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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选

157 万字 · 约 74 小时 45 分钟 · 5 / 198

会员可开白话

。左氏传曰:子曰:五声六律。杜预曰:五声,宫、商、角、征、羽也。六律,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阳为律,阴为吕。此十二月之气也。尚书禹贡曰:水、火、金、木、土、谷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序惟歌。谷梁传曰:舞夏,天子八佾。马融论语注曰:佾,列也。八人为列,八八六十四人也。论语曰: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泰古,泰古之乐也。四夷间奏,德广所及。僸佅兜离,罔不具集。孔安国尚书传曰:间,迭也,古苋切。毛苌诗传曰:儛四夷之乐,大德广所及也。孝经钩命决曰:东夷之乐曰佅,南夷之乐曰任,西夷之乐曰株离,北夷之乐曰僸。毛苌诗传曰:东夷之乐曰韎,南夷之乐曰任,西夷之乐曰朱离,北夷之乐曰禁。然说乐是一,而字并不同,盖古音有轻重也。僸,音禁。佅,莫芥切。兜,丁侯切。万乐备,百礼暨。皇欢浃,羣臣醉。降烟熅,调元气。毛诗曰:烝畀祖妣,以洽百礼。周易曰:天地絪缊,万物化醇。春秋命历序曰:元气正,则天地八卦孳也。然后撞钟告罢,百寮遂退。撞,犹击也。尚书大传曰:天子将入,则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之。

「于是圣上覩万方之欢娱,又沐浴于膏泽,惧其侈心之将萌,而怠于东作也,孝经曰:故得万国之欢心。沐浴膏泽,已见西都赋。尚书曰:分命羲叔,平秩东作。乃申旧章,下明诏。命有司,班宪度。昭节俭,示太素。去后宫之丽饰,损乘舆之服御。抑工商之淫业,兴农桑之盛务。遂令海内弃末而反本,背伪而归真。女修织纴,男务耕耘。器用陶匏,服尚素玄。耻纤靡而不服,贱奇丽而弗珍。捐金于山,沈珠于渊。左氏传,季桓子曰:旧章不可忘也。汉书曰:文帝躬节俭素也。汉书,诏曰:农,天下之大本也,而人或不务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李奇曰:本,农也;末,贾也。淮南子曰:守道顺理者,不免于饥寒之患;而欲民之去末反本,是犹发其源而壅其流也。礼记曰:女织纴组紃。杜预左氏传注曰:织纴,紃缯布也。毛苌诗传曰:耘,除草也。礼记曰:器用陶匏,尚礼杀也。庄子曰:捐金于山,藏珠于渊,不利货财,不尚富贵也。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神寂漠,耳目弗营。嗜欲之源灭,廉耻之心生。莫不优游而自得,玉润而金声。杨雄集曰:涤瑕荡秽而犹若然。毛苌诗传曰:瑕,犹过也。字书曰:秽,不絜清也。淮南子曰:镜大清者视大明。又曰:形者生之舍也,神者生之制也。又曰:和顺以寂漠。尚书曰:弗役耳目,百度惟贞。淮南子曰:至人之治也,除其嗜欲,优游委纵。又曰:吾所谓有天下者,自得而已。礼记,孔子曰: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尚书传曰:天下诸侯,受命于周,莫不磬折,玉音金声。是以四海以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献酬交错,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咏仁。汉书曰:平帝立学官,郡国曰学,县道侯国曰校,乡曰庠,聚曰序。韦昭曰:小于乡曰聚。尚书曰:受率其旅若林。毛诗曰:韩侯顾之,烂其盈门。又曰:献酬交错。论语,孔子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毛苌诗传曰:莘莘,众多也。莘,所巾切。礼记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诗序曰: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登降饫宴之礼既毕,因相与嗟叹玄德,谠言弘说。咸含和而吐气,颂曰:盛哉乎斯世!毛诗曰:傧尔笾豆,饮酒之饫。毛苌曰:不脱屦升堂谓之饫。薛君韩诗章句曰:饮酒之礼,下跣而上坐者谓之宴。尚书曰:玄德升闻,乃命以位。字林曰:谠,美言也,音党。淮南子曰:故圣人执中含和,不下庙堂而行于四海。

