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绣球缘
5.8 万字 · 约 2 小时 47 分钟 · 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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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隆李江急上前接应。朱能与各将见两枝人马救了胡豹,遂不敢向前,且回阵中。
唐坤见他救兵已到,亦不敢追击,收兵回营。陈隆李江将人马带齐入城,胡豹向二将致谢一番。令云福点过将士,杀伤踩踏士卒共计八千余,死了十名千总,两名都司,四名守备。参谋区通亦已阵亡。这场挫衄非小,胡豹十分忿恨,陈隆李江劝道:“王爷不须愁烦,待末将二人明日出马,务必将他杀得大败。
报却王爷心头之恨。”胡豹道:“若得二位将军如此,孤当重赏。
但他先锋朱能十分英勇,我营将士多丧在他手。二位明日须罗打点。”李江道:“王爷休长人之志气,灭自己威风。小将自出身以来,未逢敌手。任他勇如狼虎,小将不杀败他誓不为人。”陈隆道:“待明日同李都司会过一阵,得胜便罢,倘若不能取胜,待末将摆个阵图,务必将他六万大军困死沙常若有一个得回,不算得末将手段。”胡豹与各官闻言大喜,治筵款待。
且说唐坤回营记了诸将功劳,朱能道:“今日真可惜,险些擒了逆贼。若非那两支军到,必然一战成功。”贵保道:“成功只在迟早,谅他乌合之众,何足与我军对敌!兄共勉之。”
唐坤道:“且待明日出战,杀败了新来两支兵,则擒胡贼易如反掌了。”是晚酌酒贺功,欢谈畅饮,安排明日与陈李二人交锋。”
却说陈隆李江二人,次日领了部下二万人马,出城来到唐坤营前。胡豹与各官在城楼看敌。李江出阵大喝道:“谁是朱能?好来受死!”朱能大怒,拍马出营喝道:“好逆贼,既闻先锋大名,还不下马受死!”李江大怒,举起双锤直打朱能,朱能把双鐧一架,两人各逞生平伎俩奋勇前驱,战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败。陈隆指挥部下上前相助,唐坤一见令各将出马迎敌。
两下混战,互有杀伤。李江与朱能足战了二百余合,见不能取胜,虚闪一锤拍马便走。朱能上前追赶,唐坤恐中计,鸣金收兵。陈隆李江入城,胡豹接见相慰道:“李都司真勇将也。能与朱能力战许久,彼军谅不敢轻觑了!”李江谦谢,陈隆道:“彼军虽勇,待本将略施小计,包管他六万大军丧在我手。”
胡豹问道:“将军有何妙计能破彼军?”陈隆道:“末将得异人传授秘术,待明日摆下落魂阵,诱他大将困在阵中。王爷统率精兵踩他大营,必得全胜。”胡豹大喜,于是酌酒相庆,犒赏各将。
且说唐坤回营谓朱能道:“不意先锋今日得遇劲敌,依本将看来那贼将英勇不出先锋之下,今日阵前诈败必有诡计,是以收军。”朱能道:“若擒得此人,逆贼便易平复。但须智取,不可力敌。待明日交战用一条妙计擒他。”不知朱能用甚么计策,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显神灵飞砂走石 落魂阵折将损兵
诗曰:
乌兔谁逢掩,何伤日月明。
仙风荡邪秽,悠然见太清。
说话朱能在营中与唐坤谈论,忽有军士呈上胡贼射来一书,唐坤拆看,与众将商议道:“贼人约三日再战,必有诡计。且待三日后看他如何?”贵保道:“还须传令各营将士紧守营盘,不可乱动。恐防贼人乘懈掩击。”唐坤即令中军传谕各营,勤加守御,提防敌人劫营。斯时陈隆果然设下计谋,仰雷知县办尼姑四十名,妓妇四十名,限日解到阵中应用。不一日,知县办齐,带到军前。陈隆又命军士掘取古冢棺木坟坭,又取柳枝铜铃各四十。诸事停妥,即点八千军士离城五里,向北布阵。
