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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选详注

154 万字 · 约 73 小时 14 分钟 · 33 / 195

会员可开白话

玄切。幎,音觅。于是筭分铢,商远迩。分铢,弩牙后刻画,定矢所至远近之处也。雉既不出,将就草射之,故计其分铢,商其远近也。揆悬刀,骋绝技。悬刀,弩牙后刀也。一名机。揆,度也。筹量可发而发,故言骋绝技也。善曰:释名曰:弩牙,外曰郭,下曰悬刀,其形然也。西京赋曰:妙材骋伎。薛君韩诗章句曰:骋,施也。如?如轩,不高不埤。言至平也。善曰:毛诗曰:如轾如轩。轾与?同。郑玄周礼注曰:埤,短也。埤与庳古字通。?,竹二切。埤,贫美切。当咮值胸,裂膆破觜。射面也。膆喉受食处也。觜,喙也。裂喉破喙也。字书曰:咮,鸟口也。咮,竹秀切。膆,音素。夷险殊地,驯麤异变。地有平险之殊,雉有驯麤之异,随变而应,不可为一准也。??不暇食,夕不告勌。言乐之者忘饥倦也。昔贾氏之如皋,始解颜于一箭。善曰:左氏传曰:昔贾大夫恶,取妻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始言。列子曰:列子师老商氏,五年之后,夫子始一解颜而笑也。丑夫为之改貌,憾妻为之释怨。妻所以愁恨者,怨其夫之丑也。今见获雉而言笑,则是斯艺能使丑夫变貌、恨妻释忿者也。憾,胡闇切。彼游田之致获,咸乘危以驰骛。骛,疾也。田,猎也。言游猎驰车骋马,飞鹰走犬,陵山越涧,常乘危险也。何斯艺之安逸,羌禽从其己豫。善曰:言斯艺极安,从禽最逸。豫,言禽来就己,故豫不劳。清道而行,择地而住。人多则雉惊,故僻除人从,清道而行,择善地而住为场也。善曰:司马相如上疏曰:清道而后行。班固汉书赞曰:冯参鞠射履方,择地而行。尾饰镳而在服,肉登俎而永御。岂唯皁隶,此焉君举!举,音据。善曰:说文曰:镳,马衔也。董巴舆服志曰:马并以黄金为叉髦,插以翟尾,先多用雉尾。周礼,王后六服,有褕翟阙翟。仪礼,上大夫庶羞,有雉兔鹑鷃。左氏传,臧僖伯曰:鸟兽之肉,不登于俎,则公不射,若夫山林川泽之实,皁隶之事,非君所及。又曹刿曰:君举必书。

若乃耽盘流遁,放心不移。盘,乐也。善曰:东京赋曰:若乃流遁忘返,于心不觉也。忘其身恤,司其雄雌。恤,忧也。司,主也。善曰:左氏传,虞人箴曰:忘其国恤,思其麀牡。乐而无节,端操或亏。善曰:东京赋曰:乐而无节。楚辞曰:内惟省以端操。此则老氏所诫,君子不为。老子曰: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善曰:归田赋曰:感老氏之遗诫。孙卿子曰:此小人之所务,而君子之所以不为也。

文选考异

注「采饬英丽」:袁本、茶陵本「饬」作「饰」,是也。

陈柯槭以改旧:袁本、茶陵本「槭」作「摵」,注同。案:此从「扌」「木」二字并通,未审善果何作?余如此者,不尽出。

注「赩许力」:案:「力」下当有「反」字。各本皆脱。

注「广雅曰蹶踶跳」:案「踶」字当衍,「跳」下当有「也」字。各本皆伪。广雅释诂「二跳也」条,共释十字,有「蹶」无「踶」,可证。

注「言其矢来疾也」:袁本、茶陵本无「矢」字。案:盖尤校改「来」为「矢」,遂两有也。

注「雉当不止」:袁本、茶陵本「当」作「尚」,是也。

注「西京赋曰秦政」:茶陵本「西」作「东」,袁本作「西」。案:「西」乃「两」之伪也。余注放此者,不更出。

注「埤苍曰擭地」:案:「地」字当去。各本皆衍,因正文云「擭地」而误耳。又案:韵会举要「攫」下引说文「扟也,爪持也」,今徐鼎臣本无下三字。然则「擭」即「攫」之异文,故五臣改正文为「攫」,亦可证此注不当有「地」字。

