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文选
157 万字 · 约 74 小时 45 分钟 · 157 /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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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朝也。淮南子曰:景风至,施爵禄,赏有功。春秋三十有八,七年五月三日,薨于建康官舍。皇朝轸恸,储铉伤情。汉书,疎广曰:太子,国储副君。周易曰:鼎,金铉。郑玄尚书注曰:鼎,三公象也。有识衔悲,行路掩泣。说苑,雍门周说孟尝君曰:有识之士,莫不为足下寒心酸鼻。论衡曰:行路之人,皆能论之。岂直舂者不相,工女寝机而已哉!史记,赵良谓商鞅曰: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刘绦圣贤本纪曰:子产治郑二十年,卒,国人哭于巷,妇人哭于机。故以痛深衣冠,悲缠教义,岂非功深砥砺,道迈舟航?尚书,高宗曰: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檝。没世遗爱,古之益友。左氏传曰: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班固汉书赞曰:刘向指明梓柱,以推废兴,岂非直谅多闻,古之益友与?追赠太尉,侍中中书监如故。给节,加羽葆鼓吹,增班剑六十人,汉官仪曰:班剑者,以虎皮饰之。谥曰文宪,礼也。谥法曰:忠信接礼曰文,博文多能曰宪。
公在物斯厚,居身以约。玩好绝于耳目,布素表于造次。齐春秋曰:俭不好声色,未尝游宴,衣裘服用,自周而已。周礼曰:凡式贡之余财,以供玩好之用。尚书曰:弗役耳目,则百度惟贞。论语,子曰:造次必于是。室无姬姜,门多长者。左氏传,君子曰:诗曰:虽有姬姜,无弃憔悴。汉书曰:陈平少时家贫,然门外多长者车辙。立言必雅,未尝显其所长;孝经援神契曰:矜庄严栗,出言必雅。孙资别传曰:朝臣会议,资奏是非,择善者推而成之,终不显己之德。持论从容,未尝言人所短。风俗通曰:太尉范滂辨于持论。谢承后汉书曰:夏勤从容议论。吴志曰:是仪时时有所进,未尝言人之短。弘长风流,许与气类;檀道鸾晋阳秋曰:谢安为桓温司马,不存小察,尽弘长之风。风流,已见上文。谢承后汉书曰:桓●邴营气类经纬士人。虽单门后进,必加善诱;三辅决录曰:王豹出自单门。论语曰:夫子善诱人。勖以丹霄之价,弘以青冥之期。锺会集言,程盛曰:丹霄之凤,青冥之龙。公铨品人伦,各尽其用,广雅曰:称谓之铨。声类曰:铨,所以称物也。居厚者不矜其多,处薄者不怨其少。老子曰: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厚不处薄。穷涯而反,盈量知归。庄子,市南子曰:君涉于江南,而浮于四海,望之而不见其涯。愈往而不知其所穷,送君者皆自涯而反。皇朝以治定制礼,功成作乐,礼记曰: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思我民誉,缉熙帝图。左氏传曰:晋悼公卽位,六官之长,皆民誉也。毛诗曰:维清缉熙,文王之典。帝图,已见上文。虽张曹争论于汉朝,荀挚至竞爽于晋世,东观汉记曰:张酺拜太尉。章帝诏射声校尉曹褒,案汉旧仪制汉礼。酺以为褒制礼,非祯祥之特达,有似异端之术,上疏曰:褒不被刑诛,无以绝毁实乱道之路。臧荣绪晋书曰:太尉荀顗,先受太祖勑,述新礼。