「今论者但知诵虞夏之书,咏殷周之诗。讲羲文之易,论孔氏之春秋。罕能精古今之清浊,究汉德之所由。尚书有虞书、夏书。毛诗有周诗、商颂。周易曰:古者,庖牺氏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又曰: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邪?史记,孔子曰:吾道不行矣。乃因史记作春秋。唯子颇识旧典,又徒驰骋乎末流。温故知新已难,而知德者鲜矣!班固汉书游侠传论曰:不入于道德,苟放纵于末流。论语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又曰:由,知德者鲜矣!且夫僻界西戎,险阻四塞,修其防御。孰与处乎土中,平夷洞达,万方辐凑?史记曰:秦僻在雍州。毛诗序,秦风曰:襄公能备其兵甲以讨西戎。战国策,苏秦说孟尝君曰:秦,四塞之国也。高诱曰:四面有山关之固,故曰四塞之国。防御,已见上文。文子曰:羣臣辐凑。张湛曰:如众辐之集于毂。汉书,上曰:智略辐凑。秦岭九嵕则工切,泾渭之川。曷若四渎五岳,带河泝洛,图书之渊?尔雅曰:江、河、淮、济为四渎。又曰:泰山为东岳,霍山为南岳,华山为西岳,恒山为北岳,嵩山为中岳。周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建章甘泉,馆御列仙。孰与灵台明堂,统和天人?建章、甘泉,已见上文。礼含文嘉曰:天子灵台,以考观天人之际,法阴阳之会也。太液昆明,鸟兽之囿。曷若辟雍海流,道德之富?白虎通曰:天子立辟雍者何?所以宣德化也。壅以水,象教化流行也。三辅黄图曰:辟雍,水四周于外,象四海也。游侠踰侈,犯义侵礼。孰与同履法度,翼翼济济也?游侠,已见上文。汉帝年纪曰:禁踰侈。尔雅曰:翼翼,恭也。毛诗曰:济济多士。毛苌曰:多威仪也。子徒习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识函谷之可关,而不知王者之无外也。」史记曰:秦皇上林苑中作阿房宫,未成,欲更择令名。作宫阿房,故天下谓之阿房宫。公羊传曰:天王出居于郑。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不能于母弟也。

主人之辞未终,西都宾矍然失容。逡巡降阶,然意下,捧手欲辞。主人曰:「复位,今将授子以五篇之诗。」说文曰:矍,惊视貌也,许缚切。公羊传,赵盾逡巡北面再拜。郭璞尔雅注曰:逡巡,却去也。周书曰:临摄以威面气。,犹恐惧也,徒颊切。孔子三朝记曰:孔子受业而有疑,捧手问之,不当避席。宾既卒业,乃称曰:「美哉乎斯诗!义正乎杨雄,事实乎相如。匪唯主人之好学,盖乃遭遇乎斯时也。小子狂简,不知所裁。既闻正道,请终身而诵之。」杨雄、相如,辞赋之高者,故假以言焉。非唯主人好学而富乎辞藻,抑亦遭遇太平之时,礼文可述也。论语,子曰: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又曰: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其诗曰:

明堂诗

于昭明堂,明堂孔阳。毛诗曰:于昭于天。又曰:我朱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煌煌。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毛诗曰: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上帝宴飨,五位时序。汉书曰:天神之贵者太一,其佐曰五帝。河图曰:苍帝神名灵威仰,赤帝神名赤熛怒,黄帝神名含枢纽,白帝神名白招拒,黑帝神名汁光纪。杨雄河东赋曰:灵祇既飨,五位时序。谁其配之,世祖光武。东观汉记曰:明帝宗祀五帝于明堂,光武皇帝配之。左氏传,舆人诵:子产若死,其谁嗣之?普天率土,各以其职。毛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孝经,子曰: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猗欤缉熙,允怀多福。毛诗曰:猗欤那欤!缉熙,已见上文。尚书曰:兆人允怀。又曰:永膺多福。

