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秦王逸史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1 分钟 · 31 / 34

会员可开白话

道了!”唤近侍官,取过一面虎头金牌。秦王举笔在手,上写道:“天策府令旨,禁约官校—应人等,不许擅进衙门生事搅扰;如违,绑赴军门取斩!”一壁厢旗牌官拿了金牌,悬挂河南府门守。一面二妃差 415官校拿屈突通。官校见了秦王令旨,谁敢拿人?各转王府,回

复去了。

且说秦王问众总管:“我要请张、尹二太师相会,就要问他河南公干的事情,谁去请好?”闪过马三保奏说:“臣去请!”

秦王分付:“但凡言语,务要小心!”马三保说:“臣知道了!”

出了帅府,一骑马径到王府门首下马,把请太师的话,说与官校。官校进殿禀说:“天策府差一员总管,来接二位皇亲!”

太师起身行进后殿,问娘娘:“如今秦王差官来请,如今该去不该去?”二妃说:“你回复他不要去,说只服朝廷圣旨宣,不服秦王令旨召!他若多言一声,就着官校一顿棍撵出府去!”

太师转出前殿坐下,分付官校,唤天策府差来的总管进来。马三保来到殿前,见了太师施礼,口称:“奉秦王殿下令旨,差下官来请二位皇亲大人少叙。”张太师说:“我只服朝廷圣旨宣,不服秦王令旨召!快回复去!”马三保说:“殿下与皇亲大人久别,特来奉请一面,幸勿见辞!”太师怒形于色,道:“我不奉召就罢,你怎么巧言多说?”喝官校拿下去,打二十大棍,撵出王府。马三保被责,径回帅府,启奏秦王。秦王说:“怎么我差去总管,擅自就打?多是言语中冒犯,以至于此!

如今别差一员的当官去请!”闪过程咬金说:“臣敢去请!”

秦王说:“你的性格也不纯善,只恐不会礼貌相请。”咬金说:“主公放心!臣去请得!”秦王分付:“切宜谨慎,不可造次!”

咬金出了帅府,上马扳鞍,径到王府衙门下马,说与把门官校:“里面去通报一声,说秦府殿下差官来请太师!”官校入府报知。太师说:“唤他进来!”咬金进入殿前,见了二太师,鞠躬施礼。张太师问说:“你是什么官?”咬金答应说:“下官是执金吾上将程咬金,奉二殿下令旨,差来奉请皇亲大人。殿下焚香恭候,伏惟降重!”太师说:“我是当今皇丈,只 416服朝廷圣旨宣,不服秦王令旨召,请做什么?”咬金说:“殿下闻知二位皇丈到省,系唐室至亲,特来奉请,少叙片时,幸勿阻拒,下官候驾同往。”张太师大恼,喝:“官校拿下,着实捆打!”官校挥拳卷袖,正要动手,咬金踊身往外就跑。跑得快,脊背上也着了几棍。跨上枣骝驹,连赠几鞭,径回帅府下马,一一奏闻。秦王说:“毕竟你冲撞皇亲,以致发怒!”

又闪过尉迟恭说:“主公!程将军不会请客,臣却会请,—请就来!”秦王说:“你的性气刚直,越发不妥。”敬德说:“臣文请也会,武请也会。”秦王问:“文请怎么?”敬德说:“臣去见了太师,先施礼,口称二位皇亲,殿下本当自来奉拜,军务烦冗,无暇趋教,特差某走请车驾,少叙衷曲,万惟降重!

这便是文请。”秦王又问:“武请怎么?”敬德说:“武请不与他合气,但以礼文请不动,带了两条铁索,把他拴锁就走!”

秦王说:“武请不好,只是文请。请来时,就背了宣匣来。”

敬德说:“臣知道了!”心下自想:“虽是文请,还办个武请的意见!”取了两条铁索,藏在两只靴里,身边悬着鞭,暗暗带领半千围子手。敬德分付众军士:“我若与太师结纽之时,你把朝廷赐他的宣匣,背了先回。”众军士说:“知道了!”

敬德拴束整齐,跨上深乌马,摇鞭踏蹬,直至王府衙门下马,说与官校:“你进去通报一声,说天策府差官来请太师!”

