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小说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32 / 57

会员可开白话

执机密步军头领四员:孔明、孔亮、白胜、叚景住

守护中军马军骁将二员:吕方、郭盛

专管行刑刽子二员:蔡福、蔡庆

号掌三军内探事马军头领二员:王英、扈三娘

一同参赞军机头领一员:朱武

掌监造诸事头领一十六员:

行文走檄调兵头领一员:萧让

定功赏罚军政司一员:裴宣

考筭钱粮支出纳入一员:蒋敬

专工监造大小战舡一员:孟康

专造一应兵符印信一员:金大坚

专造一应旌旗袍甲一员:侯健

专工医兽一应马匹一员:皇甫端

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一员:安道全

监督打造一应军器铁甲一员:汤隆

专造一应大小号炮一员:凌振

监督起造修葺房舍一员:李云

专屠宰牛马猪羊牲口一员:曹正

专一排设筵席一员:宋清

监造供应一切酒醋一员:朱富

专筑梁山泊一应城垣一员:陶宗旺

专一把捧帅旗一员:郁保四

当日宋江传令众头领,烦各各领了兵符印信,饮宴已毕,各归所拨去处。次日,宋公明拣吉日焚香,鸣锣聚众,都到堂上。宋江曰:“我有片言,今者天罡地曜相会,必须对天盟誓,各无异心,死生相托,吉凶相救。”众皆大喜。各人拈香已罢,一起跪下。宋江为首誓曰:“宋江鄙猥小吏,无学无能,聚弟兄于梁山,结英雄于水泊,共一百八人,上符天数,下合人心。自今以后,若是各人存心不仁,削绝大义,万望天地行诛,神人共戮。但顾共存忠义,同著功勋,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神天鉴察。”众头领同声誓毕,当日歃血立盟,尽醉方散。【原来泊子里好汉,但闲便下山,或带人马,或只是数个头领】,各自取路,去途中,若遇客啇〖商〗车辆,任从经过。若是上任官员,箱里搜出金银来,全家不留,所得之物,解送山寨便是。二三百里若有钱粮广积,害民的大户,引人去搬取上山。如此,何止千百有余处,于是无人可以抵当。

梁山泊上光阴荏苒,不斍重阳节届。宋江便教宋清安排筵席,令众兄弟赏菊,唤做【菊花会。肉山酒海,先行给散马步军一应人等。忠义堂上,众插菊花,各依坐次,分头把盏。堂前大吹、喧哗。马麟品箫唱曲,燕青弹筝。饮至日暮,宋江大醉,乘着酒兴,作《满江红》一词。令乐和单唱这首词曲。道是:

喜遇重阳,更佳酿今朝新熟。见碧水丹山,黄芦苦竹。头上尽教添白发,鬂边不可无黄菊。愿樽前长叙弟兄情,如金玉。统豺虎,御边幅。号令明,军威肃。中心愿,平虏保民安国。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乐和唱曰:“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只见武松曰:“终日思招安,冷了弟兄的心!”李逵叫曰:“招甚麽安!”把桌子踢得粉碎。宋江喝曰:“这黑厮怎的无礼!”令左右:“斩讫报来。”众人跪下告曰:“这人酒后狂,哥哥宽恕!”宋江曰:“众贤弟且起,把这厮监下。”当刑小校来请李逵,李逵曰:“哥哥剐我也不恨,除了他,天也不怕!”便随小校去监房里睡。宋江酒醒,忽然泪下,吴用劝曰:“他是粗卤的人,醉后冲撞,何必挂怀。”宋江曰:“我在江州,醉后题反诗,得他力救。今日作《满江红》,险些坏他性命。他与我情分最重,因此泪下。”当日席散,各回本寨。次日,众人来看李】逵时,尚未醒。众头领唤起来曰:“你昨日醉骂哥哥,今日要杀你。”李逵曰:“我梦里也不敢骂他,他要杀我时,也便由他杀。”众人领李逵去见宋江请罪。宋江喝曰:“我手下许多人,都是你乱了法度,看众弟兄分上,饶你一刀,再犯,必不轻恕!”李逵喏喏而退。