阵有四门,俱用坟土棺木筑成。每门发二千军士把守,俱戴白盔穿白甲。又每门用妓妇十名,赤身手执柳枝,见人厮打。又用尼姑十名,手执铜铃,见人频遥那铃名摄魂铃,大将一入其中,便手软魂离,困死阵内。又用灵符四道,安贴四门。布置已毕,准备来日擒敌。遂领了军士到唐坤营前搦战。唐坤闻报,即命朱能出马。李江一见朱能更不打话,持锤直取朱能,两人拍马交战。陈隆对唐坤说道:“公为元帅当识兵机,今日不与你斗力,只与你斗智。现摆下阵图你敢破否?”唐坤道:“本帅熟读兵书,深明韬略。曾经几番大战,何况你是无名小将,摆下无名小阵,本帅破之如利刀摧枯,迎手立碎。那有不敢之理!”陈隆笑道:“强出大言,亦终何用?”即将令旗一展,布成阵势。唐坤与贵保阵前观看,看见阵上挂着一牌写落魂阵三个大字,阵内排得奇样,不解其意。细细再看,见内中并无埋伏,即命四员副将带了二十员裨将,领了一万雄兵,分四门杀入。四将领命带兵杀入阵中,谁知一到阵门,被四十个赤身妓妇将手中柳枝向人乱打,各人正欲举枪相刺,忽一阵摄魂铃响,各兵将手瘫脚软,昏倒在地。可怜一万雄兵,廿四名将官,都被陈隆之军杀绝。唐坤在阵前见诸将入阵,不见动静,心中疑惑。须臾陈隆军士把各尸抛去。唐坤大惊,即摧动人马直取陈拢忽炮响一声城中胡豹引兵杀出,各兵将抵敌不住,纷纷败阵逃走。唐坤与贵保弹压不住,二人见势头不好,跨马急走。
胡豹与陈隆驱兵直追,那边朱能与李江正在酣战,各不相下,忽见阵脚摇动,帅字旗已倒,大军溃散。心中大惊,无意恋战,遂抛了李江拍马救护,不意被李江打着马尾,那马负痛颠踣,把朱能掀翻在地。李江欲下马取朱能首级,却被朱能翻身逃脱,走入乱军中而去。李江把各军士杀得如剖瓜切菜,各军士四散逃生。唐坤与贵保离了战阵中,神魂稍定,四顾数万大兵早已失散,只有梁玉陈升领着数员裨将,千余军士相护,忽闻胡豹大兵紧紧迫来,将近已到。唐坤遂领着众将亡命直奔,正在危急之时,忽一阵狂风飞砂走石将胡豹大军打得头崩额破。胡豹在马上被石打伤颧额,陈隆李江亦各有伤。胡军大乱,将人马带回城中,风起时,唐坤朱能等亲见秀霞玉貌锦衣在半空中,把袍袖乱拂,但见袖拂处风起石飞,打退胡豹人马。须臾风止,秀霞不见,追兵亦无。唐坤朱能等知是秀霞贞烈,为神显灵相救。众人一齐望空拜谢。少顷见各逃亡将士一一齐集,贵保亦到。唐坤招集残兵点过,连在阵中被杀共死士卒二万有余,偏裨副将死者五十余员,伤者不计其数。就在此处扎下营寨,商量破敌。唐坤道:“敌人摆下这个落魂阵十分厉害。是历来兵书所不载的。我们不晓破法,料难取胜了。”贵保道:“此阵摆得离奇鬼怪,恨我姐姐不在此间,阿姐好读奇书,好设奇计。
若今日得她在此,必有一破阵之法。”朱能道:“将之用兵如医之用药,难执古道之方。岳武穆一生用兵全不依古阵法,尝言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可知人心之灵,若肯思之思之,必有鬼神通之妙用,在我愚见只以理推测,一个阵图自有一个破法,犹之一病必有一药。”朱能道:“这个落魂阵用甚么道理推测可以破得呢?”贵保道:“这个不难,愚已有破之的法。”不知贵保说出甚么法子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请救兵赛全自荐 破恶阵贵保立功
诗曰:
锥末未伸囊,犀锋久自藏。
一朝争脱颖,英利却难当。
话说朱能问贵保:“有甚么法可以破得他这个落魂阵?”
