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蟫史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2 分钟 · 28 / 28

会员可开白话

兵百人,毛子曰:“此之谓多矣。”乘夜出城,以百人劫贼营。大秉问计于冯轼,对曰:“中夜有警,主人宜静,吾步出帐前察之。”十五人皆惴惴称善。轼自笼一灯,朱书“长乐”字,出帐前,毛子为隐语曰:“长乐老亦老乐长否?”轼会意,答曰:“子都公固公都子也。”毛子径曳以前,负之而出。百人奋勇击贼,各得胜而还。毛子寄轼于城外山寺,以秘计缄固,射书城中,自率百人去,众不知其何为。王师劫营已出,贼中尚喧,达旦始定。十五人与大秉计曰:“豫州兵少,盍乘夜蹴其外城?及甘鼎来救,我已得内城也。”大秉深善其言。

迨二更,衔枚至城下。初若不设备者,施□驾梯,蝉联鱼贯而上,守陴卒皆奔走去。大秉窃谓楚王诚不能兵,内城可反手得矣。时甘君在帐中,先已受毛子密计,至是谓周浮邱曰:“毛子果算无遗策欤?”浮邱曰:“贼已取外城,堕毛子计中矣。”由是反围贼于外城,与内城消息殊隔。木兰与犷儿进曰:“平妖不屑以术,然不得已而用之。吾两人请以夜静入外城开门,延大师入,诸斗可碎矣。惟愚民何罪?以胁从而为玉石之无分,又非盛德所宜有耳。”季孙曰:“以术来拒,则就诛之;蚩蚩者氓,缚而释之可也。今日多戮千百人,初不介意,国家元气,或隐受摧残矣。”甘君赞美曰:“仁人之言也,戒军卒勿妄杀,违者功不抵罪。”

是夜四鼓,甘君九营之卒尽入外城,伪进退丞多役使神鬼来拒。木兰犷儿悉破其术诛之。十五人俱就缚,大秉遁去。楚王开门出劳,甘君建言:“有籍可归之民。俱令郡县收畜,有不悛者,斩而后告,馀以隶军伍,十五人煽乱。宜守磔之,悬首于市。”楚王皆从之。大秉窜还故昆阳城,其党二十人召不至者。尚栖于是,将合之犯宋镇,过雎阳甘君旧营,窥营中虚无人,权就屯聚,师伏虎将百人出。尽斩二十人。大秉以数十人掠村中,村人携锸以斗,悉毙其众。一士人擒大秉,乃都毛子也。盖预筹伏虎不擒获大秉,必窜至此,故饰村人以待也。毛子解大秉赴豫州,未及三十里,一村学究出于道旁,睨囚而叹曰:“吾弟子诚懦,遭毒手可悯也。”指后一人曰:“当代师兄。”其人入为囚。大秉即出,毛子知其为张也。拱手曰:“张三人已遭天诛,尚作师弟作乌乌之恋耶?”学究即返形为张,赤髯如虬,竖目成电,大骂曰:“都元不知人事,安识天道?遽向老子讪谤,当遣武士拔舌。”毛子叱百人以矢攒射,坦巨腹受之。矢入如投壶,丁丁作声。毛子自发一矢,张目吞之,吐出为小弩数十,还射毛子。著体如毛。毛子瞑目不动,拔剑来取,百人竞以刀斫,其身如败鼓皮,不可入。以剑劈毛子,自首至尻为两躯,面目手足各半,心亦半包络,肾肠迸裂而不出。方骇异间,一小道士从地下坟起,推毛子两半躯喝曰:

曰:虎气龙文,万质万分。琳宫珠塔,一真一合。天鸡凌晨,昴官欠伸,吾师无著天亲。畀尔仙身佛身,天恋神恋,三万六千尘不变。

喝毕,毛子躯复合,小道士即犷儿也,倏已不见。毛子笑谓曰:“山人用剑,能竖而不能横。岂高手哉?”以袖大秉于地,立斩之。大秉之头,啮左足,趾破流血。毛子因而截之,左足断。大笑,引剑并截右足,乃以手招黑云,坐而起。毛子曰:“山人以云为足,我独不能以水为车乎?”指坐处有水上涌如辘轳,踏之而行。至黄河边,云忽堕地,是木兰为渔妇,以云筐收之。惧为所执,跃入河化王鲔,杂鲂鲤行。毛子自化为网,乞木兰举之。俄顷而获,木兰自去。毛子化臂为铁□,贯琵琶骨,两足依旧,步如飞。毛子牵之而笑曰:“山人可复活否?”曰:“吾自不欲活,如大宗师何哉?”捷,毛子殊不胜步。忽犷儿来前曰:“世治代都君絷之。”自化其臂以牵,出毛子所化臂。曰:“以一人之足,役两人之臂,老子实歉心焉。”犷儿曰:“以千万人之力,致一人之头。且不惜也,何况两人臂?”

入豫州城,观者填衢巷,或曰:“弥天罪犯。盖世妖邪,动三载之戈铤,竭数州之膏血,其肠毒,以毙□狗;其肉腥,以供饥鸱;其皮骨诡怪,以媚猖神,厌疟鬼。”应声曰:“但老子不死,君辈可忧。”至楚王前,毛子暗布天网。犷儿投于地,立而不跪。讯之亦不答。命鞭之,则入地不复见。王大骇,毛子曰:“无妨。”历一时,木兰缚之进。王大怒,命速斩之。头甫断,复上其颈。呼使攒刀斫之,刀入仍出,皮肉如故。王有忧色,毛子曰:“请宣阿修罗王之女至,则不得不就戮也!”王命甘君速召庆喜,仰天叹曰:“苟非其人,吾辈孰治,呜呼死矣。”喜至,投白罗巾于空,头遽斫落,体肉皆缕切,两足自脱,乃以野兽蹄续成者也。送首至京师,为平五斗贼露布。毛子以四友辞楚王,还与甘君、烛生及诸幕客作别。甘君曰:“先生既来,何为又去?”毛子曰:“来与廊庙士同忧,去与山林人同乐。惟冀元等不出而图,斯天下有无疆之福也。”五人者遥指终南,作西笑而去。旬日内,豫州行省,有诏书送至,甘君读之:

楚王捷书,知尔臣鼎功烈超迈。已付内麒麟馆刊为成书,昭示万矣。新营将士赏擢有加,枢曹呈进如故事。兹臣珏晋仆射,臣鼎晋大金吾,封开国男,嗣世勿替。乐世治授虎牙将军,司马季孙授仪宾,明化醇授小司成,周浮邱授主簿,死事慕炜赠前将军,邬郁赠骑尉。今交不靖,暗结残苗,珏鼎速率粤兵,及所练新卒,援黔营,为故闽国公贵等,一雪烦冤。犁黄苗之疆,焚小武之甲,是所快焉。若既荡平,珏自还京,鼎还入粤,与区星经营交。官赏之懋,非所以□贤臣也。年月日,豫行省奉诏。

甘君率诸幕官谢恩毕,致书于石仆射。自请先赴黔,分翻兵精炼者千人,属裨将曹镇渠灌儿隶节下。木兰犷儿与周浮邱,并资辅佐,石仆射以书答谢。甘君至武陵,矩儿迎见,甘君大慰曰:“刘老师救汝乎?”矩儿曰:“娄万赤潜归,故冰自消而儿能出耳。针、砭之原形,则刘老师吐火焚之,而后得复也。”

