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宋文鉴
97 万字 · 约 46 小时 25 分钟 · 80 / 123
集藏 · 文总集
97 万字 · 约 46 小时 25 分钟 · 80 / 123
会员可开白话
而饱少施氏有礼哉故君子难亲也将亲之舍礼何以哉
士相见义 刘 敞
自天子至于庶人皆有挚挚者致也所以致其志也天子之挚鬯诸侯玉卿羔大夫鴈士雉鬯也者言徳之逺闻也玉也者言一度不易也羔也者言柔而有礼也鴈也者言进退之时也雉也者言死其节也故天子以逺徳为志诸侯以一度为志卿以有礼为志大夫以进退为志士以死节为志明乎志之义而天下治矣故执斯挚也者执斯志者也君之挚以事神臣之挚以飬人惟君受养也非其君则辞挚不敢当养也古者非其君不仕非其师不学非其人不友非其大夫不见士相见之礼必依于介绍以言其不苟合者也必依于挚以言其以道亲也苟而合唯小人而不耻者能之君子可见也不可屈也可亲也不可狎也可逺也不可踈也賔至门主人三辞见賔称挚主人三辞挚所以致尊严也大夫以礼相接士以礼相谕庶人以礼相同然而争夺兴于末者未之有也人苟为悦而相亲若者末必争苟为简而相亲若者末必怨是故士相见之礼者人道之大也所以使人重其身而毋迩于辱也所以使人审其交而无迩于祸也唯仕于君者召而往未仕而见于君者冠而奠挚在邦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茅之臣君虽召不往也是故虽有南靣之贵千乘之富士之所以结者礼义而已矣利不足称焉刑罚行于国所诛者好利之人也未有好利而其俗不乱者也无介而相见君子以为謟故诸侯大国九介次国七介小国五介
致仕义 刘 敞
自顷有司屡言士大夫过七十而不致仕请引籍校年而却之天子弗忍也以诏戒告之而已予谓致仕之义君非使之臣自行也宜乎天子弗忍督迫之而以诏书戒告也然而天下之老臣犹自若也甚矣夫其非天子之意也故作致仕义致仕之义古者大夫七十而致仕君非使之也臣自行也臣虽行之君曰是犹足以佐国家社稷也留之不可失也于是乎有几杖之赐安车之锡所以致留之也君留之臣曰吾不可贪于人之荣不可圂于人之朝不可塞于人之路再拜稽首反其室君不彊焉义也毋夺其爵毋除其禄毋去其菜邑终其身而已矣此古者致仕之义也此之谓上下有礼故古者大臣让小臣亷庶人法百姓不竞由此道也是以古之为臣者不四十不禄不五十不爵不七十不致仕四十而禄为不惑也五十而爵为知命也七十而致仕则以养衰老也不惑故可与谋大计矣知命故可以受大宠矣养衰老故可以全节俭教百姓矣故古之仕者为道也非为食也为君也非为己也为国也非为家也是以时进则进时止则止也是以进不贪其位止不慕其权也凡致仕之义君曰畜犬马不可尽其力而况士大夫乎是虽诚贤也虽诚智也吾不可尽其力也此恩之至也臣曰为人臣者不顾力虽然吾力不足矣不可以当社稷之役而防干戈之任矣不可以劳夙夜之虑而苟旦暮之利矣全而归焉亦可已矣此义之至也故君以恩御臣臣以义事君贪以是息而让以是作今之人则不然仕非为道也而为食也非为君也而为已也非为国也而为家也是以进不知止而困不知耻也是以当老者上虽屡督教之而犹莫从也有司虽痛诋发之犹莫顾也此无他亷让之节不素厉而赏罸之政混也然则奈何曰必引籍校年而命之退则薄于恩而觳于义必母引籍校年而待其退疾贪位而害民蠧国均之二者莫若察有功者而必赏之无问其齿焉察无功者而必废之无问其齿焉彼知赏不出于有功废不遗于无功也则震而自谋矣震而自谋则贤不肖去与就决矣如是亦焉用引籍校年而命之退以损吾义哉今夫无功与有功者皆杂然莫辨也彼所得偷容于其间也故夫偷容之人而欲其畏义由礼以自洁于防墨之外是难能也圣王之治也非礼义所诱则敺之以法敺之以法亦不废其礼义之指故此法之敺也呜呼为致仕而卒以法敺也不已薄乎其亦出于不得已为之者乎然则又何惮而不为哉