贵保答道:“落魂阵用尼妓柳铃坟柩白盔白甲乃一片纯阴之气,若论破法,须用一片纯阳之气,以胜之。他用孤阴的尼姑,我用独阳的和尚;他用少阴的妓女,我用少阳的童男;他用阴柔的小铃柳枝,我用阳刚的铁鞭铜镜桑枝铙钹;他用属金的白色盔甲,我用属火的红色盔甲。用红胜白,用火克金,用男敌女,用阳胜阴。他用一片纯阴之气,我用一片纯阳之气,岂有不能破他的!”朱能大喜道:“此言确有至理,即黄贤弟上日所论,天下万事万物不离阴阳二字。又即用兵胜败全赖人谋,一齐术数俱无所用之谓也。”贵保道;“事不宜迟,元帅可速速依法行事。”唐坤即命裨将下乡选童男三十六名,男僧三十六名,铜镜铁鞭各三十六。选亦数日,命副将四员带二千军士红盔红甲,分四门杀入,每门男僧九名,左手执铜镜,右手执铙钹,童男九名,左手执桑枝,右手执铁鞭,随副将杀入落魂阵内。朱能带三千军士务要生擒李江。唐坤自带一万雄兵,梁玉陈升等十名裨将预防胡豹冲营,单留二千军士镇守大营。点拨已定,响炮出营。那边陈隆李江亦点齐部下军兵出城迎敌。来到阵前,朱能一见李江道:“今日务要擒你报昨日之辱。”李江大怒,拍马相迎,二人逞勇交锋。陈隆见朱能在阵前,即出马喝道:“敌人有勇者请来会阵。”贵保把红旗一招,这四员副将带了红装军士僧童杀入落魂阵中。陈隆见将士入阵,把白旗一展,那八千白衣军士与那红衣军士对敌,被那红衣军士杀得大败。
那四十名妓妇被三十六个童男将铁鞭击得东奔西走,把卅六个阳镜齐照阵内,阳光忽现,四门阴惨之气尽消。那四十个尼姑正摇紧摄魂铃,被卅六个僧人响动铙钹,吓得各尼姑抛铃乱走。
四名副将砍倒阵门,杀出阵外。陈隆见阵已破,心中大惊,正欲逃走,被四名副将围住乱刀斩死,割了首级。胡豹闻知即驱兵相救,被唐坤催动大军杀他一个大败。胡豹走入城中紧闭城门,贵保见胡豹败走,朱能战李江不下,随把大旗一麾,众将合兵相助朱能,把李江围祝李江看见自己部下人马俱无,四面俱被唐坤兵将围住,心中大惊,却被朱能双鐧打着金盔,倒撞马下。朱能下马割了首级,与诸将掌得胜鼓回营。唐元帅把各将功劳记薄,赏了众僧童男,打发回去。遂议进兵围城。城内胡豹查点败军,陈隆李江全军覆没。城中人马伤了三万有余,只剩军士五千,裨将十员,另王吴二将部下,共计兵不满万。心中大忧,又虑唐坤攻城。屡望唐玉龙救兵不到,聚集大小将官商议,众人束手无策。雷知县献计道:“此去大雁山十日可到,若有人去催取救兵,往返不过廿日。荆州城池坚固,任他善于攻击,一月决不能破。王爷可命三公子带书催请唐玉龙,他必驰兵来救。但须得一勇敢之士保着公子冲出重围便得。”胡豹道:“贤令所言亦善,但查城中兵将俱非朱能敌手。倘冲围不出反为不美。”雷象星道:“事势危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爷可传令大小三军,有能保得三公子往大雁山取救者,加以重爵。愿往者上帐报名。”胡豹果依其言,此今一下,果有一位英雄上帐报名,原来就是施赛全。前在大雁山做头目时,屡劝唐玉龙投顺朝廷,唐玉龙迟疑不决。后因告假下山寻妹子,进京寻黄贵保。从京回归之后,在世荣家中安歇,未曾回山。料知胡豹必然造反,一来想保护世荣家小,二来想做个官兵内应。
他有此一片忠义之心,故不肯归山,竟投淮安镇莫如龙部下。
