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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小说

野叟曝言

119 万字 · 约 56 小时 35 分钟 · 146 / 150

会员可开白话

神。云北道:“后在葵花峒,已死者不知救活若干,医术之神,真长沙复生也!”演至《订妾临危》,合座皆泪下如雨。云北拭泪道“舍妹彼时求继一子,而未可必得;今所出者已五十丁,而阅至此阕,仍不免于哀怆,何也?”梁公道:“情至语于书传中读之,尚足下泪;况有此名优,曲绘其神乎?”至《赴友错信》,东阳等皆向长卿言:“两化交谊,至于如此;世人艳称管、鲍分金,不足齿冷耶?至《擂台脱侠》,正斋向元宦道:“尊夫人本领,自迥胜二优;然矫捷至此;亦可快也!”无外道:“岂特矫捷,本领亦是不凡;吾兄未请武事,尚属门外人议论耳。”正斋不信,遍问玉麟、如包、天生、尹雄、邢全、虑臣、成之,俱以为然。云北道:“本由于忠勇母子传授,故不凡如此!”至《批鳞》、《赐簪》两出,长卿道:此弟与日兄、冯太监三人所周旋;日兄已故,惜太监进京覆命,俱不得见;此盖圣主贤臣之交,定于此矣!”至《侠客赠剑》,无外向天生道:“此则吾兄所周旋,其捷速亦得仿佛否?”至《旧友解围》,天生向无外道:”此则吾兄所周旋其雄武亦得仿佛否?”如包道:“据咱看来,只力量小,那纵法刀法,竟是一般,不止仿佛哩。”演至《圣母微服》,众客俱叹服知机之神。至《良朋寄书》,负图道:“此足酬《醋信》一阕矣!”至《异端冢嗣》,心真等俱向长卿问:“与当年所见何如?”长卿道:“逼真如此,俨然桃花港中中夜起视,澹然堂后伏璧私听时事也!”

二十五出演毕,日已沉西,堂中点足灯烛,复演《改装双娶》。外面男客逐出评论,里面女客亦然,梁公夫人问田氏:这两双小脚,在靴里怎样摆划?田氏道:“亏着走不多几步,已是滑达达的怕煞了人!”凤姐在后问蛟吟:“婆婆假装一刻,还说怕人,你怎样装了半年多去?”蛟吟胀红了脸,答道:“只多缠里布,便不怕打滑了!太夫人没有演过,奴在家演习过来。”湘灵向冰弦道:“你吓我那一跳,不是这出演出,敢怕忘记了!”冰弦道:“倒不会忘记,只为改装,被桂姐不知说笑了许多!”晴霞道:“他开口便说夫妻两个,你还占着便宜,只奴吃了他的亏!”秋香但笑不则一声至《夜火宝音》,匡夫人道:“拙夫回家说起,妾身还是吃吓,你看这火势也就怕人!”至《宵惊侠女》,立娘向飞霞道:“你怎吓公相这一吓?”飞霞道:“何曾吓动一毫,你只看这生脚的神情便知。”至《遇友》、《擒狐》两出,田氏、天渊互相致谢。璇姑道:“奴生平不信邪,谁知竟有此等妖物!”至《王宫得仆》赛奴想起丈夫,潸然泪下。玉奴慌忙递给汗巾,悄悄拭干。至《黑夜援贞》,飞娘道:“不经烈火,谁识真金!如今七十二岛,那一岛不建造香烈娘娘的庙宇吗?”至《看佛屠僧》,了缘道:“这事真切不过,从前我们县中观音寺内就有这事,只没这一尊松明佛像,诛凶救侠。”碧莲、翠莲俱道:“若老主师爷迟来一日,山庄之人都人鬼录矣!”赛奴暗喜,没扮出捆在树上的丑状,却又想着容儿做嘴调情之事,只顾要挂下泪来。

