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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本水浒传水浒忠义志传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17 分钟 · 37 / 57

会员可开白话

宣示。宿太尉领了圣旨,迳到宋江行寨开读。宋江等排香案,跪听宣读:

制曰:舜有天下,举皋陶而四海咸服。汤有天下,举伊尹而万民俱安。朕自即位以来,任贤之心,夙夜匪怠。近得宋江等众,顺天护国,秉义全忠,如斯大才,未易轻任。今为辽兵侵境,逆虏犯边。勅加宋江为破辽兵马都先锋使,卢俊义为副先锋。其余将军,如夺头功,表申奏闻,量加官爵。就所部军马,尅日兴师,直抵巢穴,伐罪吊民,扫清边界。所过州府,另勅应付钱粮,如有随处官吏人等,不遵将令者,悉从便宜处治。故兹制示,想宜知悉。

当下宋江等听诏拜谢。宋江谓宿太尉曰:“某等正欲与国家出力,今得恩相力奏,恩同父母。只有梁山泊晁盖灵位,未曾安厝。各家老小,未曾发遣,再烦恩相题奏,乞降圣旨宽限,容还山了此二事,整顿军马,便当征进。”宿太尉回奏天子,即降圣旨,勅赐库内取金二千两,银五千两,綵縀五千疋,颁赐众将。宋江奉勅谢恩还山。

兵阵堂堂已受降,奸邪潜地害忠良。名臣保奏征辽国,始得忠心达庙廊。

宋江聚众商议,所带回梁山人数目。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杜迁、宋万、朱贵、宋清、阮氏三雄,马步水军一万余人回去。其余大队人马,都随卢先锋在京师屯札。宋江与吴用、公孙胜等,於路无辞。回到梁山泊寨内,令杀猪羊,祭献晁天王。焚化灵位,便送各家老小回去了。然后教送自己老小,再回郓城县宋家村。却令三阮拣选合用舡只,其余不堪用的小舡,尽行散与附近居民。山中屋宇,三関城垣,及忠义等堂,尽行拆毁。事务已了,领人马再回东京。卢俊义等接寨中,先使燕青入城,报知宿太尉,太尉入内奏知天子。次日,宋江于武英殿朝见天子,天子曰:“卿等休辞劳苦,铠〖凯〗歌回时,朕当重加录用。”宋江叩首启奏曰:“臣乃鄙猥小吏,误犯刑典,潜身水泊,苟延微命。今蒙圣恩收录,臣虽披肝沥胆,尚不能补报。当竭力尽忠,死而后已!”天子大喜,亲赐御酒,名马一疋,宝刀一口。宋江谢恩,辞出回营,传令诸将,准备起行。

次早,天子勅赐中书省院官二员,於陈桥馹与宋先锋劳赏三军。每名军士酒一瓶,肉一斤,前去给散。且说宋江与吴用商议,将水陆军马分作二起,一起陆路,宋江等领军,由九庄岭进发。二起水军头领三阮、李俊、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孟康、王定六等驾战船,自蔡河出黄河进发。尅日起程,号令诸将,毋得惊扰百姓。诗曰:

招摇旌旗出帝京,受命专师事远征。虎卷龙骧今此去,区区丑虏等闲平。

且说中书省差二员厢官,在陈桥馹分散酒肉,赏劳三军。这厢官将御酒,每瓶尅减半瓶,肉一斤,尅减六两。前队军马,各散过了,后一队皂军,却是项充、李衮所管牌手。军校接过酒肉看时,酒只半瓶,肉只十两,指着厢官骂曰:“你这泼污之徒,朝廷恩赏,岂图侵尅!”厢官喝曰:“你这逆贼,反性尚不改!”军校大怒,将酒肉劈脸打将去。厢官骂曰:“捉下这个泼贼!”那军校就团牌里,掣出刀来。厢官指着骂曰:“腌臜草寇,你敢杀我么!”那军校走近前,手起一刀,向厢官脸上劈番,便倒,再复一刀,厢官命丧。众军见了,簇住不行。当下项充、李衮飞报,宋江大惊,便与吴用商议,吴用曰:“省院官甚恶我等,今又做出事来,正中他机会。可先把军校斩首示众,一面申复省院官,勒兵听罪。再令燕青、戴宗密地入城,告知宿太尉,方保无事。”宋江计定,飞马到陈桥馹。那军校立在死尸边不动。宋江令捉那军校,问其情由。军校曰:“他骂俺们杀剐反贼,因此一时性起杀了他。”宋江曰:“他是朝廷命官,怎敢杀之。今始奉诏征辽,未建寸功,倒造此罪,将何以解?”军校叩首曰:“小军伏死,不肯受这奸官欺辱。”宋江哭曰:“我自从上梁山泊以来,不曾坏了一个从人。今日一身入官,所管使不得旧时性格。”宋江忍泪令军士痛饮一醉,教他自缢,却斩首来号令。然后动文书申呈中书省。诗曰:

尅减君颁致愤仇,一时愤发中奸谋。宋江号令多严肃,正法军前堕泪流。

当时戴宗、燕青潜地入城,迳到宿太尉府内,备细诉知。当晚太尉入内奏知。次早天子设朝,中书省院官出班启奏:“新降宋江部下兵卒,杀死省院监散酒肉命官一员,乞差拿问。”是时,天威震怒,喝曰:“朕差人暗行体察,深知备细。他将寡人所赐御酒,一瓶尅减半瓶,肉一斤,止有十两。以致激怒人心。”传下圣旨,赦宋江等无罪,催督进兵。却说宋江兵屯陈桥馹,忽报圣上差官来催督进兵。宋江谢恩已毕,提兵望北而进。所过州县,秋毫无犯。将近大辽境界,辽兵分四路入寇,前去打城。吴用曰:“若提兵征勦,地广人稀,首尾不应。不如打城,却再商议。”宋江随即唤叚景住分付曰:“你走北路甚熟,前面是甚州县?却领军马前进。”叚景住禀曰:“前面便是檀州,正是辽国紧要隘口。有条水路,河港极深,唤做潞水,团团绕着城池。这潞水直通渭河,湏用战舡先进。然后陆骑相连,可取檀州。”宋江便差戴宗催赶水军头领李俊等,至潞水取齐。宋江催兵约期,水陆并行,往檀州来。

且说檀州守城番官,却是辽国洞仙侍郎孛堇。手下四员猛将,一个唤做阿里奇,一个唤做咬儿惟康,一个唤做楚明玉,一个唤做曹名济。这四个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闻知宋朝差宋江兵到,一面写表申奏郎主,一面関报邻近蓟州、霸州、涿州求救。一面差阿里奇、楚明玉两个,引兵三万迎敌。且说大刀関胜引军前部军,杀近檀州所属密云县来。县官知会,阿里奇咲曰:“这夥草寇,何足道哉!”传令出兵与宋江交锋。宋江听报辽兵已到,卢俊义披挂,领众将来迎敌,远远望见辽兵盖地而来,都打皂雕旗。两下射住阵脚。只见对阵皂旗开处,一员番将出马。但见:

戴一顶三叉紫金冠,冠口上拴两根雉尾,穿一领衬甲白罗袍,袍背上绣三个凤凰,披一副连环镔铁铠,系一条嵌宝狮蛮带,着一双云根鹰爪靴,挂一条护领销金帕,插一张雀画铁胎弓,悬一壶雕翎鈚子箭,手搭梨花点钢枪,坐骑银色梅花马。