官校进前殿报知。二位太师说:“着他进来!”尉迟行进殿前,见了二太师,口称:“二位皇亲大人作揖!”张太师问说:“你是什么官?”敬德说:“吾乃定山河、兴社稷、昭武功、彰义勇、龙虎大将军,在朝为相,出朝为将,将相双全,出征挂先锋印,复姓尉迟名恭,字敬德。二殿下本欲自来奉拜,因军务繁冗,不得亲诣。特着末将来请二位皇丈过府一叙!”张太师说:“又非朝廷旨意,不去就罢了,有什么事情,三番五次来 417请!”敬德说:“殿下与国丈椒房至亲,因皇丈荣干到此,奉邀大驾,略叙阔情,何故反生嗔怪?”张、尹二太师大恼,拍案高声:“这厮言不避忌,好生无状!”喝令官校:“捆打一百棍!”官校齐拥近前,正要动手,被敬德身边掣出钢鞭,只听得连响三下,打死了三个官校。其余都吓得胆战心惊,远远都去躲避。二太师摩拳擦掌,喝骂尉迟!

张尹太师心发怒,喝骂秦王麾下臣:吾是当朝皇国丈,神尧有敕下西京。

只凭高祖皇宣敕,谁奉秦王令旨行!

黑贼枉叨唐爵禄,不识上下与君臣。

平欺国戚当何罪,打死官校法不轻!

回朝启奏神尧帝,枭首长安正典刑!

敬德心下自想:“他口内虽骂,身子恰不走动;他若赶将下来,我才好动手。他不走动身,我先下手,就不该了。我如今也回骂他几句,拨得他的性发,定然赶下来,那其间,我就好拿他!”

敬德心焦发怒嗔,鞭梢指定骂皇亲:家住邠州榆次县,勾栏瓦舍是家门。

全凭鼓板为活计,专靠吹弹过此生。

落胎赴集寻钱钞,怀抱纂筝谒富门。

按时酒熟何曾饮?碗舀瓢盛背后吞。

自从盘古分天下,乐户何曾出好人!

二太师说:“这贼!好生犯上无理!我是当朝国老,他怎么讦我的短处!不由人不恼。”连忙起身离座,卷袖挥拳,把敬德一把攥住。敬德说:“你要打谁!”一只手提住二人。敬德叫一声:“围子手进来!”众军士呐一声喊,齐拥进府,只背了宣匣就是。敬德放翻二太师,把尹太师踩在右足下,把张 418太师拿倒在地,将马鞭在两腿上,打了一回;换过尹太师,也打上一回。官校人等,远远的只睁着眼看,谁敢近前舍命?敬德靴里扯出铁索来,把二太师锁在马鞍鞒两边,上马径回帅府。

下马离鞍,进府奏闻:“二太师文请不动,武请来了,锁在府门首伺候!”秦王连忙离座,走出帅府,分付旗牌官,快放了二太师。秦王说:“敬德!你这勇夫!我只着你以礼相请,谁教你用武粗卤?却令皇丈受惊!”分付旗牌:“把尉迟恭锁下!”

秦王着近侍,替二太师整了衣冠,迎到讲武堂上,焚香结彩,开读旨意。

诏曰:褒崇戚畹,尊礼亲情。即以爵禄之荣,岂乏华居之显。兹者二太师,年逾耋耄,义合安之。如河南有空余庄所,给与数间;无碍田地,量拨几顷。

其便者听,如无另行酌处。不许乘机扰害百姓、官吏、军民人等,亦不许恃强侮慢,违者以罪罪之。故兹诏示,各宜知悉。

武德七年三月日敕秦王说:“我只道你有什么大公干到此,原来止要讨空余田地住宅,却怎么这等生事?朝廷旨意,不曾着你剥取民财,混占田土,违禁卖官,无故打死驾下有功之臣。我以礼差来请的官员,擅自捆打,罪恶多端,难以轻恕!”分付旗牌官放了尉迟恭,就着尉迟恭、程咬金二人,每人押一个,绕河南城,拉一遭转,送河南府监候。“待我回朝之日,奏与父皇知情!.. “

正是人心似铁非为铁,官法如炉却是炉!宫官薛举,奏闻张、尹二妃。二妃听说拿了二太师,即时带了薛举,并护驾亲军,不分晓夜,赶回长安,启奏高祖去了。

秦王探知二妃离了河南,即差报马传报各地方:如张、尹二妃经过,掌印官不许私馈礼物,驿递量给供用,毋得奢费劳 419民!