太康初,尚书仆射朱整奏付尚书郎挚虞讨论之,虞表所宜增损条目,改正礼新昔异状,凡十五事。左氏传,晏子曰:二惠竞爽犹可。无以仰摸渊旨,取则后昆。尚书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每荒服请罪,远夷慕义,宣威授指,寔寄宏略。理积则神无忤往;事感则悦情斯来。无是己之心,事隔于容;罕爱憎之情,理绝于毁誉。造理常若可干,临事每不可夺;约己不以廉物,弘量不以容非。魏文帝典论曰:君子谨乎约己,弘乎接物。魏志,孟康荐崔林曰:体高雅之弘量。谢承后汉书,郎顗章曰:陛下宽不容非。攻乎异端,归之正义。论语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公生自华宗,世务简隔,魏志,曹植上疏曰:华宗贵族,必应斯举。汉书曰:严安、徐乐上书言世务。至于军国远图,刑政大典,既道在廊庙,则理擅民宗。若乃明练庶务,鉴达治体,潘尼潘岳碣曰:君深达治体,垂化三宰。悬然天得,不谋成心。求之载籍,翰牍所未纪;讯之遗老,耳目所不接。至若文案自环,主者百数,皆深文为吏,积习成奸,汉书曰:张汤务在深文,拘守职之吏。应劭风俗通曰:积习而成,不敢独否。蓄笔削之刑,怀轻重之意。汉书曰:今有司请定法,削卽削,笔卽笔。服虔曰:言随君意也。又曰:严延年为涿郡太守,掾赵绣按高氏,卽为两劾,欲先白其轻者。观延年意焉,怒乃出其重劾。公乘理照物,动必研机。晋中兴书,谢安石上疏曰:王恭超登清任,当虚心乘理。周易曰:夫易所以极深研几。当时嗟服,若有神道。周易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岂非希世之隽民,瑚琏之宏器?汝南先贤传曰:谢子微高才远见,许劭年十八时,乃叹息曰:此希世之伟人也。论语,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昉行无异操,才无异能,得奉名节,迄将一纪。魏志,董昭谓太祖曰:明公乐保名节,而无大责。一言之誉,东陵侔于西山;一●之荣,郑璞踰于周宝。路粹为曹公与孔融书曰:邀一言之誉者,计有余矣。庄子曰: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彼所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子;其所殉货财也,则俗谓之小人。其所殉,一也。司马彪曰:东陵,陵名,今属济南也。法言曰:夷齐无仲尼,则西山饿夫。列子曰:吾师老商氏,三年之后,始得夫子一●而已。战国策,应侯曰:郑人谓玉之未理者为璞,周人谓鼠之未腊者为璞。周人怀璞过郑,问贾曰:欲买璞乎?郑贾曰:欲之。出其璞示之,乃鼠也,因谢而不取。高诱曰:理,治也。鼠未燥腊者号之为璞。尚书曰:弘璧琬琰,在西序。孔安国曰:皆历代传宝。士感知己,怀此何极!曹植祭桥玄文曰:士死知己,怀此无忘。出入礼闱,朝夕旧馆,十州记曰:崇礼闱,卽尚书上省门;崇礼东建礼门,卽尚书下舍门。然尚书省二门名礼,故曰礼闱也。瞻栋宇而兴慕,抚身名而悼恩。孙卿子,孔子谓哀公曰:吾入庙仰视榱栋,俛见几筵,君以此思哀,则哀将焉而不至矣。公自幼及长,述作不倦。仲长子昌言曰:子长、班固,述作之士。固以理穷言行,事该军国,岂直雕章缛采而已哉?说文曰:缛,繁也,彩色也。若乃统体必善,缀赏无地,王彪之赋曰:于是乎统体而咏之。虽楚赵羣才,汉魏众作,曾何足云!曾何足云!楚有屈原,赵有荀卿,汉则司马、杨雄,魏则陈思、王粲。昉尝以笔札见知,思以薄技效德,陆机表诣吴王曰:臣本以笔札见知。淮南子曰:齐伐楚,市偷进,谓楚将子发曰:臣有薄技,愿而行之。是用缀缉遗文,永贻世范。袁宏三国名臣赞序曰:风轨德音,为世作范。为如干秩,如干卷。所撰古今集记今书七志,为一家言,不列于集。集录如左。
