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续济公传
83 万字 · 约 39 小时 20 分钟 · 15 /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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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了半晌,沉吟不语。惜花羽士陶玄静说:“我去看看那后寨。我柳师弟私自察看去,此时还不见回来,真乃怪哉!”站起身来,架趁脚风到后山,往各处一看,并无柳玄清下落。正到金光寨,蹿上南房之上,听见北房之内正说的高兴,说:“杀了柳玄清,前寨尚有七个妖道。”这陶玄静一听,无明火高有千丈,说:“好孽畜!你等一个也跑不了,休想逃生!我来杀你等叛贼。”六人一听老道说话,吓的惊魂千里。且看下回分解。
第038回 恳县主调兵剿巨寇 悟长老助阵捉群贼
话说杨明等正与谭宗旺说话,忽听有人房上答话。抬头一看,只见月光如昼,南房之上有一道人,头戴紫色九梁道巾,紫色道袍怀抱宝剑,面如紫玉,雄眉阔目,相貌堂堂,口中念:“无量佛!善哉!我柳玄清被你等所杀,今日你等也活不了,一个休想逃生!我来结果你等性命。”用宝剑一指,方要跳下房去,有人由后面一脚,正踢在老道腰上,说:“你滚下去罢,别不要脸啦!”随后跟着下来。陶玄静方要翻身起来,那人由后面一刀,老道人头落地。那人哈哈大笑,说:“咧!小辈,你等妖术不灵,今日死在大太爷之手!”书中交代,谭宗旺一看,喜出望外,那人非别,正是玉麒麟朱荣。只因焦雄等查过去,他往后一看,不见谭宗旺下落。往各处正自寻找,只见一个老道架趁脚风,往各处探听,并不见有人跟随。朱荣暗跟到金光寨之内,偷看谭宗旺与张凯五人畅谈。老道方要念咒,只见那道人一拉宝剑,朱荣一抬腿踢下去,一刀把他杀了,过来向那六人一拱手,谭宗旺给众人引见了。
朱荣叫人把老道埋了,说:“张寨主,我那小寨五十名更夫、五十名护勇,全被我度化过来,我把匪类责革,剔除净尽,这一百人皆是我的心腹之人。”张凯说:“我这二百人全是我的徒弟。从今各自留心,定日再会。”带谭爷去了。杨明等各自安歇睡了。次日天明,狄元绍升九杰连环寨,议事点名,说:“丢了两个人,遍找也不知。惜花羽士陶玄静、护花真人柳玄清二人那里去了?”有说他二人追下奸细去的,有说他二人归隐深山。众人都知道老道神通广大,术法无边,再也想不到他死了。狄元绍正自议论:“搜捉奸细,把各寨都按名搜查。各处都有把守之人,料想无处逃脱。”正说要派人,只见守竹城之头目派人来报:“江东岸有官兵安营,现有水师战船无数,都在南边靠岸扎驻。咱们东岸的船只,都被赴进竹城。请寨主早作准备才好。”狄元绍一愣,说:“怪哉怪哉!无故官兵来此何干?”