宋文鉴巻一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
宋文鉴巻一百二
宋 吕祖谦 编
策
内帑 田 况
王者官天下家六合风化普暨孰非王土经产杂出悉为邦赋故守之以至德推之以大公调度所共皆有蓺极国计之外不闻私积周礼内府受九贡以待邦之大用外府供百物以待邦之小用以此故有内外之异非天子之私藏也若或任聚敛之臣规蕴蓄之厚虽恭俭之主啬用而致然于德音无所益也况继綂之君席有其富或肆侈靡以遗患乎唐明皇践祚之初锐意于理躬履俭德述宣醲化后之言治者比开元如贞观逮乎末年乃恃泰宁内纵奢乐权臣怙宠巧说媚上以谓赋税所取则归之有司以济用度进献所入当纳于天子以奉宴私明皇悦之遂为琼林大盈之库王鉷毎嵗进钱百亿皆云不出租庸侵牟黎元厚饵冦盗厥后韦臯李兼杜亚刘賛之徒竞为贡奉曲祈恩宠至于裴肃穷贾鬻之利以迁亷察严绶倾军府之资以拜刑曹末俗流风遂而莫御陆贽尝为德宗备陈其失可谓切至端严之论也国家开疆穷朔南建号侔周汉舟车所达上给中都而计利之司稽求繁广研及圭撮嵗求倍蓰加以鸣社庆辰升禋大祀册礼昭缛容典交修九州之人无不咸献其力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裒于公赋输之内帑虽异乎唐室方贡之物然亦非邦计之羡余也徃嵗军湏不充计臣致请出内钱币谓之假贷职掌之者旋复追索经远之士咸以为非且王者之于货财岂有内外国家之有天下岂有公私使外足而内不足君孰与不足私足而公不足君孰与足昔汉文之享御也施利泽省繇费民有余力国有滞财孝武得以因其资而骋嗜奔欲翫兵黩武用既殚费势不可已于是桑羊孔仅之徒専务功而酤筭缗坐市贩物盐铁趾株送补郎之法流于千古矣向非髙祖文帝之德洽着于前昭帝霍光之勤休息于后则生民虚耗未易集也帝之世多蓄私藏中上方敛诸郡之敛诸郡之寳中御府积天下之缯民困调繁目为行之费汉家业衰于此矣汉室尚然矧陈隋之末世乎是府库之积不为私也章矣今纵未能尽出所积以付逌司亦当眎丰凶之年防疲羸之俗去出纳之吝通内外之财俟乎下民寛饶大计盈给然后内于别藏敛其余訾亦不为过也抑又圣人大寳曰位见于易系天子不私求财存乎书法盖寳乎位则他物非足寳私乎财则何不为私以是而言所本尤大若天心独舍近谋远则无穷之庆及于万嗣矣
叙燕 尹 洙
战国世燕最弱二汉叛臣持燕控塞蔑能自固以公孙伯珪之彊卒制于袁氏独慕容乘石虎乱乃并赵虽胜败异术大防论其彊弱燕不能加赵赵魏一则燕固不敌唐三盗连衡百余年敌未尝越燕侵赵魏是燕独能支敌也自燕覆于敌敌日炽大显德世虽复三关尚未尽燕南地国初敌众并合势益张然止命偏师备御师伐蜀伐吴泰然不以两河为顾是赵魏足以制敌明矣并冦既平悉天下锐専力于燕不能攘尺寸地顷尝以百万众驻赵魏讫敌退莫敢抗世多咎其不战然我众负城有内顾心战不必胜不胜则事亟矣故不战未尝咎也原其在兵不分设兵为三壁于争地掎角以疑其兵顿坚城之下乘间夹击无不胜矣盖兵不分有六使敌畜勇以待战无他支梧一也我众则士怠二也前世善将兵者必问几何今以中才尽主之三也大众傥北彼遂驱无复顾忌四也重兵一属根本虚弱纎人易以干说五也虽委大柄不无疑贰复命贵臣监督进皆由中御失于应变六也兵分则尽易其是有六利也胜败兵家常势悉内以击外失则举所有以弃之苻坚淝水哥舒翰潼关是也是则制敌在谋不在众以赵魏燕南益以山西民足以守兵足以战分而帅之将得専制就使偏师挫衂它众尚奋讵能系国安危哉故师覆于外而根本不揺者善败也昔者六国有地千里师败于秦散而复振几百战犹未及其都守国之固也陈胜项梁举关东之众朝败而夕灭新造之势也以天下之广谋其国不若千里之固而袭新造之势儌幸于一战庸非惑哉兵久弭士大夫诵圣谓百世不复用非甚妄者不谈然兵果废则已傥后世复用之鉴此少以悟世主故迹其胜败云
