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第一奇女
38 万字 · 约 17 小时 59 分钟 · 43 /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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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且说当下高公夫妻母子次日请了任守志过来,两下相见,彼此说不尽的感恩念义,言不了的往事前言。高公又同素娘、公子到冯夫人船上去拜谢认亲。冯夫人与宝印公子也来回拜。曹元帅闻得此信,带同众将,驾了小舟,抬着酒筵,庆贺道喜,欢呼畅饮。停住三日,这才开船走路。
镇国王灾星已满难已退,今日里子遇妻逢返故国。虽然喜庆多欢悦,就只是牵挂姣
生女梦鸾。将他那书字时时常观看,返复观瞧心内酸。公子一旁侍立躬身劝,说道是:
“天伦且请把心宽。儿等去见曹元帅,到京中公同合本奏朝端。协助提兵征塞北,帮助
着姐姐成功不费难。”素娘点头说:“很好,我儿所说理当然。”且不言平南人马回兵的事,
再表那扫北佳人高梦鸾。调动大兵朝前进,州县官一路迎接把元帅参。这日兵至幽燕地,
佳人下令把营安。元帅升帐居中坐,众将行参列两边。吩咐中军执令箭,传进了四员州
县地方官。佳人当面亲吩咐,每处要白板木柜整一千,下造双输如车样,限给三天都要
完。如若误限交不到,军法斩首不容宽。领令官如飞去造白营木柜,高小姐歇马三天都
造完。拽至大营来交令,验看明白整四千。遂即起营与人马,连日直奔雁门关。这日正
然朝前走,只见那报事监旗跑马前。要知小姐平番事,接连下卷叙前言。
第五十九回 女将军出奇制胜 众番兵弃甲倒戈
却说梦鸾小姐正至督兵前进,探马来报:“探得番兵围困雁门关,四面水泄不通,大兵离城只有二十里之遥,乞令定夺。”小姐把手一摆,探子退去。小姐传令安营已毕,升坐中军帐,众将分班站立。小姐命白木柜推进中军,歇兵喂马,用了战饭。次日早起,传齐众将,令把木柜二千只推至面前,预先用五色金银彩纸剪成的盔甲兵将刀枪战马之类,装在里面,每柜坠一块太行石,上写一个大红刺字,将盖盖好,贴上封皮,上面插些五色纸旗,上画青龙白马虎、六丁六甲的神像。收拾停妥,拔令箭在手,唤呼延平、郑铎、孟昶、焦荣四将上帐听令。四人答应向前,打躬候令。小姐说:“四位将军各接本帅令箭一支,每人带二千马兵,五百步卒,推定木柜,分四门而去,功踏番营。彼兵若来抢夺木柜,只管放下,叫他抢去,奔回大营,算列位将军一功。违令者斩!”
四人接令下去,到了辕门以外。郑铎向二人说道:“只闻人说迎敌打仗,以功升赏,从未有以败为功者。若还如此,到乐了无能之辈了!孟、焦二人一齐笑起。呼延平连忙摆手说:“郑兄低声,兵临重地,不是咱们诙谐之时,只可遵令而行便了。”郑铎说:“败回去怎么成功?”呼延平说:“料元帅必有作用。”郑铎半信半疑,只得依令,各带人马押木柜分投四门而去。
且说金太子耶律寿山带三十万毛袄与不花丞相、国舅洪吉剌海在黑河岸北安下营寨,命大都督哇尔青、哇尔红、金虎、铁虎带四万番兵围困雁门关,四面攻打。多亏石总镇乃开基元勋保国大将军石守信之后,智勇兼备,驭兵有法,日夜防守,刚刚等得救兵到了,遂派兵将预备接应。