书中交代,官兵的来历。只因花台创客刘香妙抢劫法场,剑伤兵马团练使李云鹏,知县会同武营,走了一个六百里的折子。那南昌府巡抚大人立派总兵郑元龙带三千兵、四员战将,内有水师两营,连夜兵发老龙湾。沿江多发探报,探明了小西天有一伙贼人聚会山中,收藏匪人,发卖薰香蒙汗药。郑大人到此安营,要带水师搜山去,搜查各处奸细。
早有人报进大寨之中,说有官兵来打小西天。狄元绍立刻派人先把守各处,兵来将当,水来土掩。花月真人刘长乐、风流道长吴长生带八家寨主,是陆地飞行潘德利、水中夜叉刘德猛、双刀将李凯、百胜将刘明、白脸野猫贾处、红毛兔子魏英、狠毒虫金让、双尾蝎柳诚,五百砍刀手,掌号调队,出了山寨,到江岸上船。出了竹城之外,有王连派人助阵,调了五路喽兵,并五百水鬼,分为左右,一卫之兵到东岸上岸列队,那贼人响了三声大炮,呐喊声喧。那位郑大人派了五成队,列队迎贼,自己带队。两阵对圆,看那贼人有一对白旗,分为左右,上写“代天治民”、“聚众招贤”;当中一面大旗,是“飞虎火雁”,当中画着一只猛虎,后边亦写的“三军司命”。旗下两个老道,都是鹅黄色八卦道服,杏黄丝综,上镶着金八卦,背插宝剑;一位面白长髯,一位黄白脸膛;左右有各头目,都是六瓣壮士帽,英雄大氅;那五百贼兵,五官不一,皆是青布包头,青布短袄,青布中衣,面貌雄壮,都有二十已外。那花月真人刘长乐,看对面官兵分为左右三队,后边尚有接应埋伏,两杆翠蓝色门旗分为左右,当中坐纛旗上写“郑”字,后边八杆认标旗。那总兵郑元龙头戴三岔亮银盔,上边珍缨高结,身披锁子连环甲,内衬素龙袍,上绣冰炸梅花朵,护心宝镜,光明闪照,九股楞的绊甲绦,肋下佩三尺龙泉剑,左边袋内龙角弓,右边壶盛狼牙箭,胯下银河兽得胜勾,挂着素缨梅花战杆,怀抱令箭,面如白玉,三络长髯飘洒胸前。左边四员偏将,各跨征驹;右边四员大将,各执兵刃,队伍齐整严肃。
那刘长乐看罢,走出阵来说:“咧!小辈,无故发兵来此小西天何干?快些说来!”那总兵是行伍出身,一催征驹到阵前说:“道人,你等皆是出家人,理应跪唪皇经,奉公守法;不但你不奉公守法,还这样大肆横行,勾串山贼,抢劫法场,杀伤官长。今又结党成群,抗拒官兵,目无国法,藐视刑章!来人,给我先捉这妖道!”花月真人一听,无明火上冲,用剑一指,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一阵狂风大作,走石飞沙,官兵不能动转。老道用定身法定住官兵,分付群贼各摆兵刃,向前杀那些官兵人等。那群贼勇气百倍,各执兵器向前。只见风尘忽息,官兵一掌号,战鼓齐鸣,喊声震地,齐声嚷:“杀呀!别放走喊人!”花月真人刘长乐说:“怪哉!何人大胆,敢破吾法术?”又指指念咒,一声“敕令”,用宝剑一指,仍然狂风大作,官兵又不能动了。群贼向前喊杀,忽然风息,官兵又呐喊一片。老道念:“无量寿佛!善哉善哉!那里鼠辈破我的法术?”
只见由南边林中出来一位和尚,身高一丈,面似乌金纸,环眉大眼,头戴僧帽,身穿淡黄色僧袍,白袜云鞋,手擎戒刀,说:“南无阿弥陀佛!善哉!你这妖道好生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等不守清规,助贼人行凶。我今日西海化龙山回头,正从此地经过,见你等任意胡为,我老僧破你妖法。你听良言,赶早速离此地,免受天劫;如果不然,我先结果你等性命!”花月听了,一阵冷笑,说:“你是何人,敢说此大话!”那和尚说:“吾乃陆阳山莲花岛,镇岛龙王庙悟缘是也。我师父乃西湖灵隐寺济公长老。