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西游记传
7.0 万字 · 约 3 小时 19 分钟 · 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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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又一山,行一里又一里,不觉红轮西坠,心急马行迟。又只见前面有一高山,其山甚是高,崖岩险峻,崚崚层层,甚是巍峨。唐僧拍马加鞭,师徒上山顶而去。话分两头,又听下文分解。(此处缺唐僧遇乌窠禅师一节,并窜入“话分两头,又听下回分解”,故当有脱漏和错简问题。)
道路已难行,巅崖见险谷,
前面黑松林,虎豹皆作御。
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
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喷怒。
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行者闻言冷笑,那禅师化作金光,径上乌窠而去。长老往上拜谢。行者不喜他说个“野猪挑担子”,是骂八戒;“多年老石猴”,是骂老孙。举棒望上乱捣。八戒道:“师兄息怒,这禅师也晓得过去未来之事,但看他那‘水怪前头遇’这句话,不知验否?饶地去罢。”行者见莲花祥雾近那巢边,只得请师父上马,下山望西而去。诗曰:
猪妖受戒拜三藏,从今改过悉从良;
路逢禅师指去路,三人同程往西方。
唐三藏被妖捉获
那日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边有一村舍。三藏道:“火镜已藏,冰轮来现,幸得道傍有个人家,我们且去借宿,明日早走。”三藏下马,行到门首,慢叫:“施主,贫僧是东土和尚,奉圣旨上雷音寺拜佛求经,适至宝方天晚,欲投尊府借宿。”老儿道:“去不得,西天难取经,要取经往东天去罢。”……老儿道:“一行几众,请至草舍安宿。”三藏道:“多蒙施主不叱之恩。”即命献茶办斋。三藏道:“老施主高姓?”老儿道:“在下姓王。”三藏说:“老施主先前说西天经难取者,何也?”老儿道:“经非难取,只是途中艰苦难行。我们这向西只有三十里路远,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黄风岭,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难取。但长老有这高徒,不必虑也。”款待安排睡下。
次日天晓,老人管待,三众致谢前去。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十分险峻。忽闻一阵狂风大作,有些腥气。只见那山坡下前面咆哮,跳出一只斑斓猛虎,慌得三藏跌下马来,倚在路旁。八戒丢了行李,掣钯上前,大喝“孽畜”一声,劈头就打。那虎将前左爪轮起,抠住胸膛,往下一抓,滑喇的一声,把个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喊道:“慢来,慢来,吾当不是别人,乃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要拿几个凡夫去做酒药,你是那里和尚,敢动兵器伤我?”