二师知交有事,徵万赤归,亦先赴宜京道院,助灭火真人矣。玛师自与求太仆张郡丞守新营也。甘君授计矩儿,先请玛师将镜登辰南最高处,名铲磺山,伺贼来据,则敲镜背败之。汝夫妇俟刘老师调遣耳。矩儿先归,知古谓刘老师去南交,以宝物授小夫人,擒小武矣。矩儿告以甘君计,知古先赴铲磺山,后日甘君至,求张涕泗言斛斯公临危,念故人之意。甘君大恸,将为位以祭,小武使人骂战。甘君调新兵百人,神策兵百人,以常越沙明领之,伏小武大寨左右,俟彼兵出,则直捣其营。小武所炼引伸遁甲兵不及百人。自为一阵。甘君引数骑绕其阵后,小武分四路萑蛮逐之。甘君立马牡江侧以待,萑蛮来斗,发十矢共毙十六人,枪刺十九人,鞭击十四人皆死,萑蛮惧不敢进,但四面围之。一人呼曰:“蔡王有令,放走甘鼎者,非鹿娘种。”众人嚼之,皆应曰:“嚎。”小武率生力萑蛮来追,闻大寨被汉兵攻击,猛省曰:“甘鼎神奇用兵,吾所不及料。”急回救时,大寨已为常越沙明所袭,牡江边之围自解。甘君还帐,小武呼其众登铲磺山,先据地势,萑蛮尚五千人。漓老等四人辞欲去。小武唾骂曰:“汝四人非我则无主,我不藉四人为佐也。然弃主者罪不赦,各鞭一百放之。”山头将立寨,时有镜光如中天月轮,对寨中鸣不已。萑蛮之在前者。尽弃其械倒地卧。小武大惊,谓其众曰:“玛知古不死,宜受此厄也。”返走下山,石仆射前队至。木兰、犷儿喝曰:“蔡小武合诛久矣,将欲逃罪耶?”

小武命两萑蛮出斗,皆被戮。忽转出六人,将尽戮之。转出十八人,罪囚卒至,百人奋勇入,乃引伸至三百六十人,粤裨将曹镇出战,坠马下,为萑蛮变所获。渠灌儿故得万赤术,喷火烧其人,救镇出。神策兵率领豫州新兵,及滇粤将卒。合力进剿。萑蛮由地走者,木兰缚之,无一得脱。季孙告甘君,竖受降免死旗,来归者三千馀人,死千馀人,获小武奔走者,不及百人耳。木兰犷儿蹙之近深涧,小武投入,涧上作风雨声,似有灵物呵护者。犷儿归告甘君,璜儿呈刘老师所授宝物,启其匣,乃刻白玉为小渔师像,背书古篆豫且名字。犷儿曰:“是矣。”

矩儿夫妇,自随犷儿行至涧边,犷儿开匣出宝物投之。小武面缚浮出,自背至尻,皆负龟甲,宝物自飞去。矩儿夫妇牵小武至大营,石仆射与甘君受俘,仆谢曰:“人也而龟,物也而冠,此不如其父蚺吼之鹿,可献上林矣。”周浮邱曰:“似宜割烹之,以祭斛斯贺兰两公。张许两都督,及后先死事将弁。”仆射从之。函首送京师,黄苗平。石仆射以兵属甘君,自还京师。黔抚军区星以书来贺,兼致调任粤中,奉命会议南交诸机务。甘君答之:“撤滇兵归,毋使徒劳无功,且海道较不便,命木兰犷儿偕常越沙明,潜入宜京道院,诣灭火真人李长脚。早晚陈进取策。”柳皆木随甘君至广州,向人必夸其夺斗帜事。有薄之者,或诮曰:“设使蝥弧之考叔方登,而堂阜之夷吾未脱,郡丞将何以解免耶?”众皆笑,木参议进谒,即平邝天龙时之广州木守也。拜而贺曰:“大金吾石湾之烈,渔人凫子,往往能言。今外藩不恭,敢为暴乱。惟诛其君长,而抚其民人,轶汉代之置官,法周家之通道。伏波有二,定远无双。慰至尊之忧,安重译之化。敷天所属耳目,此地尤藉风云者也。”

甘君逊谢。传区抚军至,甘君迎出,携手道悃款。区抚军曰:“公亦知交近事乎?馗具之死,其弟馗形实篡之,倾国之兵,俱下战舰,数使其大将军驸马,扰我江坪地,有四镇臣称兵讨罪,馗形大惧,召其丞相娄万赤还,四镇臣俱死万赤术,仆意由陆路出南平关,公率舟师援江坪,使彼首尾不能顾,此钟、邓所以入蜀也。”甘君善其策,自是随甘君者,司马仪宾季孙,明小司成化醇,玛知古杜承,矩儿夫妇,及庆喜等四女也。随区抚军者,柳皆木曹镇渠灌儿,周主簿浮邱,桑长史□也。求太仆丞旃,张郡丞弓,与乐王般,自留广州。甘君调利达噩青气两都督从征,皆忻然来集,利达为第一进,噩青气为第二进,各将舟师五百人至江坪。

