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英雄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4 / 15
集藏 · 小说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4 / 15
会员可开白话
叫了声:“太太你快醒来把(吧),多归阳世少归阴城。太太呀!你令(今)若是归阴去,我们那公子可是谁照应?”你看他前边拍来后边打,太太招呼的不住声。老安成招呼了多一会,只听的安人那边哼一哼。
话说安成招呼了多一会,只听太太哼了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块浊痰,哎哟的一声,说道:“可把(罢)了我啦。”众人一见太太活了,一齐上前劝导,说:“太太不要悲啼了,人已经死了,哭也无益。”候弼又说道:“太太不要悲伤。大道也不早了,先把员外的尸首,抬到我们的庄上,买口棺材,成殓起来,然后再送你母子上平壤,岂不好么?”安人闻言,说道:“那们(样)我母子可就感恩不尽了。”遂问道:“义士高姓大名?”侯弼答道:“敝人姓侯名弼,表字元首,这仁里村的人氏。”安人说道:“就是侯义士了。”遂即拜了一拜。元首连忙还礼说道:“请安人上车吧。”于是安人上了车子,元首又让兵士抬着员外的尸首,回到庄上,将安太太让到他的家里,安置好了,又命家人,上街上骂(买)了一口棺材,把员外成殓了。到了次日,择了一块吉地,埋葬起来。太太送灵回来,又住了一宿。第二日命安成套上车子,就要起身。元首坚留不住,他就派了四名人,前去护送。安人对着元首说道:“义士请来上座,受贱人母子一拜吧。”
老安人未从开口泪盈盈,尊了声:“元首义士你是听:我夫妻带着家财去逃命,不料想中路上有灾星。我丈夫被那日人活打死,我母子也是几乎把命坑。多亏了义士率兵来搭救,才保全我母子的活性命。到后来又将我们收留下,还埋葬我的丈夫死尸灵。这恩德真是高如山来深似海,怎叫我生死存亡不感情。请义士快来上边坐,使我母子一拜尽尽这点诚。”侯元首再三推辞说不可,老安人说不受拜来可不中。侯元首无奈这才上边坐,老安人母子双双拜流平。拜罢起来又把话来讲:“贱人我现在还有一事情,望义士千万不可不应允,鄙人奉送物一宗。我孩儿带着一块石如意,增(赠)与义士莫嫌轻。”说完了就将如意递过去,侯元首说道:“夫人你可不要把意生。日本人奇峰山上为贼寇,无故的把咱韩国来陵(凌)。咱全是韩国的好百姓,外人要欺服(负)就当把他攻。打他们本是我们应尽的职,这本是算不了甚么恩情。太太哪,你快快把车上,趁这天道暖和奔前程。”安人他使(拖)一礼来把车上,那四名护送庄丁随后行。
侯义士送了一程才回去,那车子顺着大道走如风。到夜晚不过住在招商店,到白天还是奔走前程。晓行夜宿非一日,这一天到了平壤城。进了北门往南拐,来到了云府大门庭。走(这)安人二门以外把车下,惊动了里边那些众家丁。
话说安太太,这日到平壤里,拿出二十两银子,赏了那四个护送人,吩咐他们回去。找着云府,进了大门,下了车子,内里家人慌忙禀报云老夫人。老夫人急忙接出门外,让到座中坐下,说道:“表妹一路劳苦哇!”又说:“甥儿长这大了。”这个时候,云大人听说,也过来了。大家见礼已毕,云大人问道:“妹子给何人穿的孝?”夫人答道:“要是问我穿这孝,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了。”