至《见母》、《触阉》两出,璇姑道:“那日亏两个妹子怎样过来?”素娥、湘灵道:“又羞又急,又气又苦。也说不出那时情景,总如万箭攒心罢了!”鸾吹道:“休说他两人妾身在外面,几乎把灵魂都吓掉了!”田氏、天素俱道:“休说在省中目见耳闻,妾等俱在丰城,事后知道,还吓出冷汗来哩!”晴霞道:“那日吓到要死,喜也到要死,真与场上吃酒时一样,个个欢容笑口,说不出那般快活!”泾王、吉妃俱问:“怎忽有这一变?”水夫人道:“这事猜想了几年盲到后来才知。”指着随氏等道:“是奚将军们出了三千银子,假说丰城百姓敛来,替任亲家孝敬,故廖监有此变头。”两妃道:“这恶奴后来发到府中,就该折磨他个死,才得出气!”田氏道:“不折磨他,还中了他暗箭,累拙夫托病了七年!若不是皇上一力救护,性命便送在他手里哩!”两妃道:“亲翁托病,满天下人都信是真,想不敢瞒太君,各位亲母也便知道,只苦了相好亲友,忧愁悲愤,怨天恨地而已!”田氏道:“妾夫发病回家,就没进里边,妾姑何由而知?妾等苦求不过,妾姑方肯出去,看一看各人面目,叫子弟合唱一小引,说是非口舌所能挽回,只可听天;便把妾等都苦坏了,何从知道是托病呢?”水夫人道:“小儿那日去奏除佛、老,妾身原恐上皇震怒,有意外之祸;及发病回家,失心改常,便料及皇上有委曲解救之事。后为媳女们再三求恳,不得不进去一看。及见小儿但有惭惧之容,并无荒淫之状;复令子弟各唱一小引,俱是童音,愈知托病无疑。但廖监管门,奸人肘腋,不敢泄漏,故云非口舌所能挽回也。”两妃及各女亲,俱赞叹不尽。

演至《三处空房》,听着外面男客俱议论素臣薄情,元夫人道:“这才是有情,怎反说薄情?”匡夫人道:“是相好朋友谐谑之词,非真以为薄情也!”紫函、冰弦、晴霞在后俱私议道:“那时看看老太师爷真个薄情,休说镇国太夫人经年久别,只素灵、敏慧两太夫人,千辛万苦,守到这一日,仍守个空,岂不辜负了人?”至《一门聚首》,秋香道:“你们只知道素灵、敏慧两夫人千辛万苦,可知道玑衡夫人的千辛万苦,到这会子才知道薄情的好处哩!”至《毙獾辟洞》,玉奴道:“那日咱们也是这样费力,若不是老太师爷在那边踹打,休想弄得开这石壁!”秋香道:“那日虽费些力,后来坐汤,却大家受用。”晴霞道:“可记得你说司兄弟变了泥狗吗?如今是老虎也不如他了!”天丝问:“你们说那家子话?”秋香道:“是说你家国王千岁做泥狗时的话。”至《发藏赈饥》,秋香道:“分明是一窖清水,怎太君、老太师俱说是银?躔妹又说是水银?”天渊道:“后来想起,这银本是太君及老爷之物,故俱见银;妾身也见是银,是大半在我手用去的缘故。躔姐在广西军营也经手用过,故见是水银也。”至《鸡笼除怪》,天渊向璇姑道:“太夫人不信邪,又有这山魈夜叉出现哩!”连夫人道:“亏公相大胆,去挽他的舌头,你看,血赤赤的长得好不怕人!”至《闽碎神》,水夫人道:“这出甚不雅观!”看至临末,方道:“羯鼓解秽,赖有此耳?”至《击石出鬼》,连夫人道:“贤妹不信邪,此虽非妖邪,也就怪不可言了!”篁姑道:“善恶报应,只争迟早,此乃事理之常,不足怪也!”

金枝、晚香俱知下出是《入阱看花》,本出将完,即通知杨氏、随氏柏氏,却挤坐中间,没处躲避,便一齐发抖幸喜出场却便是《侠女天来》,方各暗称惭愧。《侠女》这出,飞娘已是见过,仍复泪下,各夫人刃;俱流泪。至《佳宾碧云合》、《梦雪奇冤》、《檄驱淫鬼》,各夫人俱向洪氏、翠云、碧云、红瑶、玉贞等叩问,印证异同。至《因婚破敌》俱向飞娘、飞霞、石氏、立娘等叩问,印证异同。洪氏等俱回说:“宛然当年情事。”演至《遭风得珠》一出,素臣等上船,开出洋来,龙蚌争逐上场,忽发大风,呼呼声势,把满堂灯烛直淹下去。几乎吹灭,四面地烛一时俱灭,只剩每间厅内两枝数十斤照天大蜡,没有吹熄,挂采壁纳,诗轴诗章,嗤嗤的响做一片。不特屏风内女眷怆惶错愕,连满厅男客,亦俱相顾动容,不解其故。正是:

天道风云原不测,人情变幻更无穷。

●第一百五十回 三居次爱戏拜翁姑 两孪生劈面惊新妇

试问风从可来?却是制就风车,从东西出入戏门内设放;演至龙蚌出场,各把门帘揭起,掮将出来,那风便直入堂中,披猖作势。看戏者眼目俱注视龙蚌,不诓有此,故俱不解其故。干珠、关兰夫妇四人,白心明白,却不肯说破;故内眷皆惊以为奇。及外面人看出风车,里边女眷仍自不解,还只认做事有凑巧。及至船一人港,恰好凡息,更加诧异。亏得碧云、翠云两双神目,瞥见风车,向各夫人告知,方才明白,各赞篁姑巧思。这出演完,漏已四鼓。素臣恐水夫人劳乏,因向众客告止,请俟明天再演。阳旦及三妃回至西宅,三公主俱来迎接,国妃道:“驸马未回,他两个守候罢了,女儿怎还不安睡?产后是着不得劳的!”公主道:“王父、王母未回,怎敢先睡?况且和衣睡,等一些也不觉劳。”左文道:“姐姐甚健,宫女们回来说,做的戏异样好看,姐姐还想明日便去拜寿,好看那下半本的戏哩。”国王道:“若说起戏来,真是好看,戏子俱是一色小孩,相貌之好,衣饰之华,关目之工,曲艺之高,声音之妙,样样俱到绝顶,真个把人要看杀了!贤妃可知出出都是实事,男人俱在座中,女人听说亦俱在屏内哩。”国妃道:“妾身亏着对头亲母坐在背后,一出一出指与妾看,说与妾听,方知演的俱是实事,明日更演着女儿女婿了。妾身还嫌杀阵戏少些,亲母说明日有十几出大杀阵戏,还扮出麟凤龟龙,景星卿云,诸色怪异鬼物,各种稀奇好看的事来哩!女儿真个健旺,等驸马来说知,一早去拜寿,只留心一觉吃力,就先回来,也不妨事!”左文、右文更是极力撺掇,侧妃爱女,亦真纵恿国王许诺,文施一回,便与力言。文施看着公主说:“产后是劳动不得的!”公主道:“妾身自觉精神很好,定是不妨。况且进门多时,不拜见公婆大人,不拜祝太君百寿,也不是道理!”文施道:“这话却是有理,明日且去禀知。”于是大家急急收拾安寝。

天色一明,文施便去禀知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素臣等因话亦有理,遂同至安乐窝禀告。水夫人道:“我也忆着他三人孤伶伶的,但只性他劳乏,即是精神健旺,出来散散心也好。若爱看戏,随意看一两出,一觉劳倦,便去安息,产中犯出毛病,便是一生受累哩!”文施答应而去,即同过来见礼。水夫人恐公主劳乏,令其专拜自己及曾祖父三代翁姑,其余尊辈,俱统作一次拜见,俟改日再往各房,专诚谒拜。只如此已拜了五回。各女亲俱体贴水夫人之意,只检顶真尊辈,作一次受了拜礼,其余与本家等辈,俱总行小礼。即拜祝百寿,文施、公主并立,左文、右文稍后,五子随同拜祝。新生之文祷,亦是宫女抱而叩祝。水夫人亦抱而摩其顶上道:“我不能如戏中谆谆念祝,只好撮其大指,愿汝同我之寿,同高祖之富贵福泽也!”

