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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章辨体汇选

415 万字 · 约 197 小时 40 分钟 · 30 / 523

会员可开白话

自是以后秦攻魏齐未尝不歳至于王之境也请问王之所以报齐者可乎韩珉处于赵去齐三千里王以此疑齐曰有秦阴今王又挟故薛公以为相善韩徐以为上交尊虞商以为大客王顾可以反疑于齐乎于是魏王聴此言也甚诎其欲事王也甚循其怨于赵臣愿王之亟闻魏而无庸见恶也臣请为王推其怨于赵愿王之阴重赵而无使秦之见王之重赵也秦见之且亦重赵齐秦交重赵臣必见燕与韩魏亦且重赵也且皆无敢与赵治三国事赵赵从亲以合于秦必为王髙矣臣故欲王之徧刼天下而皆私甘之也王使臣以韩魏与燕刼赵使丹也甘之以赵刼韩魏使臣也甘之以三晋刼秦使顺也甘之以天下刼楚使珉也甘之则天下皆偪秦以事王而不敢相私也交定而后王择焉

说应侯辞位【秦蔡泽】

蔡泽闻应侯任郑安平王稽皆负重罪于秦应侯内惭蔡泽乃西入秦将见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应侯曰燕客蔡泽天下雄俊弘辩智士也彼一见秦王秦王必困君而夺君之位应侯闻曰五帝三代之事百家之说吾既知之众口之辨吾皆摧之是恶能困我而夺我位乎使人召蔡泽蔡泽入则揖应侯应侯固不快及见之又倨应侯因让之曰子尝宣言欲代我相秦寜有之乎对曰然应侯曰请闻其说蔡泽曰吁君何见之晚也夫四时之序成功者去夫人生百体坚强手足便利耳目聡明而心圣智岂非士之愿与应侯曰然蔡泽曰质仁秉义行道施德得志于天下天下懐乐敬爱而尊慕之皆愿以为君王岂不辨智之期与应侯曰然蔡泽复曰富贵显荣成理万物使各得其所性命寿长终其天年而不夭伤天下继其统守其业传之亡穷名实纯粹泽流千里世世称之而无絶与天地终始岂非道之符而圣人所谓吉祥善事者与应侯曰然蔡泽曰若夫秦之商君楚之吴起越之大夫种其卒然亦可愿与应侯知蔡泽之欲困已以说复谬曰何为不可夫公孙鞅之事孝公也极身无贰虑尽公而不顾私设刀锯以禁奸邪信赏罚以致治披腹心示情素蒙怨咎欺旧友夺魏公子卬安秦社稷利百姓卒为秦禽将破敌攘地千里吴起之事悼王也使私不得害公谗不得蔽忠言不取茍合行不取茍容不为危易行行义不辟难然为覇主强国不辞祸凶大夫种之事越王也主虽困辱悉忠而不觧主虽絶亡尽能而弗离成功而弗矜贵冨而不骄怠若此三子者固义之至也忠之节也是故君子以义死难视死如归生而辱不如死而荣士固有杀身以成名唯义之所在虽死无所恨何为不可哉蔡泽曰主圣臣贤天下之盛福也君明臣直国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贞家之福也故比千忠而不能存殷子胥智而不能完吴申生孝而晋国乱是皆有忠臣孝子而国家灭乱者何也无明君贤父以聴之故天下以其君父为僇辱而怜其臣子今商君吴起大夫种之为人臣是也其君非也故世称三子致功而不见德岂慕不遇世死乎夫待死而后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不足圣管仲不足大也夫人之立功岂不期于成全邪身与名俱全者上也名可法而身死者其次也名在僇辱而身全者下也于是应侯称善蔡泽少得间因曰夫商君吴起大夫种其为人臣尽忠致功则可愿矣闳夭事文王周公辅成王也岂不亦忠圣乎以君臣论之商君吴起大夫种其可愿孰与闳夭周公旦哉应侯曰商君吴起大夫种弗若也蔡泽曰然则君之主慈仁任忠惇厚旧故其贤智与有道之士为胶漆义不倍功臣孰与秦孝公楚悼王越王乎应侯曰未知何如也蔡泽曰今主亲忠臣不过秦孝公楚悼王越王君之设智能为主安危修政治乱强兵批患折难广地植糓冨国足家强主尊社稷显宗庙天下莫敢欺犯其主主之威盖震海内功彰万里之外声名光辉传于千世君孰与商君吴起大夫种应侯曰不若蔡泽曰今主之亲忠臣不忘旧故不若孝公悼王勾践而君之功绩爱信亲幸又不若商君吴起大夫种然而君之禄位贵盛私家之冨过于三子而身不退者恐患之甚于三子窃为君危之语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天地之常数也进退盈缩与时变化圣人之常道也故国有道则仕国无道则隐圣人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今君之怨已雠而德已报意欲至矣而无变计窃为君不取也且夫翠鹄犀象其处势非不逺死也而所以死者惑于饵也苏秦智伯之智非不足以辟辱逺死也而所以死者惑于贪利不止也是以圣人制礼节欲取于民有度使之以时用之有止故志不溢行不骄常与道俱而不失故天下承而不絶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至于葵丘之会有骄矜之志畔者九国吴王夫差兵无敌于天下勇强以轻诸侯陵齐晋故遂以杀身亡国夏育太史敫叱呼骇三军然而身死于庸夫此皆乗至盛而不返道理不居卑退处俭约之患也夫商君为秦孝公明法令禁奸本尊爵必赏有罪必罚平权衡正度量调轻重决裂阡陌以静生民之业而一其俗劝民耕农利土一室无二事力田稸积习战陈之事是以兵动而地广兵休而国冨故秦无敌于天下立威诸侯成秦国之业功已成矣而遂以车裂楚地方数千里持戟百万白起率数万之师以与楚战一战举鄢郢以烧夷陵再战南并蜀汉又越韩魏而攻强赵北坑马服诛屠四十余万之众尽之于长平之下流血成川沸声若雷遂入围邯郸使秦有帝业楚赵天下之强国而秦之仇敌也自是之后