辟雍诗

乃流辟雍,辟雍汤汤。孔安国尚书传曰:汤汤,流貌。圣皇莅止,造舟为梁。毛诗曰:方叔莅止。又曰:造舟为梁。皤皤国老,乃父乃兄。说文曰:皤,老人貌也,蒲河切。礼记曰:养国老于上庠。孝经援神契曰:天子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应劭汉官仪曰:天子父事三老。抑抑威仪,孝友光明。毛诗:威仪抑抑。尔雅曰:善事父母为孝,善事兄弟为友。于赫太上,示我汉行。毛诗曰:于赫汤孙。汉书,上令薄昭与淮南厉王书曰:王欲以亲戚之意,望于太上。如淳曰:太上,天子也。毛诗曰:示我显德行。洪化惟神,永观厥成。文子曰:执玄德于心,化驰如神。毛诗曰: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灵台诗

乃经灵台,灵台既崇。毛诗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帝勤时登,爰考休征。东观汉记曰:永平二年,诏曰:登灵台,正仪度。休征,已见上文。三光宣精,五行布序。淮南子曰:夫道,纮宇宙而章三光。高诱曰:三光,日、月、星也。尚书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也。习习祥风,祁祁甘雨。毛诗曰:习习谷风。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祥风至。宋均曰:卽景风也,其来长养万物。毛诗曰:兴雨祁祁。尚书考灵耀曰:荧惑顺行,甘雨时也。百谷蓁蓁,庶草蕃音繁庑音武。韩诗曰:帅时农夫,播厥百谷。薛君曰:谷类非一,故言百也。又曰:蓁蓁者莪。薛君曰:蓁蓁,盛貌也。尚书曰:庶草蕃庑。屡惟豊年,于皇乐胥。毛诗曰:绥万国,屡丰年。又曰:于皇时周。又曰:君子乐胥。

宝鼎诗

岳修贡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歊浮云。说文曰:歊,气上出貌,呼朝切。宝鼎见兮色纷缊。焕其炳兮被龙文。东观汉记曰:永平六年,庐江太守献宝鼎,出王雒山。汉书曰:武帝为人祠后土营旁,得鼎,有黄云焉。公卿大夫议尊宝鼎,有司曰:今鼎至甘泉,光润龙变,承休无疆也。登祖庙兮享圣神。昭灵德兮弥亿年。东观汉记,明帝曰:太常其以初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尚书曰: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

白雉诗

启灵篇兮披瑞图,获白雉兮效素乌。范晔后汉书曰:永平十年,白雉所在出焉。东观汉记,章帝诏曰:乃者白乌神雀屡臻,降自京师也。嘉祥阜兮集皇都。发皓羽兮奋翘英,容絜朗兮于纯精。楚辞曰:砥室翠翘絓曲琼。王逸曰:翘,羽名。彰皇德兮侔周成。永延长兮膺天庆。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越裳氏献白雉于周公。河图曰:谋道吉,谋德吉,能行此大吉,受天之庆也。

文选考异

注「田肯曰秦带河阻山」 袁本、茶陵本「田肯」作「娄敬」。案:二本非也,此所引高帝纪文,非娄敬传之「秦地被山带河」也。下注所云「娄敬已见上文」者,谓见西都奉春建策注。二本盖因下注致误。何、陈校皆据之改为「娄敬」,殊失之矣。凡二本有误,及何、陈校之非者,多不复出。附辨一二,以为举例,余准是求之。