老夫人未从开口泪涟涟,尊了声:“表兄夫人听我言。在京城因为日本常作乱,我夫妻才想逃难到这边。带了些细软东西把路上,这一日到了那座奇峰山。日本在此山为贼寇,打劫那来往客人卖路钱。正赶上我们车子从那走,听见那松林以内喊连天。慌忙的赶着车子往来(前)跑,那贼人此时已经出了山。用枪儿把你妹夫活打死,因这个我们母子把孝穿。”
云大人听着说道:“妹丈被贼打死,真是悲痛。”可就哭起来了。
云大人闻言泪纷纷,骂了声:“恶贼日本人。我妹丈与你何仇并何恨,最不该伤他性命害他身。你看他家中老的老来幼的幼,老幼无能甚难云。老的也有四十岁,幼的未满三四春。那人没有一片忍,日本害人好恨(狠)心。我若是拿住日本狗党子,扒皮剜眼报仇痕(恨)。”
话说老大人伤感已毕,遂又问道:“妹妹,妹丈被贼打死,你们母子怎么逃出来的呢?”夫人说:“表兄不知,听我说来。”
安夫人未从开口泪盈盈,尊声:“表兄你是听。我们车子赶着头里跑,那后边贼人追赶不放松。幸亏是步行没有车子快,到后来来了一帮救命星。仁里村有义士侯元首,领了人马打退那些众贼兵,又将我母子留到他庄上,因此才逃了活性命。”
云大人说道:“元首到算个义士。”夫人说:“还有好处呢。”
那义士又买一口好棺材,成殓起你那妹夫死尸灵。成殓后又埋在一块平川地,全是那元首义士好恩情。到后来又把兵丁派我送,因此半路这才得安宁。老安人说罢一些前后话,云大人在那边又问一声。
话说安太太说罢员外被害的原由,又把那侯元首怎样的除贼,怎样的殡葬员外,怎样的派人护送,说了一遍。云大人从那边问道:“他派那人,可是在那呢?”夫人说道:“我已吩咐回去了。”云大人又说道:“妹丈已死了,你们母子,就在这住口(下)罢。赶外甥长大的时候,与我那在岫兄弟,跟落峰孩儿请上个先生,让他们一齐念书,学问成了,然后再治服那日本,以与妹丈报仇吧。”安太太又说:“从今而后,就免不了在你们这招扰啦。”在霄说:“表妹你说的是那里话呢?咱们虽然是表兄弟,也不亚如亲兄弟,望表妹无存意见才好。”安夫人说道:“那我是感恩不尽了。”按下安太太住在云府不表。
单说那日本恶贼,被侯弼打死了无数,只逃走了四个贼。这个四个人打听了一会,才知是那侯弼的农备队,他们可就想出道来,说道:“这人若不除治,后来必为我国之害。”于是这些个恶贼,到了那黄海道交涉局里,去告侯弼。甚么教(叫)交涉局呢?就是外国人与中(韩)国人打官司地方。这四个人到了交涉局,把侯弼告了,说道:“他们是商人,去上仁川买货,路过那奇峰山,被那仁里村侯弼,领了些兵丁,拿我们当作了贼,将我们打死了无数,抢夺去我们的财物钱,幸亏我四人的腿快,才跑出来。望交涉局大老爷,速速与我拿人。”这交涉局的总理,姓任名忠,那朴泳孝的外甥。当日接了这张呈子,忙派了刘、陈二位衙役,去上仁里村拿侯弼,这且不表。
单说这交涉局中,有一位先生,姓黄名伯雄,他与侯弼八拜为交,父母双亡,所以在外边当差。当日得了这个信息,暗说道:“侯弼是义士,那能办出这个事情呢?其中必然有差。或者是他得罪了日本人,想只要害他也有的,我不如先与他送上一信,免了这祸,岂不是好么?”于是拾道(掇)拾道(掇),骑上坐马,可就奔仁里村走下来了。