八戒骂道:“孽畜!我等不比过路凡夫,乃东土大唐御弟三藏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经者。早避他方,让开大路,休惊我师,饶你性命。”妖精那容分说,急近丢个架子,望八戒劈脸来抓。八戒闪过,轮钯就打。那怪手中无器,望下就走。八戒赶去。那怪石丛中取出两口赤钢刀,急轮转身来迎。
两个坡前来往冲撞。行者搀起唐僧,道:“师父,你休怕,且坐此等我,老孙去助八戒。”行者掣了铁棒,二下来攻。那怪慌了手脚,使个金蝉脱壳计,打个滚,现了原身,依然是只猛虎。行者、八戒赶着那虎,定要除根。那怪见他赶近,又抠着胸膛剥下皮来,铺盖在那卧虎石上,脱其真身,化阵狂风,径回路口。路上那师父正念了《多心经》,被他一把拿住,驾长风卷吸将去了。
把唐僧擒来洞口,按住狂风,双手捧着唐僧,进洞跪下,道:“小将巡逻,遇着东土大唐驾下御弟三藏法师,上西方拜佛求经,被我擒了。”洞主闻得一惊,道:“我闻前者有人传说,三藏法师乃大唐钦差取经的神僧。他手下有个徒弟,名唤孙行者,神通广大,智力高强,怎能勾捉他到来?”先锋道:“有两个徒弟,正赶间,被臣使一金蝉计,把那和尚拿来。”大王道:“只怕两个徒弟上门吵闹,未为稳便,且把他绑在后园定风桩上,待三五日受用不迟。”
那行者、八戒赶虎下了山坡,只说那虎跑倒,坍伏崖前,二人尽力一打,都振得手疼,近前一看,原来虎皮盖着一块卧虎石。行者大惊道:“不好了,料中他计,必定师父擒去!”急急转来,三藏早已不见。行者道:“贤弟,你可去收拾行李马匹,待我去看。”直至黄风洞口,高叫:“妖怪,趁早送我师父出来,省得翻你窝窠!”小怪报入,大王大惊。先锋点起五十精壮小怪来迎敌。行者棒显威能,那虎撑持不住,回头径逃山坡。八戒听得呼呼声响,回头观看,乃是行者赶败虎怪,举钯盖头一打,鲜血尽流。行者见了,大喜道;“贤弟,亏你接着,不然又走去了。你可守着行李马匹,等我把这死怪拖至洞口索战。”行者一手提棒,一手抱虎,径至洞口。不知降得妖怪,救得唐僧否,且听下文分解。诗曰:
师徒跑路天色昏,忽见路傍一小村;
草在暂驻留一宿,天明行至岭黄风。
路逢猛虎相拦阻,行者举棒逞英雄;
虎使诡计奔逃走,拿去三藏入洞中。
新刻唐三藏西游全传卷之三
孙悟空收妖救师
却说那五十个败残小妖报道;“虎先锋被那毛面和尚打死,抱在门口骂战。”老妖闻言道:“这厮无知,我倒不曾吃他师父,他反打死我先锋。”急披挂出门,高叫:“那个是孙行者?”大圣道:“你外公在此。你好生送我师父出来,饶过你残生!”老妖不听,大战数合。行者遂卖个身外手段,摘一把毫毛,变有百十个行者,围住老妖在垓心。那老妖亦卖一手段,把口望巽地一吸,遂吹一口气,忽然黄风大作,从地下刮起。此风真个利害,把大圣那小行者吹在空中,似纺车儿乱转。大圣只得收上毫毛,又被那老妖劈大圣眼上一吹,两眼刮得紧闭不开,因此败阵走转。
那猪八戒见黄风大作,日月无光,亦不敢动身,正在忧虑,忽见大圣回转,迎道:“哥哥,好大风呵!阵势、师父何如?”行者摇手道;“利害,利害!老孙与他战到二三十合,两下卖弄手段,被他吹得两眼紧闭,败阵跑转。”八戒道:“这等,怎么救得师父?”行者道:“师父且等再处,急要寻个眼科先生医眼。”八戒说:“这山坡中那有郎中?况天色又晚,且要投宿。”