拜寿茶点已毕,齐齐听戏,内外各照原坐,三公主俱坐马氏背后。子弟上场,第一出演《金砚回生》,第二出便演《东宫见圣》。金枝、晚香知《回生》下,有《锦衣受死》一出,怀着鬼胎,怕焦氏哭泣,今见删去此出,暗自喜欢。岂知是水夫人看戏目时,已定主意,将《看花》、《受死》两出空去的。外面泾王、吉王私论:“那时皇上虽说素父子女贵富功业,必逾汾阳,也还是未定之词;谁知远胜若此!”至《官邸谒岳》,任喜暗忖:我那时尚未出世,若非舅岳,我父不且乏嗣耶?至《辽东诛孽》,皇甫继早暗忖:若非公相,我父必受其害矣!至《广西破妖》,圣公道:“公相之便,既可救得活人,又可淹得灭火,真神便也!”赤瑛道:“其人现亦在府活人,要算是亲眼见的;灭火虽是耳闻,先继父在路即曾说来。”至《觅峒逢亲》,虎儿暗忖:那时若不遇姑夫,我父子岂有今日?至《疗疯医痨》,干珠戏关兰道:“当时亲母甚怒,亲翁甚若,岂知股肱夹辅之有力,药石苦口之利病耶?”关兰笑道:“人皆以耳为目,亲翁乃更以鼻为口,岂亲翁闻臭,不啻若是其口人耶?至股肱夹辅,较以凿天荒者何如,惜未入戏耳!至《宿庙梦神》,羊枯、岑文道:“不过土神,又是妇女,怎这般灵异”赤瑛道:“此即家岳仆妇,其灵异不止此事。”干珠、关兰俱道:“现在峒中,香火之盛非常,弟等如有疑往决,其所示之梦,无丝毫爽也!”至《孔雀埋金》,干珠道:“这铁一埋,把赤身峒地脉破坏,毒蟒由此绝灭,家母常说公相真是天人!”至《弥受蛊》,干珠道:“峒母托梦,就预知此事,家母亦逆料有此。”关兰道:“峒母托梦,既预先指破,老亲母又能前知,何不劝阻?”干珠道:“家母说毒蟒该有一番发泄,广西该受数年荼毒,此乃天数,贞女岂能挽回?”至《县令弃官》,众人俱指着东边,赞宗贯、伯明之贤。至《亲王下榻》,圣公问吉王:“这是目击之事了?”吉王道:“彼时寡人尚未入继,得自先王口述耳。”至《招安》、《设井》、《降龙》、《破穴》、《班师》、《定峡》六出,关兰道:“此亲翁发迹时也。”干珠道:“后三出弟始与其事;前三出,则吉公与那边元将军、宦将军,里边元夫人、宦夫人与有劳焉!”至《匹马人宫》,林平仲道:“熊兄骤见公相跌死,这一吓不小?”以神道:“公相便跌得几死,弟便吓得几死,直到救活转来,赚进城去,还不知皇上是死是生,公相是祸是福,魂魄正不得上身哩!”至《只身戡乱》,江华渚王俱道:“诸出止十演一二,已是怕人;素父之功,真天高地厚也!”以神指与平仲道:“你看诸王面皆失色,事后且然;弟那时一日有数十次讹言,魂魄怎得上身?”至《诛逆迎銮》,田宝道:“此闻人诸公身亲之事也。那五千长线,是怎样爬得上去?”闻人杰道:“现在东边龙兄,这边林兄弟,里边龙嫂子、尹嫂子、白公两位如夫人,那一个不是飞身而上的?还有白家的婢仆,岛中男女兵将,也个个都从这索上去。不然,怎救得上皇出来?”至《擒王靖虏》,吉于公道:“此出弟亦未与其盛,在座躬逢者,尚有几人?”以神道:“除公相家属外,东边是龙姊丈、尹兄、元将军、邢将军,宦将军,这边是弟及奚将军等人,里边是大家姊、元夫人、宦夫人、羊兄、岑兄两位夫人。”至《涿州得女》,里边水夫人、遗珠留心细看,恍如前日相逢之乐,满堂宾客,俱叹为骨肉奇逢,尤胜文施海外归来也。洪儒戏谓全身:“莫非是冒认的?太君是得了大家,便把家姊退了出来,到底要与亲翁辨一个清头哩!”全身笑道:“连弟也如在梦中,是冒认不是冒认,至今还没有明白哩”至《郡主成婚》,虞挥、禹陵、倪又迂三人,与岑文、羊枯私议道:“贱内们说忠勇夫人是在宫中起数,合与公相为婚,方到丰城来的;后来一意委身,镇国夫人们再三撮合,公相执意不从。不知可为易了容,相貌黑丑之故?”羊枯、岑文俱道:“公相岂是重色之人?贱内们相貌亦不为丑,且奉有君命,苦求收用,至再至三,公相坚辞,匪石难转。”因历数浙江之拒东方夫人,丰城之拒贺夫人,山东之拒马夫人,奚夫人岛中之拒成夫人、伏夫人,峒中之拒干夫人,“皆似寡恩薄情,实缘妻妾已多,故谨守短垣,不敢逾越。连五位夫人俱是万不得已,依相公本意,是一妾也不愿置的!”虞挥等方各叹服。至《灭浙》、《平倭》两出,干珠道:“此弟所未与之盛。”闻人杰道:“东边是白公、铁兄、刘兄,这边是弟及吉兄、施兄、林兄、袁兄,内里是铁嫂、尹嫂、元夫人、宦夫人、白公两位如夫人;其余或远在荒外,或已作古人矣!”至《赐婚遇姊》,里边鸾吹、红豆留心细看,恍如前日姊妹相逢之乐,满堂宾客,亦以为骨肉奇逢。