且说哇尔青因守南门,营中正坐,小番来报:“今有大宋救兵到了,一员宋将押许多白木柜杀奔营来。”哇尔青吩咐看马,遂披卦出帐,带三千毛袄,三声筚篥,跨马出场。抬头观看,只见一员宋将带领人马,迎面排着无数白木柜,下有双轮,全插五色纸旗,写着星宿神像。看毕,暗道;“这兵来的作怪,柜中必有原故。”回头吩咐番兵、酋长:“这一交锋,抢他的木柜进营便算头功。”
令毕番官催战马,竟奔英雄呼延平。黑爷正至临军队,忽听筚篥惊天振耳鸣。番兵毛袄调开哨,当先显露将英雄。人高马大多威武,甲亮盔明相貌凶。红纱马走急如箭,单手斜提斩将锋。相临切近搂坐骑,二人彼此各通名。语罢言绝交上手,鞭刀相对下无情。一连走了十数趟,败走了黑爷呼延平。催马拖鞭捎下去,笑坏番官哇尔青。军前无有千合勇,也敢前来把塞北征!摆刀传令急速赶,抢他的木柜莫消停。酋长番兵随主将,人人都想立头功。似箭如飞朝下赶,众宋兵扔下木柜各逃生。胡爷率众回营去,哇尔青抢得木柜也收兵。这是南门交战的事,再表郑铎孟昶共焦荣。郑爷北门战铁虎,西门外孟昶斗金龙;焦荣押柜东门外,大战都督哇尔红。四门外宋兵一般的败,众番将得胜收兵进了营。
先说哇尔青抢得木柜,打开观看。见里边都是些纸人纸马黄纸符咒,上边押着一块大石,又写着一个敕字,不由哈哈大笑道:“久闻大宋朝内无有经历大将,这新元帅是挂榜招募的一个幼童,晓得什么兵机战策?想必会些妖术邪法,运这些纸人马进城,定要兴妖作怪,且将此物推至辕门外,用大火焚化,看是如何?”当下番卒遵令,推车出营,点火焚化了,无有异说。哇尔青焚了归帐。那三处也是如此猜度,不必细表。
且说胡、郑、孟、焦四位小将前后回营交令,小姐大喜道:“列位这算一功。令:“将这二千只木柜还是每人五百只,照先押去,每人多添三千人马,再去闯营,依先叫他抢去,即刻败回,又算一功。这一败回,不必回营,兵至五里之外,等候炮响之时,即便回兵,那时却要齐心努力,踏他的连营。成功在此一举,如不遵令者,按军法枭首!列位须记。此去掉换一番,方才攻南者向北,望东者取西,不得错误。”四将答应而下,齐出大营。到了辕门以外,郑铎忍不住笑道:“咱们如今又该败去了。古人有云长胜将军,咱们成了连败将军了。”孟昶也笑道:“俗话说的好:‘一个将军一个令。’遇着喜败的元帅,即在他的麾下,只好遵他的败令,败来败去。将来只有得了败的日子,败兵回国,皇爷一喜,一定封个常败将军,不亦乐乎?”二人说毕,相顾大笑。呼延平连说:“不可,我看元帅的光景,是个深思远虑之人,方才吩咐听炮响回兵,这明有鬼神不测之机,万不可惑乱军心,自获罪戾,速速进兵要紧。”当下四人带兵而去。
且说小姐又拔令箭,唤四员健将,吩咐道:“尔等各带弓弩手一千、马兵二千,分四门,十里之内埋伏,等听炮响为号,即向前功杀。协助呼、郑、孟、焦四人冲踏连营。退后者斩!”四将领令而去。又令郡马石怀玉带步兵三千,预备收拾番兵遗下的器械。令青梅保印,率众健将随后拔营,与辎重粮草一同进城。小姐分派已毕遂亲带十员偏将、三千人马,绕从小路,飞奔黑河南岸而去。
且说呼郑四人带领人马,押着柜,分四门而来。四门番将各出敌,又把木柜抢去.这一回柜中却不是纸人马了,却是子母铁炮一尊、镇天药箭百枝、硫黄焰硝飞鼠引火之物。那番将抢了来,还当是前番之物,不暇再看,吩咐番卒推在一处,点火焚化。