吾修道八千九百年,你要听吾之言,吾不伤你;如果不然,吾结果你等性命!”花月真人哈哈大笑,说:“好孽畜!你是个精灵,头上黑气透白光,无非多修炼几年,我焉能怕你!”一伸手掏出捆妖绳说:“我来把你捉住,再捉官兵不迟!”那道人把绳儿托在掌中,说声:“敕令!”一抖手扔在空中,随风而化,有万道霞光,直冲霄汉。那悟缘一看,仰面一喷,一口黑气把捆妖绳接去。刘长乐一见,气冲牛斗,伸手掏出一块石,彩光化石,照定和尚打来。悟缘说:“米粒之珠,你也放光?”用手一指,那石子落地。刘长乐说:“妖僧你敢来破我宝贝!”方要拿法宝,只见悟缘说:“你这道人也不知我的来历!”口中念念有词,说:“小辈你休走!”用戒刀一指,只见狂风大作,怎见得?有赞为证:
扬罢狂风,倒树绝林。海浪如初纵,昏波万叠浸。万壑怒嚎天咽气,走石飞沙乱伤人。
天昏地暗,日色无光,少时之际,碗大冰雹直往下落。那花月真人吓得颜色改变,方要逃走,忽见云开雾散,冰雹尽消。只见那身后来了采花真人王妙善、浪游仙长李妙清,二人在江岸西边正自观望江中之景,忽然见一股黑气直冲碧空。王妙善一晃身,二人架趁脚风来到东岸,用剑一指,破了冰雹之阵。来到两军阵前看见悟缘,他哈哈一笑,说:“和尚,你也来了。我山人看够多时,量你有什么能为?我叫你立刻现形!”说罢,回手拉八卦阴风旗要捉悟缘。且看下回分解。
第039回 阴风旗败走悟缘 叶真人仙术破贼
话说那王妙善,他乃莲花道长大弟子,有一宗法宝,名为“八卦阴风旗”,得天地至阴之气,最利害无比,无论什么妖精,被此旗一晃,立现原形;人若遇此旗,气化清风肉化泥。今日来至阵前,他看悟缘头上有黑气,白光护庇,看不出是什么妖精来,准知道绝不是人。他把旗子怀中一抱,说:“妖僧,好大胆!吾乃半壁山玄空观莲花道长大仙师之门人,善会呼风唤雨,降妖捉怪,你敢来这里送死!我来合你比并雌雄。”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只见把那八卦阴风旗一摆,说:“你还不现原形,等待何时?”那旗一展,天昏地暗,鬼神皆惊。黑风一股,悟缘立脚不稳,被风吹出有四五十里之遥。心中一迷,立现原形,扒伏山坡之上。那王妙善赶奔前来,拉出宝剑,说:“我非结果你不可!”方举剑要剁,只见从那边来了一位羽士,黄冠玄门之人,年过七旬以外,须发皆白,说:“王妙善,你意欲何为?休走,我结果你!”王妙善一看,吃了一惊,不敢动,驾趁脚风逃走。那老道人并不追赶,过来一拍,悟缘立刻灵机一动,起来给老道叩头,说:“多蒙真人救护我的性命!若非真人,吾死于那道人之手。未领教仙师那座名山,何处洞府,尊姓大名?”那道人说:“我参修在小昆仑山藏珍观,吾乃叶朝元是也。方才追你之人,乃是我的师侄王妙善。他师徒造孽深重,我劝解不过来。我这里有定风珠一颗,送给你拿去,破他那旗子。他那旗子名为八卦阴风旗,得天地至阴之气,最利害无比。有此珠护身,可保无事,回去保护官兵。汝师济公不久必来。”说完把珠子送给悟缘,自己立了。
悟缘见那仙师去了,自己来到军营之内。郑总兵早已收兵,妖道也收队回小西天去了。次日郑总兵请悟缘法师一同列队。那边花月真人刘长乐、吴长生、王妙善、李妙清四道人带八位寨主、五百喽兵,齐出队迎敌。喊声震地,金鼓喧天,到东江岸,王妙善出队亮剑作法,口中念念有词,一阵风忽起忽住,再念咒不灵。暗说:奇怪!只见悟缘拉戒刀出来,说:“妖道,你休要逞能!”王妙善一听,气往上撞,拉八卦阴风旗,站在阵前念了咒,一指,那风到悟缘前面忽然风息,再念咒还是不灵。王妙善吃了一惊,不知这僧得了什么法宝,把我旗子治住会不灵了?自己正无可处,被悟缘掏出雷火珠来,照定他打去,只听霹雳一声,似震雷声,连火带雷。那王妙善借土道逃生去了。悟缘方要向前,用法术治住群贼,只见山坡之上来了一个老道,口唱山歌而来:
妙妙妙!玄玄玄!丝毫错处不成丹。悟大道,参玄机,隐洞府,藏深山,礼星拜斗苦修炼。待得密诀授真传,方成长生不老仙。
“无量寿佛!善哉善哉!好个妖僧,体要伤吾门人,山人来也!”悟缘抬头一看,只见那道人头戴莲花道冠,身披八卦仙衣,背插宝剑,手拿萤刷,面如紫玉,长眉朗目,发似雪,鬓似霜,神清满足,来至阵前说:“妖僧,你是向人,敢伤吾门人,好生大胆!”悟缘说:“咧!对面道人,我看你年已老耄,理应深藏洞府,隐遁深山,好好修炼才是。今日这伙喊人,成群结党,拒敌官兵。你还敢这样无知,帮助他等为恶!”莲花道长戴朝宗哈哈大笑,说:“孽畜,休要逞强!我山人捉你。”方要掏法宝,悟缘一雷火珠打去,打得老道三昧火上升,拉出转天斩妖剑,照定悟缘,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把剑祭在空中。那剑乃上方之宝,永不空发,一道白光,只向悟缘而来,说声“急”!悟缘方才要逃,那里逃走的了,“卟哧”一声,人头落地,一股气直扑西湖三教寺之中,给济公托梦,求师父报仇。
此郑大人看的真切,方挥队进兵捉老道,只见老道把剑一指,一阵狂风,走石飞沙,群贼呐喊追下来,冲开大队,只杀得天昏地暗,征尘滚滚,官兵败走玉山县。总兵郑伯龙察点人马,杀五百余人,阵亡了两员副将,那郑总兵连夜派人去求救。南昌府玉山县知县知道官兵败,叫杨顺问道:“此事闹得甚大。你前番去请灵隐寺济公禅师,到如今也绝无信息,济公也未到来。”杨顺问他:“此事闹得甚大?”知县说明。杨顺说:“求老爷恩施格外,放出雷鸣、陈亮,他二人乃是济公得意门人,要去定把济公请来!”叶县主立刻提出雷陈二人,给了五十两银子盘费。二人叩谢,到外面一问杨顺,方知道杨明、柳瑞、赵斌三人,由花柳庄上被小西天之妖道同刘香妙给捉去。雷鸣、陈亮二人深恨这薰香会之贼,二人立刻起身,向大路直奔临安而来。晓行夜住,饥餐渴饮。
这日正往前走,错过栈道,见前边路北有一座古庙,来至临近一看,上写“古刹静安寺”,东边角门虚掩。二人到门外叩门,只见从里面出来一位羽士,年过古稀七十已外,慈眉善目,身穿月白布大道袍,白袜青鞋,出门外一看三人,问明来历。那道人说:“我看二位壮士相貌堂堂,一表非俗。我们庙主未在家,我在这里看庙,使唤有三四个人。庙主不教容留闲人,我今日私自作个主意,请二位到里边一叙。”雷陈二人拱手说:“请!”三人同进山门往北走,由大殿前往西偏之中北上房三间,让二人进去,到里边坐下。陈亮看屋中甚幽雅沉静,问:“道爷贵姓?”那道人说:“我姓刘,乃本处人,无儿无女无亲故,自己在这庙中当一个火工道人。这庙中和尚有五六朋友,他也长游山玩水,一去把庙交给我,都知道我诚实。我姓刘,外号叫老实刘,就是好喝两杯酒,别无过处。我去给二位拿茶去。”他一转身出去,把洗脸水、茶都拿来,又送上四碟素菜一壶酒。他陪着那雷陈三人吃酒,说些闲话,问雷陈二人:“上临安做什么去?”雷陈说:“我二人去请济公长老来,帮我等破小西天,给我杨大哥报仇。”刘道说:“我知道你二位是两个英雄豪杰。”说罢,送上饭来。吃了饭,雷陈二人道谢,安歇,说:“我二人也乏了。”刘道正要告辞,听见外边说:“刘道兄快来,庙主回来了,还同着朋友呢!”