注「夷靡也颓弛也」:袁本、茶陵本无上「也」字。此处尤本修改。案:「夷靡」乃复出正文,不得有「也」字,尤所据添者,误本耳。

无见自?:案:「?」当作「??」,注同.徐云「??音脉,字亦从脉」者,谓「??」之或体字作「?」也;云方言云「脉」者,谓此赋之「??」即方言之「脉」也;云俗谓「黠为鬼脉」者,方言注云然也.此必五臣用徐注改正文作「?」,后遂以乱善.于是赋及注中各本皆不见「??」字,而徐爰所云绝不可通矣.唯集韵二十一麦载「?」字从「脉」,二十三锡载「??」字从「脉」,皆云「鸟惊视」,其所据此赋未误也.凡此等全失善旧,所宜订正.

注「皆回从往复」:袁本「从」作「旋」,是也。茶陵本亦误「从」。

注「言转翳回旋」:袁本、茶陵本「回旋」作「旋回」,是也。

注「徐氏误也」:袁本、茶陵本「也」作「之」。案:「之」是也。谓以文势言,当为彳兮,而并云彳亍,非潘赋本然,由徐乃尔耳。

注「风扬电激」:茶陵本「扬」作「飑」,袁本作「扬」。案:「飑」是也。又江赋注引此。各本皆伪,不更出。

注「埤短也」:案:「埤」当作「庳」。各本皆伪。

注「故僻除人从」:案:「僻」当作「辟」。各本皆伪。

注「冯参鞠射履方」:陈云「射」当作「躬」。各本皆伪。

注「于心不觉也」:茶陵本「于」作「放」,是也。袁本亦误「于」。

此则老氏所诫君子不为:袁本、茶陵本「氏」下有「之」字,「子」下有「之所」二字。案:此疑善、五臣之异,但二本无校语,今不可考,当各仍其旧。此类亦未全出。

纪行上

北征赋

流别论曰:更始时,班彪避难凉州,发长安,至安定,作北征赋也。

北征赋

班叔皮汉书曰:班彪,字叔皮,扶风安陵人也。性好庄、老。祖况,成帝时为越骑校尉。父稚,哀帝时为广平太守。彪年二十,遭王莽败,刘圣公立未定,乃去京师,往天水郡,归隗嚣。嚣时据陇拥众。嚣不礼彪。彪后知嚣必败,乃避地于河西,就大将军窦融,劝融归光武。光武问融曰:比来文章所奏谁作?答云:班彪也。融知彪有才,举茂才,为徐令,卒。亦为望都长。

余遭世之颠覆兮,罹填塞之阨灾。毛诗序曰:闵周室之颠覆。孔安国尚书传曰:罹,被也。王道不通,故曰填塞。广雅曰:填,塞也。王逸楚辞注曰:险阨,倾危也。旧室灭以丘墟兮,曾不得乎少留。吕氏春秋,烛过曰:子胥谏而不听,故吴为丘墟。楚辞曰:欲少留此灵琐。遂奋袂以北征兮,超绝迹而远游。淮南子曰:奋袂执锐。庄子曰:绝迹易。广雅曰:绝,灭也。楚辞曰:愿轻举而远游。

朝发轫于长都兮,夕宿瓠谷之玄宫。楚辞曰: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长都,长安也。晋灼汉书注曰:有宫观故称都。楚辞曰:夕宿兮帝郊。尔雅曰:周有焦获。郭璞曰:音护。今扶风池阳县瓠中是也。按瓠谷、玄宫皆地名,在长安西。羽猎赋曰:处于玄宫。历云门而反顾,望通天之崇崇。云阳古县在池阳西北,属右扶风。云门即云阳县门也。汉书,左冯翊有云阳县。楚辞曰:忽反顾而游目。通天,台名,已见上文。乘陵岗以登降,息郇邠之邑乡。汉书,右扶风栒县有豳乡。诗,豳国,公刘所治邑也。栒与郇同。豳与邠同。应劭曰:左传云:毕、原、丰、郇,文之昭也。郇侯贾伯伐晋是也。臣瓒曰:按汲郡古文,晋武公灭郇以赐大夫原点,是为郇叔。又云:文公城郇。然则当在晋之境内,不得在右扶风之界也。今河东有郇城,即古郇国也。广雅曰:乘,陵也。尔雅曰:大阜曰陵。郇音荀。邠与豳同,方旻切。慕公刘之遗德,及行苇之不伤。尚书曰:公刘克笃前烈。孔安国曰:公,爵。刘,名也。庄子,盗跖曰:此父母之遗德也。毛诗序曰:行苇,忠厚也。诗曰: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彼何生之优渥,我独罹此百殃?毛诗曰:既优既渥。郑玄礼记注曰:殃,祸恶也。毛诗曰:我生之后,逢此百殃。故时会之变化兮,非天命之靡常。故时会者,言此乃时君不能修德致之,故使倾覆,非天命无常也。时,亦世也。言人吉凶乃时会之变化,岂天之命无常乎?尔雅曰:时,会也。毛诗曰:侯服于周,天命靡常。天命,上天之命也。