二人收拾行李,上到大路,见那山坡下有一庄家,内有一老者。二人进去借宿,与老者见礼,备言前事。又有苍头进献茶饭,开毕铺盖。行者问:“老丈,贵处敢有卖服药的么?”老者道:“这贱地无郎中,只老夫自己有些点花丸子膏,把与你点点看。”遂取玉簪与行者点上,然后二人就寝。睡至五更,行者抹脸睁眼,道:“果然好药,比往日更光些。”八戒亦开眼,看不见房屋。二人惊得轱辘爬起,见行李与马都在树下,又见树上有四句字云:
庄居非是俗人居,护法伽蓝点化庐。
妙药与君医眼痛,尽心降妖莫踌躇。
行者看完,道:“这伙野神,自换了龙马,一向不曾点他,他反来弄虚头!”八戒道:“哥哥,不要扯架子,他怎么伏你点?”行者道:“这护法伽蓝、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皆奉菩萨法旨,暗保师父。自有了你,再不曾用他,故未点究。”言未毕,又见一老者问曰:“二长老何往?”行者道:“往黄风洞收妖。”老者道:“那妖精甚利害,诸神不怕,只怕灵吉菩萨。”行者问;“这菩萨在何处?”老者道:“在南直岗上,此去二千里,有一山,名小须弥山,乃是菩萨讲经院。”用手指其去路。行者与八戒看路,那老者化作清风而去。只见遗下一柬帖,上有四句诗云:
上覆齐天大圣听,老人乃是李长庚。
须弥山有飞龙杖,灵吉当年受佛兵。
二人看罢,知是太白金星点化。遂令八戒仍看行李,一觔斗打至灵吉菩萨院中。与菩萨礼毕,将上项事细陈一番。灵吉闻言,取过飞龙杖,与大圣驾云,遂至黄风洞口。灵吉道:“那妖怕我。我只在云端坐定,你诱他交战,我好将施力。”行者依言,引出老妖交战。那老妖正在吸气,被灵吉将飞龙杖丢下,不知念了甚么咒,变做一条金龙,将老妖抓住。妖现真形,却是一个黄尾貂鼠。行者举棒来打。被灵吉救住,道;“勿伤他命。他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鼠。只因为偷吃琉璃盏内清油,怕金刚拿倒,故此走了成精,如未见他不该死,着我辖押在此。我还要带他解见如来,正明今日之罪孽。”行者闻言,谢了灵吉。
须臾,到林坡中叫八戒牵马挑担,进洞救援师父。二人去到洞中,把那一伙小妖尽皆打死,往后园去救师父。师父道:“你二人怎么捉得妖精?”行者将上项说了一遍,师父谢之不尽。他兄弟把他洞中斋饭吃了,师徒一齐出洞。不知向后何如,且听下回分解。诗曰:
老妖黄风甚非常,行者英雄不敢当。
若非灵吉相降伏,难免三藏一命亡。
唐僧收伏沙悟净
唐僧过了八百里黄风岭,正好跑路。忽见一道大水,浪涌波高。三藏忙唤徒弟道:“此大水滔天,又无船只,怎么过得?”言未毕,又见岸边有石碑,横篆三字:“流沙河”。且有四句云:
八百流沙河,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彻底沉。
师徒正在看碑,河中间泼辣的钻出个丑恶妖任,打一旋风,跳上岸来。行者慌忙抱住师父,八戒丢下担子,执起铁钯,与妖战经数十合,不分胜负。行者忍手不住,走近前一棒,那妖躲过,钻入水去。八戒恼得乱跳,道:“哥哥,谁叫你来,那妖险着我手,反被你逐去!”行者道:“贤弟莫恼。我这数日不曾弄棍,就忍不住这些轻薄。”三藏道:“二人休说闲话。但此水既不浮舟。必竟要寻个浅处,方可过得。此处又无人问,还要问此妖,方知深浅。”八戒道;“哥哥,你既喜弄棒。这次让你去。”行者道:“贤弟,岸上的让我战,水里的让你战罢。你去时可败不可胜,引他上岸,待老孙好一同拿倒问路。”八戒道:“我去引他,你好生看师父。”言罢,跳入河中,分开水路,径去寻妖。