前圣靡得言焉 袁本、茶陵本「得」下有「而」字。案:后汉书亦有。

注「震雷凭怒」 袁本「雷」作「电」,是也。茶陵本亦误「雷」。

蹈一圣之险易云尔哉 茶陵本无「哉」字,云五臣有「而已哉」字。袁本有「而已哉」。案:袁用五臣也,失着校语,非。后汉书无「而已」有「哉」,或尤依彼添耳。

至乎永平之际 袁本「乎」作「于」,茶陵本作「于」。案:后汉书作「于」,似「乎」字非也。

正雅乐 案:「雅」当作「予」。后汉书作「予」。章怀注「正予乐」,谓依谶文改「太乐」为「太予乐」也。困学纪闻曰:文选李善注亦引「太予」,五臣乃解为「正乐」。今本作「雅乐」,误,盖五臣本改为「雅」。王伯厚此说最是。善既引「太予」,则作「予」自甚明。袁本、茶陵本所载五臣铣注云:「雅乐,正乐也。」其作「雅」亦甚明。各本所见正文,皆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耳。凡如此例者,全书不少,详见每条下。

注「作乐名雅」 案:「雅」当作「予」,各本皆误。此因误改正文,又幷误改注也。后汉书明帝纪章怀注所引正是「予」字。

注「会明帝改」 袁本「明」作「昌」,「改」作「九」,是也。茶陵本误与此同。案:「会昌帝九」以四字为一句,何于此节注,不得其读,多所纷更。非,今不论。

注「正乐官曰太予乐官」 案:「正」下当有「太」字。各本皆脱。颜延之曲水诗序「太予协乐」注引此诏有,可证。

躬览万国之有无 袁本、茶陵本「躬」作「穷」。案:后汉书亦是「穷」字。

于是皇城之内 袁本、茶陵本「于是」作「是以」,案:后汉书亦作「是以」。

注「毛诗传曰古有梁邹」 何校「毛」改「鲁」,案:所校是也。章怀注所引正是「鲁」字。各本皆误。又张载魏都赋注引,亦可证。

览驷铁 袁本「驷铁」作「四驖」,茶陵本作「驷驖」。今案: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铣注作「四驖」,其善注中作「驷铁」,必善「驷铁」,五臣「四驖」,失着校语也。茶陵及此「驷」字未相乱,何云后汉书作「驖」。今考此与彼仍不必全同。范书「驷驖」与善「驷铁」、五臣「四驖」互异,但当各依其本。

注「棽大枝条」 袁本、茶陵本「条」下有「棽洒也」三字,是也。

注「寝或为侵」 袁本、茶陵本「侵」作「祲」,是也。

雨师泛洒 袁本、茶陵本「泛」作「泛」,案:后汉书作「泛」,或尤依彼改耳。

陈师按屯 茶陵本「按」作「案」,云五臣作「按」。袁本作「按」,用五臣也。后汉书亦是「案」字。此以五臣乱善,非。

輶车霆激 袁本、茶陵本「輶」作「轻」,后汉书亦是「轻」字。案:此尤因善注引毛诗「輶车」而改之。其实善下引传「轻也」,作「轻车」之注自通。二本无校语,未必非。善亦作「轻」,尤改盖非。

飞者未及翔 袁本、茶陵本「未」作「不」,下句同。案:后汉书此二字皆作「未」,或尤依之改耳。

注「大驾车八十一乘」 案:「车」上当有「属」字。各本皆脱。

注「永平三年正月」 案:「三」当作「二」。各本皆讹。

注「一天子乐」 何校「天子」改「太予」,云后汉注引作「太予」,陈同,是也。各本皆讹。

注「左氏传曰子曰」 何校「子」上添「晏」字,陈同。案:上「曰」字当作「晏」。各本皆误。

而怠于东作也 袁本、茶陵本无「也」字。案:后汉书有,或尤依彼添耳。下「翼翼济济也,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而不知王者之无外也」三「也」字同。

注「分命羲叔」 袁本「叔」作「仲」,是也。茶陵本亦误「叔」。

注「织纴紃缯布也」 袁本、茶陵本「紃」作「织」,是也。

注「尚书传曰天下诸侯」 何校「传」上添「大」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苏秦说孟尝君曰」 何校「孟尝君」改「秦惠王」。案:何校误也。章怀注所引亦是「孟尝君」。此齐策孟尝君将入秦章文。今本高注具存,姚宏跋战国策,曾指此条为今本所无,其失检与何正同,附订正之。