息戍 尹 洙
国家割弃朔方西师不出三十年而亭徼千里环重兵以戍之虽种落屡扰即时辑定然屯戍费亦已甚矣西戎为冦逺自周世西汉先零东汉烧当晋氐羗唐秃髪厯朝侵轶为国剧患兴师定律皆有成功而劳中国东汉尤甚费用常以亿计孝安世羗叛十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末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及段纪明用裁五十四亿而剪灭殆尽今西北泾原邠宁秦鳯鄜延四帅戍卒十余万一卒嵗给无虑二万平骑卒与冗卒较其中者总廪给之数恩赏不在焉以十万较之嵗用二十亿自灵武罢兵计费六百余亿方前世数倍矣平世屯戍且犹若是后虽无它警不可一日辍去是十万众有益而无损明也国家厚利募商入粟倾四方之货然无水漕之运所挽致亦不过被边数郡尔嵗不常登廪有常给顷年亦尝稍匮矣傥其乘我荐饥我心济师馈饟当出于关中则未战而西夏已困可不虑哉按唐府兵上府千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八百人为今之计莫若籍丁民为兵拟唐置府颇损其数又今边鄙虽有乡兵之制然止极塞数郡民籍寡少不足备敌料京兆西北数郡上户可十余万中家半之当得兵六七万质其赋无它易赋以泉石者不易以五谷畜马者又蠲其杂傜民幸于庇宗乐然籍农隙讲事登材武者为什长队正盛秋旬阅常若冦至以关内河东劲兵傅之尽罢京师禁旅慎简守师分其綂専其任分綂则柄不重専任则将益励坚于守备习其形势积粟多教士锐使虏众无隙可窥不战而慴兵志所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其庙胜之策乎
兵制 尹 洙
今之敌国地兼燕凉然彊大之势未过乎前世中国士卒専力武事非若古者籍兵于民农战兼用者也是中国兵胜于古敌国不胜于古也古者中国鞭笞四塞而役属者有之给缯帛以懐来者有之与之战或胜或负者有之今厚赂以厌其求惟恐不及或与之较未尝一胜焉其故何哉非敌国之兵彊非中国之兵弱法制之失也何谓法制之失以吏事而制戎事也为今而言防之长在战与守策之失在御与救废策之长用策之失所以亟败也假以邉事言之若闻其将冦我境我之大将不计敌众寡之势不论战迟速之利必分兵御之御之不胜制令者曰吾知出兵而已行者曰吾知奋命而巳朝廷必薄其责议者亦置其罪苟不御之虽全其师朝廷诛其逗留议者称其畏懦此所以必御之也若闻一城被围不计受攻之急缓不论城垒之坚脆必尽锐救之救之不胜制令者曰吾知救之而已行者曰吾知死之而已朝廷必薄其责议者亦置其罪苟不救之虽城获全朝廷咎其不进议者言其坐观此所以必救之也御与救非将之罪也以吏事制戎事法制之失也或曰御亦战也救亦战也御与救皆为失策何谓战为长策也夫御与救非利战不得已而战也非我利则敌之利也所谓战者我利则战不利则不战先计而后战者也先计而后战鲜不胜矣不幸而不胜者将之罪也然则中国之为守备久矣何得谓守为长策而废不用也所谓守者方靣之守非一堡一障之守也非尺寸之地守也今敌入吾地不计众寡利害而御之敌围吾城不计坚脆急缓而救之御之必败救之必败兵溃于外民溃于内失所以为守矣守方靣者异于是使其自守毋望救兵之出盖兵不出则势不分势不分则有以待之夫待之者不战则敌疑作战则敌惧惧则敌北能守所以办战能战所以济守明战守之利而不得志于敌国者未之有也