好一个多端智谋黄伯雄,一心要与那侯弼把信通。“说起来元首本是一义士,万不能作出这样恶事情。想必是他把日人得罪了,若不然怎能告他到官中?看起来那恨(狠)毒日人必将他害,要使那义士一命归阴城。我今要不与他把信来送,他必然遭在日人毒手中。”你看他叨叨念念来的快,仁里村不远就在咫尺中。进了村屯转个湾儿往东走,眼前里就是元首大门庭。大门外甩蹬离鞍下了马,柳阴树拴上他那马能行。迈大步进了元首上房内,正赶上元首那里来用工。猛抬头看见伯雄把屋进,他这才站起那身形在了,就道是:“贤弟几时来到此,望贤弟恕我无礼失远迎。”慌忙的拉着伯雄他坐下,“贤弟呀,今日可是刮的那阵风。闻听说你在衙门当书手,你怎么能够来到此地中?”伯雄说:“兄长你是不知道,日本人告你无故来行凶。他们说你们聚众行霸道,因抢财伤了他们又几名。现如今交涉局里把你告,那任忠已经准了他的呈。不久的就若派人来拿你,你快快的拾道(掇)拾道(掇)把路行。再等一时若不走,你的命就怕保不成。小弟我因此来送信,望兄长千万躲躲这灾星。”侯元首一听这些话,不由的无名大火往上冲,吩咐一声:“快点队!”立刻间点齐五百农备兵,点齐兵马就要走,一心要与那日本把命拼。说到此处咱们住一住,歇歇喘喘你们再听。
卷之二
第六回 中日因韩定条约 王妃为国罹凶灾
表的是行路君子到街坊,见一位老者气昂昂。那人不解其中的意,走上前来问端详。说:“老丈你为何来生气?对我说说有何妨。”老者说:“你休来管我的事,现在我是实则(在)忙。”那人说:“要告诉我来替你办,你何必似这样的慌张?”老者说:“你要实则(在)把我问,听我对你说短长。老夫姓李名季用,离此不远我家乡。儿子南学把书念,老夫家中卖酒浆。这几年间生意好,积下钱财治地方。卖(买)了五顷山田地,还有三间小草房。一头我自己家里住,那一头里招客商。那一日邻居周芳盖房子,扔木头压倒我一堵墙。当时老夫就把他问,他言语立刻就与我修上。一连呆了三天整,他也未与我修墙。不与我修墙不要紧,那客人谁也不住我这乡。都说我的院墙破,恐怕丢了他行装。到后我又把他问,他说:“老夫乱喊喊。我今上官府把他告,试试这个老周芳。”那人说:“这个事本来不要紧,你何必告他到官场?”依我劝你拉倒吧,回家去还让他与你来修墙。”老者说:“我非是不能忍,但是我生成以来就不惧强。人生本是一口气,谁肯让谁把硬汉当。有志气的人儿无人惹,无志气的人儿他必遭殃。家与国本是一个理,谁不来把软的伤。人人要都像我这样,我管保国家不能亡。好气的总管是好汉,好气的准算是儿郎。要是一点气性也没有,谁能保国定家邦?”老者说罢扬常(长)去,那人也就走他乡。上场来几句散言书归正,要听还得开正张。
上回说的,侯元首点兵,要去与日本拼命,那不过是说书的一个回头,并从无有那个事情。单说侯元首,听罢黄伯雄一片言语,只气的他三煞神暴跳,五雷豪气飞空。说道:“日本人占山为寇,打伤人命,还说我打了他们,真是可恨,我非去与他辨白不可。”伯雄从那边说道:“兄长不要如此。现在咱国里的大臣,相着日本那交涉局的总理任忠,又是当朝大臣朴泳孝的外甥,去了也恐怕难我好。依我看,不如逃跑在外,想个方法,鼓动鼓动民气。民气要是全强了,然后再治那日本,保全咱国家,也不落迟晚。兄长要是愿意,我有一个老表叔,姓李名正,现在平壤作提法司,咱们去投奔他那去,岂不是好吗?”侯弼听了一听,说道:“可也是呀!这个时候,与他们洽(治)气,也是妄然。”于是收拾收拾,带了些个财物,备上一匹快马,抱着侄儿侯珍,骑上马,同着黄伯雄,可就扑奔平壤大路来了。
