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156 /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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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生曰肄。
王信韩孽,宅土开疆。我图尔才,越迁晋阳。汉书曰:韩王信,故韩襄王孽孙也。汉立信为韩王。上以信壮武,乃更以太原郡为韩国,徙信以备胡,都晋阳。毛苌诗曰:我图尔居。卢绾自微,婉娈我皇。汉书曰:高祖与绾壮学书,又相爱也。班固汉书述哀纪曰:婉娈董公,惟亮天工。跨功踰德,祚尔辉章。汉书曰:群臣知上欲王绾,皆曰:绾可王。上乃立绾为燕王。章,印章也。人之贪祸,宁为乱亡。汉书曰:高祖崩,绾遂将其众亡入匈奴,死胡中。毛诗曰:民之贪乱,宁为荼毒。郑玄曰:天下之民,苦王之政,欲其乱亡也。
吴芮之王,祚由梅鋗。功微势弱,世载忠贤。汉书曰:天下之初叛秦,吴芮率越人举兵以应诸侯。沛公攻南阳,遇芮之将梅鋗,与偕攻析、郦。上以鋗有功武关,故德芮,徙为长沙王。高祖贤之,诏御史:长沙王忠,其着之甲令。音义曰:鋗,呼玄切。郦,持益切。
肃肃荆王,董我三军。汉书,刘贾将贰万人,骑数百,击楚。孔安国尚书传曰:董,督也。我图四方,殷荐其勋。汉书曰:汉王追项籍至固陵,贾使人间招楚大司马周殷,周殷反楚佐贾。庸亲作劳,旧楚是分。往践厥宇,大启淮坟。汉书曰:高祖子弟弱,昆弟少,欲王同姓以镇天下,诏立贾为荆王,王淮东。毛诗曰:铺敦淮坟。
安国违亲,悠悠我思。依依哲母,既明且慈。引身伏剑,永言固之。汉书曰:王陵以兵属汉。项羽取陵母寘军中。陵使至,则东乡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私送使者,泣曰: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也,无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剑而死。毛诗曰:青青子佩,悠悠我思。淑人君子,实邦之基。毛诗曰: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又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义形于色,愤发于辞。汉书曰:陵为人少文任气,好直言。高后欲立诸吕为王,问陵。陵曰:高皇帝刑白马而盟曰: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公羊传曰: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主亡与亡,末命是期。主亡与亡,已见任昉为范云立太宰碑表。
绛侯质木,多略寡言。汉书曰:周勃为人木强敦厚。论语摘辅曰:子然公顺多略。曾是忠勇,惟帝攸叹。汉书曰:始吕后问宰相,高祖曰:安刘氏者,必勃也。云骛灵丘,景逸上兰。平代禽狶,奄有燕韩。汉书曰:陈狶反,勃复击狶灵丘,破之,斩狶,定代郡九县。燕王卢绾反,勃破绾军上兰,定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宁乱以武,毙吕以权。汉书曰:高后崩,吕产秉权,欲危刘氏。勃与丞相平诛诸吕。左传,乐桓子谓范宣子曰:夫克乱在权。涤秽紫宫,征帝太原。汉书曰:勃已灭诸吕,遂共迎立代王,是为孝文皇帝。勃曰:臣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仆滕公入宫,载少帝出,乃奉天子法驾迎皇帝代邸。张衡羽猎赋曰:开阊阖兮坐紫宫。实惟太尉,刘宗以安。汉书曰:惠帝以勃为太尉。安刘氏,已见上文。挟功震主,自古所难。汉书,蒯通说韩信曰:功略震主者身危。勋耀上代,身终下藩。汉书,上曰:丞相朕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乃免丞相就国,薨。