楚赵皆慑伏不敢攻秦者白起之势也身所服者七十余城功已成矣而遂赐剑死于杜邮吴起为楚悼王立法卑减大臣之威重罢无能废无用损不急之官塞私门之请一楚国之俗禁游客之民精耕战之士南收扬越北并陈蔡破横散从使驰说之士无所开其口禁朋党以厉百姓定楚国之政兵震天下威服诸侯功已成矣而卒枝觧大夫种为越王深谋逺计免会稽之危以亡为存因辱为荣垦草入邑辟地殖糓率四方之士专上下之力辅勾践之贤报夫差之雠卒擒劲吴令越成霸功已彰而信矣勾践终负而杀之此四子者功成不去祸至于此此所谓信而不能诎徃而不能返者也范蠡知之超然辟世长为陶朱公君独不观夫博者乎或欲大投或欲分功此皆君之所明知也今君相秦计不下席谋不出廊庙坐制诸侯利施三川以实宜阳决羊肠之险塞太行之道又斩范中行之涂六国不得合从栈道千里通于蜀汉使天下皆畏秦秦之欲得矣君之功极矣此亦秦之分功之时也如是而不退则商君白公吴起大夫种是也吾闻之鉴于水者见面之容鉴于人者知吉与凶书曰成功之下不可乆处四子之祸君何居焉君何不以此归相印譲贤者而授之退而岩居川观必有伯夷之亷长为应侯世世称孤而有许由延陵季子之让乔松之寿孰与以祸终哉即君何居焉忍不能自离疑不能自决必有四子之祸矣易曰亢龙有悔此言上而不能下信而不能诎徃而不能自反者也愿君熟计之应侯曰善吾闻欲而不知止失其所以欲有而不知足失其所以有先生幸教睢敬受命

说商君【赵良】

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赵良见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见也从孟兰皋今鞅请得交可乎赵良曰仆弗敢愿也孔丘有言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仆不肖故不敢受命仆闻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仆聴君之义则恐仆贪位贪名也故不敢闻命商君曰子不说吾治秦与赵良曰反聴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君不若道虞舜之道无为问仆矣商君曰始秦戎翟之教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为其男女之别大筑冀阙营如鲁卫矣子观我治秦也孰与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则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乎商君曰语有之矣貌言华也正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终日正言鞅之药也鞅将事子子又何辞焉赵良曰夫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穆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鬻于秦客被褐食牛期年穆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国之君一救荆国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由余闻之欵关请见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乗暑不张葢行于国中不从车乗不操干戈功名藏于府库德行施于后世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謡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德也今君之见秦王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非所以为名也相秦不以百姓为事而大筑冀阙非所以为功也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峻刑是积怨畜祸也教之化民也深于命民之效上也捷于令今君又左建外易非所以为教也君又南面而称寡人日绳秦之贵公子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以诗观之非所以为寿也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欢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后车十乗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乗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将欲延年益寿乎则何不归十五都灌园于鄙劝秦王显岩穴之士养老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将贪商于之冨宠秦国之政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亡可翘足而待商君弗从