莫说田园计长久,还存阴德是良方。

百年没后应难保,不属张郎属李郎。

420

第.. 58回

二妃狐媚谮秦王褚亮忠诚救太子话说张、尹二妃驾回长安大国,径入金銮宝殿,朝见高祖。

高祖临朝聚武文,多娇怀恨入金门。

安排巧语瞒天子,准备深谋害世民。

弄假成真生歹意,翻黄道黑起奸心。

衣冠不整参皇驾,环佩歪斜拜圣明。

一派妆成都是谎,两行珠泪落纷纷。

口衔青草权为粪,俯伏金阶头在尘。

神尧一见心中恼,怒发冲冠口咬唇。

随将手指偏妃骂:贱妾如何敢不仁?万里江山吾做主,看承你做御夫人。

不行正道胡为事,对众当朝辱朕身!

二妃说:“万岁冤屈!妾等送父到河南,遇着秦王世民,仿学炀帝狗行,要行奸骗妾身。妾等力拒得脱,以此生情殴打二太师。现将国老监禁河南,又令州县减削御用廪给夫马。妾等惧势,私走回朝。”高祖说:“吾儿正大光明,岂失人伦?想你们去到河南,他军情事冗,有失迎接,你故意胡言乱奏!”

二妃说:“世民非止乱伦,他如今外托御寇之名,内总兵权,实欲篡夺宝位!”

421张尹二妃呼万岁,刁心诬罔奏明君:妾身实有沉冤枉,面泣金銮诉事因。

领诏辞朝离帝辇,蒙恩同父下西京。

行程去至河南路,正撞冤家李世民。

待学前朝无道主,持刀奸骗女钗裙。

嗔奴不从反寻衅,嫁祸监收二老臣。

珠翠凤冠全弃掷,锦绒彩服尽凋零。

整闹一宵甘罢手,笑杀河南一郡民。

兵权势重难当抵,私自逃灾到此存。

州县哪容供廪给?驿亭谁许妾容身?我皇不与奴做主,负屈衔冤告甚人!

高祖初时不准,次后被二妃巧语花言,泪流细奏。高祖说:“爱卿回宫,朕知道了!”高祖暗想:“近时隋炀帝果有此事,想世民一时欲心蒙蔽,效禽兽所为,亦未可知!”问文武班齐未齐,押班大使奏:“班齐了!”高祖说:“百官听寡人宣旨,今有秦王世民不道,着台官修诏,快下河南问罪!”连问数声,没人答应。高祖分付近侍:“取文房四宝来,待寡人亲修诏书!”

下河南要杀世民!

高祖金銮骂世民:不仁贼子敢欺君!

宫中张尹吾妃嫔,怎起邪淫犯上心?周诛管蔡监殷叛,汉杀淮王造反臣。

战国乱伦书芾建,春秋悖逆罪由生。

近时炀帝荒淫甚,死后人间骂丑名。

逆理欺天情怎恕?乱伦灭纪罪非轻!

急诏台官离帝辇,忙差褚亮下西京。

承宣勘问虚真事,得实须教便杀身!

唐高祖修下十款诏书,着近侍官赍诏,发与西台御史褚亮。

422侍臣领了诏旨出朝,径到西台御史衙门。褚亮闻知,同众官迎接圣旨,当堂焚香开读。诏曰:朕闻周公诛管、蔡以存周,文帝杀淮南而安汉。

晋献公杀申生,楚平王诛芾建。考古王侯,行事可证,盖以纲常伦理,风化攸关,国家典刑,安危所系也。

近者张、伊二妃,同随皇亲前往河南公干,衅起秦王世民,恃民肆志,纵欲荒淫,弃灭伦常,吓奸不遂,欺殴国老,监禁河南。又令经行地方,减刻廪给。朕何负焉?敕御史褚亮速下河南,好生勘问施行。如或违避,与世民同罪!宜体朕心,故兹诏示。

武德七年月日褚亮读罢诏书,说:“列位同僚,想秦王东征西讨,四海臣服,创立洪基,功盖天下,岂有此情?这还是弟兄中,见他功高望重,心不自安,反生猜忌,与后宫合谋诬陷情由。如刑及秦王,人心愤激,刀兵就起,国祚不延矣!我想十款诏,俱是重情,如今直须舍死,去谏朝廷!”即刻除去冠袍带笏,把右手提着,左手擎着诏书,径赴朝堂见帝。昔贤观此,有诗赞曰:挺生唐室褚忠良,切谏神尧分所当。

千载不磨刚劲气,太虚日月共争光。

褚亮入了朝门,不候宣诏,直奔金銮宝殿,把朝服冠带纳在御前,一只手拿着诏书,叩头俯伏殿阶。高祖问褚亮:“你风魔了?却是酒醉了?”褚亮奏说:“臣也不风魔,也不酒醉!”

