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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文选

157 万字 · 约 74 小时 45 分钟 · 97 / 198

会员可开白话

也。越客,自谓也。沈约宋书曰:灵运本在陈郡,父祖并葬始宁县,并有故宅,遂籍会稽,故称越客焉。断绝虽殊念,俱为归虑款。广雅曰:款,扣也。存乡尔思积,忆山我愤懑。王逸楚辞注曰:言己情愤懑也。追寻栖息时,偃卧任纵诞。崔寔答陆机诗曰:栖息高丘。范晔后汉书曰:光武共严光偃卧,纵恣而傲诞。得性非外求,自已为谁纂?言得性之理,非在外求,取足自止,为谁之所继哉?言不为人之所继也。庄子,南郭子綦曰: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也!司马彪曰:已,止也,使各得其性而止也。尔雅曰:纂,继也。不怨秋夕长,常苦夏日短。濯流激浮湍,息阴倚密竿。字林曰:竿,竹挺也,古寒切。今协韵,为古旦切。怀故叵新欢,含悲忘春。言春当喜,为含悲而忘之。书曰:叵,不可也。庄子曰:暖然似春。凄凄明月吹,恻恻广陵散。古乐府有明月皎夜光。应璩与刘孔才书曰:听广陵之清散。殷勤诉危柱,慷慨命促管!危柱,谓琴也。孙氏箜篌赋曰:陵危柱以颉颃。促管,谓笛也。阮籍乐论曰: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也。

文选考异

注「纵恣而傲诞」 案:「纵」上当有「纵诞」二字。各本皆脱。

入彭蠡湖口五言

谢灵运

客游倦水宿,风潮难具论。洲岛骤回合,圻岸屡崩奔。孔安国尚书传曰:海曲谓之岛。乘月听哀狖,浥露馥芳荪。乘月,犹乘日也。广雅曰:言乘月而游,以听哀狖之响;湿露而行,为翫芳丛之馥。狖,蜼也。说文曰:浥,湿也。春晚绿野秀,岩高白云屯。千念集日夜,万感盈朝昏。攀崖照石镜,牵叶入松门。张僧鉴浔阳记曰:石镜山东,有一圆石,悬崖明净,照人见形。顾野王舆地志曰:自入湖三百三十里,穷于松门东西四十里,青松徧于两岸。三江事多往,九派理空存。尚书曰:三江既入。又曰:九江孔殷。江赋曰:流九派乎浔阳。露物珍怪,异人秘精魂。孔安国尚书传曰:,惜也。高唐赋曰:珍怪奇伟。毛苌诗传曰:秘,闭也。江赋曰:纳隐沦之列真,挺异人乎精魂。金膏灭明光,水碧缀流温。穆天子传曰:河伯示汝黄金之膏。山海经曰:耿山多水碧。郭璞曰:碧亦玉也。流温,言水玉温润也。徒作千里曲,弦绝念弥敦。言奏曲冀以消忧,弦绝而念逾甚,故曰徒作也。琴赋曰:千里别鹤。演连珠曰:繁会之音,生乎绝弦。

文选考异

注「广雅曰」 何校三字改入下「狖蜼也」上。陈云长杨赋注可据。今案:此疑中间本无「言乘月而游」至「为翫芳丛之馥」四句,后来添入,乃致舛错失次也。各本皆误。

露物珍怪 案:「露」当作「灵」。袁本、茶陵本作「灵」,云善作「露」。案:各本所见皆非也。「灵物」与下「异人」偶句,非善独作「露」,但传写误。

入华子岗是麻源第三谷五言 谢灵运山居图曰:华子岗,麻山第三谷。故老相传,华子期者,禄里弟子,翔集此顶,故华子为称也。

谢灵运

南州实炎德,桂树凌寒山。楚辞曰:嘉南州之炎德,丽桂树之冬荣。铜陵映碧润,石磴泻红泉。铜陵,铜山也。杨雄蜀都赋曰:橘林铜陵。灵运山居赋曰:讯丹沙于红泉。灵运自注云:卽近山所出。然铜陵亦近山。既枉隐沦客,亦栖肥遯贤。桓子新论曰:周易曰:肥遯无不利。险径无测度,天路非术阡。尔雅曰:山绝险。家语,孔子曰: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仲长子昌言曰:荡荡乎若升天路,而不知夫所登也。遂登羣峯首,邈若升云烟。论衡曰:天审气,气如云。曹子建述仙诗曰:游将升云烟。羽人绝髣,丹丘徒空筌。楚辞曰:仰羽人于丹丘,留不死之旧乡。筌,捕鱼之器,庄子以喻言也。图牒复摩灭,碑版谁闻传?苏林汉书注曰:牒,谱也。孔安国论语注曰:版,邦国之图籍也。莫辩百世后,安知千载前。且申独往意,乘月弄潺湲。淮南王庄子略要曰:江海之士,山谷之人,轻天下,细万物而独往者也。司马彪曰:独往,任自然不复顾世也。恒充俄顷用,岂为古今然!言古之独往,必轻天下,不顾于世。而己之独往,常充俄顷之间,岂为尊古卑今而然哉!小雅曰:充,犹备也。江赋曰:千里俄顷。何休公羊注曰:俄者,须臾之间也。司马彪庄子注曰:常,久也。庄子曰:尊古卑今,学者之流也。郭象曰:古无所尊,今无所卑,而学者尊古卑今,失其原矣。