登赤须之长阪,入义渠之旧城。赤须阪,在北地郡。义渠,城名,在北地,王莽改为义沟。郦善长水经注曰:赤须水出赤须谷,西南流注罗水,然阪因水以得名也。汉书,北地郡有义渠道。忿戎王之淫狡,秽宣后之失贞。嘉秦昭之讨贼,赫斯怒以北征。史记秦本纪曰:昭襄王母,楚人,姓芈氏,号宣太后。秦昭王时,义渠戎王与宣太后乱,有二子。宣太后诈而杀义渠戎王于甘泉,遂起兵伐灭义渠而得其地。杜预左氏传注曰:狡,猾也。赫怒,已见上注。纷吾去此旧都兮,騑迟迟以历兹。杜预左氏传注曰:纷,乱也,谓心绪乱也。楚辞曰:纷吾乘兮玄云。旧都,北地郡也。说文曰:骖,傍马也。毛诗曰:行道迟迟。楚辞曰:喟凭心而历兹。

遂舒节以远逝兮,指安定以为期。舒节,将行,舒其志节也。淮南子曰:纵志舒节,以驰大区。汉书,安定郡,武帝元鼎三年置,在泾、渭之间,去长安三百五十里。涉长路之绵绵兮,远纡回以樛流。毛苌诗传曰:绵绵,长不绝貌也。刘歆遂初赋曰:路修远而绵绵。说文曰:纡,屈也。樛流,曲折貌也。樛音虬。过泥阳而太息兮,悲祖庙之不修。汉书,北地郡有泥阳县。汉书曰:班壹,始皇之末,避地于楼烦,故泥阳有班氏之庙也。泥,奴鸡切。释余马于彭阳兮,且弭节而自思。孝武帝伤李夫赋曰:释余马于椒丘。楚辞曰:步余马于兰皋。汉书,安定郡有彭阳,即今彭原是也。楚辞曰:吾令羲和弭节兮。司马彪上林赋注曰:弭节,安志也。日晻晻其将暮兮,睹牛羊之下来。楚辞曰:日晻晻下而颓。说文曰:晻,不明也,于感切。毛诗云:日之夕矣,牛羊下来。君子行役,如之何勿思。寤旷怨之伤情兮,哀诗人之叹时。思君子为怨旷,嗟行役为叹时。毛诗序曰:大天久役,男女怨旷。广雅曰:叹,伤也。

越安定以容与兮,遵长城之漫漫。楚辞曰:遵赤水而容与。又曰:路曼曼其修远。漫与曼古字通。剧蒙公之疲民兮,为强秦乎筑怨。说文曰:剧,甚也。史记曰:蒙恬,齐人也。为秦将,拜为内史。秦使蒙恬筑长城。刘歆遂初赋曰:剧强秦之暴虐兮。舍高亥之切忧兮,事蛮狄之辽患。不耀德以绥远,顾厚固而缮藩。言不光耀道德,以绥远方,反为厚固缮藩而已。广雅曰:切,近也。史记曰:周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昔我先生耀德不观兵。杜预左氏传注曰:缮,修也。首身分而不寤兮,犹数功而辞諐。何夫子之妄说兮,孰云地脉而生残。史记曰:赵高者,诸疏远属也。为中车府令,事公子胡亥。始皇崩,高得幸胡亥,欲立为太子,太子已立,遣使以罪赐蒙恬死。蒙恬喟然太息,我何罪于天,无过而死。良久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堑万余里,此其中不能毋绝地脉哉?乃恬之罪也。吞药自杀。