莫如龙爱他英勇,命他做个千总。今见官兵围城,正欲到官军营中通个消息,恰好闻胡豹传下此令,正中心怀,遂急上帐报名。胡豹见他器宇不凡,心中喜悦。又得雷象星保荐道:“施总爷肯去,必能保得三公子去取救。王爷可以放心。”胡豹即升他做行军游击。就命他明日保护云福出城。是晚施赛全写书一封绑在箭头射去官营,巡营军士拾得,呈上唐元帅。唐坤拆看,心中大喜。即传朱能上帐报知,命朱能带三千人马离城十里埋伏,待胡云福到此将他拿下,同施赛全回营。是时施赛全同着云福领了三千人马望前而去,胡豹在城上看见十分欢喜。
同众将下城吩咐守城军士严加防护。回到王府心中稍安。谁知施赛全同云福出了唐坤营盘约有数里,远望一枝人马屯札路旁心中暗喜,刚刚来到忽一声炮响,人马摆开挡路。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 阵前把云福擒缚 说大义玉龙投降
话说施赛全带胡云福来到此地,忽见一支人马摆开挡路,赛全认得是朱能,挺枪拍马上前会战。朱能一见赛全,两家合意假战数合,赛全诈败而走,朱能不追,回马来捉云福。云福大惊,正欲逃走,被朱能赶到揪住后心,擒过马来,交与军士绑祝那三千军卒正欲脱逃,朱能把双鐧摆开喝道:“降者免死!”众军齐声:“愿降。”朱能命手下军士押了云福先驱,自己带住降兵。恰好赛全回马相遇,一路上两人各叙情节。少顷到了大营,朱能同赛全入见唐坤,唐坤道:“多得将军用计擒贼,回朝奏闻天子定赐高官。”赛全致谢。吩咐将云福押在后营,待捉了胡豹一齐解京。遂与诸将计议攻城。赛全道:“城中守御甚严,急切难破。况粮草足用,彼深沟高垒以老我师,怎奈得他何?依末将愚见,不若假扮大雁山救兵,骗开城门长驱直入,擒拿胡贼易如反掌。”唐坤拍掌称善。贵保道:“此计虽妙。方一胡豹不见儿子同回,心中起疑,要亲见玉龙然后开城,岂不露出破绽?在我愚见,不若命人往大雁山说降唐玉龙,况他玉龙乃系元帅之甥,可修书前去,说他来降。教他假作救兵,赚开城门,一则免胡豹起疑,二则得玉龙相助,岂不一举两得。”朱能道:“此计固高,且未知玉龙为人若何?”赛全道:“吾事玉龙许久,素知他为人十分义侠。我往时曾劝他归顺朝廷,他迟疑不决,实未得一个善言之人相劝。今元帅修书责他叔侄之情必来降矣。且他与胡豹虽属戚谊,到如今若有善言之人,料必劝他归顺。”贵保道:“他于胡豹虽属戚谊,看来志气未必相投。不然我兵到此已非一日,他若肯从逆何以至今按兵不举?其为人可知。况我父亲当日在尖峰岭与他有半面之识,我与施将军同往,大事可成。”唐坤大喜,即修书交与贵保,命与赛全同往。于是二人扮作客商,十名军士扮作家人,一路望大雁山进发。唐坤见二人既去,即命中军副将带一支人马在半路屯扎,打听唐玉龙消息。
却说玉龙自从在尖峰岭得闻黄世荣一段议论和劝改邪归正,后来屡听施赛全劝降,便有意归顺朝廷,日日望朝廷招安。
一日忽接得胡豹书信,见他富贵已极,尚且贪心不足妄图天位,心中十分着恼,是以连接他数次催兵之书,都置之案头不理。
一日正在后山打坐,忽见施赛全回山拜见,禀称与黄世荣之子黄贵保同来拜候,现在门外。玉龙闻言,忙出山门迎接,进入寨中分宾主坐下,各叙寒暄。唐玉龙对赛全道:“将军为何许久不见回山。”施赛全道:“现奉令亲胡豹之命,有书拜候大王。”
袖中取出书函呈上,玉龙接过一看,皱了双眉,随纳入袖中,便问赛全道:“将军弃我不回,一向在舍亲帐下么?”赛全道:“小将蒙令亲提拔,现允游府之职。但小将来时,朝兵攻城甚急,恳大王火速发兵相救。”玉龙心中不悦,便不与赛全答话。
转问贵保道:“足下尊翁纳福?”又问:“因何与施将军同来?”