注「面气」 何校「面」改「而」,陈同,是也。各本皆讹。

其诗曰 袁本、茶陵本「诗」作「辞」。案:后汉书作「诗」。

注「率土之滨」 袁本「滨」作「宾」,是也。茶陵本误与此同。案:说见后。

宝鼎见兮色纷缊 袁本、茶陵本「缊」作「纭」。案:后汉书作「缊」。

注「太常其以初祭之日」 何校「初」改「礿」,陈同,是也。各本皆讹。

嘉祥阜兮集皇都 何云后汉书无此句,陈同。案:各本皆有。袁、茶陵不着校语,今无可考也。凡疑而未能明者,俱载之,以俟再详,此其例也。

容絜朗兮于纯精 袁本、茶陵本「纯」作「淳」,是也。案:后汉书亦是「淳」字。

文选卷第二

京都上

西京赋

张平子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少善属文。时天下太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踰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十年乃成。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交车征拜郎中。出为河间相。乞骸骨,征拜尚书,卒。杨泉物理论曰:平子二京,文章卓然。

薛综注善曰:旧注是者,因而留之,并于篇首题其姓名。其有乖缪,臣乃具释,并称臣善以别之。他皆类此。

有凭虚公子者,凭,依托也。虚,无也。言无有此公子也。善曰:博物志曰:王孙公子,皆古人相推敬之辞。凭,皮兵切。心奓体忲奓、忲,言公子生于贵戚,心志奓溢,体安骄泰也。泰或谓忲习之忲,言习于丽好也。善曰:声类曰:奓,侈字也,昌氏切。小雅曰:狃,忲也。雅好博古,学乎旧史氏,言公子雅性好博知古事,故学于旧史。旧史,太史掌图典者也。是以多识前代之载。善曰:刘向七言曰:博学多识与凡殊。小雅曰:载,事也。言于安处先生公子为先生言也。安处,犹乌处,若言何处,亦谓无此先生也。郑玄礼记注曰:先生,老人教学者。曰:「夫人在阳时则舒,在阴时则惨,此牵乎天者也。阳谓春夏,阴谓秋冬。牵,犹系也。善曰:春秋繁露曰:春之言犹偆也,偆者,喜乐之貌也。秋之言犹湫也,湫者,忧悲之状也。偆,充尹切。湫,子由切。处沃土则逸,处瘠土则劳,此系乎地者也。善曰:国语,公甫文伯之母曰:沃土之人不材,淫也;瘠土之人莫不向义,劳也。韦昭曰:硗埆为瘠。沃,肥美也。惨则尠于驩,劳则褊于惠,能违之者寡矣。违,犹易也。言人惨戚则不能以驩逸,劳苦则不能以施惠,少有能易此者。善曰:尠,少也,与鲜通也。广雅曰:褊,狭也,卑缅切。小必有之,大亦宜然。小,谓庶人。大,谓王者。善曰:庶人因沃瘠而劳逸殊,王者亦因险易而强弱异也。故帝者因天地以致化,兆人承上教以成俗。言帝王必欲顺阳时,居沃土,欢逸其人,使下承而化之,以成奢泰之俗。善曰:管子曰:君据法而出令,百姓顺上而成俗。化俗之本,有与推移。言化之本,还与沃瘠相随逐推移也。善曰:淮南子曰:法其所以为法,与化推移也。何以核诸?核,验也,胡革切。秦据雍而强,周卽豫而弱。高祖都西而泰,光武处东而约。政之兴衰,恒由此作。作,起也。善曰:过秦论曰:秦孝公据雍州之地。吕氏春秋曰:河、汉之间为豫州也。按雍州厥土惟黄壤,厥田惟上上,是沃土也。故云秦据雍而强,高祖都西而泰。荆、河惟豫州,厥土惟坟垆,厥田惟中上,是瘠土也。故云周卽豫而弱,光武处东而约。左传,晋叔向曰:存亡之道,恒由此兴。周礼曰:夫筋之所由憺,恒由此作。先生独不见西京之事欤?请为吾子陈之。善曰:郑玄礼记注曰:吾子,相亲之辞也。