高祖说:“若不患风被酒,如何这等形状?紊乱朝仪!”褚亮说:“臣怎敢失君臣之礼?因主上绝父子之情!”

褚亮临朝不顾身,忘生舍死谏明君。

手中执简擎袍笏,不整衣冠跣足行。

423无俟神尧高祖诏,佯狂直赴紫金门。

非干臣把朝仪紊,只为君忘父子情。

陛下不慈臣逆旨,皇朝失政外邦轻。

秦王有甚弥天罪,我主亲修杀子文?高祖说:“既如此,取诏来看,哪一款不合律例,只要改了便罢!”侍臣取诏,放在龙案上。高祖展开,就问褚亮:“周公诛管蔡还是兄杀弟,我如今父杀子,怎么倒不该?”褚亮说:兄杀弟,自有理说!

一款周公诛管蔡,听臣仔细说原因。

昔日文王生十子,武王相继管乾坤。

武王晏驾身亡后,幼子成王未长成。

周公怀抱临天下,每日朝中聚武文。

管蔡生心谋篡位,反将恶语谤忠臣。

周公遣将东征后,管蔡遭诛四海宁。

忠孝两全唐太子,有功无过李储君。

秦王难比周朝事,此理应该抹诏文!

褚亮说:“武王驾崩,成王年方五岁,亲叔周公辅佐,负扆以朝诸侯。周公之弟管叔、蔡叔,反造流言谗讪,与纣王子武庚谋叛。周公东征,戮武庚,诛管、蔡,以安社稷。我主又非周公辅侄,秦王又非管、蔡谋反,事各不同,今请旨削之!”

高祖准奏,举笔在手,涂抹一款。“第二款,乃是汉文帝杀淮南王,也是兄杀弟,这事怎么讲解?”

二款汉朝书史册,位传文帝治乾坤。

文帝原为薄后子,本与淮王一母生。

可奈淮王生恶意,要图社稷暗招军。

帝遣武臣周亚夫,生擒不斩重亲恩。

淮王得赦仍谋反,两度连擒自丧身。

424秦王不与淮王等,比律应难出诏文!

“昔日淮王贪横无厌,要谋篡弑。文帝遣周亚夫擒回,念手足至情,赦之还国。岂料淮王仍前谋逆。方捕斩之。文帝亦亲亲重义,释弟一次。秦王不比淮王谋反,合行赦宥!”高祖准奏,举笔又涂抹一款。“第三款,晋献公杀申生,这是父杀子,此款该如律了!”褚亮说:容臣奏闻!

战国献公因失政,骊姬得宠蓄狼心。

齐姜正后遭幽死,世子申生重耳存。

骊氏僭后生二子,顿将恶意害申生。

故教致奠齐姜墓,祭毕还将胙荐明。

岂值献公时出猎,骊姬致毒胙中存。

公返宰人来上胙,骊氏言当试后吞。

浇地火喷食犬死,献公怒欲杀申生。

申生受赐甘心死,重耳逃生竟出奔。

秦王并没嫌疑事,此诏何曾合律文?“晋献公无道,宠爱骊姬,而废正后齐姜。又欲以奚齐代申生,骊姬佯誉世子,而阴使人谮之,欲立其子奚齐。其后骊姬假称献公梦见齐姜,命中生往祭其母于曲沃。申生奉胙于献公,公时出猎,置胙于宫中,骊姬使人置毒于胙内。二日后公归,宰人上胙,献公将享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之远来,宜试之!’浇地地喷,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骊姬泣而言曰:‘世子何忍也?以老父曾不能待,而欲弑之,况他人乎?妾愿子母避之他国,毋徒为所鱼肉也!’献公信谗言而赐申生死,重耳遂出奔。我主是当今尧舜之君,岂似献公宠嬖绝父子之伦?秦王又无致胙之衅,推情当赦!”高祖准奏,举笔在手,又涂抹一款。“第四款乃楚平王诛芾建,也是父杀子,其故可细说来!”