贵保道:“外出回家,中途与施将军相遇,询知他来谒大王,不才忆起当日家君用情并蒙施兄救护家眷,又属亲戚,故便道同来拜谢。”玉龙道:“忆昔日在尖峰岭得闻令君高论,不啻清夜闻钟唤醒十年尘梦。”遂命头目治酒款待,二人称谢。施赛全以言激之道:“令亲被困省城,命小将持书求救,大王且慢理觞政,还宜速备征鞍。”玉龙不答。贵保复激之道:“既如此不才不敢叨扰,恐逗挠军机。”遂起身告退,玉龙离座挽之道:“足下初到荒山不知本山号令,慎勿多言。”即解佩剑付头目道:“敢有言救兵者斩之!”赛全故作惊愕之状,嘿坐不语。贵保道:“不才有句不识进退之言,请大王勿怪。”玉龙道:“足下乃仁人君子,吐词足以为经,某正敬服,又何敢怪。有何指教,当洗耳恭听。”贵保道:“不敢。前时家君相劝的言语大王可复记忆否?”玉龙道:“金石之论铭记不忘,归顺之事甚协吾怀。但恨无机会耳。”贵保道:“据不才看来,现有绝好机会,但恐大王迟疑不决。”玉龙道:“有何机会,请道其详。”贵保道:“现在天兵围困荆州,唐元帅久攻不下,元帅说大王系他甥儿,故特修书浼他帮助,如果有意归顺,先与元帅知会,假作救兵,赚开城门,先擒胡贼以为进见之功,唐元帅必然喜悦,回朝奏闻天子,大王必得高官,此是绝好机会了。但恐大王不肯。”不知唐玉龙如何回答,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赚城门胡豹被捉 敲金镫将士凯还
诗曰
获丑庆归来,惮惮壮士回。
彤廷欢饮至,解甲赐香醅。
话说贵保劝唐玉龙投降,玉龙见施赛全在坐频以目止之,从容说道:“施将军在坐,足下勿乱道。?贵保道:“施将军亦是忠义之士,言之无妨。但恐大王主意未定耳。”玉龙沉思半晌道:“足下所言甚是,但外祖母现在,某安能出此忍心?”