此出演完,天已大黑,家人点灯。奚豫道:“怎一会就夜了?”虎儿道:“昨日到夜,只演二十五出,今日还多演了三出哩”,田宝道:“今日杀阵戏多故演得快了。”点灯之后,第一出演《占鳌蟠龙》。里边白夫人同泾王夫人道:“前日只看见你姐夫登状元台,没见占鳌头;状元不可不中,戏内演出还是这样有趣哩!”泾王夫人看到《独龙蟠腹》道:“文驸马这会,也就不输与占鳌哩!”吉王妃道:“公主曾裹在素父怀内,故驸马亦裹在皇上怀内;丈人裹抱女婿,还是常事,公公裹抱媳妇,才是奇事哩!”至《九岁巡方》,白夫人问鸾吹:“亲母当年是怎样一个喜法?”鸾吹道:“喜不可言,与亲母闻报两婿中了状元、榜眼一般罢了!”至《八肱愈病》,阮氏、田氏等诸媳,及鸾吹、秋香、凤姐、蛟吟辈,俱如水夫人旧病复发,人人失色,个个愁颜;古心、素臣等在外子孙,亦俱蹙然不能注视。飞娘指与各夫人看道:“此所谓谈虎色变也!”水梁公夫人道:“那年看太姑婆病,是用过肱汤,故没这等喘息之气。”匡夫人、白夫人、马夫人俱道:“那时不特用过肱汤,已是雪矣,故气色俱有生意。”各夫人道:“本是这子弟做得入神,妾等俱觉满身发冷,百不自在哩!”至《坐红纱帐》,是就水夫人初人宫讲的‘学而时习’一章,分人白内,内外都出了神,满堂无一声息。直至下场,飞娘方悄向立娘道:“妹子你听见吗?那年待妹夫的光景,岂止不知而不愠乎?”至《登状元台》,白夫人等已经看过,犹是喜欢;元夫人等未看过者,俱啧啧叹羡不置。至《图收日本》,孔夫人道:“天下怎有这等国王?如今人了中国,风俗自是一变了。”飞娘道:“各国俱移风易俗,何况日本?从前倭妇皆裸,男子摸乳抱腰,便快活不过,说以母礼待他,如今谁敢去摸抱呢?”兰姑道:“我们峒中,从前都依着土老生话,遵守峒礼,男女拉手抱腰,摸面愠脸;如今也俱革除,遵奉周、孔之教了!”至《囊括扶桑》,小躔道:“天下怎有这等女人,把国土不顾,只想跟着标致男子,在战阵上圆起情来?”天丝笑道:“想跟标致男子在战阵上圆情的,眼前就有;只跟得着,便成了美满姻缘,跟不着,便做了一时话柄哩!”小躔胀红脸,瞅了天丝一眼,再没做声。至《舌战除邪》,秋香道:“晴妹说,只信观音菩萨;你听老太师诸番议论,可也顽石点头呢!”晴霞道:“那时初进门,心里还是浑的;后来逐日听着太君及老太师爷议论,便早知是邪教了!”至《风移集瑞》,四灵固扮得宛然,将五色采绸,札成庆云,云间错落,景星系火约炼成,光明如月,经久不散,映着五色云影,登时满堂锦绣,一片光华,把国妃、公主及随来宫女,看得心花俱放。至《活佛授首》、《死骨成灰》,秋香道:“我这会子快活极,晴妹,你快活不快活?”晴霞道:“你还认我是信邪的人,只顾嘲笑我;我如今的不信,比你不强远哩!”秋香道:“你真个不信?像这戏更的活佛、释迦,你敢动手去烧他吗?”晴霞道:“我说敢烧,你也不信;你自然敢烧斫的了,我却又不肯信!空言何补,须似大太师、二太师真个做出,才凭你说嘴哩!”至《四灵送母》,国妃问马氏:“这也是实事吗?”马氏道:“怎不是实事?只凤凰是随后而来,麒麟龟龙,妾身同回,亲眼见的。这戏内只扮得四灵、神鹿,那随着奇异鸟兽,千万飞鸣,还没扮出来哩!”至《一龙戏孙》,马氏道:“那时再不想有今日,上天时只两手攀着龙角,一掉下来,立成齑粉,好不怕人!”至《马为月老》,马氏指与国妃道:“这生脚便是十一小叔,这车内坐的太太,便是孔太夫人,姑娘便是十一婶子。”至《虎作冰人》,马氏道:“这生脚便是廿四叔公,那衔在虎口内的,便是廿四庶叔婆,那帐房内先赶出来的,便是泾王妃。这廿四叔公、十一小叔,与小儿同年月日,都是太君生日所生。一个自小常梦见龙,一个梦马,一个梦虎,如今才验出虎媒、马媒、龙媒来,岂非奇事!”国妃道:“一家三代,同年月日而生,这是千古没有的奇事!”令郎与太君同生日,如今外孙又与太君同生日,又恰好生大太君百岁寿诞,也是千古没有的奇事哩!”