425臣闻列国春秋传,楚帝原无杀子情。

昔日平王生芾建,东宫太子号迎春。

定婚秦国无祥女,无忌谗邪作聘臣。

因与东宫怀旧恨,暗将从嫁配储君。

无祥进入昭阳殿,反向君王献美嫔。

当夜察知秦帝女,平王要斩乱伦人。

无忌巧言能惑主,纳为妃子在宫门。

当朝主辅知详细,伍相怀忠敢谏诤。

良言不听反嗔怒,大鼎烹油杀谏臣。

伍员避难吴邦去,芾建逃殃郑国存。

壮志伍员兵破楚,鞭尸剖腹祭亲坟。

亡家败国因贪色,芾建舍冤楚帝昏。

秦王怎比春秋事?此理皆难合诏文!

“当时楚平王不曾杀芾建太子,因聘秦国无祥公主,与芾建成婚,那谗臣费无忌,反将无祥公主进与楚平王。平王翁婚儿妇,后来贬子休妻,芾建死于郑国。我主是贤圣之君,秦王是兴唐之主,情事不同,乞恩并赦!”高祖举笔,又涂抹一款。

高祖说:“这四款既不合律就罢了,述有六款违法之事,也该问罪!”褚亮奏说:“陛下!古语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宜深信!这六款容臣并奏圣闻。”

太子功高不妄尊,秉公奉法岂胡行?仁慈焉肯欺皇丈?正大何曾效乱淫!

一自隋亡兵火起,干戈四海不安宁。

起义河西诛乱贼,次征霍县净烟尘。

西征李轨平仁杲,李密遭诛涧内倾。

智赚武周降敬德,王充朱灿并生擒。

南征萧铣平吴楚,翦灭师都沈法兴。

426牛口峪擒窦建德,虎牢关破夏王兵。

饶州追斩刘黑闼,福定中山揽俊英。

数年渴饮刀头血,几载辛成汗马勋。

只为皇亲离洛蕊,故违诏旨害苍生。

卖官占业贪财宝,擅杀清廉驾下臣。

百姓受冤君不理,后宫虚语反为真。

我皇莫听阴谋计,睿圣休忘父子恩。

中原寇盗初宁静,还有番王寇普门。

只怕嫔妃难靖乱,秦王永保大唐兴!

满朝文武都倾听,八位三台尽动情。

高祖点头呼孝宰:恕卿无罪寡人昏!

遂良抹诏都依奏,青史留传可古名!

高祖听罢,俱允所奏,赦宥秦王世民,旌赏褚亮缎锦。褚亮仍复冠带叩头,朝拜谢恩。高祖袍袖一展,群臣皆散。驾转后宫。方喜金銮直谏功初立,谁想凤阁阴谋计又生!

母保曾参事不差,角弓错认酒中蛇。

马援无心收意苡,广平有意付梅花。

脱尘饭甑非偷饭,纳履瓜田岂盗瓜?世间多少衔冤事,何况区区隔绛纱!

427

第.. 59回

裴文靖私换药酒唐秦王明挂玉带话说高祖驾回后宫,有张、尹二妃迎接入宫,金交椅坐下。

二妃问说:“万岁!今日差什么官,下河南杀世民去?”高祖说:“朕发西台御史褚亮勘问,他在朕驾前,保世民有功无过,忠孝两全,分剖诏书,尽皆赦宥!”二妃见说,眼中掉泪:“我主!褚亮保世民征讨贼寇,是他的功劳,他受天策府荣显也够了;如今持刃逼奸,臣妾不众,殴厚皇丈,并监禁河南狱内,怎么说有功无过?那褚亮明是欺君罔上,伏惟鉴察!”高祖说:“不难!朕明日别差官下河南,赐朝典与世民。世民若赴朝典,见他忠孝两全;如有违忤,当以不孝定罪!”二妃见说,万千之喜。一壁厢摆下御宴。饮宴之间,二妃问:“万岁!明日差官,带什么法物下河南?”高祖说:“用弓弦、药酒、短刀。”