番王中了虚实计,合该孝女立奇功。奉令的番兵刚举火,只听的振地惊天响一声。连珠炮子八方打,火焰烟硝四面攻。药箭腾空朝上起,纷纷乱落似流星。中炮的儿郎尸骨碎,帐房着起赤通红。火滚烟飞迷对面,登时之间失了营。飞鼠横锁番兵倒。热气如蒸战马惊。炮响轰天声振耳,接连不断似雷鸣。四门在数的兵,弟兄父子难相见,连人带马乱柴棚。叫苦哀哉声震地,这不就吓坏都督哇尔青。铁虎金龙都打死,就到了东门哇尔红。番营正在着忙处,又来了郑铎呼延焦孟的兵。一见番将中了计,心内佩服那元戎。精神抖起雄威壮,带领儿郎往上冲。众毛袄走投无路难招架,直杀的叫苦连天甚惨情。青红弟兄人两个,舍死忘生往外冲。郑铎呼延迎住战,大宋的人马周围不透风。不多时,四员健将人马到,齐奔战场又找寻。这场交战非小可,损伤了番邦几千兵。焦头烂额东西倒,少腿无头地下横。亡人死马无其数,折弓乱箭似柴棚。器械山积堆满地,碧血成渠土变红。八员宋将如猛虎,困住番邦二弟兄。郑铎棍打了敌人马,捉住都督哇尔青。呼胡廷平暗使拖鞭计,走马活擒了哇尔红。石郡马带领步兵收器械,青梅女执掌中军随后行。城外边宋将交战全得胜,敌楼上观阵的石侯看得明。
石老爷城上掠阵,见宋兵大胜,心中大喜,即从马道下城,大开南门,迎接粮草进城。青梅掌印,率领余兵,石怀玉押着所得的器械,随后而进。石郡马拜见了父亲,同进帅府,安置已毕,用了战饭。青梅道:“元帅有令,着先锋与末将此同带大兵,急急出城,赶赴祥狐岭下交令。”石郡马不敢怠慢,遂带了大兵,与青梅出了北门。走了数里,会着呼、郑、孟、焦四员健将,带着得胜儿郎,押着生擒的番将,两下合兵一处,往前进发。此时高小姐已在黑河岸南三十里祥狐岭下安了大营,众将到了辕门外下马,青梅捧印先进,不多时中军官手捧令箭,向前吆喝:“元帅有令,众位将军进帐!”呼、郑等人随令而入,交令报功。小姐道:“列位将军多有劳乏,记功簿上,以便回朝保奏。独有郑铎不遵军规,藐视本帅,左右,推出辕门斩首!”刀斧手两旁答应,一拥向前,刚要动手,郑铎着忙撩袍跪倒,大呼:“元帅,末将并无违令之处,何故要斩?纵然斩首,须明正其罪,使末将死而无怨;糊涂斩了,郑铎死也不服。”小姐冷笑道:“你既不服,且听本帅说来。今日本帅令尔等押木柜去番营诈败,说至以败为功,尔面上公然带出笑容,接令怠慢。第二次接令之时,面上一发露出倨傲之色。当面如此,背后必有不服之言。行兵全要将帅同心,军卒用命,方能成功,如其不然,军心散乱,大事去矣!”当下数句话,呼延平等都暗暗咬指说:“神明,神明!利害,利害!”郑黑爷吓了一身冷汗,又不曾撒谎,俯伏地下,只是叩首请罪。呼延平等一干宋将都向前跪倒,再三求情。小姐道:“且看列位将军尊颜,又有今早之功报,权且恕过。如若再犯,定斩不饶!尔等且去,急用战饭,回来听令。”众将答应一声,打躬退出大帐。呼延平看着郑铎笑道:“郑兄如何?”郑铎拍着胸膛说:“罢了,我真服了他了!”焦荣说:“快些用饭,回来听令要紧。”孟昶一声也不敢言语。
彼此各回本帐,用饭已毕,一同进帐听令。小姐说:“兵贵神速,列位将军休辞劳苦,要成大功,全在今夜。”众皆唯唯。小姐说:“番兵此败,耶律寿山一定连夜起兵来。我料他不过三更就到黑河南岸,本帅如此如此,将他引至祥狐岭下,列位某处某处接应,四面八方埋伏。等候信炮响亮,号火升空,就是贼人入了重地,必须努力齐心,围裹番人,借此地名,正是机会,成功必矣。”众将齐说遵令,当下小姐令呼、郑、孟、焦四人各带弓箭手、长枪手、马兵五千,按东南西北四面埋伏;又挑八员健将,两员一队,各带雄兵三千,分东南西北四面埋伏,号火为信,向前截杀。那方走脱寿山,即按军法斩首。十二员骁将领令,齐带人马去了。小姐又令石郡马怀玉、两员偏将、五千人马,在黑河南岸渡口附近埋伏,等北兵渡过河来,不必惊他,且莫石驳响,暗暗在南岸渡口扎下营寨,挡他策应人马,不得有误。石小将领令而去。又派二十员健将,带京兵守寨,带了青梅与两员副将、五百步兵,出了大营,向北迎来。