那番将面白唇红,须黄眼碧,身长九尺。旗上写着“大辽大将阿里奇”。宋将徐宁挺钩镰枪,直临阵前。阿里奇大骂:“宋朝合败,命草寇为将!敢来侵犯大国!”徐宁喝曰:“辱国小将,敢出污言!”拍马挺枪,与阿里奇斗上三十余合,徐宁敌不住,望本阵便走,番将赶来,张清取个石子,却似流星飞去,正中阿里奇左眼,撞於马下而死。副将楚明玉见折了阿里奇,急要向前时,被宋江大队军马杀将来,就弃了密云县,走檀州来。宋江就在密云县屯兵,功绩簿上标写张清第一功,就将阿里奇连环镔铁铠全副赐与张清。是日就密云县中,设宴作贺。有诗为证:

大辽国位非天命,屡纵狼狐寇宋疆。阿里少年多勇略,阵前一战竟身亡。

却说檀州洞仙侍郎,知折了主将,闭城不出。又报有水军战舡在于城下,遂引众番将上城观看。只见宋江阵上诸将,摇旗纳喊,耀武扬威,侍郎见了,问曰:“那打石子的蛮子生得怎的模样?”有认得的指着曰:“城下九〖兀〗【那】个带青包巾,见披着奇将军衣甲的便是。”侍郎看时,只见张清拍马向前,只一石子飞来,早从侍郎耳轮擦了一片皮。侍郎负下城,写表申奏辽王,一面行报各州隄备。却说宋江攻城五日不下,再领兵回密云县屯札,计议破城之策。只见戴宗报来:“水军头领乘驾战舡都到潞水。”宋江唤李俊等,分付曰:“今日厮杀,不比在梁山泊时,可要先探水势,方可进兵。我看潞水,水势甚急。你可将船尽伏稳〖盖〗处,只诈作运粮舡。各带暗器,潜伏船仓中。止令三五百撑驾。直挨到城下,把舡泊在两岸,城中知道,必开水门来抢粮舡。你等伏兵却起,夺他水门,可成大事。”李俊等听令去了。只见小校报曰:“西北出一彪军马,打皂雕旗,望檀州来。”吴用曰:“必是辽国救兵。可先领一将截杀,挫其锐气。”宋江便差张清、董平、林冲、関胜各带五千军前去。源水〖原来〗辽主闻宋江{北}领兵奔檀州,特差两个皇侄,一名耶律国珍,一名耶律国雷〖宝〗。乃是辽国上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领五万番兵来救檀州。看看至近,迎着宋军,两下摆开阵势,两员番将一齐全装披挂出马。但见:

头带妆金三乂紫金冠,身披锦边锁子黄金铠,外穿猩猩血染绛红袍,袍上班班锦织金翅雕,腰系白玉带,背插虎头牌,左边袋内插雕弓,右边壶中攒硬箭,手中搭丈二绿沉枪,坐下骑九尺银鬃马。

番将兄弟两个两条枪,杀出阵来。宋将董平出马。番将耶律国珍喝曰:“水泊草寇,敢犯吾大国!”董平大怒,拍马挺枪,直取国珍。两马相交,双枪并举。战五百合,被董平一枪,正中咽喉,国珍落马。国宝见兄落马,便抢出阵来救。宋江阵上,张清锦袋内,拈个石子,手起喝声,正中国宝面上,翻身落马。関胜、林冲驱军掩杀。番兵大败而走。当时割下两颗首级,夺了袍甲金牌并战马一千余疋,解到密云县来见,宋江大喜,赏劳三军,书记董平、张清第二功。宋江令林冲、関胜引一队军马,从东北上进发,自统中军从东南上进兵。“只听得炮响,一齐攻打。”又差炮手凌振、李逵、樊瑞、鲍旭、牌手项充、李滚〖衮〗将带滚牌军一千,直去城下,施放号炮。至二更为期,水陆并进攻城。

却说侍郎在檀州专望救兵,却有皇侄败残人马,入城告知。侍郎怒曰:“不争又损了二位皇侄,教我有何面目回见郎主!”番兵又报:“潞水河内,有七百号粮舡,泊在两岸。陆路又有军马来了。”侍郎曰:“那厮不识水路,错把粮舡泊在那里,陆路军马定是来寻粮舡的。”便差咬儿惟康引一千军出城冲杀宋江人马,又令:“楚明玉、曹名济放开水门,放舡出去,夺他粮舡。便是汝等之功。”有诗为证:

妙筭从来迥不同,檀州城下列艨艟。侍郎不识兵家意,反自开门把路通。

且说当晚黄昏左侧,李逵、樊瑞引一千步军攻城,咬儿惟康领军马出城冲杀。李逵、樊瑞、项充、李衮四将,引步军都是勇力牌手,就吊桥边冲住,番兵人马那里能勾出城。侍郎在城中,见军马冲突出去,急令楚明玉、曹名济开水门抢舡。此时宋江水军头领,已自先伏在舡中,见他水门开了,绞起闸板,放出战舡来。凌振得了消息,便放起号炮来。宋军战船两边厮迎将来,左边李俊、张横、张顺,右边阮家三兄弟,各使战舡,冲入番舡队里。楚明玉、曹名济急待要回舡,早被宋军都跳过舡来。五〖六〗个头领抢了水门,楚明玉、曹名济各自上岸逃生。水门上一把火起,凌振又放一个车厢炮,那炮直上半天里响。侍郎听得火炮连天,唬得魂不附体。李逵等众,直杀入城。侍郎和咬儿惟康见城门被夺,只得弃城,望北而走。未及三里,正撞着関胜、林冲两将拦住去路,侍郎怎生奈何。正是:天罗密布难移步,地网高张怎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注:

馹:驿。

【居】:此处模糊,据百回本加。

乂:叉。

第七十九回 宋江兵打蓟州城 俊义大战玉田县

志气冲天贯斗牛,便将逆虏尽平收。檀州骁将俱心碎,辽国雄兵眼泪流。

紫漠风高横剑戟,黄沙月冷照戈矛。绝怜忠义男儿汉,谈咲功成定九州。

却说咬儿于〖惟〗康正走之间,又撞着林冲、関胜,大杀一阵,剌斜里死命撞迯。却说宋江大队军马入檀州,出榜安抚百姓,赏劳三军,及将在城辽国所用官员,仍前委用。表奏天子,龙颜大喜。随即降旨,钦差枢密院同知赵安抚,统领二万御林军马,前来助战。却说宋江等听报,出廓迎入檀州府内,众头目尽来相见。这赵安抚是赵家宗泒,为人宽仁厚德,调宋江曰:“圣上已知汝等建功,特差下官赍金银叚疋一十五车,但有奇功,申奏朝廷,加封汝等。”宋江等拜谢。赵安抚镇守檀州,将朝廷颁赐分散军将,一面勒回各路军马听调。有杨雄禀曰:“前面便是蓟州,是一大郡,钱粮极广,乃是辽国库藏。打了蓟州,诸处可取。”宋江与吴用计议。

却说侍郎与咬儿于〖惟〗康正往东走,撞着楚明玉、曹名济,引着败残军马,一同投奔蓟州。入城见御弟大王耶律得重,诉说失了檀州。大王曰:“你且在军中帮护杀此贼寇。”说犹未了,只见流星探马报来曰:“宋江兵分两路来打蓟州。一路杀至平峪县,一路杀至玉田县。”御弟大王听报,即令侍郎引本部军,把住平峪县口,自引兵往玉田县和他交锋。一边関报霸州、幽州两路军马接应。

败将残军入蓟州,辽奴原自少机谋。宋江兵势如云卷,直取戎王作虏囚。

且说宋江引兵至平峪县,见前面把住隘口,就于县西屯札。卢俊义一万人马,前至玉田县界屯札,与军师朱武计议曰:“我军远来,不知地利,何策可取?”朱武曰:“若论愚意,可将队伍摆为长蛇之阵,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相应,循环无端,如此则不愁地理生踈。”卢先锋大喜,遂催兵前进,直抵玉田县城下。守城居民迯窜莫敌,卢俊义夺了城池,望见辽兵盖地而来。但见:

黑雾浓浓至,黄沙漠漠连。皂雕旗展一泒乌云,拐子马荡半天杀气。青毡笠儿似千池荷叶弄轻风,铁打兜鍪如万顷海洋凝晓日。人人衣襟左掩,个个发搭齐眉。连环铁铠重披,剌纳战袍紧勒。番军壮健,黑面皮碧眼黄须。劣马咆哮,阔膀膊钢腰铁脚。牛角弓攒沙柳箭,虎皮袍衬窄雕鞍。生居边塞,会拽硬弓。世本朔方,能骑劣马。铜腔番鼓军前擂,芦叶胡笳马上吹。

那御弟大王耶律得重,引一万带四子来到,摆开阵势。宋军中朱武上云梯看了曰:“番人布下五虎靠山阵,不足为奇。”朱武把号旗招动,左盘右旋,也摆一阵,是鲲化为鹏阵。卢俊义曰:“何为鲲化为鹏?”朱武曰:“北海有鱼,其名曰鲲,能化大鹏,一飞九万里。此地〖阵〗远近看,只是洄水〖个小〗阵。若来攻时,一发变做大阵。因此唤做鲲化为鹏。”卢俊义称赞不已。对阵敌军,门旗开处,那御弟大王亲自出马,四太子分在左右,都是一般披挂。但见:

头戴铁缦笠,创箭番盔,上拴着黑毬缨,身衬宝员镜,柳叶细甲,腰束狮蛮金带,身披梨花锦袍,各各插强弓硬弩,人人骑骏马雕鞍,腰间都插昆吾剑,手内齐拿扫帚刀。

摆开在阵前,高声大骂曰:“水津草贼,何敢犯界!”卢俊义曰:“谁敢当先?”只见大刀関胜,舞起青龙偃月刀,拍马而出。耶律宗云,舞刀跃马来迎。两个閗上五合,耶律宗霖拍马舞刀协助。胡〖呼〗延灼,挥起两鞭出迎。那两个耶律宗电、耶律宗雷弟兄,挺刀跃马齐出。这里徐宁、索超举起兵器相迎。八匹马绞做一团。正閗之间,没羽箭张清纵马出阵。却有檀州败军认得张清,慌忙报知大王曰:“那穿绿袍将,惯使飞石,湏以隄防。”番将天山勇曰:“大王放心,教他吃我一箭。”天山勇手挽强弓,赶过阵前,张清取石子在手,看番将当头一石子,从盔上打过。天山勇装定弩箭,觑着张清较亲,一箭射来。张清呌声:“阿也!”正中咽喉落马。双枪将董平,九纹龙史进死命救回。拔出箭来,血流不止,便束缚兜住。卢俊义即令邹渊、邹润,扶张清上车回檀州,教神医安道全调治。有诗为证:

张清石子绝如神,阵上英雄认得真。此日却逢强弩箭,当喉一射便翻身。

只见阵前喊声又起,报曰:“西北上有一彪军马杀来,逼入阵中。”四将各败回本阵。四员番将乘势赶来。西北上又有番将,两下夹攻,宋军不能相救。卢俊义一骑敌住四员番将,并无惧怯。俊义卖个破绽,宗霖刀砍入来,被俊义一枪刺下马去。那三个唬得无心恋战迯回。卢俊义杀将入去,辽兵四散奔走。再行数里,约近初更,又撞一彪军马。俊义问之,却是呼延灼、韩滔、彭玘。俊义大军合兵一处,呼延灼曰:“被辽兵冲散,小将冲开阵势,和韩滔、彭玘直杀到此,不知诸如何?”俊义说力敌四将之事,与呼延灼等望南而行。不过数里,有军拦路。呼延灼曰:“黑夜怎的厮杀?等天明决一死战。”对阵听得问曰:“来者莫非呼将军否?”胡〖呼〗延灼认的是関胜声音,便呌曰:“卢头领在此!”众头领都下马,席地而坐。関胜曰:“阵前失利,你我不相救应。我和宣賛、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五骑马,领一千余军寻到此,幸逢奇遇。”将近天晓,众人望玉田县来,见彪人马哨路,却是董平、徐宁都札玉田县中。计点众将,不见觧珎、觧宝、杨林、石勇步军五千余人。卢俊义烦恼。巳牌时候,报曰:“觧珎、觧宝并军已回。”卢俊义唤来问时,解珎曰:“俺四个深入重地,迷踪失路,急切不敢回转。今早又撞见辽兵,大杀一场,才到这里。”俊义令将耶律宗霖首级,於玉田县号令,抚谕百姓。忽报:“辽兵四面把县围了。”俊义大惊。引燕青上城看时,火光竞天,见一将骑马当先,是宗云。燕青曰:“昨日张清中他一箭,今日我替他还礼。”燕青取出弩,一箭射去,正中番将落马,急救,退去五里。俊义与众将曰:“虽然一箭,辽兵稍退,天明必来攻围,怎生救觧?”朱武曰:“宋哥哥若若知消息,必来救应。”诗云:

一番遇敌一番惊,独马单枪暮夜行。四面天骄围古县,请看何计退强兵。

次日天明,望见辽兵四下围得铁桶一般。只见东南尘土起处,兵马拥至。朱武望见曰:“此必是宋公明兵到,可准备接应。”果见辽兵纷纷退去,俊义传令开门,驱军出城追杀。辽兵大败,奔回蓟州。宋江鸣金收军,进玉田县,与卢先锋计议攻打蓟州。拨下柴进、李应、李俊、张横、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王矮虎、一丈青、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裴宣、萧让、宋清、乐和、安道全、皇甫端、童威、童猛、王定六,随赵枢密镇守檀州。其余诸将,分作二处进发。宋先锋左军人马四十八员:军师吴用、公孙胜,林冲、花荣、秦明、杨志、朱仝、雷横、刘唐、李逵、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孙立、欧鹏、邓飞、吕方、郭盛、樊瑞、鲍旭、项充、李衮、穆弘、穆春、孔明、孔亮、燕顺、马麟、施恩、薛永、宋万、杜迁、朱贵、凌振、汤隆、蔡福、蔡庆、戴宗、蒋敬、金大坚、叚景住、时迁、郁保四、孟康;卢先锋领右军人马三十七员:军师朱武,関胜、呼延灼、董平、张清、索超、徐宁、燕青、史进、觧珎、觧宝、韩滔、彭玘、宣賛、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陈达、杨春、李忠、周通、陶宗旺、郑天寿、龚旺、丁得孙、邹渊、邹润、李力〖立〗、李云、焦挺、石勇、侯健、杜兴、曹正、杨林、白胜。分兵两路,来取蓟州。宋先锋引兵望平峪县进发,俊义出玉田县引兵进发。原来这蓟州城郭坚固,耶律得重差了两个孩儿,更有十数员战将,一个总兵大将,唤做宝密圣,一个副总兵,呌做天山勇,守住蓟州池。

且说宋江见军士连日辛苦,传令暂歇。差人往檀州,问张清箭疮如何。安道全使人回曰:“只今调理,脓水将干,无事。目今炎天,军士多病,禀过赵安抚,差萧让、宋清前往东京,收买药料。皇甫端亦要関给治马药料,就报宋先锋知道。”宋江心中大喜。又调卢先锋曰:“石秀、时迁原在城里居住,前日杀退辽兵,我教时迁、石秀杂在军中里面,必然投蓟州城内去了。时迁曾说城内有一宝严寺,中间大雄宝殿,前有一座宝塔极高。我教他在寺藏躲,只等我军攻城急时,却去塔上放火为号,里应外合,计必成矣。”这里一面进后,迳奔蓟州来。