根本 石 介
善为天下者不视其治乱视民而已矣民者国之根本也天下虽乱民心未离不足忧也天下虽治民心离可忧也人皆曰天下国家孰为天下孰为国家民而已有民则有天下有国家无民则天下空虚矣国家名号矣空虚不可居名号不足守然则民其与天下存亡乎其与国家衰盛乎自古四夷不能亡国大臣不能亡国惟民能亡国民国之根本也未有根本亡而枝叶存者故桀之亡以民也纣之亡亦以民也秦之亡亦以民也汉有平城之危诸吕之难七国之反王莽之夺汉终不亡民心未去也唐有武氏之变禄山之祸思明朱泚宗权希烈诸侯之叛唐终不亡民心未去也夫四夷大臣非不能亡国民心尚在也观汉髙祖文景唐太宗其有以结民心之固王莽夺取汉已亡矣而民尚思汉恩未已故光武乘之中兴武氏禄山滔泚思明宗权希烈诸侯之乱唐已亡矣而民尚思唐德未已故终至于三百年民之未叛也虽四夷之彊诸侯之位大臣之势足以移国足倾天下而终不能亡也莽等不能亡汉武氏禄山诸冦不能亡唐是也民之叛也虽以百里虽以匹夫犹能亡国汤以七十里亡夏文王以百里亡商陈胜以匹夫亡秦是也噫民之未叛也虽四夷诸侯大臣不臣不能亡国况匹夫乎民之叛也虽匹夫犹能亡国况四夷乎矧诸侯乎矧大臣乎噫为天下国家者可不务民乎书曰可畏非民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故古之天子重民也不敢侮于鳏寡民虽匹夫也有奸雄有豪杰有义勇伊尹吕望义勇也陈胜豪杰也黄巢奸雄也伊尹吕望不忍桀纣之民涂炭奋于耕钓起佐汤武放桀系纣义勇矣夫陈胜不堪秦之民役苦愤然举兵以诛秦豪杰矣夫黄巢伺唐之隙因民之饥聚兵以扰天下奸雄矣夫书曰可畏非民有奸雄有豪杰有义勇可不畏乎是以圣人不敢侮于鳏寡盖不可以匹夫待民也孟子谓民贵社稷次君轻盖不敢以万乘骄民也吁昏君庸主不知民为天下国家之根本以草莽视民以鹿豕视民故民离叛天下国家倾防呜呼民可忽哉臣观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真宗皇帝皇帝陛下养民勤矣爱心至矣然而天下之民困其故何哉郡守县令滥也僧尼多也祠庙繁也差役重也支移逺也贡献劳也馆驿也吏易数也兼并盛也游惰众也今欲息民之困在择郡守县令减僧尼禁祠庙省差役罢支移停贡献宽馆驿久使任抑兼并斥游惰谨求其利病而各着于篇
明禁 石 介
国家之禁疎密不得其中矣今山泽江海皆有禁盐铁酒茗皆有禁布绵丝枲皆有禁关市河梁皆有禁子去其父则不禁民去其君则不禁男去耒耜则不禁女去织纴则不禁工作竒巧则不禁商通珠贝则不禁士亡仁义则不禁左法乱俗则不禁淫文害正则不禁市有游手则不禁官有游食则不禁衣服逾制则不禁宫室过度则不禁豪彊兼并则不禁权要横暴则不禁贿行于上则不禁吏贪于下则不禁夫子去其父则乱也民去其君则叛也男去耒耜女去织纴则离其业也工作竒巧商通珠贝士亡仁义则弃其本也左法乱俗则中华夷也淫文害正则经籍息也市有游手官有游食则公私惰也衣服逾制宫室过度则上下僭也豪彊兼并权要横暴则贫人困也贿行于上吏贪于下则公道缺也如是而不禁彼山泽江海人所取材也盐铁酒茗人所资也布绵丝枲人所取用也关市河梁人所取济也而禁岂先王之法乎三代之制乎哉或曰如何则先王之法也三代之制也曰惟禁其不禁而弛其禁则先王之法也三代之制也
责臣 石 介
