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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23 / 57

会员可开白话

引诱兵马破庄。前日又受他鞍马、羊酒。如何赖得过?”李应告曰:“小人是知法度的人,怎敢受他礼物?”知府曰:“难信你说。且捉去府中,与他对词。”喝教狱卒缚了李应。知府上马又问曰:“那个是主管杜兴?”杜兴曰:“小人便是。”知府曰:“状上也有名,一同锁去。”行不过三十余里,只见林子里闪出宋江、花荣、林冲、杨雄、石秀,拦住去路。林冲喝曰:“梁山泊好汉在此!”那知府撇了李应、杜兴,迯命去了。宋江见了李应、杜兴解索,牵马过来与他骑了。便曰:“且请上梁山泊躲过几时,如何?”李应曰:“我是良民,怎肯随你上山。”宋江曰:“官司怎肯与你干休。既是大官人不肯落草,且在山寨稍停数日,打听得你家没事了,送你回来不迟。”当下李应、杜兴同行。大队军马迤里回到梁山泊了,寨里晁盖引众人吹打鼓乐,下山迎接。把了接锋〖风〗酒,都到大寨聚义厛上坐下。请上李应与众头领相见。李应禀曰:“小可已送将军到大寨,只不知家中老小如何?可令小人回去看视则个。”吴用笑曰:“大官人宝眷,已都取到山寨了。贵庄已都烧做白地,大官人却回那里去?”李应不信,早见车仗人马到来,李应看时,却是庄客和老小人等。李应问时,妻子曰:“你被知府捉了来,随后又有两个巡检,领二百土兵到抄札家私。把我们上了车,将家中一应宝箱马疋都驮了来,放火烧了庄院。”李应听罢,只得呌苦。晁盖、宋江都下厛伏罪曰:“我等兄弟们,久慕大哥好处,因此行出这条计来,万望大官人恕罪。”李应无奈,只得随顺了。宋江曰:“且请宅眷从房中安歇。”请李应至厛前叙话。宋江便令杀牛马设席,与大官司人陪话,庆贺新上山的十二位头领。乃是李应、孙立、孙新、解珍、解宝、邹润、邹渊、杜兴、乐和、时迁,女头领扈三娘、顾大嫂同乐大娘子、李应宅眷在后堂另做一席饮酒。至晚方散。

次日,宋江教另排筵席,主张一丈青与王矮虎为夫妇。众头领都称赞宋公明仁义。正饮宴间,山下有人来报:“朱贵酒店里,有个郓城县都头领,要见头领。”晁盖、宋江听罢,大喜曰:“足遂平生之愿。”正是:两筹好汉恩逢义,一个军师智稳情。且听下回分解。

全像水浒志传十卷终。

新刻全像水浒志传卷之十一

第四十七回 雷横枷打白秀英 朱仝悮失小衙内

英雄豪杰起多方,龙虎山中走众殃。魁罡飞入山东界,挺挺黄金架海梁。

幼读经书明礼义,长为吏曰志轩昂。名扬四海称时雨,岁岁朝阳集凤皇。

运蹇时乖遭迭配,如龙失水困泥罔。曾将玄女天书受,度向梁山水浒藏。

报冤率众临曹市,雪恨兴兵破祝庄。谈笑西陲屯介胄,等闲东府列刀枪。

两羸童贯排天阵,三败高俅在水乡。施功紫塞辽兵退,报国清溪方腊亡。

行曰合天呼保义,高名留得万年扬。

却说宋江听了大喜,与军师吴用下山迎接。见是雷横便拜曰:“自别尊颜,常瞻云树之思。今日缘何经过贱处?”雷横答曰:“小弟蒙知县差往东昌府公干,回经路口,喽啰拦讨买路钱。小弟提起贱名,朱兄坚意留住。”宋江曰:“天赐淂会!”请到大寨与众头领都相见了。置酒款待,晁盖动问朱仝消息。雷横曰:“今朱仝已参做本县当牢节级。”宋江说雷横入夥。雷横曰:“奈有老母年高,待母终后,却来相投。”遂拜辞下山。众头领相赠金银,送至路口,拜辞而去。