好一个侯弼小英雄,他一心要上平壤躲灾星。在马上不住胡叨念,说道是:“像我侯弼真苦情,从小里二老爹娘去了世,倚靠着兄嫂度时冬。十七岁涉重洋游美国,在学堂废(费)了三年苦功。回家来不把官来作,练民勇预备把那日人攻。又不幸哥嫂一齐去了世,抛下个侄儿苦伶仃。还想着练齐民勇把日人打,那知道无故生出事一宗。日本人奇峰山上为贼寇,伤害那各处的好百姓。也是我领兵将他打的苦,所以他要害我的活性命。多亏了伯雄贤弟来送信,若不然我命一定被他坑。今日里要上平壤去逃难,也不知李正肯容不肯容。还想要谋个方法吹民气,也不知事情能成不能成。如果是老天随了人心愿,必然展展我的好威风。使我那数万人民改改志,使我那国家安隆以安隆;使唤那奸臣的贼子全死净;使唤那日本强徒减减雄(凶)。那时节我也创个立宪国,我也使那共和主意列朝宗,也让高丽为个独立国,免去受那大国的欺凌。”正是那侯弼马上胡思想,看了看西方坠落太阳星。他这才寻找那个招商店,猛看见那边挑出一灯笼。他三人这才进了院,拴上马就住在此店中。押下他三人住店且不表,再把那二位公差明一明。
话说那刘、陈二位公差,领了签票去拿侯弼,走了两天,才到那仁里村。此时侯弼已走了一天多啦,他二人寻了几天,也莫(没)打听着下落,就回城交票。任忠一看没拿来人,后来又一访听,才知道那日本人妄告不实,也就拉倒了。这且不表。
单说日本明治皇帝,这日早朝,殿头官宣道:“各大臣听真,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就卷帘退朝。”忽见伊藤从班部中说道:“臣有本奏。”日皇说道:“爱卿有何本奏?”伊藤说:“我主在上,听臣下道来。”
伊藤他未从开口喜洋洋,尊了声:“我主在上听其洋。高丽国金氏玉均要变法,求咱们暗地以里把他帮。也不知怎么了的不严密,那中国的兵马来把咱们坑。在汉城与咱打一仗,将咱的兵败到仁川傍。想只要因着这个强势力,那知道又受了中国的伤。在高丽咱们虽然有势力,还是不赶他们中国强。若不先把中国牢笼住,怎么经营高丽那地方?不得高丽也是难以分中国,不如先拿定一个好主张。先与他定下一个大条约,在高丽别让他的势力比咱强。我主你看这事好不好?臣就要上那中国去一趟。”日皇说:“爱卿之言,正合我意,你就去办吧。”
伊藤一见日皇应了声,他这才坐上轮船扑西行。论走也得半个月,说书的只用鼓捶一不扔。这日进了中国界,来到了我们那座天津城。下轮船就把我总督衙门进,见了那通商大臣李文忠。
这个时候李鸿章,已经服满了,所以直隶总督还是他坐着。当日见了伊藤,说道:“贵国到此,有何事办?”伊藤说:“无事不敢到此,只因高丽国中,常起内乱,咱们两国,常因着这个失和气。今日想要立个条约,自今以后,高丽要有乱事,咱们两国,你告诉我,我告诉你,咱们两国合着平定他国之乱也,省着害咱两国的商业,岂不是好吗?”于是李鸿章就答应了,他与他定下条约,伊藤可就回国去了。列位明公,你们想想,高丽是咱们属国,有乱咱就与他平了,何必跟日本合着去办呢?躲还躲不开,哪可以让他插上手呢?高丽灭亡,李鸿章也是有罪呀!这且不题。