忽山下有人来报,拿得莱州解灯上东京一行人,在関外听候。宋江教解到堂前,为首的告曰:“小人是莱州承差,这几个是灯匠。东京年例着落本州要灯三架,今年又添两个,乃是玉棚玲珑九华灯。”宋江赏与酒食,教取灯来看。那匠人将灯挂起,搭上四边结带,通计八十一盏。从堂上挂起,直垂到地。宋江曰:“只留这架九华灯在此,其余的你们你们解去,与价白银二十两。”众人拜谢下山。宋江把这灯挂在晁天王孝堂内。次日对众头领曰:“闻知圣上命大张灯火,与民同乐,我今要与几个弟兄同去看灯。”吴用曰:“不可去,倘有疎失怎了。”宋江曰:“日间店里藏身,夜晚入城看灯,有何足虑?”众谏不住。宋江坚执要行。有分教:舞榭歌台翻为瓦烁之场,柳陌花街变作战争之地。正是:猛虎直临丹凤阙,杀星夜犯卧牛宫。毕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觧。

全像水浒传卷之十四终

注:

疎:同疏。

劄:同扎、札。

旙:同幡。

{北}:疑衍字。

蘃:同蕊。

杀、煞:诗文中、天书中多作“地煞”,一般叙述中作“地殺”

闭〖闲〗:原本作“閉”,似“閑”近误。

鵰:同雕。

舡:同船。

鬼〖儿〗:前文作“兒”,似形讹,改。

碣〖杰〗:原文作“碣”,据它本改。

圯〖玘〗:据前文改。

地軖星:据其它百十五回本作“辅”星,繁本作“轴”,軖为纺车或独轮车。

筭:同算。

番〖翻〗:据前文改。

呌:同叫。

旱地葱{律}:前文均作“旱地葱”,此处加了个“律”疑为从旱地忽律删改漏笔。

母夜乂〖丫〗:前文多处作“丫”,此处作乂,不象本音,更像打了个叉。

鼓上蚤:原文“蚤”字作“虫”旁加“造”,字库无该字,因两字相同,改。

叚:原文均作“叚”,后文段三娘姓也作“叚”,故不改。《康熙字典》中“段”条目:“與叚別。叚乃假借之義,古馬切。俗通用,非是。”

七十二人少郁保四,白胜。地健星原为郁保四,似后漏该两人,但时迁之位又移前了,比较乱。

酧:同酬。

硃:专指硃砂,可同朱。

厛:同厅。

斍:同觉。

新刻全像水浒传卷之十五

第六十七回 柴进簮花入禁院 李逵元夜闹东京

圣主忧民记四凶,冒籍簮花入禁中。

纵横到处无人敌,李逵元夜闹皇宫。

宋江与柴进一路,史进与穆弘一路,鲁智深与武松一路,朱仝与刘唐一路,其余守寨。李逵曰:“我也同去。”宋江道:“你去不许惹事。教燕青和你作伴。”宋江是个纹面的人,如何去得京师?却得安道全上山,把毒药与他点去了。后用良金美玉碾末,每日涂搽,自然消了。当日教朱仝、刘唐、史进、穆弘扮作客人,鲁智深、武松扮作行脚僧,依次下山去了。宋江、柴进扮作闲事官,戴宗扮作承局,倘有缓急,好来飞报。

众头领起行,来到东京城外,寻店安歇。时正月十一日,宋江谓柴进曰:“等十四日夜,人物喧哗,方可入城。”柴进曰:“小弟明日和燕青去探路一遭。”宋江曰:“最好。”次日,柴进与燕青打扮入城,只见家家热闹,户户喧哗,庆赏元宵。但见:

州名汴水,府号开封。逶迤接吴楚之邦,延亘连齐鲁之地。王尧九让华夷,太宗一迁基业。元宵景致,鳌山排万盏华灯。夜月楼台,风辇降三山琼岛。十万里鱼龙变化之乡,四百座军州辐辏之地。坐香车佳人士女,荡金鞭公子王孙。天街上尽列珠玑,小巷内遍盈罗绮,霭霭祥云笼紫阁,融融瑞气罩楼台。