赛全道:“大王不闻令外祖母之事么?”玉龙道:“不闻。”赛全道:“不闻不足怪。大王一闻,只怕不容令舅父了。”遂把胡豹拒谏杀母之事粗述一番。玉龙闻言不觉怒发冲冠,跳出座外大骂:“悖逆胡贼,某拿住你务必碎尸万段!”即回座对贵保说道:“足下高论,某即整行。但恨无人往见唐元帅,此事亦费踌躇。”贵保察其心意真诚,便以实情告道:“大王知我两人来意否?”玉龙道:“足下来意某实未知。”贵保道:“不才忝在唐元帅帐下作参谋,我二人是奉元帅之命来请大王归顺,不才亦颇知大王素怀忠顺,但恐大王念着甥舅之亲,故未敢据下说辞耳。”说罢即怀中取出唐元帅手书奉上,玉龙看罢大喜。玉龙复问赛全外祖母被杀之事,赛全道:“此事的真。皇姑现被胡贼拘禁,大王他日入城一问便知。但胡杀甚秘此事,他的门公与末将相好稍稍对我说出的。”玉龙叹道:“这等人不早诛戮有坏世教。”说话未完,头目摆上酒筵。玉龙挽二人入席,互相劝酬,尽欢而罢。二人在山寨中安歇一宵。次日贵保催玉龙速起兵,玉龙即留下两员头目一千喽啰看守山寨,其余办作官军直望荆州府城进发。一路登程,将到荆州,忽见前途有一支人马屯扎。赛全忙上前看视,原来是中军副将,即引他与玉龙相会。玉龙即托贵保知会元帅,叫他准备大军,候赚开城门一齐杀入。自同赛全带了喽兵扯起大雁山旗号,贵保即同中军副将见了唐坤,把情节细说一番。唐坤大喜,即传令撤去攻城军士,并令各将士入城不许骚扰百姓。但捉住逆党重重有赏。
且说胡豹在城中满望唐玉龙救兵到来。望至廿日尚未见到,心中焦躁。正与各官谈及,忽守城将士回报,唐坤人马攻城。
胡豹惊疑,同着各官上城观看,看见前途尘头大起,一支人马渐渐来到,扯着大雁山旗号,为首一将跃马飞奔,将近到城认得是赛全,心中大喜。俄顷赛全已到,大叫道:“王爷快开城门迎接,唐大王救兵到了!”胡豹传令开城,同各官下城迎接。
胡豹匹马当先,见了赛全便问:“云福因何未到?”赛全答以在后,俄而众军纷纷入城。胡豹在城门见唐玉龙银甲金枪威风凛凛,不胜之喜,叫道:“贤外甥有劳了!”玉龙在马上拱手道:“不敢。”玉龙一入城来到胡豹身边大喝道:“逆贼休走!”即将胡豹擒过马来,命军士绑了。即挥动金枪把城中各将乱杀杀散。守城兵将吴威拔刀不及,被赛全双鞭打死。王勇奋力与赛全相斗,被玉龙斜枪刺死。城里大乱,各官纷纷奔逃,后面唐坤朱能追兵杀入,所有奸党一概擒拿。朱能直入县衙,把雷象星擒下。打开监牢救出何象峰,即同何象峰去见唐坤,唐坤优礼相待。这边朱能召集残兵,出示安民。那边唐玉龙杀入胡府,府内家人俱已走尽,剩下几个丫环仆妇,一见玉龙即跪下讨饶,玉龙喝起,命引见皇姑,一见连忙下礼,命仆妇开了枷锁,相请出堂。唐坤率众上堂拜见。吩咐丫环小心服事。即与众将退出,吩咐把所获各犯暂禁县监,拨两员裨将,一干军士把守。是时城内大小官员皆为从逆,收禁县牢。唐坤恐各官有被胡贼威逼勉强相从,不忍一概治罪。遂与知府商酌,审明真伪,谁为首从,谁为协从,谁为伪从,一一分别重轻,将此情节入奏。省内官员怎样条办,抑或解京定罪,抑或在该处发放处决。并请旨恳调官署理各缺。
却说贵保母子被铁威陷害,禀知元帅。唐坤命贵保将铁威全家捉获,暂禁县监,候旨发落。朱能带本上京奏达。唐坤将人马屯扎城内,候旨下再夺。过了月余旨下,说从逆诸员解京,其伪从者免死革职留任,俟有新员到再行交代。其首从与协从俱拿获解京,分别议处。该巡抚印篆,暂令何象峰署理。旨下之日,尔朱能黄贵保唐坤三人即刻护送皇姑回朝,并押各犯到京。其有功将士与新降将卒一齐到京受赏。唐坤命唐玉龙着人焚了山寨,散了众喽啰,请皇姑上辇,点起大军离了襄阳城。
何象峰等送至城外,将士齐敲金镫,吹唱凯歌,直程到京。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论军功众将封赠 诛奸佞皇姑回朝
话说唐坤等带得胜兵解贼回京,神宗皇帝命各文武迎接。
又命宫监侍女迎接皇姑入宫,与娘娘相见。唐坤兵马一到京城,扎下营寨,与众将入朝面圣,戎装献捷。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