登鄣隧而遥望兮,聊须臾以婆娑。苍颉篇曰:障,小城也。汉书,武帝谓狄山曰:使居一障间。说文曰:隧,塞上亭,守烽火者也,篆文从火,古字通,词醉切。班固汉书赞曰:不修障隧。其义并同。隧或为坠。说文曰:坠,古文地字也。须臾,少时也。楚辞曰:何须臾而忘反。婆娑,容与之貌也。毛诗曰:市也婆娑。闵獯鬻之猾夏兮,吊尉卭于朝那。史记文纪曰:匈奴谋入边为寇,攻朝那塞,杀北地都尉卭。徐广曰:姓孙。尚书曰:蛮夷猾夏。汉书曰:安定郡有朝那县。姚察曰:卭姓段。从圣文之克让兮,不劳师而币加。惠父兄于南越兮,黜帝号于尉他。圣文,文帝也。尚书曰:允恭克让。币加,加之币帛也。史记文纪曰:南越王尉他自立为武帝,上召他兄弟,以德报之,他遂去帝称臣。又曰:南越王尉他者,真定人,姓赵氏,为南海尉。然为尉,故曰尉他。又云:他,秦时为龙川令,使南越王,值秦乱,遂不归,自立为越王。降几杖于藩国兮,折吴濞之逆邪。史记曰:吴王濞,高帝兄刘仲之子也。高祖立为吴王。孝文时,稍失藩臣之礼,称病不朝,天子赐吴王几杖,老不朝,其谋亦益不解也。惟太宗之荡荡兮,岂曩秦之所图。言文帝知加币以怀边,岂如强秦缮藩而御远也。史记,丞相申屠嘉议曰: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尚书曰:王道荡荡。曩,犹向时也。

隮高平而周览,望山谷之嵯峨。汉书,安定有高平县。高唐赋曰:周览九土。野萧条以莽荡,迥千里而无家。楚辞曰:山萧条而无兽。尔雅曰:迥,远也。刘歆遂初赋曰:迥百里而无家。风猋发以漂遥兮,谷水灌以扬波。言水灌注且以扬波也。管子曰:山水之沟,命曰谷水。列女传津吏女歌曰:水扬波兮杳冥冥。飞云雾之杳杳,涉积雪之皑皑。楚辞曰:眴兮杳杳。王逸曰:杳杳,深冥貌也。说文曰:皑皑,霜雪,白之貌也,牛哀切。刘歆遂初赋曰:漂积雪之皑皑,涉凝露之隆霜。鴈邕邕以群翔兮,鹍鸡鸣以哜哜。毛诗曰:雍雍鸣鴈。楚辞曰:鹍鸡嘲??而悲鸣。哜哜,众声也,音喈。

游子悲其故乡,心怆悢以伤怀。汉书,高祖曰:游子悲故乡。广雅曰:怆怆悢悢,悲也。悢,力上切。毛诗曰:啸歌伤怀。苍颉篇曰:怀,抱也。抚长剑而慨息,泣涟落而沾衣。左氏传曰:晋子朱怒抚剑从之。说文曰:慨,太息也。周易曰:泣血涟如。古诗曰:泪下沾衣裳。揽余涕以于邑兮,哀生民之多故。楚辞曰:思美人兮揽涕而竚眙。又曰:气于邑而不可止。又曰:哀生人之长勤。国语,桓公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夫何阴曀之不阳兮,嗟久失其平度。阴曀,喻昏乱也。楚辞曰:欲俟时而须臾,日阴曀其将暮。毛苌诗传曰:阴而风曰曀。于计切。谅时运之所为兮,永伊郁其谁愬?尔雅曰:谅,信也。宋衷春秋纬注曰:五运,五行用事之运也。楚辞曰:独郁结其谁语。说文曰:愬,亦诉字。

乱曰:夫子固穷游艺文兮,乐以忘忧惟圣贤兮?论语,子曰:君子固穷。又曰:游于艺。又曰:乐以忘忧。达人从事有仪则兮,行止屈申与时息兮?毛诗曰:我从事独贤。庄子曰:形体保神,各有仪则。周易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道光明。家语,孔子曰:君子之行己也,可以屈则屈,可以伸则伸。周易曰:天地盈虚,与时消息是也。君子履信无不居兮,虽之蛮貊何忧惧兮?周易曰:履信思乎顺。论语曰: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