那妖听得水响,挺杖来战。二人水底战起,战出水面。八戒佯作假败,望东岸逃出。那妖赶将近岸,又被行者一棍,妖又入河。八戒嚷道:“你再忍一棍,可不到手!”行者道:“贤弟莫嚷,还要你去。”八戒再去引他。那妖只在水中,再不上岸。行者道:“八戒弟,你在此看守师父,待我去见观音菩萨求救。”八戒道:“这等,你须急去急来。”行者即纵一觔斗,直到菩萨座前,将前事启上,道:“得了猪悟能,又过了黄风洞,今至流沙河,被妖阻绝,不能渡河。因此特来求济。”菩萨道:“你这猴子,又不说出保唐僧的话来。那妖被我劝他善信,取名沙悟净,已曾指教他保护取经人往西天。你说出原因,他自归顺。”行者道:“他在水里,如何得他归顺?”菩萨闻言,在袖中取出一个红葫芦,叫惠岸领受,同孙悟空到流沙河边,叫悟净归顺唐僧后,叫他取向日骷髅,按九宫布列,把葫芦放在当中,就是法船一只,渡唐僧过河。
惠岸与悟空领了法旨,同到流沙。八戒望见惠岸来到,引师父同接。相见言,行者备以沙悟净原因说与三藏知道。三藏闻言,对惠岸极言感谢。惠岸即向河边,高叫:“沙悟净!”那妖听得叫法名,慌忙出水来看,见是惠岸,笑盈盈相迎。惠岸以唐僧师徒说与他听,遂带他拜见唐僧,谢过前罪。唐僧取过法刀,与他削发受戒。悟净拜了师父,序了兄弟。惠岸取出葫芦,放于中间,叫悟净取下骷髅,放于九宫,变做一只法船,渡过流沙。师徒俱已上岸,惠岸收起葫芦,驾祥云而去。骷髅化作九股阴风,寂然不见。三藏见惠岸登云,骷髅解化,乃望空中深深拜谢。正是:
木吒径回东洋海,三藏上马却投西。
悟净从今遵佛教,师徒同心见阿弥。
猪八戒思淫被难
话表师徒四人跑路,天色将晚,遇有一间大屋。三藏道:“此处好借宿。”叫行者去探问。行者知是神人点化,只不泄漏,径进门去,高叫“借宿”。内有一妇人道:“何人擅入寡妇之门?”行者道:“小僧是大唐来的,往西天拜佛求经。同伴四人,至此天晚,特告老菩萨借宿一宵。”那妇人笑语相迎,道:“那三位在那里?可去请来。”行者高叫:“师父进来。”那三藏与八戒、沙僧一齐而入。
只见妇人出厅迎接,真个生得美貌,胜如月里嫦娥。八戒一见,两眼偷睃。妇人近前,—一见礼已毕,请各叙坐,厚献香茶,复整斋筵。三藏因承敬意,问:“老菩萨,夫君何往,高姓贵名,此处叫甚地方?”妇人道:“此间万西牛贺洲之地,小妇人丈夫姓莫名有,家资颇厚,奈无子嗣,止生三女。不幸夫君又丧,小妇居丧,母女四人并无男人倚靠。长老肯发慈悲心,替我照管家产,娘女肯招四位,不知尊意如何?”三藏闻言,推聋不答。那妇人再三炫售,三藏只是不听。八戒在傍,欲心觖觖不已,在那椅子上坐,好似针刺屁股一般,左擦右捱,忍不住走上前,扯了师父一把,道:“师父,这娘子生得十分美貌,你怎么徉徉不睬?真是好呆!何不将差就错,权得一时快活。”被三藏咄喝一声,喝退八戒,道:“出家人不以富贵动心,美色岂足介意?”那妇人闻言大怒,道:“你既不从,你手下人也招不得一个,好生无理!急出吾门,不容歇宿。”三藏见他发怒,只得勉强对悟空说道:“你莫若在这里也罢。”行者道:“我从小不晓得干那般事,就让八戒在这里罢。”八戒道:“哥哥,不要耍我,你大家都有操守。”行者又说:“悟净,你在这里罢。”悟净道:“小弟受戒,不干这事。”妇人见众人推辞,转身进去,把门紧闭。