说归赵王【赵厮飬卒】

赵王与张耳陈余北略地燕界赵王间出为燕军所得燕将囚之欲与分赵地半乃归王使者徃燕辄杀之以求地张耳陈余患之有厮养卒谢其舍中曰吾为王说燕与赵王载归舍中皆笑曰使者徃十余軰辄死若何以能得王乃走燕壁燕将见之问燕将曰知臣何欲燕将曰若欲得赵王耳曰君知张耳陈余何如人也燕将曰贤人也曰知其志何欲曰欲得其王耳赵养卒乃笑曰君未知此两人所欲也夫武臣张耳陈余杖马棰下赵数十城此亦各欲南面而王岂欲为卿相终已邪夫臣与主岂可同日而道哉顾其势初定未敢参分而王且以少长先立武臣为王以持赵心今赵地已服此两人亦欲分赵而王时未可耳今君乃囚赵王此两人名为求赵王实欲燕杀之此两人分赵自立夫以一赵尚易燕况以两贤王左提右挈而责杀王之罪灭燕易矣燕将以为然乃归赵王养卒为御而归

文章辨体彚选巻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六十五

(明)贺复征 编

○说五

说高祖都关中【汉娄敬】

陛下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累善十余世公刘避桀居豳太王以狄伐故去豳杖马棰去居岐国人争归之及文王为西伯断虞芮讼始受命吕望伯夷自海濵来归之武王伐纣不期而会孟津上八百诸侯遂灭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属傅相焉乃营成周都雒以为此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里钧矣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务以德致人不欲阻险令后世骄奢以虐民也及周之衰分而为二天下莫朝周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势弱也今陛下起丰沛収卒三千人以之径徃巻蜀汉定三秦与项籍战荥阳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脑涂地父子暴骸中埜不可胜数哭泣之声不絶伤夷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帯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斗不搤其吭拊其背未能全胜今陛下入关而都按秦之故此亦搤天下之吭而拊其背也

说淮南王布【随何】

汉王使使臣敬进书大王御者窃怪大王与楚何亲也淮南王曰寡人北向而臣事之随何曰大王与项王俱列为诸侯北向而臣事之必以楚为强可以托国也项王伐齐身负版筑以为士卒先大王宜悉淮南之众身自将为楚军先锋今乃发四千人以助楚夫北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夫汉王战于彭城项王未出齐也大王宜扫淮南之众日夜会战彭城下今抚万人之众无一人渡淮者阴拱而观其孰胜夫托国于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乡楚而欲厚自托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然大王不背楚者以汉为弱也夫楚兵虽强天下负之以不义之名以其背盟约而杀义帝也然而楚王特以战胜自强汉王収诸侯还守成皋荥阳下蜀汉之粟深沟壁垒分卒守徼乗塞楚人还兵间以梁地深入敌国八九百里欲战则不得攻城则力不能老弱转粮千里之外楚兵至荥阳成皋汉坚守而不动进则不得攻退则不能觧故曰楚兵不足恃也使楚胜汉则诸侯自危惧而相救夫楚之强适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汉其势易见也今大王不与万全之汉而自托于危亡之楚臣窃为大王惑之臣非以淮南之兵足以亡楚也夫大王发兵而背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以万全臣请与大王杖剑而归汉王汉王必裂地而分大王又况淮南淮南必大王有也故汉王敬使使臣进愚计愿大王之留意也