文选考异
注「颍阳人也」 陈云「颍」,「频」误,是也。各本皆讹。
注「知几其神乎」 案:「几」当作「机」,及下文「动必研机」,注同正文。袁本皆有校语,云善从木。此注各本皆作「几」,必幷五臣于善而误也。考善「机」,五臣「几」,袁、茶陵二本于为石仲容与孙皓书、檄蜀文已有校语可证。周易系辞上「研几」释文云「几如字,本或作机」。郑云「机当作几,几,微也」。依善所引下系,本或作「知机」、「见机」、「庶机」,但不尽见释文也。茶陵本此及下正文作「几」,无校语,以五臣乱善甚明,不独此注误其字矣。
注「垂芒谓发秀也精星也」 袁本无此九字,有「生于丰通于制度」七字,是也。茶陵本脱此节注,非。又案:二本此九字在五臣铣注,尤错入善注中,大误,当订正。
注「无不制在情衷」 案:正文「情」作「清」,与此不相应。各本尽同,无以订之。
匠者何 袁本、茶陵本下有「工」字,云善无。何校添「工」字。陈云下脱「工」字。案:此疑各本所见传写脱也。
注「颖川荀顗」 陈云「顗」当作「闿」,是也。各本皆误。今晋书诸葛恢传所载正作「闿」字。
注「以事母而敬同」 茶陵本「母」作「君」,是也。袁本亦误「母」。
注「二子盖往观焉」 袁本「盖」作「盍」,是也。茶陵本此节注幷善于五臣,非。
注「言王公有孝友之性」下至「喻急也」 袁本无此三十八字。案:无者最是,乃五臣向注错入。茶陵本所幷正有此,非。下各条皆同。
注「董安于之心缓」 何校「心」改「性」,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言王公」下至「盖自天性得中也」 袁本无此二十二字。案:无者最是,说见上。
注「挺拔也淳至谓淳孝之甚至也」 袁本无此十二字。案:无者最是,说见上。
注「祖父琼育之琼初为魏郡太守」 袁本无「育之琼」三字。
注「标立也」下至「则二子曾何足尚也」 袁本无此二十三字。案:无者最是,说见上。
以选尚公主 袁本、茶陵本「选」下有校语云善作「迁」。案:二本所见非。
注「删除颇重」 陈云「颇」,「烦」误,是也。各本皆误。
申以止足之戒 袁本、茶陵本「戒」下有校语云善本从「言」。案:此所见不同也。
注「太祖谓齐高祖也」 袁本下「祖」字作「帝」,是也。茶陵本脱此节注,非。
自营合分司 案:「营合」当作「策劭」,注引汉官仪「营合」,而云今以「策劭」为「营合」误也者,因正文作「策劭」,据应而决其误也。又云「营,役琼切;合,乌合切」者,为汉官仪作音,以明其不得作「策劭」也。袁本、茶陵本作「营合」,又「营」下有「役琼」,「合」下有「乌合」,乃五臣依善注改正文而移其音于下,合幷六家,遂致两音复沓。茶陵本可覆审。袁删善存五臣,益非。又皆于善「策劭」、五臣「营合」之不同,失着校语,读者久不复察。唯陈云据此注正文中「营合」似当作「策劭」者,最是。但亦未知今本乃以五臣乱善耳。陈又云注中「策劭」当作「荣邵」。后汉书百官志及魏志贾诩传注皆可证,而晋书采应语亦作「营合」。又广韵「营」、「荣」二字下有「营合」无「荣邵」亦一证云云。其言「策劭」又为「荣邵」之讹,亦颇近之,附出于此,余所论误者不录。
注「建始四年」 陈云「始」,「安」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其雠操兵」 袁本「其雠」作「怨家日」。案:袁本是也。茶陵本幷善入五臣与此同,非。下各条放此。
注「今愿身代世死仇雠者曰」 袁本「死仇雠者」作「怨家」,是也。见上。
注「遂解剑而去」 袁本「解剑而」作「委」,是也。见上。
注「延寿乃自悔责闭合不出」 袁本「乃自悔责」作「大伤之又不出作思过」,是也。见上。