且不言梦鸾排下天罗网,听表番邦金寿山。这日正在营中坐,报事的番卒跪面前。说道是:“大宋救兵今日到,四将督兵欲进关。各押五百木柜,被都督抢入营中仔细观。都是些纸人纸马与符咒,还有那刀枪箭戟共旗幡。众都督猜说是邪物,用火焚烧无异言。”头报番兵刚退去,二报飞来跪面前。张口结舌呼不好,中了宋将的巧机关!二次柜中非纸物,原来是火药在里边。刚然点火轰天起。把咱国将佐兵丁打得可怜。”二报之言还未尽,番国君臣吓一跳。“大太子连国舅与丞相,都督酋长众番官,快随我去忙救护,莫使他兵过黑河北岸边。国舅与孤迎宋将,军帅在此守营盘。”不花说:“千岁小心加仔细,莫把敌人当等闲。”寿山回言说:“无碍,丞相只管把心宽。孤今先去救四将,你然后分兵接应咱。”说毕出营忙上马,众番官保驾跟随在后边。番兵左右调开哨,如飞直奔雁门关。刚然走了三五里,三报飞来跪马前。口呼千岁说:“不好,宋兵已破大营盘!伏兵四起如山倒,把咱的人马围杀在里边。”耶律寿山闻此话,心内犹如烈火攒。不住催兵朝前进,连连一顿紧加鞭。不多一时天色晚,一轮红日坠西山。大太子传令连夜走,登时间火把灯毬红满天。刚然走至白沙厂,只听得金鸣鼓响马嘶喧。正东上一队宋兵拦去路,门旗下并马将三员。两员偏将分左右,一个穿红一个蓝。中间一位青年将,素甲银枪马上看。耶律寿山刀一摆,两下儿郎阵对圆。番营一将门旗下,宋营偏将马当先。二将疆场交上手,尽鼓金钲响振天。来回走了三五趟,宋将催骑败转还。穿白的小将忙回马,带领兵丁去似烟。番兵催马才要赶,金太子摆手忙把令传。
“不要追赶,且去救回营寨要紧!”番官遵令,收回人马,排开队伍,又往前走。刚有半里之地,只听两边一梆铎鸣,火把灯毬迎面而来。寿山只得收住人马,排开队伍等候。要知来者何人,且看下回便知。
第六十回 奋神锤生擒小丑 降番将暗用机谋
且说耶律寿山正在伺敌,只见灯光临近,也是一员穿白主将,两员偏将,也是平北元帅旗号。寿山看了心中诧异道:“怎么这边又一个宋元帅?”遂督兵前进。战杀了一阵,宋将却又败去。寿山复整人马,才要前进,忽听背后呐喊,一双人马拥一前来。寿山传令后哨调为前哨,带着番将迎上去。只见也是与前两番所见一般的旗号人物,寿山说:“奇怪,莫非这人曾分身法不成?”洪国舅说:“必是些妖法邪术。”寿山说:“莫管他邪法正法,且杀上前去。”刚要出马,只见那穿白小将银枪一摆,调转人马如飞退将下去。寿山大怒道:“孤自来不信这些旁门异术,到要赶上见个分明。”
一言未尽,正南上一队人马,击鼓而来,这来的却是真正元帅梦鸾小姐,前三次乃是少俊军卒所扮,以作疑兵诱敌之计。寿山见了甚是诧异,道:“真正作怪,这一次定要将他捉住!遂吩咐手下向前冲杀,若还败去,急急追赶。”一员番将应声出马,这边青梅舞双锏迎将上去。番将举大斧砍来,连走几个回合,青梅锏打贼人右背,番将抱鞍逃回本阵。洪国舅大怒,提叉跃马飞临阵角。小姐将枪一摆,两员副将一齐冲马迎住洪吉剌海厮杀起来。青梅回归本阵,调动人马,慢慢倒撤。这里寿山见洪国舅战二将不下,忙舞刀催马,大叫一声,冲将过来。小姐一见,挺枪相迎,战了两合,即拨马败走。两员副将也就败了下来。寿山一见,大叫:“宋贼休想逃走,这里赶上定要拿住!”