八戒欲心未遂,只管埋怨,说:“师父不会干事,纵不顺从,也权时谎他,拐些茶饭吃了,落得一夜好睡。似这等闭门不听,怎生区处?”三藏道:“宁可清净,不可糊涂,就在阶前站立也罢。”八戒陡生一计,道:“师父,我和你众人捱这一晚,也不打紧,只是这马明日要跑路。哥哥、兄弟,你二人看顾师父,我去放放马来。”那呆子急忙忙的解了缰绳,牵起马去。行者知他心中之事,道:“沙僧,你伴着师父,我去看他甚么勾当?”摇身一变,变做一个蜻蜓,随着八戒。只见那呆子且不去放马,走至后门,见妇人与三个女儿在后门闲望。女儿见八戒来,闪身进去。那妇人问:“小长老,那里去?”这呆子放下缰绳,深深唱喏,道:“我特来看你。”妇人知他意思,说:“你师父不从,我就把女儿招你。”八戒道:“恐令爱嫌我粗糙。只是我甚会治家,又会佃田。”妇人说:“你既会管家,我对小女说,一定赘你。你进前厅等候,就叫小女出来成亲。”行者听讫,转翅飞到前门,现出本相,先见唐僧,把八戒事说了一遍,道:“八戒转来,师父莫做声,随我耍他一耍。”三藏说道:“凭你。”
少时间,见八戒把马拴下。三藏道:“你马放得饱么?”八戒道:“无甚好草,没处放马。”行者道:“没处放马,可有处牵马么?”八戒闻言,知是走了消息,垂头扭颈,努嘴皱眉,半晌不言。只见那妇人开门请进,引三个女儿出来成亲。行者说:“我众人议定,姓猪的作婿。今日是个天恩上吉,就此成亲。”行者与沙僧叫八戒拜了师父,好去成亲。八戒心中实爱,只是口里徉说:“做不得,做不得。”行者道:“你这呆子,在后门不知叫了多少娘来,才得亲事完就。何不快快应承,携带我等吃些酒罢。”行者扯住八戒,沙僧扯住妇人,捉八戒拜了岳母。这呆子拜毕,脚趑趑的要望房里去走。那妇人即叫家里设酒,款待三位,说:“列位缓饮,我领舍婿进去。”
八戒进房,急欲就寝。那妇人道:“我三女推逊,实难凭许。莫若你把手帕遮面,由你拿到就是。”八戒遮了面目,双手连拿,左拿得一下柱头,右拿得一下粉壁,道:“岳母,你这里面乱纷纷的,那里去拿?”那妇人揭起手帕,道:“这三条汗巾,凭你拿一条缚在腰上,叫三女来认是谁的,就是那个成就。”八戒就把三条一齐拿起,原来是三条绳索,把呆子缚得紧紧的,遂跌倒在地,疼痛难禁。那些妇人俱已散去。
却说三藏、行者、沙僧一觉睡醒,睁眼观看,那有高楼大厦,却在松坡中睡。三众知是观音点化,合掌拜谢,收拾又行。只听得山中八戒叫:“绷杀我也!望师父救一救,下次再不敢!”三藏听得,着悟空去寻。不知在何处,且看下回分解。
从正修持须谨慎,扫除爱欲自归真。
八戒无禅有见意,被神缚绑在深林。
孙行者五庄观内偷果
话表三人上岭,只见那呆子绑在树上,口叫痛苦难禁。行者向前放下。八戒遂拜过师父,道:“下次再不敢乱为。”谢了行者、沙僧。四人又行,倏至一岭,景物非常。三藏道:“此山胜景,必有灵仙居住。”大家同去游玩一会不题。
却道万寿山有一观,名唤五庄观,观有一老仙,名号镇元子。后园中栽有人参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子,三千年成熟,一万年才结三十个果子,其形似三朝未满的小孩儿。人若得闻其香,加寿三百六十岁,得吃一个,加寿四万七千年。本山镇元大仙因元始天尊请去讲道,门下二徒,一名清风,一名明月,镇元临行吩咐二徒道:“我去后,不日有个故人唐三藏,他是金蝉子,如来佛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与他在金盆会上相识,今往西天取经,从此经过,你不可怠慢他,可摘人参果二枚献他。但他有跟随徒弟,你要仔细看顾,莫被他偷吃仙果。”二童一闻师言,谨领法命。