单说日本领事井上馨,在高丽看他那内治,一天比一天强,打听着人说:“这些政治,全出于闵后之手。”他寻思道:“此人若不除治,必为日本之害。”于是想出一条道来,假说请客,遂把那亲日党们全部请来,酒席筵前说道:“我看诸公皆有经邦济世之才,可叹你君不能重用,专倚着皇后,将来你国必为他一人闹坏了。”朴泳孝、郑秉夏诸人一齐说道:“此事我们也是不愿意,但是没有甚么主见,大人若有高见,可指示指示我们。”井上馨说道:“敝人到有一条拙见,诸公愿闻,听我到(道)来。”
好一个多谋多智井上馨,他生出来一种狠毒的心。“看诸公皆有经邦济世略,可惜你君不能善用人。专倚着王妃闵后把政掌,高丽国将来坏在他的身。诸人要想只把国救,必得先除治了这个人。敝人我有一条小拙见,敢在诸公面前陈一陈。用银钱将他左右买服下,让他好与你们留下门。得门路将人伏在他宫里,出来时就去把他寻。不怕他有多大才与智,管教他一命归了阴。我说此道好不好,望诸公沉吟以沉吟。”朴泳孝那边开言道,说:“这道儿甚合我的心,闵皇后他那把门的,也曾与我有过亲。明日我就把他买下,合(豁)上五百两金与银,现在不怕他不干,钱大就能通了神。”众人齐声说道:“好!”他看他一个一个喜吟吟。说话之间天色晚,各人坐上轮(轿)子转家门。
话说朴泳孝回到家中,想起来井上馨告诉他那条道,暗说道:“现在把宫门新换这官,姓霍名建修,是我一个亲戚,我要托他去办,必然能成。”当下命家人,将霍建修请来。说道:“大人夤夜将卑职唤来,有何吩咐?”泳孝说:“无什么吩咐,有一件事,想要托阁下办办呢。”建修说:“大人只管讲来,何必拘之呢?”泳孝遂把那话对他一说,又拿出五百银子,说道:“暂以此相奉,等事情成的时候,还有重谢,并且要保你升官。”霍建修一见这个相应,心眼暗暗的就动了,说道:“大人,咱们是亲戚,用着卑职,这一点小事,那敢不效犬马之劳?”朴泳孝一听乐了,当下将自己的心腹,有力气的人,挑了八名,命建修带进宫中,就说是新招的护卫兵,让他八人把守内宫门,闵后要出来的时候,必定难逃公道。于是霍建修拿了银子,带着人,洋洋得意,回到衙中。第二日就命他八人,把守内宫门,专等着行事。这且不表。
单说那闵皇后,这日坐在宫中,闷闷不乐,忽然想起一件大事,急命常随,去把寇大人请来,就说有事相商。常随去了,不多一时,寇儒臣到来,参见一毕,说道:“娘娘将臣下唤来,有何事相商?”娘娘说:“卿你不知,听爱(哀)家道来。”
皇后未从开口面带悲伤,尊了声:“儒臣爱卿听其详:咱高丽现今甚软弱,又被那两个大国夹中央。中国虽然是咱们的祖国,看光景也是自顾不遑。他国的君臣也是无善政,要倚着他不久的就要亡。日本子本是一个虎狼国,以(一)起首他那居心就不良。又赶上咱国屡屡有内乱,奸臣们才勾他们到这乡。累次的在咱国里增势力,想必是要夺取咱们地方。众好贼寡(光)知眼前图富贵,遂把那国计民生仍(扔)一傍。日本国好比一群虎,咱高丽好比一群羊,羊要靠虎求安泰,那羊一定被虎伤。那群虎已经入了咱的国,想个什么方法把他抗。想只要打还打不过,就得忍着气儿图自强。闻人说日本昨日来请客,朴泳孝诸人全都到那乡。看他们必定有点事,若不然那能无故饮酒浆。他的事咱们虽然不知道,大料着准是破坏咱家邦。看起来日本所以把野心起,全由着咱们国里那奸党。我今日想把奸党除治尽,爱卿你可有个什么方?哀家我左思右想无主意,才把爱卿你请到这乡。”寇儒臣一听这句话,尊了声:“娘娘千岁听言良,要想除治那奸党,微臣我有计一桩。云在霄镇守平壤地,他那里马壮兵又强。暗地里与他去封信,让在霄带兵离平壤。大兵到这汉城地,管教那些个奸臣性命丧无常。”寇大人说罢一些话,闵娘娘从着那边开了腔。