文选考异

注「栒县有豳乡诗豳国」:袁本、茶陵本作「有栒县豳国」五字。案:此尤延之据地理志改补,是也。

注「又云文公城郇」:袁本、茶陵本无「文」字。案:此亦据志,是也。

我独罹此百殃:茶陵本「罹」作「离」,云五臣作「罹」字。袁本云善作「离」。案:此尤本以五臣乱善,非也。五臣以「离」是古「罹」字,故从而改之,其实班自用「离」字矣。

注「时亦世也」:袁本、茶陵本无「亦」字。

注「秦昭王时」:袁本「秦」上有「又匈奴列传曰」六字。茶陵本与尤同。说见下。

注「而得其地」:袁本作「于是秦有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以拒胡」十六字。茶陵本与尤同。案:此及上条,皆茶陵、尤所见,非。袁本是也。匈奴列传可证。

遂舒节以远逝兮:茶陵本无「兮」字,云五臣有。袁本有。又下文「过泥阳而太息兮」句,袁、茶陵二本皆无「兮」字,但不着校语。

注「伤李夫赋曰」:袁本、茶陵本「夫」下有「人」字。案:有者是也。

注「牛羊下来」:案:「牛羊」当作「羊牛」,此因正文云「牛羊」,因依以改注耳。凡引古但取义同,不嫌语倒。善每知此。各本皆非。

寤旷怨之伤情兮:袁本、茶陵本「旷怨」作「怨旷」。案:注复举正文云「思君子为怨旷」,盖尤本误倒。

不耀德以绥远:袁本、茶陵本下有「兮」字,亦不着校语。下文「隮高平而周览」、「游子悲其故乡」、「抚长剑而慨息」三句同。

注「诸疏远属也」:案:「诸」下当有「赵」字,蒙恬列传文也。各本皆脱。陈云别本有「赵」字。

登鄣隧而遥望兮:袁本、茶陵本「鄣」作「障」。茶陵本有校语云善作「鄣」。案:注中「障」字三见,皆不作「鄣」,疑校语未是。

注「或为坠说文曰坠」:袁本、茶陵本二「坠」字皆作「墬」。案:「墬」是也。

注「圣文文帝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而所载五臣济注有之。案:此盖尤所见有也。

注「使南越王」:袁本、茶陵本无「王」字。

东征赋

大家集曰:子谷为陈留长,大家随至官,作东征赋。流别论曰:发洛至陈留,述所经历也。

东征赋

曹大家范晔后汉书曰:扶风曹世叔妻者,同郡班彪之女也,名昭,字惠姬。年十四,娉世叔。和帝数召入宫,令皇后、贵人师事焉,号曰大家。兄固修汉书,不终而死,大家续之。时马融受业于大家。

惟永初之有七兮,余随子乎东征。惟,是也。东观汉记曰:和帝年号永初。时孟春之吉日兮,撰良辰而将行。礼记曰:孟春之月,日在营室。郑玄礼记注曰:撰,犹择也。楚辞曰:吉日兮良辰。毛苌诗传曰:辰,时也。乃举趾而升舆兮,夕予宿乎偃师。左氏传曰:斗伯比曰:莫敖举趾高。杜预注曰:趾,足也。汉书,河南郡有偃师县,在洛阳东三十里。洛阳故事云:帝喾所都,后为西亳,即古之易亭。周、秦之世,为偃师,盘庚所迁处也。遂去故而就新兮,志怆悢而怀悲!楚辞曰:怆怳懭悢兮,去故而就新。