大过上六君子矣心在救时至于灭顶凶而无悔且当栋桡之世居无位之地而过涉以扶衰拯弱可谓君子矣今国家有西北边之忧圣君夙夜勤劳日旰不食重择大臣付以専征大官以宠之富禄以厚之节旄以荣之宜竭智力以干乃任尽谋策以济厥事智力竭矣谋策尽矣然后以死继之可也乃偃蹇君命优游私家谓闻金鼓之震天下不若闻丝竹之淫耳谓见羽旄之翳目不若见赵卫之侍前谓若被甲冑不若服轻纨谓若冐矢石不若御重裘不竭智力不尽谋策乃称才不称任饮食加多筋力完壮乃谓病不任事上以罔于君下以欺于人以图其身之安噫国家以安无事乃将乃相尔公尔侯贪荣取宠不知休止聚财积货不知纪极饱而嬉醉而眠间则陈功劳叙阀阅矜材能荐智略恨爵位之不髙任使之不先曾不曰才不称任病不任事国家一日有边鄙之忧圣君倚之以安则曰臣病臣不才至于两铨三班院除人徃西北边去多不肯行呜呼食人之禄死人之事况圣君英威睿武仁行如春义行如秋敢兹不肃是臣得以慢君君不能以使臣也天子之命岂不行乎传曰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辱也又曰主忧臣辱大官以被其身富禄以厚其家四郊多垒则曰非我之辱也主忧则曰非我之事有官职而不勤其官矧在于无位之地乎吾是以责斯人而贤上六也呜呼赖圣君洪覆如天不以寘诸法若有如孔子者出则当以春秋乱臣同诛矣
言治 刘 敞
为治者有其迹矣而迹未必可复也语治者有其言矣而言未必可常也遗迹而因于时忘言而狥于理治之大方也故昔者无懐氏神农氏封于太山禅于梁父者七十有二君而治未尝同此道之谓也顾实论为政仲长统善之贾谊谋匈奴班固非之自汉以来莫谓不然寔之言曰明君者以严致平非以寛致平也大宋之兴刬五代之除其虐政吏以鞭扑赦赎为治而天下以宁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外无彊桀之虏内无羣党之防民不见金革之患者于今有年自三代以来未尝有也此可谓以严致平者乎固之言曰谊欲试属国设五饵三表以钓匈奴其术已疎矣先帝与戎约和内爱百姓外亲隣国略循谊之策而匈奴服从至今五十余年自三代之盛讲信修睦附疏柔逺亦未尝有若此其久也可谓术已疎者乎从此观之为治者因于时而迹不足守也语治者徇于理而言不足専也故自诗书礼乐诒世之具者皆遗迹而求所以迹者也忘言而索于所以言者也非仲长统班固之徒所能见也
明礼 蔡 襄
二帝三王相因作礼乐以正民性革其非心使之寡罪而逺刑通万世之法也秦任兵刑而弃礼乐汉魏以还至晋日用干戈礼典残缺至于民俗尽矣唐兴四方治定欲有所为制作虽具朝廷之礼时亦修举而风教习尚各随其俗五代祸乱日不遑暇専以刑治之宋兴五十余年太祖太宗平天下皆以兵威助治真宗皇帝契丹结好之后遂至无事朝廷礼文罔不修举仁宗皇帝好生恤刑泽及禽兽然四方之俗未闻由礼尚専用法法者网罗过咎而施刑耳臣请以一二事言之冠婚葬防礼之大者冠礼今不复议婚礼无复有古之遗文而防礼尽用释氏独三年日月则类古矣臣请集大儒鸿博之士约古制而立今礼使百官万民皆有等夷便而易行逺罪省刑之一途也
去冗 蔡 襄
治天下者如治家凡民之家随其富贫视其族属几何一嵗之费几何賔客之资公上之湏复用几何度其家之所入然后量力而出之如是乃可以为家计也不如是其家无以自给则族属不得自少不知也枢府不知财用日月添兵而财用有无不知也三司使守藏吏也嵗了一嵗便为办事不幸有边境之患必取于民譬之家计是不度所入不量所出国不冨实陛下未得髙枕而优游臣故谓兵为大其次又有官冗今且以转官一事言之太祖太宗朝仕官者或有功劳或有名誉则拔任其人人莫不劝然以孤逺守常之人湮沉不迁者有之真宗设三年磨勘之法然后孤逺守常之人与夫权要图进之士无异也日月既久渐以成俗虽有长材异能出众人者有小过累未可迁也但能饮食言语于人无忤者数月必迁此三年一迁之法今为大也祖宗时卿监郎中无十数人观今班簿姓名可见也天下州军三百余处合入知州军凡军几何人局少员多每至除待阙湏一二年通判知县之类率皆如此真宗时选人磨勘有选京官者有不迁者仁宗时但无过咎无不转官官冗如此岂有不思其变更之术也哉去冗百端此二者最大愿陛下熟思之渐求消冗之説