柴进、燕青行到天街,转过东华门外,见个紫衣花帽之人,在酒肆里坐。柴进、燕青上酒楼,凭栏望时,望见班直人等,多从内里出入。幞头边,各簮翠叶花一朵。柴进唤燕青,付耳低言:“如此。”燕青下楼出店,迎着个老成的班直官。燕青曰:“东人呌小人请公,莫非张观察庅?”那人曰:“我自姓王。”燕青随口应曰:“正是王观察。”那人跟着燕青,来到楼下,柴进邀到阁里,各施礼毕。王班直曰:“在下眼慢,失望足下。”柴进便曰:“小弟与足下童稚之交,兄长思之。”便教酒保安排肴馔,燕青斟酒相劝。至半酣,柴进问曰:“观察头上带这朵翠花何意?”王班直曰:“今上庆贺元宵,我们内外共有二十四人,每人各赐衣袄一领,翠叶金花一朵,小金牌一个,‘与民同乐’四字。每日在此听使。如有金花锦袍,便能勾入内里去。”柴进听罢,便教燕青去镟热酒来。柴进递过杯酒,王班直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忽然口角流涎,倒在凳上。柴进剥下王班直身上锦袄皂靴,穿在身上,带了花帽,手拏执事,分付燕青曰:“酒保来问时,只说这观察醉了。”

柴进离了酒店,直入东华门内。那内庭并不阻当,直到紫宸殿,转过文德殿,各有金锁。又转过凝晖殿,到一个偏殿,牌书“睿思殿”三字。此是官家看书之处。入内看时,见正面铺着御座,两边几案上,放着文房四宝。正面屏风画着山河社稷之图。转过屏风后,见御书四大寇姓名:

山东宋江,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江南方腊。

柴进看了忖曰:“国家被我们扰害,写记在此。”便把“山东宋江”四字刻将下来,出离内苑,,回到酒楼。那王班直尚未醒,依旧换了衣服,呌燕青计筭酒钱,分付酒保曰:“我和王观察是兄弟,他酒醉了,我替他去内里点名回来。他的服色花帽都在这里。”酒保领诺。柴进、燕青离店去了。王班醒来,见了服色花帽,酒保说与,王班直似醉如痴回去。次日人说:“睿思殿上不见‘山东宋江’四字。分付紧把各门。”王班直情知是了,那里敢说。柴进回到店中,对宋江取出御书大寇“【山东】宋江”四字,宋江看罢,叹息不已。十四日晚,宋江引众人入城看灯。单道东京胜概:

一自梁王,初分晋地,双鱼正照夷门。卧牛城阔,相接四边村。多少金明陈迹,上林苑,花发三春。绿杨外,溶溶汴水。千里接延津,潘樊楼上酒。九重宫殿,凤阙天阍。东华门外,笙歌嘹喨堪闻。御路上,公卿宰相,天街畔,帝子王孙。堪图画山河社稷,千古汴京尊。

当日黄昏,宋江、柴进扮作闲凉官,戴宗扮作承局,燕青扮作小闲,只留李逵守店。三〖四〗个人入城,遍玩六街三市。转过小御街,见一家门外悬青布幙,里挂班竹帘,两边都是碧纱窗,外挂两面牌,牌上写道“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宋江见了,便入茶坊里来吃茶。问茶博士曰:“前面角妓是谁家?”茶博士曰:“这是上厛行首,唤做李师师。间壁便是赵元奴家。”宋江便唤燕青,附耳低言曰:“我要见李师师,暗里取事。你先去通他。”燕青领诺,到师师门首,揭起班竹帘,转入中门。燕青咳嗽一声,只是娅环出来,燕青曰:“相烦请出妈妈来,有话说。”梅香报知,转出李妈来。燕青纳头便拜,李妈妈曰:“小哥高姓?”燕青曰:“老娘忘了,小人是张乙的儿子张闲。从小在外,今日方归。”虔婆曰:“你去那里许多时?”燕青曰:“小人如今伏侍个山东客人,江南、河北第一个财主,来此做买卖。今夜玩赏元宵,要与娘子同席一饮。百两金银相送。”那虔婆好利之人,听得燕青这话,忙教李师师出来,与燕青相见。端的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燕青纳头便拜。有诗为证:

少年声价冠青楼,玉貌花颜世罕俦。万乘当时垂睿眷,何怕壮士不低头。

虔婆说与,李师师道:“那员外在那里?请过寒舍拜茶。”燕青到茶坊里,耳边道了消息。戴宗取钱还了茶博士。三人跟着宋江,迳到李师师家坐定。李师师向前动问曰:“适间张闲多谈感德,今蒙宠临,蓬荜生辉。”宋江曰:“山僻村野,得覩花容,平生幸甚。”李师师又问:“这位官人是谁?”宋江曰:“此是同伴叶巡检。”李师师曰:“眼疎少会。”奉茶待罢,忽妳子来报:“圣驾已到后面。”李师师曰:“今日不敢相留。来日驾去上清宫,必然不来。却请列位到舍少叙。”宋江三〖四〗人相辞出来,柴进曰:“今上两个表子,虽然见了李师师,还去赵元奴家走一遭?”四人来到赵元奴家,赵婆出来应曰:“女儿患病,起来不得。”宋江曰:“如此却再来求见。”赵婆相送出门。四人敬〖迳〗往天汉桥,来看鳌山。从樊楼前过,听得楼上笙簧聒耳,灯火凝眸。宋江、柴进也上楼来,寻个阁子坐下,教取酒馔赏灯。只听得隔壁阁子内,有人作歌云:

浩气冲天贯斗牛,英雄事业未曾酧。手提三尺龙泉剑,不斩奸邪誓不休!

宋江听得过来看时,却是史进、穆弘在阁子内吃酒,口出狂言。宋江近前喝曰:“你这两个吓杀我也!若是做公的听得,这祸不小!快还酒钱出城去。”四人拂袖下楼,回店敲门。李逵困眼睁开,对宋江曰:“教我看房,闷杀我也!”宋江曰:“为你貌丑,不好带你入城。”李逵呌曰:“不带我去,何湏推故。”宋江曰:“明日十五,同你入去看,连夜便回。”李逵大喜。次日正是上元佳节,天色晴明。古人有《绛都春》词,单道元宵景致:

融和初报年瑞霭,霁色皇都春早,翠幙竞飞玉勒争驰,绛霄楼上,彤芝盖底,仰瞻天表,缥缈风传帝乐,庆玉殿,共赏群仙同到,迤逦天香飘散满人间,开嬉笑,一点星毬小,渐隐隐鸣梢声杳,游人月下归来,洞天未晓。

当夜宋江与柴进、戴宗、燕青、李逵迳入万寿门来。是夜虽元夜,各门军都是戎装,摆布得甚是严整。高太尉自引五千铁骑,在城上巡禁。宋江等五人在人丛里挨到城里,先唤燕青附耳低言,燕青迳往李师师家扣门。李妈妈出来接见,燕青曰:“主人教小人先送黄金百两与娘子,权当人事,随后别有罕物奉上。”虔婆见了百两金子,便曰:“今日上元佳节,我母子整办佳筵,若是员外不弃寒家,少叙片时。”燕青曰:“小人去请。”回到茶坊,说与宋江。随即都到李师师家。宋江教戴宗同李逵,只在门前等。三个人入到里面,李师师接见,拜谢曰:“员外识荆之初,何故以厚礼见赐?”宋江曰:“微物小意,不劳致谢。”李师师请入阁儿里,分宾主坐定。妳子捧出珍异肴馔,摆一春台。李师师执盃向前拜曰:“妾身夙世有缘,今日幸遇二公。草草杯馔,以奉长者。”宋江曰:“在下村乡,虽有贯伯浮财,罕遇花魁。见见一面,如登天府。何劳亲赐酒食,心不自安。”李师师曰:“员外奖誉太过,贱妾何敢当此!”都劝罢酒,教妳子将小金盃巡筛。但李师师说些街市俏话,皆是柴进回答,燕青在傍和閧取笑。宋江乘着酒兴,揎拳裸袖,把出梁山手叚来。柴进笑曰:“我表兄从来饮酒如此,娘子勿笑。”李师师曰:“各人禀性,何伤于礼?”娅环说曰:“门前两个伴当,一个生的怕人,喃喃讷讷地骂。”宋江曰:“与我唤他入来。”戴宗引李逵到阁子前。李逵见宋江、柴进与李师师对坐饮酒,睁圆怪眼,看他三个。李师师问曰:“这汉是谁?恰似庙里把门的小鬼。”众人都笑。宋江曰:“这是新眷。”李师师教取赏钟,各与三钟。燕青怕他出言语,就打发他出来。宋江曰:“大丈夫饮酒,何饮小盃。”便取赏钟,连饮数钟。李师师低唱苏东坡大江西水调词。宋江乘兴索纸笔来,对李师师曰:“不才乱道一辞,聊诉胸中郁结,花魁尊听。”宋江落笔写成古乐府词一首: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神仙体态,萡〖薄〗倖如何消得。想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离愁万种,思乡一夜头白。