晁盖、宋江回到大寨,请军师定议职事。次日会众头领听令。宋江曰:“孙新、顾大嫂夫妇,替回童威、童猛别用。再令时迁去帮助石勇,乐和去帮助朱贵,郑天寿去帮助李立。东西南北四座酒店,招接好汉入夥。一丈青、王矮虎山后下寨,监督马匹。金沙滩小寨,童威、童猛守把。鸭嘴滩小寨,邹渊、邹润守把。山前大路,黄信、燕顺、觧珍、觧宝守把第一関。杜迁、宋万守把宛子城第二関。刘唐、穆弘守把大寨口第三関。阮家三雄守把南水寨。孟康仍前监造战船。李应、杜兴、蒋敬掌管钱粮金帛。陶宗旺、薛永造梁山泊城垣。侯健监制衣袍铠甲。朱富、宋清提调筵席。杨林、李云监造屋宇寨栅。萧让、金大坚掌管书信公文。裴宣掌管军政司,赏功罚罪。”各头领分拨已定,每日轮流筵席,庆贺不题。

却说雷横离了梁山泊,回到郓城县,回了公文出来,只见李小二呌曰:“都头几时回?”雷横曰:“昨日回家。”李小二呌曰:“都头,今日东京新来到有一妇人,呌做白秀英,在勾栏说唱诸般品调。多有人看。”雷横听了,迳到勾栏来,在青龙头上第一位坐了,看戏台上做笑,乐院李老儿上来开场曰:“老汉乃东京人氏,白玉乔便是。如今年迈,只凭女儿秀英歌舞吹弹,普天下伏侍看官。”锣声响处,白秀英上戏台,曰:“今日秀英招牌上,明写着这场话本,是一叚风流蕴样范,唤做‘豫章城双渐赶苏卿。’”说了又唱,唱了又说。众人喝采不绝。雷横看那妇人,果然生得色艺兼全。那白秀英正唱到后头,白玉乔喝曰:“虽无买马传金艺,要动聪明鉴事人。我们且下台来。”白秀英拿起盘子,指曰:“手到尊前,休教空过。”秀英道罢,托过盘子,先到雷横面前。雷横便去身边摸时,不想钱无一文。便曰:“今日没有带来,明日再来补还。”秀英笑曰:“官人坐当其位,先出标首。”雷横面皮通红,便曰:“我一时忘怀带来,非是我舍不得。”秀英曰:“官人既来听唱,怎不带钱来?”白玉乔呌曰:“我儿,你自没眼,不看是城里人,村里人,只管问他讨什麽。且过去,自问晓事恩官,告个标首。”雷横曰:“我怎麽不是晓事的?”白玉乔曰:“你晓得子弟门庭,狗头上装角。”雷横大怒,骂曰:“这狂奴怎敢辱我!”便跳上戏台,揪住白玉乔,打得唇绽齿落。众人劝解,雷横回去。

原来这白秀英却和新任知县,旧在东京来往,因此来郓城县开勾栏。那娼妓见雷横打得父亲伤重,迳到知县衙内,告雷横殴伤父亲,大闹勾栏,意在欺骗。知县听了大怒,便令白玉乔写了状子,验了伤痕,指定证见。怎当那娼妓守定衙内,撒娇撒痴,立等差人把雷横押到官厛,知府责打取招,枷号示众。秀英又对知县说:“把雷横号令在勾栏门首。”这禁子人等,都是和雷横一般的公人,如何肯依。秀英走出,茶坊里坐下,叫禁子:“你和他有首尾,放他,我自少时对知县告明,将你问个卖放情由。”禁子忙曰:“娘子不必去告,我自枷他去便了。”只淂来对雷横说:“兄长,没奈何,且胡乱枷你在妇人门首一日。”那雷横母亲正来送饭,看见儿子恁地,便骂禁子曰:“你众人都与我儿子在衙门出入的人,谁保淂全无事?”禁子曰:“老娘,我们却也要容情,争奈原告不容。”婆婆曰:“那见原告自监号令的道理?这个贱人倚着官势。我且解了索子,看他怎的。”白秀英在茶坊里听得,走将过来骂曰:“你这老婢说什麽?”那婆婆便指骂曰:“你这千人骑的泼贱,怎敢骂我!”白秀英柳眉倒坚,星眼圆睁,向那婆婆打面掌。那婆婆却待挣扎,被白秀英举拳乱打。这雷横是个孝心的人,见母亲吃打,一时怒起,扯起枷来,望白秀英脑盖上打将下去。打得秀英脑浆迸流,眼珠突出。众见打死白秀英,押雷横来见知县,备诉前事。知县随即差吏并仵作,来验时尸伤,断责成招监下,放娘回家。当牢节级却是美髯公朱仝,排些酒食款待雷横。横母来牢送饭,哭告朱仝与他看顾孩儿。朱仝曰:“老娘放心,今后饭食不必送来,小人管待。倘有方便处,即行救放。”婆婆拜谢去了。