说韩信【蒯通】

蒯通以相人说韩信曰仆尝受相人之术韩信曰先生相人何如对曰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成败在于决断以此叅之万不失一韩信曰善先生相寡人何如对曰愿少间信曰左右去矣通曰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不安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韩信曰何谓也蒯通曰天下初发难也俊雄豪杰建号一呼天下之士云合雾集鱼鳞杂沓熛至风起当此之时忧在亡秦而已今楚汉分争使天下无罪之人肝胆涂地父子暴骸骨于中野不可胜数楚人起彭城转斗逐北至于荥阳乗利席巻威振天下然兵困于京索之间迫西山而不能进者三年于此矣汉王将数十万之众距巩雒阻山河之险一日数战无尺寸之功折北不救败荥阳伤成皋遂走宛叶之间此所谓智勇俱困者也夫锐气挫于险塞而粮食竭于内府百姓罢极怨望容容无所倚以臣料之其势非天下之贤圣固不能息天下之祸当今两主之命悬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为楚则楚胜臣愿披腹心输肝胆效愚计恐足下不能用也诚能聴臣之计莫若两利而俱存之三分天下鼎足而居其势莫敢先动夫以足下之贤圣有甲兵之众据强齐从燕赵出空虚之地而制其后因民之欲西乡为百姓请命则天下风走而响应矣孰敢不聴割大弱强以立诸侯诸侯已立天下服聴而归德于齐案齐之故有胶泗之地懐诸侯之德深拱揖譲则天下之君王相率而朝于齐矣葢闻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伤愿足下熟虑之韩信曰汉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乗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懐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蒯生曰足下自以为善汉王欲建万世之业臣窃以为误矣夫常山王成安君为布衣时相与为刎颈之交后争张黡陈泽之事二人相怨常山王背项王奉项婴头而窜逃归于汉王汉王借兵而东下杀成安君泜水之南头足异处卒为天下笑此二人相与天下至驩也然而卒相禽者何也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今足下欲行忠信以交于汉王必不能固于二君之相与也而事多大于张黡陈泽故臣以为足下必汉王之不危已亦误矣大夫种范蠡存亡越覇勾践立功成名而身死亡野兽已尽而猎狗烹夫以交友言之则不如张耳之与成安君者也以忠信言之则不过大夫种范蠡之于勾践也此二人者足以观矣愿足下深虑之且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葢天下者不赏臣请言大王功畧足下渉西河虏魏王禽夏说引兵下井陉诛成安君狥赵胁燕定齐南摧楚人之兵二十万东杀龙且西乡以报此所谓功无二于天下而畧不世出者也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足下欲持是安归乎夫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名髙天下窃为足下危之韩信谢曰先生且休矣吾将念之后数日蒯通复说曰夫聴者事之候也计者事之机也聴过计失而能乆安者鲜矣聴不失一二者不可乱以言计不失本末者不可纷以辞夫随厮养之役者失万乗之权守儋石之禄者阙卿相之位故知者决之断也疑者事之害也审毫厘之小计遗天下之大数智诚知之决弗敢行者百事之祸也故曰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螫骐骥之局躅不如驽马之安歩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至也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瘖聋之指麾也此言贵能行之夫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也时乎时乎不再来愿足下详察之韩信犹豫不忍倍汉又自以为功多终不夺我齐遂谢蒯通蒯通说不聴已徉狂为巫

说吴王【枚乗】

昔者秦西举胡戎之难北偹榆中之关南距羌筰之塞东当六国之从六国乗信陵之藉明苏秦之约厉荆轲之威并力一心以备秦然秦卒禽六国灭其社稷而并天下是何也则地利不同而民轻重不等也今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修戎狄之义而南朝羌筰此其与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今夫谄谀之臣为大王计者不论骨月之义民之轻重国之大小以为吴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夫举吴兵以訾于汉譬犹蝇蚋之附羣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事矣天子闻吴率失职诸侯愿责先帝之遗约今汉亲诛其三公以谢前过是大王之威加于天下而功越于汤武也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于天子有隠匿之名而居过于中国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方输错出运行数千里不絶于道其珍怪不如东山之府转粟西乡陆行不絶水行满河不如海陵之仓修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圏守禽兽不如长洲之苑游曲台临上道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高垒副以关城不如江淮之险此臣之所为大王乐也今大王还兵疾归尚得十半不然汉知吴之有呑天下之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袭大王之都鲁东海絶吴之饟道梁王饬车骑习战射积粟固守以偹荥阳待吾之饥大王虽欲反都亦不得已夫三淮南之计不负其约齐王杀身以灭其迹四国不得出兵其郡赵囚邯郸此不可掩亦已明矣大王已去千里之国而制于千里之内矣张韩将北地弓高宿左右兵不得下壁军不得下息臣窃哀之愿大王熟察焉