写毕,递与李师师看了,不晓其意。只见妳子来报:“圣驾从地道中来至后门。”李师师忙曰:“不能临侍,万乞恕罪。”自来后门接驾。宋江等却在暗处,张见李师师拜在驾前。天子头戴软纱唐巾,身穿滚龙袍,说曰:“寡人今日幸上清宫方回,教太子在宣德楼赐万民御酒,令御弟在千步廊买市。约下杨太尉,久等不至,寡人自来。爱卿近前与朕叙话。”有诗为证:

铁锁星桥烂不收,翠华深夜幸青楼。六宫多少如花女,却与娼淫贱辈游。

宋江曰:“今回错过,次后难逢。何不就此告一道招安赦书,有何不可?”柴进曰:“不可,便是应允,后来也有番变。”三个正商议间,李逵见了宋江、柴进和妇人吃酒,却教他看门,一肚怒气,适见杨太尉入,见李逵喝曰:“你这厮是谁,敢在这里?”李逵也不回答,提起把交椅,望杨太尉劈脸打来。杨太尉措手不及,打翻在地。戴宗便来救时,那里拦当得住。李逵便扯下壁上画来,就在灯上点着,放起火来。一面将桌椅打得粉碎。宋江等听得,赶出来看时,李逵正在那里行凶。四个打出门外去时,李逵街上夺条棍子,打出小御街。宋江见他性起,只得和柴进、戴宗出城。恐関禁门,教燕青看守他。邻舍人等,见李师师家火起,一面救火,扶起杨太尉。城中大喊,高太尉听得,带领军马,便来追赶。李逵正打之间,撞着穆弘、史进,各执枪棒帮助,打到城边。把门军士急待関门,外面鲁智深、武松、朱仝、刘唐杀入城来,救出四个。高太尉军马赶出城外,八个头领不见宋江、柴进、戴宗,正在心慌。原来吴用尅时定日,差下五虎将,领马军一千骑,是夜到东京城外等接。正逢着宋江、柴进、戴宗,就教上马。随后八人也到,只不见李逵。高太尉军马冲将出来,五虎将関胜、林冲、呼延灼、董平突到城边喝曰:“梁山泊好汉在此!”高太尉听得,忙教放下吊桥,众军士上城隄防。宋江唤燕青分付曰:“你和李逵最好,可略等他,随后同来。我和众将先回去。”

燕青在人家屋簷下立着看时,只见李逵从店里取了行李,拿着双斧,独自一个,要去打东京城池。正是:声吼巨雷离店肆,手提大斧劈城门。且听下回分解。

注:

簮:同簪。

庅:同麽。

妳:奶。

湏:同须。

毬:同球。

绛都春用的是原文句断。

閧:同哄。

倖:同幸。

簷:同檐。

第六十八回 黑旋风杀死黄小二 四柳村除奸斩淫妇

狐藉虎威事不诬,奸欺暗室古谁无。只知行劫为良策,翻笑彜偷是畏途。

狄女怀中诛伪鬼,牛头山里戮凶徒。李逵救得良人女,真是梁山大丈夫。

李逵要去劈门,被燕青抱住。和李逵从陈留县走到天明,燕青店中买酒吃了,趱行。次日,东京城里,好场热闹。高太尉会同枢密院商议启奏调兵勦捕。

李逵、燕青行到四柳村,天晚,到大庄院去借歇。狄太公出来迎接,见李逵绾着丫髻,面貌又丑,问燕青曰:“这位那里师父?”燕青笑曰:“这师父是个跷蹊人。”太公听罢便拜曰:“师父可救小弟。”李逵曰:“你要我救你甚事?”太公曰:“我有个女儿,年二十岁。着邪迷了。只在房中吃饭,人去呌他,就将砖石乱打出来。屡请法官,治他不得。”李逵曰:“我是蓟州罗真人的徒弟,专能捉鬼。先要猪羊好酒,祭祀将帅。”太公曰:“猪羊尽有,便可安排。师父如要纸扎书符,家中也有。”李逵曰:“我不要甚么符,只到家中,便揪出鬼来。”燕青忍笑不住。老儿教杀猪羊熟煮了,点烛烧香。李逵坐在中间,拔出大斧砍猪羊,大块扯将来吃。又呌燕青:“小乙哥,你也来吃。”燕青冷笑,只教讨饭来吃。李逵吃得饱了,饮过七八碗酒,太公惊得呆了。李逵对太公曰:“酒又醉,肉又饱,明日好走路,老爷们去睡。”太公曰:“这鬼几时捉得?”李逵曰:“你真个要我捉鬼?叫人引我入房里去。”太公曰:“是神道在房中,拿砖石乱打出来,谁人敢去!”李逵拔双斧在手曰:“教人点个火把远照着。”李逵到房中门外张时,只见房内隐隐有灯,见个后生搂着个妇人,在那里说话。一脚踢开房门,斧到处,火光迸散,那后生被李逵一斧砍死。那妇人钻入床下躲了。李逵曰:“婆娘,快走出来。”婆娘呌曰:“你饶我命!”恰才钻出个头来,被李逵揪住问曰:“我杀的这厮是谁?”婆娘曰:“是我奸夫王小二。”李逵又问曰:“砖石饭食,那里得来?”婆娘曰:“我把金银与他,半夜从墙上运来。”李逵曰:“你这个腌臜婆娘,要你何用!”一斧砍下头来。把两个尸乱剁一回,却提人头呌出厛前来,撇下人头,满庄人都来看时,认得男子人头是东村王小二。太公曰:“我的女儿何在?”李逵曰:“你女儿的头在这里不是。”太公哭曰:“师父,你留我女儿也好。”李逵怒曰:“你女儿自偷汉子,还要留他!赖我不成?你明日不谢,我和你说话。”便同燕青自去歇息。太公提灯入房,看见两尸剁做十叚。太公啼哭,呌人扛去烧化。李逵睡到天明起来,对太公曰:“昨夜替你捉了鬼,你如何不谢我?”太公只得安排酒食相待。李逵、燕青吃罢,二人离了四柳村。

到寨尚有八十里,离荆门镇不远。当日天晚,两个投所庄院,敲门借宿。不移时庄客出来曰:“我太公烦恼,请二位别处去歇。”李逵只顾入去,呌曰:“客人借宿。”太公里面看见李逵凶恶,暗地使人出来接待,安顿傍房安歇。李逵当夜听得太公、太婆里面啼哭,心焦起来,问曰:“你家甚人啼哭,搅得老爷睡不着。”太公出来答曰:“我家有个女儿,年方一十八岁,被人抢夺去,以此烦恼。”李逵曰:“是谁夺去你家女儿?”太公曰:“是梁山泊头领宋江。”李逵曰:“他同几个来?”太公曰:“和一个小俊生,各骑马来。”李逵便呌:“小乙哥,俺哥哥原来口是心非,不是好人。”燕青曰:“定没这事。”李逵对太公曰:“我便是梁山泊黑旋风,这个便是浪子燕青。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