刘道慌忙出去,到外边一看,原来是法长和尚。这庙是三里岗平道院的下院,并无僧人看守,都交给刘道管理。今日金面罗汉法长是从小西天来,还同着刘香妙。只因莲花道长戴朝宗,剑斩悟缘,杀败官兵,到小西天,众人接到大寨之中。狄元绍说:“老仙师今日大开杀戒,杀了那和尚。倘若济颠前来,那时可不好。”莲花道长说:“有我山人,料也无妨。”旁有金面罗汉法长说:“无妨!我与济颠仇深如海,竟等他来,给我徒弟报仇雪恨。我大弟子月明等皆受济颠所害,我正要报仇。我去到临安,把他捉来,那位跟我去来?”只见那花台剑客刘香妙说:“我去同你刺杀济颠,我知道杨明等三十六友之中,是济公门人不少。”莲花道长说:“你二位去,可要小心谨慎才好!”那法长说:“我去定保成功,你等只管放心。”狄元绍给二人摆酒送行。二人出了小西天,各跨征驹。二人在路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这日正走,法长说:“今日住在我那下院古佛寺中到好。”二人天晚方到庙门外,下马叩门,出来一个长面夯汉,叫:“刘道兄快来,庙主回来了!”法长问庙中有何事故?那人说:“有两位是玉山县源局之中,往临安去请济公的,姓陈姓雷,住在这里了,刘道兄陪着吃饭呢!”法长一听,气往上撞,要去到庙内杀雷陈。且看下回分解。
第040回 雷陈奉命请济公 张菊助提刘香妙
话说法长和尚同刘香妙来到古佛寺山门外,正问那伙计,只见刘道从里面出来,说:“老和尚回来了,我这里有礼了。同着这位公子大爷,贵姓高名?”刘香妙通了名姓来历。法长问:“西院之中住着什么人?”刘道说:“尚未睡呢。”法长说:“好!我正要把那玉山县三十六友杀尽,方称我心怀。”同着香妙把马交给刘道,二人到西院之中一看,并不见雷陈二人下落。原来陈亮听见那边有人叫老道,偷听半晌,方知道是小西天之赋人,连忙告诉雷鸣,二人上房住东逃走。电转星飞,正往前走,听见后面那和尚追下来了。刘香妙往西追,和尚往东,追了不远,看见雷陈说:“咧!两个小辈别走,我和尚有话问你。”雷鸣料想跑不了,说:“好秃头,来呀!二人分个强存弱死,二大爷偏不跑。”抡刀照定和尚剁来。法长说:“我徒弟月空和尚被你两小辈所擒,今日狭路相逢,我焉能容你!捉住你两个,回我庙细问情节。”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用手一指,雷鸣翻身栽倒在地。陈亮方转身逃走,和尚说:“小辈休走!我叫你知道利害。”方一追陈亮,只见树上落下一宗物件,正是杨树叶儿。和尚也不留心,落下那树叶儿,贴在脖子之上,法长手一摸甚粘,闻了闻臭气直冲。慌忙用手巾擦干净了,再找陈亮没了。抬头望树上一看,由上面哗啦啦溺了一泡尿,正在法长脸上。法长口中念念有词,正念着,忽然一把白灰当面撒在法长口脸之上,从树上跳下一人,一脚把和尚踢倒捆上。
陈亮早从北边绕回去,挽起雷鸣,走不了,非过三刻才缓过来呢!独自一人正在着急,怕法长回来,他抗起来往东走,只见有一人正捆和尚法长。陈亮放下雷明,过来一看,见那人年约二十以外,穿一身宝蓝色衣服,面皮白净,五官清秀。陈亮问:“尊兄贵姓大名?多蒙救护,我这里道谢了!”那人说:“陈兄,都不是外人,我乃江北黑狼山九杰八雄之内,我名武定芳。今日从南昌来,在路上听人传言,说我兄弟八人都有归人小西天之内,我心中甚不放心。今日我跟下那和尚,正要捉住他,访问踪迹,听他等说话,我知道你。二人是凤凰岭的人。来,你我先把和尚结果,扔于山洞之中!”