明发曙而不寐兮,心迟迟而有违。毛诗曰:明发不寐。又曰:行道迟迟,中心有违。酌罇酒以弛念兮,喟抑情而自非。汉书,东方朔曰:销忧者莫若酒。广雅曰:弛,绝也。尔雅曰:念,思也。谅不登樔而椓蠡兮,得不陈力而相追。登樔椓蠡,谓上古未有君臣,又无宫室,不知火化之时也。言信不能同于上古登樔而椓蠡,得不陈力就列而相追乎。礼记曰:昔者未有宫室,夏则居橧巢。韩子曰: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不胜禽兽虫蛇,圣人作,构木为巢以群居,天下号曰有巢氏。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恶臭,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天下号曰燧人氏。郑玄周礼注曰:椓,击也。淮南子曰:古者人茹草饮水,食蠃蚌之肉。陈思王迁都赋曰:览干元之兆域兮,本人物乎上世,纷混沌而未分,与禽兽乎无别。椓蠡Template:!?而食疏,摭皮毛以自蔽。然陈思之言盖出于此也。尸子曰:卵生曰琢,胎生曰乳。琢与椓,蠡与蠃,古字通。蠡,力戈切。Template:!?,力兮切。蚌,蒲讲切。论语,子谓冉有曰:周任有言,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且从众而就列兮,听天命之所归。论语曰:吾从众。就列,已见上注。墨子曰:贫富治乱,固有天命,不可损益也。遵通衢之大道兮,求快捷方式欲从谁?楚辞曰:夫唯快捷方式以窘步。王逸曰:径,邪道也。乃遂往而徂逝兮,聊游目而遨魂!楚辞曰:忽反顾而游目。韩诗曰:聊乐我魂。薛君曰:魂,神也。

历七邑而观览兮,遭巩县之多艰。史记曰:秦庄襄王灭东、西周。徐广曰:周比亡之时,凡七县:河南、洛阳、谷城、平陆、偃师、巩、缑氏。汉书河南郡有巩县。楚辞曰:路修远以多艰。巩,居勇切。望河洛之交流兮,看成皋之旋门。郭璞曰:山海经注曰:洛水东至河南巩县入河。广雅曰:交,合也。汉书河南郡有成皋县。旋门,已见东京赋。成皋县,今虎牢是也。既免脱于峻崄兮,历荥阳而过卷。汉书,河南郡有荥阳县。应劭曰:卷,故虢国,今虢亭是也。卷,丘圆切。食原武之息足,宿阳武之桑间。汉书河南郡有原武县、阳武县。涉封丘而践路兮,慕京师而窃叹!汉书,陈留郡有封丘县。应劭曰:即春秋所谓败狄于长丘。史记曰:纣醢九侯,西伯闻之窃叹也。小人性之怀土兮,自书传而有焉。论语,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孔安国曰:怀,安也。

遂进道而少前兮,得平丘之北边。家语曰:孔子适齐,驱而少前。汉书陈留郡有平丘县。入匡郭而追远兮,念夫子之厄勤。彼衰乱之无道兮,乃困畏乎圣人。论语,子畏于匡。又曰:慎终追远。史记曰:孔子将适陈,过匡,匡人闻之,以为鲁之阳虎。虎尝暴于匡人,匡人遂止孔子。怅容与而久驻兮,忘日夕而将昏。神女赋曰:时容与以微动。汉书,门卒谓韩延寿曰:明府久驻未出。苍颉篇曰:驻,主也。到长垣之境界,察农野之居民。汉书,陈留郡有长垣县也。睹蒲城之丘墟兮,生荆棘之榛榛。丘墟,已见上文。汉书,伍被曰:臣见宫中生荆棘。惕觉寤而顾问兮,想子路之威神。卫人嘉其勇义兮,讫于今而称云。长门赋曰:惕寤觉而无见。韩诗外传曰:周公无所顾问。史记徐广注曰:长垣县有匡城蒲乡。史记曰:子路为蒲邑大夫。论语,子曰: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又曰:民到于今称之,称或为祠。蘧氏在城之东南兮,民亦尚其丘坟。蘧氏,蘧瑗也。陈留风俗传曰:长垣县有蘧乡,有蘧伯玉冢。广雅曰:坟,高也。春秋说题辞曰:丘者,墓也。唯令德为不朽兮,身既没而名存。毛诗曰:显显令德。左氏传,穆叔曰:太上有立德,此之谓不朽。论语曰:文王既没。

惟经典之所美兮,贵道德与仁贤。老子曰:莫不尊道而贵德。尹文子曰:亲疏系乎势利,不系乎不肖与仁贤也。吴札称多君子兮,其言信而有征。左氏传曰:吴季札适卫,说蘧瑗、史狗、史鳅、公子荆、公叔发,谓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又叔向曰:君子之言信而有征。后衰微而遭患兮,遂陵迟而不兴。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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