话说寇儒臣对着闵后,画了一片除贼臣的计策,闵皇后说道:“云在霄可是掌着十三道的兵权?我素常也知道他的忠义,但是事情难得严密,不要走漏了消息才好。要是让他们以(一)知道,就落一个打虎不死,反来伤人。我看这个事情,准得一个快人前去送信,让那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那奸臣们除治了,就是这个人很难找。”寇儒臣说道:“送信之人不难,微臣有一个族中侄儿,名二(本)良,家业零落,父母双亡,为我家的管事。此人方十八岁,有胆量,又生了两条快腿,一天能走五百余里,念了几年书,也很晓得大义。要是让他上平壤送信,准能妥适还快当。”闵后说是:“既有此人,我就写信,明日就使那本良前往。”说完拿起笔来,写了一封书子,交与儒臣,说道:“千万小心!可别走漏了消息,要是走漏了消息,你我全好不了。”
那寇儒臣诺诺连声,辞别了娘娘,出离宫院,来在家中,将寇本良唤过来,说道:“我命你出趟门,愿意不愿意呀?”本良说道:“侄儿蒙叔父厚恩,就是赴汤投火,侄儿也无有不愿意的。但不知将侄儿那边差遣?”儒臣说:“你既愿意,这有书信一封,下倒(到)平壤十三道提督云大人那块。明日就可前往,千万可不要失落了。”本良说:“是了。”
待了一宿,第二日清晨,寇本良用了早膳,带了盘费,拾道(掇)一个包,背在肩上,就要起身。且说儒臣有一子,名唤本峰,年方八岁,本良天天领着他玩耍,所以他跟本良十分亲近。这日听说本良要出门,他早早的起来,禀告他父母,说是要送送我哥哥去。他父母说:“你去吧。可要早早回来。”于是本峰领了个老家人,跟着本良出门而去。这且不表。
单说那闵皇后,自从将寇儒臣送走以后,他心中觉着闷闷不乐。到了晚间,那明月在天,越发添了一番愁闷,遂令宫娥引路,去上那后花园玩赏。于是宫娥前头引路,出了宫门,好不凄惨也。
闵皇后迈步出宫庭,看了看零露瀼瀼夜色明。满院中习习秋风吹人面,各处里哪哪草虫乱悲鸣。看起来秋冬闭塞无好处,那赶那春夏之间物色兴?我把那强盛国家比春夏,又把那软弱之国比秋冬。人人都把春夏盼,没有一个盼秋冬。我国家现今就是秋冬季,想什么方法把那春夏生?这娘娘叨叨念念往前走,不知不觉的进了花园中,看了看各样花草全凋落,惟有那几盆绿菊色香馨。说道是:“隐逸君子你怎么独受冷?何不与那百般红紫斗春荣?看起来花草也与人一样,那贤智之人多半埋没草泽中!”官娥又领着把月台上,好一个宝镜高悬在太空,猛回首望那西边送一目,看见了昏昏将坠一行星。咳!这行星昏昏将坠无人救,那月儿皎皎光寒令人惊。行星他照在我们高丽境,明月儿临在日本的东京。就着星儿月儿看了一看,足见我高丽将灭日本将兴。
皇后观望一会把台下,宫娥打着灯笼前头行。正是他们往前走,忽然间来了人几名。若问他们是那几个,就是那霍建修带领八名兵。走上前把娘娘忙捉住,从腰中掏出一根绳,用手挽了个猪蹄扣,擂(勒)住娘娘那喉咙。二人一齐速用力,那娘娘呜呼一命归阴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