且说御弟大王自折了二子,以自懊恨。与大将宝密圣、天山勇、洞仙侍郎商议曰:“前日涿州、霸州两路救兵,各自分散。今宋江合兵来打蓟州,怎生奈何?”宝密圣曰:“宋兵若来,小将出敌,定要活捉此贼!”侍郎曰:“有一个穿绿袍使石子的好生利害,谨要隄防!”天山勇曰:“那蛮子被我一箭射死了!”正计议间,忽报:“宋江军到!”御弟大王整兵出城迎敌。两下摆开阵势,宝密圣横搠出马。宋江传令曰:“谁敢斩将夺旗。”只见林冲出阵,与宝密圣大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败。林冲大喝一声, 一矛刺密圣於马下。两军发喊,番将天山勇见刺了宝密圣,挺枪出马。宋江阵中里,徐宁挺钩镰枪来迎战。二十余合,被徐宁手起一枪,把天山勇搠死马下。宋江见斩了二将,催军赶杀,辽兵大败,望蓟州奔走。宋江人马赶了十里,收兵回寨,赏劳三军。次日传令拔寨齐起,直抵蓟州。御弟大王见折了二将,甚忧。又报:“宋军到。”忙令侍郎引本部人马出城迎敌,侍郎同咬儿于〖惟〗康、楚明玉、曹名济领一千军马,就城下摆开。宋军索超提斧出阵,番将咬儿于〖惟〗康拍马挺枪出阵。两人斗了二十余合,咬儿于〖惟〗康抵敌不住,拨马便走,索超拍马赶上,手起斧落,把咬儿于〖惟〗康劈死马下。侍郎忙令楚明玉、曹名济急去迎敌,宋军史进舞刀拍马,直取二将。史进奋勇,先将楚明玉砍于马下,那曹名济却待要走,史进赶上一刀,亦砍了首级,史进纵马杀入辽阵。宋江鞭稍一指,大军掩杀,直赶到吊桥边。番兵急退,把城门闭上紧守,一面申奏大辽郎主,一面差人往霸州、幽州求救。

同部

其它

案中冤案
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八洞天
八洞天(清)笔炼阁著 序 《八洞天》之作也,盖亦补《五色石》之所未备也。《五色石》以补天之阙,而阙不胜阙,则补亦不胜补也。夫天之不克如人愿者何限?今试举其大者言之。苟欲其悉如人愿焉,将必使夏禹不丧父,宣尼不幼孤,皋鱼不悲风树,王裒不泣蓼莪,虞舜之亲母重生,闵损之先慈再世,汉昭侍奉钩弋,宋仁终养宸妃,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新城之雉勿经,二子之舟竟返,思子之宫不作,黄台之瓜不稀,伯奇孝已俱得还魂,卜商邓攸不致乏嗣,如是者方称快。又必使石娘之夫婿忽归,荀令之佳人复得,买臣不被弃于糟糠之妇,小玉不见负于薄幸之郎,文姬之节幸全,淑真之配弗误,刘家之伎不夺于权贵,章台
八美图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一回 柳树春访师到苏 邓永康戏昭被打 赠银 第二回 小孟尝当珠赠银 华鼎山看数藏珍 第三回 赎明珠厅堂大闹 放钢刀当场理论 第四回 遇太太赠图说亲 逢永林饮酒谈心 一珠换八美 第五回 三山馆文宾打败 田府内姐妹联姻 第六回 想美人灯下看图 观龙舟桥上争气 第七回 烟雨楼英雄遭溺 南河内侠女报怨 第八回 借衣履陆府议亲 闻冲喜张家闹词 第九回 代金定树春改妆 忆柳郎月姑关情 男扮女装 第十回 男女同房娇做态 鸳鸯共枕戏风流 第十一回 怀六甲私情败露 因羞愤激损连枝 第十二回 柳大娘体探堂弟 沈安人指逃女儿 第十三回 月姑寅夜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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