舞阳道迎,延帝幽薮。汉书曰:陈胜初起,萧何、曹参使哙求高祖,迎立为沛公。范晔后汉书,顺帝诏曰:张揖窜迹幽薮。宣力王室,匪惟厥武。摠干鸿门,披闼帝宇。耸颜诮项,掩泪悟主。汉书曰:项羽在鸿门,亚父谋欲杀沛公。樊哙闻事急,乃持楯入,曰:沛公先入定咸阳,以待大王。大王听小人之言,与沛公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项羽默然。高祖尝病,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哙乃排闼直入,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高帝笑而起。尚书,帝曰:余欲宣力。礼记,子曰:摠干而山立,武王事也。班固汉书赞曰:金日磾以笃敬悟主,忠信自着。
曲周之进,于其哲兄。俾率尔徒,从王于征。汉书曰:郦食其进其弟商,使将数千人从沛公略地。汉书,谷永谢王凤曰:察父哲兄,覆育子弟,诚无以加。振威龙蜕,摅武庸城。六师寔因,克荼禽黥。汉书曰:燕王荼反,商以将军从击荼,战龙蜕,破荼军。音义,或曰:龙脱,地名也。音夺。汉书曰:商又从击黥布,两陈以破布军。又曰:布军与上兵遇蕲西,上乃壁庸城。邓展曰:地名也。
猗欤汝阴,绰绰有裕。毛诗曰:猗与那与。又曰:此令兄弟,绰绰有裕。戎轩肇迹,荷策来附。汉书曰:上降沛为沛公,以婴为太仆,常奉车。马烦辔殆,不释拥树。皇储时乂,平城有谋。汉书曰:婴从击项籍,汉王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取两儿弃之,婴常收载行,面拥树驰。晋灼曰:今京师谓抱小儿为拥树。汉书曰:平城之难,冒顿乃开一角。高帝出欲驰,婴固请徐行,弩皆持满外乡,卒以得脱。
颍阴锐敏,屡为军锋。奋戈东城,禽项定功。汉书曰:项籍败垓下去,婴追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斩籍。乘风藉响,高步长江。收吴引淮,光启于东。汉书曰:婴渡江定吴,还定淮北。吕氏春秋曰:顺风而呼,声乃加疾,所因便也。左氏传,宋向戌曰:光启寡君,群臣安矣。
阳陵之勋,元帅是承。汉书曰:傅宽属淮阴,击破齐历下军。属丞相参,残博。信武薄伐,扬节江陵。夷王殄国,俾乱作惩。汉书曰:靳歙别定江陵,身得江陵王,致雒阳。上林赋曰:扬节上浮。毛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
恢恢广野,诞节令图。进谒嘉谋,退守名都。东窥白马,北距飞狐。即仓敖庾,据险三涂。汉书曰:汉王数困荥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雒以距楚。郦食其曰:愿足下急进兵,收取荥阳,据敖庾之粟,塞成皋之险,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归矣。老子曰:天网恢恢。班固汉书述曰:陈汤诞节,救在三哲。尚书曰:尔有嘉谋嘉猷。杜预左氏传注曰:三涂,在河南陆浑县南。輶轩东践,汉风载徂。汉书曰:燕、赵已定,唯齐未下。上使郦食其说齐。齐王田广以为然,罢历下兵守备。身死于齐,非说之辜。汉书曰:韩信闻食其下齐,乃袭齐王。齐王田广闻汉兵至,以为食其卖己,乃烹食其。我皇寔念,言祚尔孤。汉书曰:高祖举功臣,思食其,封其子为高梁侯。
建信委辂,被褐献宝。汉书,娄敬脱辂见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事。虞将军欲与鲜衣。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易衣。虞将军入言于上,上召见。指明周汉,铨时论道。移帝伊洛,定都酆镐。汉书,娄敬谓上曰:陛下取天与周异。而都雒阳不便,不如入关,据秦之固。是日车驾西都长安。班固汉书娄敬述曰:敬繇役夫,还京定都。声类曰:铨,所以称物也。柔远镇迩,寔敬攸考。毛诗曰: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尔雅曰:考,成也。