朱仝寻思,没救他处。自央人去知县边说関节。知县虽爱朱仝,只恨雷横打死他表子,要断雷横偿命,解上济州拟罪。即令朱仝押送。朱仝众人监押雷横上路,行了十数里,见个酒店。朱仝赚众人都到店里吃酒,遂带雷横至僻静处开枷,放了雷横。分付曰:“贤弟快去家中,带老母投梁山泊去安身。”雷横曰:“小弟走了,累你何当?”朱仝曰:“知县把文案做死了,解到州里,定要你偿命,我因此放你,况我无父母挂念,家私尽可陪偿。”雷横拜谢后,后门奔回家里,收拾包裹,引老母星夜投梁山泊去。朱仝便对众人曰:“雷横走了。”众人曰:“我们去他家里捉。”朱仝故意迟延半晌,引众人来县里出首。朱仝告曰:“雷横走了,小人情愿甘罪。”知县本爱朱仝,有心将就他。被白玉乔要赴上司处告。知县只得所犯情由,申解济州去。朱仝使人去州里上下使钱,知府便当厛审问明白,将朱仝打了二十脊杖,刺配沧州牢城。带上行枷,两个防送公人领了公文,押送朱仝上路。望沧州横海郡来。沧州知府陞厅,公人押朱仝呈上公文。知府看了朱仝一表非俗,先有八分欢喜。便令:“犯人休发下牢城营,留在本府听用。”令除去行枷,与了回文,两个公人自回。朱仝自此只在府中伺候呼唤。知府坐堂,唤朱仝上厛问曰:“你缘何放了雷横,自遭刺配?”朱仝禀曰:“小人怎敢故放,一时悮被他走了。”正问之间,屏风后转出小衙内,年方七岁,是知府亲子。一见了朱仝,走过来就要他抱。朱仝只得抱起小衙内在怀里,衙内将手扯住朱仝长髯,曰:“我只要这胡子抱我去耍。”不肯放手。朱仝禀曰:“小人抱衙内去府前耍一会来。”知府依从。朱仝抱小衙内出府前,买糖果与他吃。抱入府里来,知府问衙内曰:“我儿去那里来?”小衙内曰:“这胡子抱我去街上,买糖和果子与我吃。”知府赏了朱仝,便曰:“早晚衙内要你抱时,你可抱他去耍。”朱仝曰:“恩相台旨,不敢有违。”自此每日来抱小衙内,上街闲耍。