调动番兵朝下赶,似箭如飞不放松。小姐众兵催马走,故意的散乱了跟随手下兵。往南往北纷纷去,高小姐直奔西边马似风。只有那数个步卒跟着走,两副将紧紧相随保总戎。一直赶到祥狐岭,恰是重围险地中。小姐催马忙上岭,青梅女点着信号火向空扔。一声炮响惊天地,来了八方四面的兵。南边孟昶催人马,东边来了呼延平;郑铎兵出壬癸水,西方小将是焦荣。四角上八员健将如飞至,登时间四面八方不透风。人马重重朝上裹,犹如铁壁似铜城。番人至此心省悟。方知中了计牢笼。金太子雄心不惧微微笑,喝叫:诣卿仔细听:今朝既然临重地,少不得努力齐心往上冲。此番若不重取胜,反叫南国笑无能。”番兵将齐声应,人人奋勇抖威风。并举刀枪朝外闯,乱放征驹气势雄。宋兵宋将不交战,迎头放箭乱开弓。相离近处用牌挡,飞来就地砍能行。中箭的番兵齐落马,着刀的毛袄冒鲜红。连闯数次走不去,八方四面尽皆同。金太子无奈圈回马,君臣齐聚在当中。回头观看人和马,手下的番兵剩了对冲。着急仰面长吁气,暗暗后悔在心中。祥狐岭困住了金殿下,高小姐搂马山头看得明。
此时天已渐亮,小姐见番兵番将连闯数次,损折大半人马,锐气已挫,精神渐疲,暗喜道:“趁此不擒敌人,更待何时?”遂纵马下岭,暗中传号令,命呼、郑、孟、焦四面向前攻杀。洪国舅与众番将一见,一齐撒马,分四面迎敌。金太子寿山勒马当中,观看出路。又见宋元帅搂马站在西南角上,手举令箭,在那里指挥兵将,只有一队步兵跟随,左右并无将佐护卫。心中暗想:“只撞金钟一下,胜打钣铙三千。何不趁此向前捉住此人,要出重地,有何难哉?”想毕,催马直奔小姐而来。小姐一见,心中暗喜,想道:“若在此处擒他,他手下人必来救护,何不再往下引他一程,擒他便了。”故作惊慌之态,圈马就跑。
寿山后面急急赶,想把元戎宋帅捉。倒拖金刀藏暗计,连把征驹不住磕。佳人催马忙前走,步兵几个紧跟着。一前一后急如箭,恰好似海青展翅赶天鹅。一气引出三里路,这小姐回头闪目看明白。龙尾神钉拿在手,腹中暗暗自掂夺:“这一打在致命处,寿山一定见阎罗。北安王疼子将仇报,依然还要动干戈。耽误工夫延岁月,几时还朝奏凯歌?何不将他活拿住,番王纳款定求和。就只怕打他别处不中用,那番王力大无穷猛又凶。”这佳人一边跑着拿主意,催着那银鞍战马打旋磨。左盘右绕东西转,金太子口中哎哧乱吆喝。大骂:“宋贼休想走,定要今朝将你捉!”只赶的二马看看离不远,佳人得便带征驼。
小姐见他赶至临近,把马往旁边一带,左手的银枪望寿山面上一晃,右手的雁翎钉就打将出去,口中喝道:“番官慢来,看枪取你!”寿山往上用刀一塘,只听噹啷噹啷的响,那神钉却打在枣骝马前膀。那马负痛往前一撺前蹄扬起,后蹄直立,金太子坐不住,翻觔斗跌下马来。小姐知他骁勇,第二根龙尾钉随手打去,中在寿山左腿。番汉一翻身刚然跳起,被钉打倒。宋兵一拥向前,生擒活捉,绑在马上。
且说大金护国都督鸟林喜正与宋将交战,转眼不见了殿下,远远见他追赶穿白的宋将住西南上去了,恐有疏虑,连忙抽枪纵马赶来保护。洪国舅一眼看见,也就随后赶来。及至鸟林喜到了跟前,见寿山已被擒获。