注「弃其孩子」 袁本「弃其孩」作「勿得举」,是也。茶陵本幷善入五臣,与此同,非。
注「言俭解丹阳尹百姓亦如此恋之」 袁本无此十三字。案:无者是也。乃五臣翰注错入,茶陵本所幷正有此,非。
注「与杜徽书曰」 何校「徽」改「微」,陈同,是也。各本皆讹。
注「今年始十八」 袁本、茶陵本「今年始」作「朝廷年」,是也。
注「或发志于见夺」 案:「志」当作「恚」。袁本亦误。茶陵本脱此注。
注「孙绰王蒙诔曰」 陈云「蒙」,「蒙」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燕丹太子曰」 案:「太」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齐春秋曰」 何校「齐」上添「吴均」二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太尉范滂」 陈云「尉」下脱「掾」字,「太尉,黄琼也」,是也。各本皆脱。
注「檀道鸾晋阳秋曰」 陈云「晋」上脱「续」字,是也。袁本亦脱。茶陵本「秋」上衍「春」字。
注「谢安石上疏曰」 陈云「安」字衍,是也。各本皆衍。
注「所以极深研几」 袁本「几」作「机」,是也。茶陵本亦作「几」,与此同误。案:说详前「践得二之机」下。
郑璞踰于周宝 案:「璞」当作「朴」。各本皆误。注所引战国策亦必全为「朴」字。「物之质谓之曰朴」,「玉璞」亦然,故说文玉部并无「璞」字,而「鼠朴」得与之同名异实也。后人习见「璞」字,辄有所改。今本战国策「朴」、「璞」错出,此注全为「璞」字,皆非也。又「朴」误为「璞」,后卷圣主得贤臣颂有其证。
注「曹植祭桥玄文曰」 陈云祭桥玄文乃魏武事,在建安七年,子建时方十岁。案:盖本作「魏太祖」,不知者改作「曹植」耳。
注「十州记曰崇礼闱」 陈云「十州记」三字疑误,「闱」当作「门」。案:「十州记」非误也,见前。
注「吾入庙」 陈云「吾」,「君」误,是也。各本皆讹。
注「愿而行之」 陈云「而」,「为」误。案:所引道应训文,今本作「为君」二字。各本皆误。
为如干秩 何校「秩」改「帙」。案:此当作「袟」,各本皆误也。
文选卷第四十七
颂赞
颂
圣主得贤臣颂善曰:汉书曰:王襃既为益州刺史王襄作中和、乐职、宣布诗、王襄因奏言襃有轶才。上乃征褒,既至,诏为圣主得贤臣颂。
王子渊
夫荷旃被毳者,难与道纯绵之丽密;应劭曰:不知纯绵之丽密也。瓒以为纯丝。羹藜唅糗者,不足与论太牢之滋味。服虔曰,唅音含。糗,干食也。今臣僻在西蜀,生于穷巷之中,长于蓬茨之下,战国策,张仪曰:蜀,西僻之国,而戎、翟之长也。风赋曰:起于穷巷之间。列子曰:北宫子庇其蓬室,若广厦之荫。广雅曰:茨,覆也。无有游观广览之知,顾有至愚极陋之累,不足以塞厚望,应明旨。虽然,敢不略陈愚心,而杼情素!战国策,蔡泽说应侯曰:公孙鞅事孝公,竭知谋,示情素。
记曰:恭惟春秋法五始之要,在乎审己正统而已。服虔曰:恭,敬也。胡广曰:五始 :一曰元,二曰春,三曰王,四曰正月,五曰公卽位。夫贤者,国家之器用也。所任贤,则趋舍省而功施普;器用利,则用力少而就效众。故工人之用钝器也,劳筋苦骨,终日矻矻。如淳曰:矻矻,健作貌,苦骨切。及至巧冶铸干将之璞,清水淬其锋,越砥敛其锷,应劭曰:传曰:得一宝剑,不如一瓯冶。瓯冶,卽巧冶也。越绝书曰: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瓯冶,愿请此二人为铁剑。吴越春秋曰:干将者,吴人,造剑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耶。郭璞三苍解诂曰:焠,作刀鉴也。