过半月之后,便是七月十五日,年例各境点放河灯。当日天晚,后堂侍婢呌朱仝曰:“小衙内今夜要去看河灯。夫人分付,叫你抱他去。”朱仝抱小衙内出府前,至地藏寺,转到水陆堂放生池边,看放河灯。那小衙内扒在栏杆上看了笑耍。只见背后有人扯朱仝袖子曰:“哥哥。”朱仝回头看时,却是雷横。大惊曰:“小衙内且下来,坐在这里。我去讨糖来的吃。”小衙内曰:“快来。”朱仝转身问雷横曰:“贤弟因何到此?”雷横拜曰:“自得哥哥救了性命,和老母上梁山泊,投宋公明入夥。公明想哥哥旧日放他之恩,令我同吴军师来相探。”朱仝曰:“吴先生见在何处?”言未毕,背后转出吴军师来相见,礼毕,朱仝曰:“先生别来无恙?”吴用曰:“山寨众头领,再三拜意。教吴用和雷都头相请足下同聚大义。到此多日,今夜才得见,望仁兄同赴山寨,以满晁、宋二公之心。”朱仝曰:“先生,此言休提。我因义气放他上山,又为雷横刺配在此,天可怜见,一年半载,挣扎还乡,复为良民。如何肯做这等之事!”雷横曰:“哥哥在此,只是为人之下,晁、宋二公仰望哥哥久矣。”朱仝曰:“你今到来陷我于不义!”吴用曰:“既然兄长不肯去时,我们告退。”朱仝曰:“烦二位上复众位。”抽身回来,不见小衙内,大惊,只是呌苦。雷横曰:“哥哥休要烦恼,这是我带来伴当,听得哥哥不肯去,因此抱去。我们一处去寻。”朱仝曰:“兄弟,不是耍的。这小衙内是知府的性命,分付在我身上。”雷横曰:“哥哥跟我来。”朱仝只得随去。三个离了地藏寺,出城外来。朱仝便问:“你伴当是谁?”雷横曰:“呌做黑旋风李逵。”朱仝惊曰:“莫不是江州杀人李逵麽?”吴用曰:“便是。”朱仝跌脚呌苦,忙走二十里,只见李逵前面呌曰:“我在这里。”朱仝近前问曰:“小衙内放在那里?”李逵曰:“被我把些麻药抹在口里,放在林子内,你自去看。”朱仝乘月,抢入林中寻时,只见衙内死在地上。朱仝大怒,奔出林来,只见李逵挺双斧曰:“和你閗二三十合。”朱仝性起,赶将来。李逵回身便走。朱仝见天色渐明,看见李逵走入庄子里去,便曰:“那厮既有下落,我和他怎肯干休!”直赶入庄院里,见两边都插着许多军器。朱仝暗想:“必是个官宦之家。”高声呌曰:“庄里有人麽?”只见里面走出一人来,那人是谁?正是:

累代金枝玉叶,先朝凤子龙孙。丹书铁券护家门,万里招贤名振。

待客一团和气,延宝满面阳春。能文会武孟尝君,小旋风聦明柴进。

朱仝见那人丰质秀丽,忙施礼曰:“小人郓城县当牢节级朱仝,犯罪刺配到此。昨因和知府小衙内看放河灯,被李逵杀了小衙内。走在贵庄内。望捉出来送官。”柴进曰:“既是美髯公,请坐。某乃小旋风柴进。”朱仝曰:“小人久闻大名,未得拜识。”连忙下拜。柴进扶入后堂请坐。朱仝曰:“李逵如何入庄躲避?”柴进曰:“平生好结江湖好汉。为是祖上有陈桥让位之功。先朝勅赐丹书铁券,但有做下不是的人,停藏在家,无人敢搜。近闻有个爱友,和足下交厚,见在梁山泊做头领,名唤及时雨宋公明,令吴斈究、雷横、黑旋风礼请足下,不从,故意教李逵杀死小衙内,先绝足下归路。”便呌:“吴先生、雷兄,如何不出来陪话?”只见吴用、雷横出来,望着朱仝便拜曰:“乞仁兄恕罪!”朱仝曰:“虽是你们兄弟好情意,只是忒毒,害我!”柴进力劝。朱仝曰:“我去则去,教李逵见我一而便罢。”柴进曰:“李大哥,快出陪话。”李逵出来施礼曰:“休怪。”朱仝见了大怒,便要相并。柴进、吴用劝住。朱仝曰:“若要我上山,只依我一件事。”吴用曰:“便是十件,也要从命。”毕竟朱仝说出那一件事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 李逵拳打殷天锡 柴进失陷高唐州

朱仝曰:“若要我上山,杀了李逵,出这口气便罢。”李逵大怒曰:“奉晁、宋二位哥哥将令,不怕你!”朱仝发怒,又要和李逵厮并。三个又劝住。柴进暗地曰:“我有道理。且留下李大哥在我这里,你们三个自上山,以满晁、宋二公之意。”柴进置酒相待,三个临晚,各自两别。吴用分付李逵曰:“你且小心,在此几日,切不可胡乱惹事!等他性定,却来取你,就请柴大官人入夥。”三个上马,投奔梁山泊来,到朱贵酒店,使人上山报知。晁盖、宋江引大小头目,直到金沙滩迎接朱仝,到聚义厛上叙说旧情。宋江便请朱仝、雷横山顶下寨,安排酒筳庆贺,不题。且说知府不见朱仝抱小衙内回来,差人四路去寻,次日人报杀死在林子里。知府大怒,亲自到林子看了,痛哭不已。备棺收敛回府。随即押了公文,发各处捕捉朱仝。