二妃说:“够了!”谈话之间,不觉天色已晚。

霞飞日坠暮烟生,风寂云间月正明。

天上银河清有影,人间万籁寂无声。

烧残宝鸭炉中火,翦尽盘龙架下灯。

欢娱梦觉巫山杳,绛帻鸡人报晓鸣。

次日早晨,高祖驾离宫门,二妃手扯御袍:“万岁!不要失忘朝典之事!”高祖说:“朕知道了!”宫官簇拥,来到金 428銮殿坐下。

建章宫漏尽,文武聚岩廊。

香雾笼金殿,红云捧玉皇。

百官拜舞已毕,高祖传旨:“着金牌官校,快到河南府取张、尹二太师驰驿还朝!”金牌官校领了旨意,径往河南去了不提。高祖对众文武说:“昨日褚亮保奏世民功劳事业,是实不虚;若说忠孝两全,殊为夸诞!如今还差的当官一员,带三般刑法下河南。如违旨意,问以不孝之罪!”众官见说,面面相觑,口中自语:“昨日已皆赦宥,如何今日重新翻款?又是酒色昏迷,后宫谗谮!”没一人答应。高祖连问数声:“谁往河南,赍朝典与世民去?”闪过裴文靖叩头:“臣领旨去!”

高祖说:“裴文靖!你此去,秦王如不赴朝典,朕还要依律问罪!”

裴文靖领了旨意出朝,带了跟随人役,上马扳鞍,径出长安城去了。盛彦师出关迎接,进了帅府,与裴文靖施礼而坐。

盛彦师把张、尹二太师的过犯,细说了一遍。裴文靖说:“盛大人!你府内有佳酿,见惠一瓶,与我服药。”盛彦师说:“有!”

即时着家童取了一尊陈酒,送与裴文靖。文靖辞别盛彦师,出了潼关,前来至馆驿中歇下。候夜阑人静,裴文靖撮土拈香,祷告天地,拆开御封,将酒倾泼在地。只见火焰纷纷,砖石爆裂。裴文靖将瓶涤洗干净,换了好酒,照旧用了御封。

到次日早晨,裴文靖离了馆驿,正行不数十里之地,恰好遇着秦王领兵回朝。裴文靖说与前哨马:“你去通报殿下知道,说朝廷有旨意来!”报马报入中军。秦王传令住了军,带领众总管,把圣旨接进馆驿。焚香朝拜已毕,裴文靖参见秦王。秦王问:“朝廷有何紧急公干来此?”裴文靖说:“张、尹二宫回朝诬奏殿下,持刀吓奸不从,殴辱皇丈。朝廷亲修十款诏书, 429着褚亮下河南问罪。褚亮面折廷诤,保殿下有功无过,忠孝两全,分剖十款诏书。万岁依准所奏,尽皆赦宥。次日,朝廷重复翻款,不知有何缘故,说殿下功劳虽有,不曾尽孝。如今差臣将三件朝典来,如殿下违忤旨意,回朝问以不孝之罪!”秦王问:“哪三件法物?”裴文靖说:“是弓弦、药酒、短刀!”

秦王心下自想:“我欲待取弓弦自缢而死,不免带索拖绳;欲赴短刀,又做无头之鬼;只是吃药酒罢!”殷开山、高士廉、长孙无忌奏说:“殿下!昔日秦始皇驾崩之时,奸臣赵高与李斯合谋,颁矫诏,赐剑杀太子扶苏,扶苏受剑即欲自杀,大将蒙恬奏说:‘殿下不可轻信,其间必有诈谋!且回朝面见朝廷,奏诉明白,那时节受死也甘心,岂可为权奸愚弄!’扶苏不听蒙恬谏言,取剑自刎而亡,果被奸臣谋害。后人至今哀之。今主公功盖天下,以孝义自处,反受冤诬,天理何在?如今且还朝见了万岁,折证明白,那时节便赴朝典,也死得正大光明!”

秦王说:“哪有此理!古语云,君要臣死,臣若不死为不忠;父要子亡,子若不亡为不孝!你众官替我世民做一个明辅就罢了。取酒过来!”裴文靖双手递上。秦王接酒在手,祝告天地。

太子擎杯在手,储君祷告穹苍:虚空神圣,监察衷肠,秦王世民,岂敢乖违伦理,紊乱纲常?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秦王逸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