抑抑陆生,知言之贯。毛诗曰:抑抑威仪,维德之隅。汉书,武诏曰:诗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应劭曰:言变政复礼,合于先王旧贯。选,善也。往制劲越,来访皇汉。汉书曰:中国初定,尉他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卒拜佗为南越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帝大悦。尔雅曰:访,谋也。附会平勃,夷凶翦乱。汉书曰:诸吕欲危刘氏,陈平患之。贾说平曰:天下安,注意于相;危,注意于将。将相和,天下虽有变,权不分。君何不交欢太尉,深相结?平乃以五百金为绛侯寿,太尉勃亦报如之,则吕氏谋益坏。及诛吕氏,贾颇有力焉。所谓伊人,邦家之彦。毛诗曰:所谓伊人,于焉逍遥。又曰:彼己之子,邦之彦兮。班固汉书王遵赞曰:遵实赳赳,邦家之彦。
百王之极,旧章靡存。班固汉书赞曰:汉承百王之獘。典引曰:彝伦斁而旧章缺。汉德虽朗,朝仪则昏。稷嗣制礼,下肃上尊。穆穆帝典,焕其盈门。风睎三代,宪流后昆。汉书,叔孙通曰: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通曰:臣愿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其仪就。皇帝辇出房,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肃敬。高帝曰: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剧秦美新曰:帝典阙而不补。毛诗曰:韩侯顾之,烂其盈门。包咸论语注云:三代,夏、殷、周也。尚书曰:垂裕后昆。
无知叡敏,独昭奇迹。察侔萧相,贶同师锡。萧何进韩信,无知进陈平,故曰侔也。汉书曰:陈平降汉,因魏无知求见汉王。后上封平,平曰:非魏无知臣安得进?上乃赏魏无知。尚书,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随何辩达,因资于敌。纾汉披楚,唯生之绩。汉书,汉王曰:孰为我使淮南,使之发兵背楚,项王必留,留数月,汉之取天下可万全。随何曰:臣请使之。往说布,布归汉。毛诗曰:酆水东注,惟禹之绩。
皤皤董叟,谋我平阴。三军缟素,天下归心。汉书曰:汉王南渡平阴津,至洛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曰:项王无道,放杀其主。三军之众,为之素服东伐,四海之内,莫不仰德,此三王之举也。汉王曰:善。于是为义帝发丧,兵皆缟素,击楚之杀义帝者。论语素王受命谶曰:河受图,天下归心。
袁生秀朗,沈心善照。汉旆南振。楚威自挠,大略渊回,元功响效。邈哉惟人,何识之妙。汉书曰:袁生说汉王曰:愿军出武关,项王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复与之战,破楚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羽乃闻汉王在宛,果引兵南。汉书司马迁述曰:大略孔明。史记,太史公曰:惟祖元功,辅臣股肱。
纪信诳项,轺轩是乘。摄齐赴节,用死孰惩。身与烟消,名与风兴。汉书曰:项羽围汉王荥阳,将军纪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纪信乃乘王车,黄屋左纛,曰:食尽,汉王降。楚皆之城东观,以故汉王得遯。羽见纪信,问汉王安在?曰:已出去矣。羽烧杀信。论语曰:摄齐升堂。周苛慷慨,心若怀冰。应邵风俗通曰:言人清高,如冰之洁。刑可以暴,志不可凌。汉书曰:楚围汉王荥阳急,汉王出去,而使苛守荥阳。楚破荥阳,欲令将。苛骂曰:若趣降汉王,不然,今为虏矣。项王怒,烹苛。贞轨偕没,亮迹双升。谢承后汉书,黄向对策曰:雷陈义重,出则?升。帝畴尔庸,后嗣是膺。汉书曰:苛子成,以父死王事,封为高景侯。又曰:襄平侯纪通尚符节。张晏曰:纪信子也。晋灼曰:纪信焚死,不见其后。功臣表曰:襄平侯纪通,父成,以将军从定三秦,死王事,子侯,然则通非信子也。机之此言,与晏同误也。