演至《百岁开筵》,是文虚穿着一品冠服,手持龙头筇杖出场,督率内监、宫女、婢仆人等,张灯结采,设坐开屏,悬挂御赐匾对,各色寿幛,排列钦赐坐障,半朝仪仗,宝鼎中焚起名香,金台上烧起画烛,四面摆列珍玩,中间堆着五色斑斓,千层蟠结的天赐神芝。文虚手中指点,口中说念,如们白喈辞朝》一出内的黄门宫,有白无曲,千言万语,数说那多福多寿多国,古今第一,宇宙无双的盛事。文虚念完,报各国君比到门,即演《万方同庆》一出。国妃道:“各国国王、国母、国妃名姓,是预先传达来的吗?”马氏道:“原来内也没有指召,是关夫人新填出国号名姓来的。”国妃道:“既是新填,何不把愚夫妇一并填上?”好文道:“我们还没来哩,怎样先填上呢?”至《赐爵》、《介寿》两出,侧妃道:“这又是千古未有的事吗?怎有这许多子弟,就制办得许多冠服,真个像有千丁!”马氏道:“那时进去的,便换着冠服出场,故觉子弟多了;其实只有这一百个人。”至《骨肉奇逢》,国妃笑道:“真是糊涂了!驸马还在我们国中哩!”看到龙挂下墙,文施与公主互觑,有惊疑之状,说道:“这必是新填出来。”马氏道:“因小儿每隔一夜,即梦与母子饮食聚会,故关夫人有此关目;只说白内国号及令爱名字,是新填上的。”看到《梦中禀命》,好文道:“这却是新填的了;不然,何从而知?”马氏道:“这也是原本,因太君、太公俱有梦,故关夫人编人曲内;我与你公公,亦俱有梦,没曾早说,故没上戏。休说实事,只这梦亦是千古所元!”复看到国王、国妃,率领文施、三公主、五子、宫女襁褓一子拜寿。国妃等俱道:“这定是新填上的了?”马氏道:“亦是原本,但只一位国妃、一位公主、两个孙儿;现又添出七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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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冤案 案 中 冤 案 董荫孤 著 目 录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第二章 一怒而捕僧人 第三章 再怒而捕屠尸 第四章 片言自示杀机 第五章 威逼下之证人 第六章 保甲局审讯之经过 第七章 构成冤狱 第八章 皎日难照覆盆 第九章 行刑前之遗嘱 第十章 异梦示兆 第十一章 破案前之草蛇灰线 第十二章 诱供引出奇供 第十三章 花牌楼命案之真相 第十四章 案情大白后之梗阻 第十五章 递诉呈枉费心机 第十六章 报师父仇买摺弹参 第十七章 访同年钦差侦案情 第十八章 天网难逃 第一章 元旦日之暗杀案 咱们中国,有这么两句格言,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两句话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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