不数日,唐僧来到观中,二童拱手接应,礼毕各坐。二童问曰:“老师莫非唐三藏?”唐僧答曰:“仙童因何知我贱名?”童子道:“我师名唤镇元子,被元始天尊请去;曾吩咐弟子迎接老师,不知仙驾促临,未得迎候。老师请坐,待弟子去取果子来献。”言罢,二童子往后园,摘得二颗仙果,奉献三藏。三藏一见,惊道:“这是出世孩儿,怎么吃得!”童子备言此果根由,三藏只是不吃。二童亦不能强,拿转房内自食。
那行者兄弟在傍,真个思量,童子又不与他,三人意欲去偷,又怕师父。各设计脱身。行者曰:“我去扫净寝房。”八戒曰:“我去炊些饭吃。”沙僧曰:“我去放马。”三人脱了师父,走去后园中偷吃三个。八戒是个粗人,一口吞吃一个,还有不足之意,又叫行者去摘。行者走出园来,道:“你好不知足,他一万年才结得三十果子,吃了三个也够了,还要思量!”二童子正在堤防此事,忽听行者言语,慌忙去后园一看,果见去了三个。二童哭声骂出。三藏道;“仙童因何?”童子道:“你这伙贼人,偷吃我果子!”三藏道:“你那果于献我,我不吃,那个去偷?”童子道:“是你徒弟偷吃了。”三藏高叫:“徒弟俱来。”沙僧听得叫:“二位哥哥,那事发作了。”行者道;“二弟向前,只是莫认。”三藏又叫,三人近前,佯做不知。三藏道:“我等出家人,不要吃暗昧食,吃了果子,就直说出来,陪他个礼罢,莫引他骂。”三人只是不认,那童子只管咒骂。行者恼得心焦,变一个假行者在法堂端坐,自己真身走入后园,使一个推山塞海之力,将人参树拔倒,又转入法堂。二童子说:“这和尚被我等辱骂,也不做声,敢是错数了。”再去后园一看,只见其树倒了。童子惊得跌倒在地。这行者见童子后园去看,知其事必发,促起众人急走。
那镇元子大仙却转本观,不见二童,只见后园门开,近前询问,二童哭声不止。大仙叫他起来,和颜问他树倒之故。童子说。“师父去后,果有唐三藏来。我曾献他二果,他再三不吃。我二人自己各吃一颗。不料他手下三个徒弟走去偷吃三个。我去法堂骂他,恼了他性,却走进园去,拔倒此树。”大仙问:“他师徒在那里?”童子道:“先在法堂。”大仙见法堂没有,急忙赶去,只见他四众在路傍打坐。大仙高叫:“唐三藏好无理!你纵容徒弟偷我果子,又纵他推倒我树,是何主意!”三徒做贼心亏,不与大仙理说,各人掣出凶器,围住大仙乱打。实不曾伤得一下大仙,反被大仙作法念咒,掀起法衣,将四众一齐张起,跑转观中,叫徒弟绑在法堂,取过水磨金鞭来打。
三藏闻言,两眼流泪。行者密语;“莫慌,待我做个解数。”摘下四根毫毛,变做四人形状,他师徒真身又一径跑去。走了一日一晚,行者恐打伤自己假体,收转毫毛。那大仙只见四人无些踪影,乃叹曰:“这猴子曾闹天宫,果是来得,但不可容纵他,免至日后脱大。且还要赶他转来问罪。”复驾祥云赶上,又把法衣张起四众,转到观中。叫徒弟取四匹绵布,将四人一齐殓起,重加密裹缝,烧起一鼎油锅,要把四众熬死。行者道:“我这几时未曾得滚油洗澡,若承厚意,多赐些油。”口是这等说,心里也怕熬死了师父,还要弄碎他锅才可。只见门外有一石狮子,做个解数,咬破舌尖,喷血一口,把石狮变一样形象,仍旧绑缚。他自己纵在云端观看。那大仙道;“先熬死行者,然后熬他三个。”叫徒弟抬他下锅,三四个近前抬扛不起,说“这猴精真个结实”。叫起十数余人,把他扛下锅去。那石狮果重,把油锅打得粉碎。众人惊看,见是一个石狮子。大仙又笑又恼,说:“他去了也罢,又弄碎我锅!再架起油锅,就把三藏来熬。”行者云头听得,慌忙走来道:“我拔倒你树,与师父何干,还把我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