赔罪了!”说着,倒身下拜。金童忙扯着道:“天孙仙女不必如此,我心中决不埋怨你的。”天孙仙女又道:“自你被贬下凡,我无一刻不在心中。后来我也贬往天河东云锦宫中,工织十三年,至今尚未超拔。你我三生有幸,今日不期而遇,足慰生平之望!”说着,两珠仙泪,滚滚下来。不知后事,且待下回分解。
第十回 叙旧情二次遭天谴 召天将大闹云锦宫
话说天孙仙女与十二金童谈话之间,不觉珠泪流下,彼此感念旧情,金童劝慰道:“天孙不必如此,我已下凡十三年,今届圆满之期,玉帝降旨,差太白金星下凡召我回上天台,今彼此偶忽相会,各悉苦情,就是天孙在云锦宫中工织多年,至今不曾超出苦海,吾见玉帝之时,自有相当解决!”说着,即以手帕替天孙拭泪。天孙仙女又道:“既你到了天庭,想必明日早朝与太白金星及金牛星同见玉帝,倘玉帝有怜尔我之情意,真是夙缔良缘了!”金童笑道:“事在天定,必不令尔我负莫白之冤。暂请天孙仙女回云锦宫,明日得了玉旨,自然补报前情。此时暂别!”说罢,二仙悲喜交加,各回所在去了。
金童回至天将行宫,到了内室,见太白金星同金牛星仍然睡着,也不去惊他,悄悄步至一张榻上,倒身卧下。一时天明,红日东升,三位星君以甘露净面漱口。太白金星道:“此时不早,不免我们快去复旨!”三仙出了天将行宫,驾云直往通明殿而来。不一时,已至朝门以外,下了云头,同入朝门,步至通明殿阶前。玉帝尚未登殿,只见众文武星官,俱立品级台前,候其玉帝升殿。不一时,金钟三响,玉帝驾登宝位,各仙官齐伏金阶,山呼已毕,帝赐平身,各归班坐。惟太白金星、金牛星、金童三仙俯伏不起。太白金星奏道:“臣领旨下凡,宣召金牛星、十二金童回阙,今已带回,一同见驾,请旨定夺!”玉帝闻奏,便道:“卿领旨下凡,不惮辛苦,始末料理周到,功堪尚嘉,加封护花、护情使者之职。”太白金星谢恩。帝又道:“金牛星下凡挽救金童,陪伴受苦,足表忠忱,加封金牛大王。”金牛星谢了洪恩。玉帝又向金童道:“你昔年违旨,戏侮天孙,因贬凡尘受苦十三年,朕今怜悯于你,故命太白金星召回天庭。尔既知过必改,后宜慎重,不可复蹈故辙。朕今俯从尔等凡意,特赐婚配,以遂尔等之心愿。”金童只得谢恩面已。又命太白金星道:“卿可领旨,往天河东云锦宫中,降旨云锦圣母,赦出天孙,同往天河西灵藻宫内行结婚礼,以后仍然工作,不准弃职。亦宜犬唱妇和。”太白金星领旨,又向金牛星道:“金牛大王,你可仍回斗牛宫休息,有事再行宣召。”金牛大王领旨,退出殿外,驾了一朵祥云,直往西斗牛宫去了,按下不提。
这里太白金星候玉帝退朝,回玉清官去,方同金童出了朝门,又与各星神道别驾而去,仍由无尘大道回天河西天将行宫。还至内室,太白金星吩咐道:“金童在此少候,待我往天河东云锦宫去,宣旨于云锦圣母,赦出天孙织女,那时我即将他带同至此,你们便可夫妻团圆了。”金童闻言,不胜欣喜,拜谢道:“老仙长玉成此事,此恩此德没齿不忘!”太白金星道:“金童说那里话来?神仙主义,向以慈悲为本,况有玉旨所嘱,何必如此谦逊!今日正值七月七日黄道吉日,足可团圆,你可在室密布停当,以便晚间不及。”说罢,太白金星走出宫门以外,乘坐祥云,穿过天河,来至河东云锦宫。下了云头,步入大殿之上,见了云锦圣母,开读玉旨。圣母跪领玉旨,又清太白金星坐下,彼此又叹了金童、天孙一回,又略谈了几句,即告别出宫。来至天河西灵藻宫内,告知了金童。金童好不欣悦,只忙的手足不停。只见布置的水晶仙床、锦绫绣帐、红霞锦被、鹅月鸳鸯枕、龙鳞褥席,及玉石踏板,一切桌椅屏条,摆的齐齐整整。室门挂的仙鹤卷风门帘,门上横匾一张,名曰“佳偶天成”。太白金星见已手续完全,不必置身于此,遂嘱咐了几句,告别而去,按下不提。
不一时,又至夕阳西斜,玉兔东升。云锦圣母传命仙娥:“吩咐天孙仙女停工,修整容貌,备妆衣饰,今晚送至天河西天将行宫内,夫妻团圆。”仙娥领命,来至工织室内,告知看守仙女并天孙织女。天孙闻言,心中大喜,起身梳妆打扮,整理衣饰。一切料理完全,已至黄昏时分,仙娥搀扶天孙上殿,拜别圣母,然后出宫,一同驾了一片红云,直扑天河西灵藻宫而来。按落云头,仙娥扶着进入内室,金童早已立在阶前,恭恭敬敬,迎接天孙仙女。将至阶前,金童上前挽住一手,同入内室,款以茶果,仙品等类。天孙仙女偷眼一看,只见:
床帐被褥,布置得齐齐整整;
书画琴棋,安排的色色新新。
非比那凡尘牧牛时代,更遂了工室思郎情心。
真是悲极喜又至,但愿恩久情更长。
天孙仙女看了,嫣然一笑。即卸了冕冠衣饰,吩咐仙娥退出,安息不提。这里金童、天孙二仙遂成夫妇,锦帐恩情,天长地久,说不尽你恩我爱的言语。自此情投意合,誓同生死。即如在下凭这一枝羊毫,亦难著述清楚,况夫妇之情密,他人岂能皆知?何况天官仙女、金童,安可斜批胡论?此是作书人之交代。