陈亮说:“我听杨顺、柳瑞二人曾与我说过,有一位谭宗旺入小西天刺贼,至今并无下落。还有一位华元志,帮助捉拿刘香妙,后来也探小西天去,至今并无回音。我杨明兄、柳瑞、赵斌三人在花柳庄,竟被妖道提去,送往小西天。杨顺逃回请兵。知县因抢法场之事,早事明上宪南昌巡按大人,派了一位总兵郑大人来破小西天,剿捉群贼。不想打了败仗,杀伤五百多名官兵,还有一位长老悟缘,在阵前被妖道所斩。我二人往西湖灵隐寺访问济公长老,求老人家来助捉妖道。”武定芳听了,说:“我大哥、三弟九成死于小西天,我先把这妖僧杀去了!”转身一瞧,谁知那和尚已顺着山坡,骨碌碌滚下山沟,下去一找,黑夜里草深林密,也没找着,只得回来。此时雷鸣也站起来,过来与武定芳见礼已毕。
三人说:“咱们走去捉刘香妙,把他捉住,细问小西天之事。”三人一同往西方。到庙东边,只见刘香妙飞也似赶来,一见三人,问:“什么人?快说!”三人说:“我等是找淫贼刘香妙的。你问我做什么?”刘香妙吃了一惊,心中说:这三人武艺定然超群,若不然法长不能败,我先看看他有多大能为。拉宝刀过来向武定芳就剁,武爷摆刀相迎。雷陈二人拉兵刃向前动手,二人不知刘香妙利害,走了几个照面,雷鸣刀被削为两段。雷二爷说:“小心着,可不好,真利害无比呀!我的刀被他削了。”陈亮一失神,被刘香妙一腿踢了一溜跟头,武定芳刀也被削。三人往北,慌不择路。刘香妙说:“你三人一个休想逃走!我捉你等问和尚的下落。”追着往北。
三人竟走了五六里之遥,前面一个山口,陈亮等进了山口不远,只见正北一带高山,并无上山出山之路,往东西也有山,相离甚远。陈亮说:“不好!咱们走到这里是一个死山口,并无出路。这便如何是好?”武定芳说:“前边有座古庙,你我三人进庙躲避。”三人急忙跳过院墙一看,路北一座大庙,周围是墙,有东西配房。西配房之下有椅子,上边端坐一位和尚,闭目养神,年已古稀,身穿破袖袍。陈亮说:“和尚救命!后边有人追我。”那和尚说:“老僧耳聋眼花多病,这庙中别无房,这山是牛角山,只有进来一个山口,并无出去的道路可通。你三人快走,别给老僧找事。”三人说:“我们耽在大殿里会罢!”三人进了殿,把门关上。只见院外有人说:“怪道,那三人莫非上了天啦?我追至此庙不见,待我进庙去找个水落石出。”说话间人到院中,只见那和尚在那里,用剑一指说:“僧人,你快快说,方才有三个人藏在那里?”和尚睁眼一看说:“善哉善哉!老僧年已衰迈,耳聋腿迟,尊驾持剑而来,所因何故?”刘香妙大声说:“我问那三人藏在那里?”和尚说:“施主,得放手时且放手。我与你讲个善缘,不可赶尽杀绝,有负上天好生之德。”刘香妙听了说:“和尚你要找死,我一剑把你杀了!你与我讲什么善缘?我告诉你,老爷剑下杀人多了!今日我适追三个仇人,你敢藏在庙中,还要与我胡言乱语,真乃可恼!”老和尚说:“施主别生气,那三人是不该死之人,今来藏在我这庙中;要是该死之人,老僧也不管,你不要怪老僧。我告诉你,你也捉不着,你可就走不了啦!”刘香妙说:“放屁!快说!”那和尚并不生气,说:“好!我给你一个准信,你去捉罢,他三人都在正面大殿之内。”陈亮听了,唬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说声:“不好!此时我三人要遭毒手了。”
那刘香妙哈哈大笑,方要转步,听见房上有人答话,说:“刘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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