说王凤论九女【杜钦】

礼壹娶九女所以极阳数广嗣重祖也必乡举求窈窕不问华色所以助德理内也娣侄虽缺不复补所以养寿塞争也故后妃有贞淑之行则胤嗣有贤圣之君制度有威仪之节则人君有寿考之福废而不由则女德不厌女德不厌则寿命不究于高年书云或四三年言失欲之生害也男子五十好色未衰妇人四十容貌改前以改前之容待于未衰之年而不以礼为制则其原不可救而后倈异态后倈异态则正后自疑而支庻有间适之心是以晋献被纳谗之谤申生蒙亡罪之辜今圣主冨于春秋未有适嗣方乡术入学未亲后妃之议将军辅政冝因始初之隆建九女之制详择有行义之家求淑女之质毋必有声色音技能为万世大法夫少戒之在色小弁之作可为寒心惟将军常以为忧

说王凤论罽宾【杜钦】

前罽宾王阴末赴本汉所立后卒畔逆夫德莫大于有国子民罪莫大于执杀使者所以不报恩不愳诛者自知絶逺兵不至也有求则卑辞亡欲则娇嫚终不可懐服凡中国所以为通厚蛮夷惬快其求者为壤比而为寇今县度之阸非罽宾所能越也其乡慕不足以安西域虽不附不能危城郭前亲逆节恶暴西域故絶而不通今悔过来而亡亲属贵人奉献者皆行贾贱人欲通货市买以献为名故烦使者送至县度恐失实见欺凡遣使送客者欲为防护冦害也起皮山南更不属汉之国四五斥候士百余人五分夜击刁斗自守尚时为所侵盗驴畜负粮须诸国禀食得以自赡国或贫小不能食或桀黠不肯给拥汉之节馁山谷之间乞匄亡所得离一二旬则人畜弃捐旷埜而不反又歴大头痛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阪令人身热亡色头痛呕吐驴畜尽然又有三池盘石阪道陿者尺六七寸长者径三十里临峥嵘不测之深行者骑歩相持绳索相引二千余里乃到县度畜队未半阮谷尽靡碎人堕势不得相収视险阻危害不可胜言圣王分九州岛制五服务盛内不求外今遣使者承至尊之命送蛮夷之贾劳吏士之众渉危难之路罢敝所恃以事亡用非乆长计也使者业已受节可至皮山而还

说孙权【诸葛亮】

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据有江东刘豫州亦収众汉南与曹操共争天下今操芟夷大难畧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雄无所用武故豫州遁逃至此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絶若不能当何不案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将军外托服従之名而内懐犹豫之计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权曰茍如君言刘豫州何不遂事之乎亮曰田横齐之壮士耳犹守义不辱况刘豫州王室之胄英才葢世众士仰慕若水之归海若事之不济此乃天也安能复为之下乎权勃然曰吾不能举全吴之地十万之众受制于人吾计决矣非刘豫州莫可以当曹操者然豫州新败之后安能抗此难乎亮曰豫州军虽败于长坂今战士还者及关某水军精甲万人刘琦合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曹操之众逺来疲敝闻追豫州一日一夜三百余里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又荆州之民附操者逼兵势耳非心服也将军诚能命猛将统兵数万与豫州协规同力破操军必矣操军破必北还如此则荆吴之势强鼎足之形成成败之机在于今日权大恱即遣周瑜程普鲁肃等水军三万随亮诣左将军并力拒操遂破操于赤壁

文章辨体彚选巻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文章辨体彚选巻六十六

(明)贺复征 编

○上书一

刘勰曰按扬雄曰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可见矣故书者舒也舒布其言陈之简牍也徐师曾曰按战国时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汉而下古制犹存萧统文选欲其别于臣下之书也故以上书自为一体其它章表奏疏之属则别以类列焉

复征曰书之见于左传者晋魏绛授仆人书及郑子家告赵宣子子产与宣子论重币书数则而已今录魏绛上晋侯书为上书之首

上书晋侯【晋魏绛】

晋侯之弟扬干乿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干为僇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避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敢以为请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将军

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命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冦

上魏王书【魏无忌】

魏王以秦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以求故地无忌谓魏王曰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而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茍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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