自此金童、天孙成了夫妇,彼此不忍分离,终朝在灵藻宫中盘桓不已。且金童系玉帝驾前差使之童,自贬下凡之后,及今十三年,虽然调升天庭,使其夫妇团圆,乃玉帝怜爱之念。天孙仙女,本是瑶池王母处仙女,此时与金童成了夫妻,理应拜谢玉成之德,不料只恋夫妻之爱情,忘却了应尽之天职。瑶池圣母闻得金童超升天庭,又与天孙成了夫妻,至今未曾进谒,足见凡心之念,终是不肯觉悟,不免感动圣母之怒,即命仙娥伺候出宫,往通明殿面奏玉帝。出了宫门,驾上六云车,一路上飘飘荡荡,已至朝门,下了六云车,仙娥扶着,黄巾力士在后拥护,同到通明殿。因瑶池圣母见驾,皆在玉清宫便殿,故而直至玉清宫中。玉帝见瑶池圣母到来,知有事故,在便殿传问,瑶池圣母山呼已毕,即奏道:“蒙陛下降旨,金童、天孙团圆婚配,乃仁德圣主怜恤之旨。讵伊团圆之后,贪念刁二足,尚不知悔。且金童系驾前第十二金童,天孙系陛下之外孙仙女,瑶池宫中之七仙姑,即如婚配之后,亦宜各执司事,何能以爱情当为应分之事?故臣妾见驾,请旨定夺!”玉帝闻奏大怒,降旨道:“卿所奏甚是,朕也常问彼等之行为,众臣皆言不知,彼二人既贪心不足,实属罪不容诛!卿家暂回瑶池,朕当发瑶池天神捉拿见朕。”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李金星二次解围 再遭贬各分东西
话说玉帝待瑶池圣母回西方宫中去不提,当下复至通明殿,升坐宝位,宣召托塔天王来上殿。托塔天王至殿上,俯伏金阶,山呼万岁。玉帝降旨道;“差你带领天神天兵五百,往天河东灵藻宫内,捉拿金童、天孙仙女来殿见朕,不可有误!”托塔天王领旨,退出通明殿,玉帝返回玉清宫不提。托塔天王出了朝门,驾了云头,直往天帅府而来。进了天帅府,到了点将台上,宣读圣旨,点齐五百天兵天将,传令已毕,闻锣鼓齐鸣,号炮之响,杀气腾腾,刀枪剑戟,弓箭马甲,行由无尘大道,到了天河西灵藻宫门口,一同下云,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一座极乐宫室,登时屯积了千军万马,如临大敌。金童、天孙正在欢娱之际,听得宫外擂鼓炮响,震动天地,摇旗呐喊,好不惊人。始则不知所为何事,继见守宫仙娥飞奔入内报道:“天孙仙女,大事不好了!宫外天兵天将围的水泄不通,声称玉帝有旨,捉拿天孙、金童问罪。”二仙闻此消息,吓得魂不附体,面如土色,手忙脚乱,无处逃避,又见天将匆进宫来,捉拿金童,天孙仙女。在这个时候,二仙慌忙挽手奔出室外,由天井飞腾半空。天将见其飞逃,即飞跟上去,下面放炮擂鼓,呐喊助威,弓箭齐发,一时间哄天动地,鬼哭神号。正是:
知足者能得常乐,有量者能忍自安。
却说金童、天孙在半空中被天将追赶,不能脱逃,只得空中互相冲突。天将以刀斧砍杀,金童、天孙手无寸物,只仗自己道法,况且寡不敌众,金童,天孙刀砍斧伤固然不少,弓箭锥刺,可惨可怜,逃不得走,战亦不能,二仙只好且逃且走。天将且追且拿,又不敢以刀斧伤他,因玉帝降旨捉拿,并非杀伤,只有追捉而已。下面兵将摇旗呐喊,金童、天孙受上下之逼迫,退至天河中心,力也疲乏,支持不住,二仙跌入天河,满头过顶,浸入波中。天兵天将追至岸边围住,天将追至河中大战水晶宫。正在万难之际,太白金星驾着云头喊道:“天将且慢动手!金童、天孙本无死罪,不须如此迫杀,好生嘱他二位同去,见驾面奏便了。”天将正在河中大战,听见空中喊说之声,抬头一看,见是太白金星,便止住刀兵上岸。太白金星道:“金童、天孙不必伏在河中,只管放胆上来,随同天将-仁朝见驾便了!”二仙听了太白金星之言,只得走上岸来。太白金星又道:“天将等好生带同前去!”说罢,太白金星驾云去了。
众天兵拔队前行,托塔天王带同金童、天孙直往通明殿而去。不多一时,已到朝门之外,各人下了云头,天兵屯在天朝以外候旨。托塔天王带同二仙进入通明殿,玉帝升登宝位,托塔天王及金童、天孙俯伏金阶。山呼已毕,托塔天王奏道:“臣领玉旨,往天河西捉拿金童、天孙,追拿多时,幸太白金星经过,命彼二仙随同上殿,方肯同来。今已解送上殿,请旨定夺!”玉帝闻奏大怒,道:“我看你这两个逆生,不知天理人情,任意抗旨违法,不想谋务正道。朕差天将捉拿,尔等竟敢抗旨图逃,罪不容诛!如不枭首示众,不足镇服天神!”即降旨,命托塔天王推出朝门斩首交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