交大将军驸马,各以千人迎击,皆败之。矩儿夫妇后至,共乘行地锦飞去宜京,见刘老师端坐城楼,谓矩儿曰:“昨针砭二徒,隐形探交王宫中,为娄万赤所觉,复以九九金木遁擒二徒,郦仲离方与乐世治,造三三水土解,破其遁形,救二徒出,已化凡质。吾寄之新息侯故宫,传地仙乞食诀,永为散汉,亦其劫时也。汝夫妇合归嵩、少,从父母还天门,刀兵解脱,名利消除,超出于酒星奎宿矣。区星若引兵突入此城,大功可逸获,惜将卒僚佐,不免死亡。大弟子可胜万赤,待无术人诛之。吾为老师销兵之事,已著成劳,俟大弟子甲子月日,通天绝地之时,即携返中山耳。寄语大金吾,急流勇退,为期不远矣。不复相觏,无悲怅也。”言毕,失其所在。

矩儿夫妇,还告甘君,亦辞去入蒿、少,依员君老夫妇焉。甘君以书达区抚军,陈兵行危险,神人来告状。区已出关,见古嶂接天,土人云:“过此即交外郡,兹山第一险阻也。”周浮邱曰:“我师患水不患山耳,急宜登山。”区从之,下岭见两营,彼中大帅所镇守,各受万赤符萑着,我兵建旗鼓而进。交人来御,皆木镇灌几名斩一人,士卒俱努力,其守关两帅惶惧焚所受符萑溪水涌至。漂没死者十之三,皆木镇灌儿及浮邱,悉浮沉无觅处。惟区抚军桑长史,由水中泥泞行,得无损,水过仍露一山,军行如蚁,非复人径,一天将飞而下,乃犷儿也。急出铁爪二,擒两交帅斩之。守关卒来追者,尽溃散去。区致问曰:“前将军知贼中何妖符耶。”犷儿曰:“符炼火怪之液,能戕年命属火之人,悲哉!柳郡丞曹渠之战功,周主簿之星学,俱随化以尽也。”

世治方与郦真妃,救出针、砭二师,归侍本师李真人,师言抚军遭厄,当速援之。然绝云而奔,已无及于将士之波靡,其将唤奈何哉。因导前行曰:“兵贵神速,已日夜可入宜京,万赤闻甘君由水道登岸,必领妖兵迎斗,未暇返顾,馗形可擒也。”区令衔枚疾行,夜将半矣,闻瓮城中歌曰:

休逞两人九首,亡于一人三口。六合同炊一釜,无肠玉蟹藏金狗。

犷儿飞上城,斩其重关,纳大师入。瓮城寂无人,盖神谶也。五鼓,大师突入交王宫,馗形宿酲未醒,或扶之出外庭。将召羽林军解围,已为汉兵所执。区抚军坐殿中,囚馗形而招降其文武将佐,交民向阙下呼中朝大圣人万岁。区以上命开府库,出金帛犒赏如汉典,请乐将军迎甘君登岸之师。犷儿至江边,甘君已与木兰、常越、沙明,列四营于江桥北,见娄万赤与其师李长脚,斗法于江桥南,大呼曰:“吾师何不命弟子力擒此贼。”李以手作势,犷儿自入甘君后营。李长脚变金井绐万赤,即坠入。忽有铁树挺出,井阑撑欲破。犷儿引庆喜至,出白罗巾掷树巅,砉然有声,铁树不复见。李长脚复其形,觅万赤,卧桥畔沙石间。遂袖出白壶子一器,向万赤顶骨咒曰:

作妄须臾间,生灾千万劫。收汝坎与离,归吾丁与甲。亟闭汝顶门,不穿汝肩胛。留汝鳞介遁,永言消黑业。

咒毕,举手震一雷,万赤精气已铄,跃入江中,将随波出海。木兰呼鳞介士百人追之,飘浮所在,必见吆喝。乃变为□,乘海蟹空腹入之,以为藏身之固矣。交址人善捞蟹者,得是物如箕大,喜刳蟹,将取其腹腴,一虫随手出,倏堕地化为人形。俄顷长大,固俨然盲僧焉。询之不复语,有屠者携刀来视,咄咄曰:“蟹腹自有仙人,一名和尚,要是谑语,断无别肠,容此妖物,不诛戮之,吾南交祸未已也。”挥刀斫其首,时甘君已入城,与区抚军议班师矣。常越所部卒,持盲僧首以献,转告两元戎,桑长史进曰:“斯必万赤头也。记天人第二图,为大蟹浮海中,篆云横行自毙。某当时疑万赤先亡,乃今始验。”适李长脚入辞,视其头笑曰:“此贼以水火阴阳,为害中国,不死于黄钺,而死于屠刀。固犬豕之流耳。仙骨何有哉,今者甲子月日,刘老师待我中海,不得复恋尘世,寻灭火因缘也。”

两元戎挽留之不可,与犷儿小语,拂袖去之。玛知古进曰:“昔吾携镜从大西洋来,将使镜大明而兵戈息也。顾烽烟迄今始静,岂非天下无事,庸人自扰乎。李真人归其真,知古窃自知矣。洋舶故人,近亦招吾返国,敢或逗留乎?”亦辞去。大师悉从海道还,行至中途,汕妮忽堕水。木兰曰:“彼亦得所,非水葬也。”儿魔妗俱号泣,木兰曰:“两弟子犹不悟耶?”起立船尾,遥告甘君曰:“仲离不合进广州,请从此逝矣。”甘君知不可挽,揖而谢之。木兰呼两弟子出送,先推堕之,寻蹈海去。明化醇在别舰,望而大恸。犷儿曰:“居浊世毕此生,结成是果不易,小司成将健羡之不暇,何以哭为?”还入广州,械送馗形于京师,并娄万赤首级。区抚军奏善后事宜,请立交行省,建节钺镇抚二人。郡县名仍其旧,以蜀滇闽粤士人为之。甘君皆不列名,殆将隐也。交荡平,朝廷论功,将士悉蒙上赏。

噩青气还循州,常越沙明从之返,仍捕鱼,利达还南澳。桑附其舟返闽中,求旃以病乞放,张弓复归京师,位至卿尹,与石珏同曹。果如斛斯期望,乐般自与司马季孙明化醇还蜀,结茅穷性道书。犷儿送其父出门,忽失所在,人或见其来白云山云。杜承已授京秩,至是请曰:“某与慕炜,同游而不同死,幽冥负之。今将入罗浮,冀得师承,讲求天人之学,是所愿耳。”庆喜谓曰:“闻道易,返本难。”儿未速化,不能于君无情。请为罗浮先导可乎?”

两人并辞去,前后数武而不可及,其神人乎?甘君留一疏,乞区抚军代陈之,以白板船载黑骡,云将度庾岭,区抚军送之花田,而大金吾自此远矣。

岂有春秋皮里著,非无青白眼前争。

奇文反正斯为乏,至道能疑不是明。

□子翩来忘喜怒,菌人溘逝失枯荣。

烂柯山上仙人卧,那得闲棋斗死生。

醅圆氏诠曰:

少目为省,目少为眇,治天下者相臣也。相之文,以目近木,孕火之光,宣水之用,斯省身之道。孚乎九重,洽乎四海,是之谓少目医也。

史无过于左邱,后人宗仰,所谓盲鬼目也。惟少目之医国手,是非不悖于圣人,翊我皇刑赏,为大公至正之规模,而盲左之心事,不没于千秋万世矣。

故曰少目医,能开盲鬼目,一部奇书结穴。史氏自明其发源于盲左,而愿天下相,天下医之参观而深省之也。呜呼,观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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