天地虽顺,王心有违。毛诗曰:行道迟迟,中心有违。怀亲望楚,永言长悲。侯公伏轼,皇媪来归。是谓平国,宠命有辉。汉书曰:汉遣陆贾说羽,请太公,羽弗听。汉复使侯公说羽,羽归太公、媪。汉书项羽传曰:归汉王父母妻子。汉书音义曰:媪,母别名也,乌老切。楚汉春秋曰:上欲封侯公,匿不肯复见。曰:此天下之辨士,所居倾国,故号平国君。
震风过物,清浊效响。文子曰:昔尧之治天下也,舜为司徒,契为司马,禹为司空,后稷为田畴,奚仲为工师。是以离叛者寡,听从者众,若风之过箫,忽然感之,各以清浊应物也。大人于兴,利在攸往。周易曰:巽,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弘海者川,崇山惟壤。管子曰: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明主不厌人,故能成其众。韶护错音,衮龙比象。汉书曰:舜作韶,汤作护。周礼,王之吉服,享先王,即衮龙衣也。左传曰:臧哀伯曰:五色比象,昭其物也。明明众哲,同济天网。毛诗曰:明明鲁侯。崔寔本论曰:举弥天之网,以罗海内之雄。剑宣其利,鉴献其朗。广雅曰:鉴,照也,鉴谓之镜。文武四充,汉祚克广,尚书曰:光被四表。孔安国曰:光,充也,充溢四外也。毛诗曰:克广德心。悠悠遐风,千载是仰。
文选考异
新成三老董公:何校「成」改「城」,是也。各本皆误。
骏民效足:案:「骏」当作「俊」。善引「俊民用章」为注,是其本作「俊」也。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乃云「群贤如骏马足」,是其本作「骏」。各本所见,皆以五臣乱善。又失着校语。考士衡长安有狭邪行云「凭轼皆俊民」,左太冲拟士衡云「长缨皆俊人」,可见陆自用「俊」字,与此同。彼二注善皆引尚书,亦与此同,决不得作「骏」甚明。或言「骏」字与「足」生义,不当云「俊」,更大不然。上偶句云「万邦宅心」,「万」字不与「心」生义。五臣之意,固缘「足」字改「俊」为「骏」,而殊非陆旨也。又尚书本作「畯」,善屡引为「俊」者,「畯」与「俊」同,已具奉答内兄希叔诗,无妨其引作「俊」也。凡善引书有如此者,不能以画一求之,为附举其例云。
注「何常与关中卒」:何校「与」改「兴」,陈同,是也。各本皆伪。
注「即欲捐之此三人」:陈云「捐之」下当重有「捐之」二字。各本皆脱。
注「重玄天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嘉虑四回:袁本、茶陵本「虑」作「声」。案:此所见不同,无以考之。
规主于足:袁本、茶陵本「于」作「以」。案:此亦所见不同。
注「锺离沬」:何校「沬」改「昧」,陈同。案:据汉书及史记校也。各本皆伪。
注「以好游出」:陈云「游出」二字当乙。案:据汉书及史记校也。各本皆倒。
注「此特万世之事也」:「万世」当作「一力士」三字。各本皆伪。汉书、史记可证。
威亮火烈:茶陵本云五臣作「烈」。袁本云善作「列」。案:二本非也。此尤延之校改正之,说见前,可互证。
注「魏赵属冀州齐代属青州」:陈云代非青境,亦当云「属冀」乃合。又张耳赞曰「报辱北冀」,即指平赵、代事,尤易晓也。案:陈所说是也。「代」字当在「魏」字下。各本皆误。下文「四邦,魏、代、赵、齐也」,可证。「代」在「齐」字下者,后来所改也。
注「矫矫虎臣也」:袁本、茶陵本「虎」作「武」,是也。案:凡善讳屡经回改如此。
注「毛苌诗曰我图尔居」:何校去「苌」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衍。
注「高祖子弟弱」:案:「弟」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论语摘辅曰」:茶陵本「辅」下有「象」字,是也。袁本亦脱。