宋文鉴巻一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
宋文鉴巻一百三
宋 吕祖谦 编
策
原赏 蔡 襄
古之所谓赏者有大功则赏之临兵戎者前死有荣退生有辱虽小功必赏以其履死地也今之臣一切务赏何谓赏所谓酬奨者是也守土之臣刺史县令招徕逃亡磨勘税赋皆其职所当为也不修其职罪当罚也今有为之者必自陈而求赏不立赏格则不为也天子敛生民之财以禄之分职位以宠之借威权以使之可谓至矣而于官守常事动即求赏天子岂与羣臣为市道哉至于茶盐酒税之局物物皆有赏格下至吏人百姓莫不皆然此为政之也战功必赏也功异于常者赏也其余无名酬奨可渐罢之以正官守之法也
礼法 郑 獬
孔子作春秋常事不书变礼则书明圣人之典礼中国世守之不可以有变也甚矣浮屠氏之变中国也浮屠夷礼也古者建辟雍立太学以育贤士天子时而幸之躬养三老五更习大射讲六经用以风动天下之风教而今之浮屠之庙萝蔓天下或给之土田屋庐以豢养其徒天子又亲临之致恭乎土木之偶此则变吾之辟雍太学之礼而为夷矣古者宗庙有制唐虞五庙商周七庙至汉乃有原庙行幸郡国及陵园皆有庙汉之于礼已侈矣而今之祖宗神御或寓之浮屠之便室亏损威德非所以致肃恭尊事之意也此则变吾之宗庙之礼而为夷矣古者日蚀星变水旱之则素服避正殿减膳撤乐责躬以答天戒而今之有一灾一异或用浮屠之法集其徒螺鼓呶噪而禳之此则变吾之祈禳之礼而为夷矣古者宫室之节上公以九侯伯以七子男以五惟天子有加焉五门六寝城髙七雉宫方千二百歩而今之浮屠之庙包山林跨阡陌无有裁限穹桀鲜巧穷民精髓侈大过于天子之宫殿数十百倍此则变吾之宫室之礼而为夷矣古者为之衣冠以荘其瞻视以节其步趋禁竒衺之服不使俗而今之浮屠髠首不冠其衣诡异方袍长裾不襟不带此则变吾之裘冠之礼而为夷矣自有天地则有夫妇则有父子则有君臣男主外女主内父慈子孝天子当扆羣臣北靣而朝事之而今浮屠不婚不娶弃父母之养见君上未尝致拜此则变吾之夫妇父子君臣之礼而为夷矣古者防葬有纪复奠祖荐虞祥之祭皆为之酒醴牢牲笾豆鼎篚享荐之具而今之举天下凡为防葬一归之浮屠氏不饭其徒不诵其书举天下诟笑之以为不孝狃习成俗沈酣溃烂透骨髓入膏肓不可晓告此则变吾之防葬之礼而为夷矣故自古圣人之典礼皆为之沦防几何其为不尽归之夷乎使孔子而在记今之变礼者将操简濡笔择书之不暇而天下方恬然不为之怪朝廷未尝为之禁令而端使之攻穿坏败今或四夷之人有扣而向边者则朝廷必择帅遣兵以防捍之见一虏夫一獠民必擒捽之束缚之而被诛絶焉彼之来小不过利吾之囊箧囷窖牛羊大不过利吾之城郭土地而已而浮屠之徒满天下朝廷且未尝擒捽束缚而加诛焉反曲拳跪跽而尊事之彼之所利乃欲灭絶吾中国圣人之礼法其为祸岂不大于扣而向边者耶岂荘子所谓盗钩金者诛盗国者为诸侯者耶夫胜火者水也胜夷狄者中国也中国所以胜者以有典礼也宜朝廷敕聪博辨学之士删定礼法一斥去浮屠之夷而明着吾圣人之制布之天下上自朝廷下至士大夫俾遵行之礼行而中国胜矣中国胜则为浮屠氏之说又何从而变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