番官一见黄了脸,舍命前来救主公。催马提枪朝上闯,直奔佳人两眼红。照着小姐分心刺,佳人即便用枪腾。响亮一声磕出去,二马盘旋不住行。这一个丈八蛇矛如怪蟒,那一个竹节银枪似玉龙。这一个恶战仇敌因救主,那一个为父盼成功。二人大战十数趟,那时瞥躁了左金童。改路更门摇战杆,神枪法取命追魂分外凶。风扫落梅花乱舞,一片枪山往上攻,番人一见难招架,征驹倒退强相迎。中三路失一空,这小姐银枪一颤奔前胸。只听噹啷一声响,刺碎胸前宝镜铜。无情怪蟒寒心过,死尸跌下马能行。可怜为国忠良将,身丧疆场不善终。佳人枪挑鸟林喜,洪国舅马至跟前魂吓惊。奋勇催驹朝上闯,高小姐回手忙掏龙尾钉。照着来人迎面打,洪海着伤中了雁翎。圈马落荒逃命去,这小姐挥动八方四面兵。
祥狐岭下这场苦战,酋长、都督、毛袄番兵死了无数,生擒有名的番将十二员,只剩二三百不该死的番兵,也是着伤带箭,跟着洪国舅逃命去了。
当下小姐传令鸣金。只听的一棒锣鸣,呼、郑、孟、焦与十二员健将,各带本部人马,归了大队。小姐率众回营,排班升帐,众将都来庆功。生擒番首及器械牛马不计其数。小姐令掌簿官逐一点清,命把耶律寿山与所擒番将俱各押至雁门关内,交付石总镇监禁严防,莫断饮食。然后摆宴庆功,杀牛宰马,大犒三军。
且说不花丞相自太子去后,安置了营中之事,亲带人马,随后来接引寿山。刚到了北岸,看见了石郡马的营寨正在南岸渡口,吃了一惊,料必有故,忙忙传令,就在隔河对岸安了营寨,差数个细作驾小舟从别路去探。正自着急,只见洪国舅盔歪甲斜,踉踉跄跄奔进帐来,放声大哭道:“丞相不好了!如此这般,全军尽溃,太子被捉,下将忍死逃回,特来与你商议救主之策。”
不花无敌闻此话,点首无言冷了心。半晌还过一口气,杀人虎目泪纷纷。手拉洪海呼国舅:“此事活活气死人。咱二人共保殿下与人马,曾受过狼主讬付记在心。十万大兵非小可,储君太子重千金。这而今幼主遭擒全军没,有何脸面见当今?”国舅说:“只好请罪添人马,咱二人舍死亡生走一巡。努力齐心杀宋将,再设良谋攻雁门。搭救储君出虎穴,不枉同为受命臣。纵然不救殿下回,死在疆场算尽心。”不花听毕连摆手,“国舅你不须枉想苦劳神。宋贼智勇难取胜,暗引埋伏诡计深。锐气已折难再战,赵家福大有能人。枉送残生不济事,到不如另想良谋救诸君。”洪海说:“丞相有甚高明见?快快言来好放心。”不花相这般如此说一遍,国舅说:“事不宜迟就起身。”他二人摘盔卸甲更衣帽,脱去了征袍紧上了罪裙。吩咐番将守营寨,齐乘快马出辕门。顿辔加鞭急如箭,黑河不远面前存。连忙上船到南岸,惊动了大宋营中汛的人。
南岸宋兵一齐向前,抽箭搭弓,往下吆喝:“番寇的船只,再要向前,就要放箭了!”不花、洪诲一齐说道:“我二人奉狼主之命,特来求见你家兵主,有事相商,快去通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