焠,子妹切。鉴,工练切。说文云:锷,剑刃也。晋灼曰:砥石出南昌,故曰越砥。水断蛟龙,陆剸犀革,胡非子曰:负长剑,赴榛薄,析兕豹,赴深渊,断蛟龙。字林曰:剸,截也。汉书音义曰:剸,章兖切。忽若篲泛画涂。如淳曰:若以篲扫于泛洒之处也。篲音遂。涂,路也。如此则使离娄督绳,公输削墨,虽崇台五层,延袤百丈而不溷者,工用相得也。孟子曰:离娄之明。赵岐曰:古之明目者也,黄帝时人。郑玄礼记注曰:公输若,匠师也,般、若之族,多伎巧者也。史记曰:蒙恬筑长城,延袤万余里。王逸楚辞注曰:溷,乱也,胡困切。庸人之御驽马,亦伤吻弊筴而不进于行,胸喘肤汗,人极马倦。及至驾啮膝,骖乘旦,应邵曰:马怒有余气,常啮膝而行也。张晏曰:啮膝、乘旦,皆良马名也。驾则旦至,故以为名。王良执靶,韩哀附舆,张晏曰:王良,邮无恤也。世本云:韩哀侯作御也。时已有御,此复言之,加其精巧也。音义或曰:靶音霸,谓辔也。纵骋驰骛,忽如影靡,过都越国,蹶如历块;追奔电,逐遗风,遗风,风之疾者也。周流八极,万里一息。何其辽哉!人马相得也。故服絺绤之凉者,不苦盛暑之郁燠;论语曰:当暑紾絺。孔安国曰:絺,葛也。袭狐貉之暖者,不忧至寒之凄怆。论语曰:狐貉之厚以居。何则?有其具者易其备。贤人君子,亦圣王之所以易海内也。是以呕一侯切喻受之,应劭曰:呕喻,和悦貌。开宽裕之路,以延天下之英俊也。夫竭智附贤者,必建仁策;索人求士者,必树伯迹。昔周公躬吐握之劳,故有圄空之隆;韩诗外传曰:成王封伯禽于鲁,周公诫之曰:无以鲁国骄士。吾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也。文子曰:法宽刑缓,囹圄空虚。齐桓设庭燎之礼,故有匡合之功。韩诗外传曰:齐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朞年而士不至。于是东野人有以九九见者,桓公使戏之曰:九九足以见乎?鄙人曰:臣不以九九足以见也。臣闻君设庭燎以待士,朞年而士不至。夫士之所以不至者:君,天下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以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而君犹礼之,况贤于九九者乎!桓公曰:善。乃礼之。朞月,四方之士相选而并至矣。论语,子曰: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又,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由此观之,君人者勤于求贤而逸于得人。吕氏春秋曰:贤主劳于求贤,而逸于治事。
人臣亦然。昔贤者之未遭遇也,图事揆策,则君不用其谋;陈见悃诚,则上不然其信。郭璞三苍解诂曰:悃,诚信也,苦本切。进仕不得施效,斥逐又非其愆。是故伊尹勤于鼎俎,太公困于鼓刀,鲁连子曰:伊尹负鼎佩刀以干汤,得意故尊宰舍。尉缭子曰:太公屠牛朝歌。文子曰:伊尹负鼎而干汤,吕望鼓刀而入周。百里自鬻,宁戚饭牛,离此患也。孟子,万章问曰:或曰百里奚自鬻于秦要秦穆公,信乎?孟子曰:不然,好事者为之也。宁戚饭牛,已见邹阳上书。及其遇明君、遭圣主也,运筹合上意,谏诤则见听,进退得关其忠,任职得行其术,去卑辱奥渫而升本朝,离蔬释蹻而享膏粱,张晏曰:奥,幽也。渫,狎也。辱,污也。如淳曰:奥音郁。应劭曰:离此蔬食,释此木屩。瓒案:屩,以绳为屦也。国语,栾伯请公族大夫,膏粱之性难正也。贾逵曰:膏,肉之肥者。粱,食之精者。言其食肥美者,率骄放其性难正也。剖符锡壤,而光祖考,传之子孙,以资说士。