却说李逵在柴进庄上,住了一月,忽见一人赍书,急入庄来。柴进接书看了大惊,李逵问曰:“有甚紧事?”柴进曰:“我叔叔柴皇城在高唐州居住,今被本州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赐要占花园,气病在床,急书唤我亲去看他。”李逵曰:“我跟大官人同去,如何?”柴进曰:“最好。”遂教收拾行李,带几个庄客,望高唐州。入城直至柴皇城宅前下马,留李逵和从人在耳房听候。柴进自入卧房,看视叔叔柴皇城,放声大哭。婶婶上来劝柴进曰:“大官人鞍马劳顿,且省烦恼。”柴进收泪,施礼罢,便问缘由。婶婶诉曰:“新任知府高廉,兼管本州兵马,是太尉高俅叔伯兄弟。带妻舅殷天锡来,人都称他做殷直阁。那厮倚仗姐夫权势,在此横行。他见我花园第宅,带将二三十人迳入宅后看了,就要发遣我们出去,他要来住。你叔叔说:‘我家金枝玉叶,有先朝丹书铁券,谁人敢占我住宅?’那厮不容分诉,反被殴打。因此受气,一卧不起。今得贤侄来家做个主张。”柴进曰:“尊婶放心,调治叔叔。小侄和他理会。”出来和李逵说知备细。李逵听了大怒曰:“这厮好无道理!教他吃我几板斧便了。”柴进曰:“李大哥且息怒。他虽倚势官势,我家有护持圣旨条例。”李逵曰:“条例,条例,若还依得,天下不乱?那厮再来,只顾乱打。”柴进止之曰:“这是禁城之中,比不得你山寨上。”李逵曰:“江州无为军,偏我不曾杀人?”正说之间,侍妾慌忙来请大官人看视叔叔。柴进入到卧榻前,皇城流涕与柴进曰:“贤侄轩昂,不辱祖宗。我今日为殷天锡气死,你可看骨肉之面,亲赍御书往京师告状,与我报冤。九泉之下,死亦瞑目!”言罢而死。柴进痛哭,备办棺椁,挂孝举哀,星夜教人去取丹书。

至第三日,殷天锡骑疋马,引三十人,手执弹弓游翫。带五七分酒,到柴皇城宅前,勒住马呌:“里面管家的出来说话。”柴进听得,穿着孝服,忙来答应。那殷天锡问曰:“你是他家什麽人?”柴进曰:“小可是柴皇城亲侄柴进。”殷天锡曰:“我前日分付,教他家搬出屋去,如何不依我言?”柴进曰:“前日家叔卧病,不敢移动。夜来身故,待断七了搬出去。”殷天锡曰:“放屁!我再限你三日,便要出屋。三日外不搬出去,先把你这厮枷号起。”柴进便曰:“直阁休恁这等相欺!我家也是龙子龙孙,非比等闲。况有太祖皇帝丹书铁券,谁敢不敬!”殷天锡喝曰:“你将铁券出来我看。”柴进曰:“见在家里,已使人去取了。”殷天锡喝曰:“胡说!左右与我着寔打这厮。”三十人却待俱要动手,李逵已在门缝里看见,心中大怒,便拽开房门,大吼一声,早把殷天锡揪番下马来,乱打一会。那众人看见打得凶,都走了。李逵提起拳头脚尖,把殷天锡一顿打死在地下。柴进便呌李逵:“快走梁山泊去。”李逵曰:“我走了连累你。”柴进曰:“我自有誓书铁券护身,没事。”李逵取了双斧,出后门投梁山伯走了。不多时,二百余人各执刀枪棍棒,围住柴皇城家。柴进出来曰:“我同你府里去分诉。”众人却入家里,捉行凶黑大汉,不见了。只把柴进绑州衙内跪下。知府喝曰:“你怎敢打死我殷天锡?”柴进喝曰:“小人是柴世宗嫡泒子孙,太祖赐有丹书铁券在家,是叔叔柴皇城病重,因来看视,不幸身故。殷直阁却带三十人到家,要赶逐出屋,不容分说,喝令众人把我殴打。被庄客李大救护,一时行凶打死迯走。”高廉曰:“他是个庄客,不得你喝令,如何敢打死人!你又放他走了,却来瞒昧官府!”喝教狱卒打一百棍。柴进呌曰:“庄客李大救主,悮打死人,非干我事。放着太祖皇帝御书,如何便下刑法!”高廉曰:“御书在那里?”柴进曰:“已使人去取来。”高廉大怒,喝曰:“这厮只是抗拒官府!”喝教左右,打得柴进皮开肉绽,鲜血迸流。招做使令庄客李大,打死殷天锡。教取囚枷钉了,监下大牢里。殷夫人要与兄弟报仇,教丈夫抄扎柴皇城家私,监禁人口,占住房屋。