注「勃曰臣无功」:陈云案周勃传「臣无功」二句乃东平侯兴居语,勃无此言;自「与太仆滕公」以下,皆叙兴居事,与勃无涉云云。今案:「勃曰」,「勃」字疑「又」字之误耳。
掩泪悟主:袁本、茶陵本「悟」作「寤」。案:此所见不同,「寤」字是也。后封禅文「觉悟黎蒸」,史、汉皆作「寤」。其各本作「悟」者,后人改。
注「取两儿弃之」:茶陵本「取」作「蹳」,是也。袁本作「蹶」,亦非。
东窥白马:袁本、茶陵本「窥」作「规」。案:此所见不同,似「规」字是也。
注「汉书武诏曰」:袁本、茶陵本「书」作「孝」,是也。
袁生秀朗:案:「袁」当作「辕」,注同。前序中作「辕」,注引汉书,必与今汉书作「辕」者合。盖善自作「辕」,史记作「袁」,故五臣改「辕」为「袁」,而各本所见乱之。其序则五臣所无,尚存善旧也。
摄齐赴节:茶陵本「齐」作「斋」,云五臣作「??」。袁本校语云善作「斋」,其善注中字亦然。案:此尤延之校改也。但「斋」疑是「??」之伪,或善与五臣本无异耳。
周苛慷慨:案:「慨」当作「忾」。袁本云善作「忾」。茶陵本云五臣作「慨」。此以五臣乱善也。
注「出则?升」:袁本、茶陵本「?」作「双」。案:正文作「双」。二本是也。
赞
东方朔画赞
并序
东方朔画赞
夏侯孝若臧荣绪晋书曰:夏侯湛,字孝若,谯国人也。美容仪,才华富盛,早有名誉,与潘岳友善,时人谓之连璧,为散骑常侍。此赞为当时所重。
大夫讳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也。汉书曰:朔为太中大夫。又曰: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汉书地理志无厌次县,而功臣表有厌次侯爰类,疑地理误也。魏建安中,范晔后汉书曰:献帝改兴平三年为建安元年,今云魏,疑误也。分厌次以为乐陵郡,故又为郡人焉。汉书,平原郡有乐陵县也。事汉武帝,汉书具载其事。
先生瑰玮博达,思周变通,家语,孔子曰:老聃博古而达今。王肃曰:博达古今而好道。周易曰: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又曰:变通者,趋时者也。以为浊世不可以富贵也,故薄游以取位;王逸楚辞序曰:不忍以清白久居浊世。苟出不可以直道也,故颉颃以傲世。论语曰:直道而事人。解嘲曰:邹衍以颉颃而取世资。傲世不可以垂训也,故正谏以明节。家语,南宫叔曰:孔子作春秋,垂训后嗣。班固汉书赞曰:朔正谏似直。明节不可以久安也,故诙谐以取容。班固汉书赞曰:朔诙谐逢占,其事浮浅。字书曰:诙,啁也,口回切。孔安国尚书传曰:谐,和也。史记太史公曰:王翦偷合取容。洁其道而秽其迹,班固汉书赞曰:朔秽德似隐。清其质而浊其文。弛张而不为邪,进退而不离群。礼记,孔子曰:一张一弛,文、武之道。郑玄曰:张弛,以弓弩喻人也。班固汉书东方朔述曰:弛张沈浮。周易曰: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常,非离群也。若乃远心旷度,赡智宏材。杨子云解嘲曰:虽其人之赡智。倜傥博物,触类多能。史记曰:鲁仲连好奇伟倜傥之画策。左氏传,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周易曰:触类而长之。论语,太宰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合变以明笇,幽赞以知来。周易曰:夫爻者何也?言乎变者也。又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又曰:神以知来,智以藏往。自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左氏传曰:左史倚相趍过,王曰:是良史也,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阴阳图纬之学,百家众流之论,汉书曰:阴阳家流者,盖出于羲和之官。图,河图也。纬,五纬也。谢承后汉书曰:尤明图纬。百家众流,已见任昉策秀才文。