「汉氏初都,在渭之涘。涘,涯也。善曰:汉书,东方朔曰:汉都泾、渭之南。毛诗曰:在渭之涘。秦里其朔,寔为咸阳。里,居也。朔,北也。寔,是也。秦地居其北,是曰咸阳。善曰:史记曰:秦孝公作咸阳,徙都之。左有崤函重险,桃林之塞。崤及函谷关、桃林皆在长安东,故言左。善曰:殽、函,已见西都赋。左氏传曰:以守桃林之塞。按桃林,弘农,在阌乡南谷中。缀以二华,巨灵赑屃,高掌远跖,以流河曲,厥迹犹存。华,山名也。巨灵,河神也。巨,大也。古语云:此本一山,当河水过之而曲行,河之神以手擘开其上,足蹋离其下,中分为二,以通河流。手足之迹,于今尚在。赑屃,作力之貌也。善曰:贾逵国语注曰:缀,连也。山海经曰:太华之西,少华之山。遁甲开山图曰:有巨灵胡者,偏得坤元之道,能造山川,出江河。杨雄河东赋曰:河灵矍踢,掌华蹈襄。赑,扶秘切。屃,许备切。跖,之石切。矍,居缚切。踢,丑略切。右有陇坻之隘,隔阂华戎。善曰:汉书音义,应劭曰:天水有大阪曰陇。坻,丁礼切。广雅曰:隘,狭也。说文曰:隔,塞也。小雅曰:阂,限也,五代切。岐梁汧雍,说文曰:岐山在长安西美阳县界,山有两岐,因以名焉。善曰:汉书,右扶风好畤县有梁山。又汧山在扶风汧县西。汧,音牵。陈宝鸣鸡在焉。善曰:汉书曰:秦文公获若石,于陈仓北坂城祠之。其神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则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以一太牢祠之,名曰陈宝。应劭曰:时以宝瑞作陈宝祠,在陈仓,故曰陈宝。于前则终南太一,二山名也。善曰:尚书曰:终南惇物,至于鸟鼠。汉书曰: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五经要义曰:太一,一名终南山,在扶风武功县。此云终南、太一,不得为一山明矣。盖终南,南山之总名;太一,一山之别号耳。隆崛崔崒,隐辚郁律。山形容也。善曰:埤苍曰:崛,特起也,鱼勿切。崔,徂回切。崒,情律切。辚,怜轸切。连冈乎嶓冢,善曰:尔雅曰:山脊曰冈。尚书曰:导嶓冢至于荆山。嶓,音波。抱杜含鄠音户,杜陵、鄠县,言终南、太一含裹之。欱沣吐镐,善曰:沣、镐,二水名也,已见西都赋。说文曰:欱,歠也,呼合切。歠,昌悦切。爰有蓝田珍玉,是之自出。蓝田,弘农县也。善曰:尔雅曰:爰有寒泉。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田。是之自出,谓玉出自蓝田之中也。于后则高陵平原,据渭踞泾。善曰:尔雅曰:大阜曰陵。又曰:高平曰原。毛苌诗传曰:据,依也。大戴礼曰:独坐不踞然。踞,却倚也,音据。澶漫靡迤,作镇于近。澶漫靡迤,陵原之形,为作近镇也。善曰:子虚赋曰:登降迤靡,案衍澶漫。澶,徒旦切。漫,莫半切。其远则九嵕甘泉,涸阴冱寒。日北至而含冻,此焉清暑。九嵕甘泉,其处常阴寒。日北至,谓夏至时犹冱寒而有冻。帝或避暑于甘泉宫,故云清暑。善曰:左氏传,申丰曰:涸阴冱寒。冱,胡故切。汉书曰:夏至于东井,北近极,故晷短为温暑。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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