却说李逵连夜逃回梁山泊,那朱仝一见李逵大怒,李逵睁眼呌曰:“我不怕你!”宋江劝住,呌李逵:“且看我面,与他复个礼。”李逵只得撇下斧,拜了朱仝两拜。朱仝方才消气。李逵说柴大官打死殷天锡缘由,说了一徧。宋江听罢,惊曰:“你自走回,连累柴大官官司受刑。”吴用曰:“等戴宗回来,便知分晓。”言未毕,只见戴宗回报曰:“小弟去到柴大官庄上,听见人说殷天锡被黑大汉打死。见今负累柴大官陷在牢里,性命难保。”宋江曰:“柴大官今日有难,如何不救?”吴用曰:“高唐州军多粮足,不可轻敌。烦请林冲、花荣、秦明、李俊、吕方、郭盛、孙立、欧鹏、【杨林】、邓飞、马麟、白胜十二位头领,部领马步军兵五千作前队先锋。中军主帅宋公明、吴用、朱仝、雷横、戴宗、李逵、张横、张顺、杨雄、石秀十个头领,部领马步军三千策应。”当日众头领下山,望高唐州进发。

前军已到高唐州扎下营寨。高廉听知,传下号令,整点军马,出城迎敌。高廉手下有三百护身军士,号飞天神兵,都是选来的精壮。怎生结束?但见:

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熖。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棍尽按四方。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掩心铠甲,前后竖两片青铜;照眼旌旗,左右烈千层黑雾。疑是天蓬离紫府,正如月孛下云衢。

高廉引三百神兵出到城外,排成阵势。林冲执蛇矛跃马出阵。高廉出马骂曰:“不知死的草贼,怎敢犯我城池!”林冲喝曰:“你这害民的强盗,我特拿你碎尸万段!”高廉大怒,问曰:“谁人出马?”统制官于直拍马出阵。两个战不到五合,被林冲刺于马下。统制温文宝,挺枪出阵,秦明来迎,两个约閗十合,秦明手起棍落,把文宝打死马下。高廉见折二将,掣出宝剑来,口中念词喝声,只见队中卷起一道黑气,怪风大作,飞砂走石。林冲、花荣等,对面不能相见。回身便走。高廉把剑一挥,三百神兵杀将出来。林冲人马大败,退五十里下寨。高廉大胜,收兵入城。

宋江中军人马到来,林冲等接着,具说前事。宋江大惊,吴用曰:“此是妖法。若能回风返火,便可破敌。”吴用〖宋江〗打开天书看,有迴风返火破阵之法,宋江大喜。次日引人马杀奔城下。高廉出城,列成阵势。宋江出阵,见高廉出阵,挂着聚兽铜牌,拏着宝剑。宋江指高廉骂曰:“昨日我军未到,兄弟悮折一阵。今日决不饶你!”高廉喝曰:“你这夥反贼,免污我刀!”把剑一挥,口中念词喝声,黑气卷起,怪风大作。宋江见了念动咒语,左手捏诀,右手把剑一指喝声,那风倒回高廉阵中去。宋江却驱人马杀去。高廉见回了风,急取铜牌,把剑敲动,卷起一阵黄沙,走出一群猛兽毒蛇,直冲过来。宋江与众头领不能相顾,夺路而走,人马大败。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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