周给敏捷之辩,支离覆逆之数。庄子曰:支离疏鼓策播糈,足以食十人。糈音所。汉书曰:上尝使诸数家射覆,不能中;使朔射之,连中,辄赐帛。逆,逆刺也。经脉药石之艺,射御书计之术。汉书曰: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而用度箴石汤火之所施,调百药齐和之所宜。周礼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也。乃研精而究其理,不习而尽其功,孔安国尚书序曰:研精覃思。易曰:不习无不利。经目而讽于口,过耳而闇于心。孔融荐祢衡表曰:目所一见,辄诵于口;耳暂闻,不忘于心。夫其明济开豁,包含弘大,凌轹卿相,謿哂豪桀,笼罩靡前,跆籍贵势,汉书曰:张楚并兴,兵相跆籍。苏林曰:跆音台。邓展曰:蹑也。出不休显,贱不忧戚,戏万乘若寮友,视俦列如草芥。十洲记曰:朔弄万乘,傲王公。孟子曰:天下大悦而将归己,视之如草芥。雄节迈伦,高气盖世,汉书,项羽歌曰:力拔山兮气盖世。可谓拔乎其萃,游方之外者已。孟子曰:圣人之于人,亦类也。出于其类,拔于其萃,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庄子曰: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往侍事焉。或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子贡趍而进曰:敢问临尸而歌,礼乎?二人相视而笑,曰:是恶乎知礼意。子贡反,以告孔子。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而丘也,游方之内者也。司马彪曰:方,常也,言彼游心于常教之外也。
谈者又以先生嘘吸冲和,吐故纳新;蝉蜕龙变,弃俗登仙;庄子曰:吹呴呼吸,吐故纳新,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也。淮南子曰:至人蝉蜕蛇游,忽然入冥。史记,赵高曰:圣人龙变而从之。列仙传曰:东方朔,武帝时为郎,宣帝时弃去,后见会稽。神交造化,灵为星辰。淮南子曰:大丈夫恬然无为,与造化逍遥。高诱曰:造化,天地也。应劭风俗通曰:东方朔是太白星精,黄帝时为风后,尧时为务成子,周时为老聃,在越为范蠡,齐为鸱夷子。言其变化无常也。此又奇怪惚恍,不可备论者也。
大人来守此国,此国,谓乐陵也。其父为乐陵郡守,史传不载,难得而知也。仆自京都言归定省,京都,洛阳也。毛诗曰:言告言归。礼记曰:凡为人子之礼,昏定而晨省。睹先生之县邑,想先生之高风;徘徊路寝,见先生之遗像;楚辞曰:冯翼遗像,何以讥之。逍遥城郭,观先生之祠宇。慨然有怀,乃作颂焉。其辞曰:
矫矫先生,肥遯居贞。矫矫,轻举之貌也。毛诗曰:矫矫武臣。周易曰:肥遯无不利。又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退不终否,进亦避荣。周易曰: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临世濯足,希古振缨。楚辞,渔父歌曰:沧浪之水清,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可以浊我足。涅而无滓,既浊能清。论语,子曰:涅而不缁。老子曰:孰能浊以静之徐清?淮南子曰:浊而徐清,冲而徐盈。无滓伊何,高明克柔。尚书曰:沈潜刚克,高明柔克。能清伊何,视污若浮。班固东方朔述曰:怀肉污殿,弛张浮沈。乐在必行,处沦罔忧。周易曰:乐则行之,忧则违之。跨世凌时,远蹈独游。瞻望往代,爰想遐踪。邈邈先生,其道犹龙。庄子曰:孔子见老聃,而弟子问曰:夫子见老聃亦何规哉?孔子曰:吾乃于是乎见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乎云气,而养乎阴阳,余口张而不能嗋,予有何规于老聃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