故世必有圣智之君,而后有贤明之臣。虎啸而谷风冽,龙兴而致云气,周易曰:云从龙,风从虎。管辂别传曰:龙者阳精,以潜于阴,幽灵上通,和气感神,二物相扶,故能兴云。虎者阴精,而居于阳,依木长啸,动于巽林,二数相感,故能运风。蟋蟀俟秋吟,蜉蝣出以阴。易通卦验曰:立秋蜻蛚鸣。蔡邕月令章句曰:蟋蟀,虫名,世谓之蜻蛚也。毛诗传曰:蜉蝣,渠略也。又虫鱼疏曰:渠略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阴时出地中。易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干卦之辞也。龙以喻大人。言龙飞在天,喻圣人之德显,故天下万物而利见之。王肃曰:大人在位之日也。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毛诗大雅文也。毛苌曰:皇,天也。郑玄曰:思,愿也。愿天多生贤人于邦。故世平主圣,俊乂将自至,若尧舜禹汤文武之君,获稷契皋陶伊尹吕望之臣,明明在朝,穆穆列布,尚书曰:厥后惟明明。又曰:则以穆穆在乃位。聚精会神,相得益章。虽伯牙操●钟,蓬门子弯乌号,犹未足以喻其意也。晋灼曰:●音迭递之递。二十四锺,各有节奏,声之不常,故曰递锺。瓒以为楚辞曰:奏伯牙之号锺。马融长笛赋曰:号锺高调。号锺,琴名也。谓伯牙以善鼓琴,不说能击锺也。且汉书多借假,或以●为号,不得便以迭递判其音也。善曰:孙卿子曰:羿、蠭门,善服射者也。吴越春秋,陈音曰:黄帝作弓,后有楚狐父以其道传羿,羿传蓬蒙。汉书曰:黄帝鼎成,龙迎黄帝。黄帝上骑,小臣持龙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龙髯号,故名其弓曰乌号。
故圣主必待贤臣而弘功业,俊士亦俟明主以显其德。上下俱欲,欢然交欣,千载一会,论说无疑。翼乎如鸿毛遇顺风,沛乎若巨鱼纵大壑。春秋保干图曰:神明之应,疾于倍风吹鸿毛。其得意如此,则胡禁不止,曷令不行?化溢四表,横被无穷,遐夷贡献,万祥必臻。是以圣主不徧窥望而视已明,不殚倾耳而听已聪。恩从祥风翶,德与和气游,太平之责塞,优游之望得。为君之道,冀太平而优游。今已太平,是责塞也;今已优游,是望得也。史记,泄公曰:今王已出,吾责塞。尚书大传曰:周公作乐,优游三年。遵游自然之势,恬淡无为之场。庄子曰:夫恬淡寂寞,虚无无为,此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休征自至,寿考无疆,雍容垂拱,永永万年。尚书曰:垂拱而天下治。何必偃仰诎信若彭祖,呴嘘呼吸如乔松,眇然绝俗离世哉!庄子曰: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列仙传曰:王子乔好吹笙,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山。又曰: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盖信乎其以宁也!
文选考异
而杼情素 何云汉书「杼」作「抒」,注「抒犹泄也」。案:「抒」是也。凡「木」「才」二旁多互混。
注「胡广曰」 袁本「胡」上有「善曰汉官解诂」六字,是也。茶陵本此节注多脱误。又案:篇中「善曰」二字多删削,说已详前。
铸干将之璞 何校「璞」改「朴」。茶陵本云五臣作「朴」。袁本云善作「璞」。案:汉书作「朴」,是也。各本所见「璞」字皆传写讹。
忽若篲泛画涂 袁本「画」下有校语云善作「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