文选考异

注「禄里弟子」 茶陵本「里」下有「先生」二字,何校添,陈同。案:此不当添,「禄里」卽「禄里先生」矣。袁本亦无。

铜陵映碧润 案:「润」当作「涧」。袁本、茶陵本作「涧」,云善作「润」。案:各本所见皆非也。「润」字不可通,但传写误。

注「桓子新论曰」 陈云下脱「天下神人五二曰隐沦」九字,见江赋注。今案:盖注本云「隐沦,见江赋」,或记「桓子新论」于旁,而误改之如此也。各本皆误。

险径无测度 案:「径」当作「陉」,注引尔雅「山绝陉」可证也。袁、茶陵二本作「径」,其所载五臣济注云「言山径高险」,是五臣「径」,善「陉」,二本以「径」字乱善,而不着校语。尤本作「径」,同字耳。各本又皆改去注中「陉」字,乃误之甚者也。见下条。

注「山绝险」 案「险」当作「陉」,各本皆误。此所引释山文,郭注云「连山中断绝也。」

注「游将升云烟」 陈云「游」,「逝」误,是也。各本皆讹。

注「仰羽人于丹丘」 陈云「仰」,「仍」误,是也。各本皆讹。

恒充俄顷用 案:「恒」当作「常」,注引司马彪庄子注曰「常,久也」,可证。前道路忆山中诗「常苦夏日短」,袁、茶陵二本亦作「恒」,有校语云善作「常」。此盖同彼,各本失更着校语,遂以五臣乱善,而正文与注不相应矣。

文选卷第二十七

行旅下军戎郊庙乐府上

行旅下

北使洛

颜延年沈约宋书曰:延之为豫章世子中军行军参军。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有宋公之授,府遣一使庆殊命,参起居,延之至洛阳,道中作诗一首,文辞藻丽,为谢晦、傅亮所赏。集曰:时年三十二。

改服饬徒旅,首路局险难。左氏传曰:齐侯谓韩厥曰:服改矣。杜预曰:戎朝异服也。谢承后汉书序曰:徐俶戎车首路。毛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毛苌诗传曰:局,曲也。郑玄曰:局,可畏惧之言也。振檝发吴州,秣马陵楚山。阮籍咏怀诗曰:朱跃飞泉,夜飞过吴州。毛诗曰:言秣其马。杜预曰:粟食马曰秣。韩子曰:楚和氏得璞玉于楚山之中。涂出梁宋郊,道由周郑间。汉书曰:沛公乃道砀。音义曰:道由砀也。前登阳城路,日夕望三川。汉书曰:汝南郡有阳城县。音义,应劭曰:三川,今河南郡。韦昭曰:有河、洛、伊,故曰三川也。在昔辍期运,经始阔圣贤。毛诗曰:自古在昔。魏都赋曰:应期运而光赫。蔡邕陈寔命碑曰:应期运之数。抱朴子曰:闻之前志,圣人生,率阔五百岁。伊谷绝津济,台馆无尺椽。伊、谷,二水名也。曹植毁故殿令曰:秦之灭也,则阿房无尺椽。郑玄论语注曰:津济,渡处也。宫陛多巢穴,城阙生云烟。王猷升八表,嗟行方暮年。言王道被于八荒,余行属于岁暮也。挚虞尚书令箴曰:补我衮阙,阐我王猷。毛诗曰:嗟行之人。又曰:岁聿云暮。阴风振凉野,飞雪瞀穷天。陆机苦寒行曰:凉野多险难。尔雅曰:雾谓之晦。郭璞曰:言昏冥也,武赋切。穷天,谓季冬之日月穷尽也。吕氏春秋曰: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临涂未及引,置酒惨无言。引,犹进也。汉书曰:上置酒沛宫。隐悯徒御悲,威迟良马烦。楚辞曰:隐闵而不达,韩诗曰:周道威迟。洛神赋曰:车殆马烦。游役去芳时,归来屡徂諐。言当归来,而更数有所往而諐本期。蓬心既已矣,飞薄殊亦然。言己有蓬心,事既已矣,而身飞薄亦复同之,自伤之辞也。庄子谓惠子曰:夫拙于用大,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郭象曰:蓬非直达者。曹植吁嗟篇曰:吁嗟此转蓬,居世亦然之。

文选考异

注「中军行军参军」 袁本、茶陵本无「行」下「军」字,是也。

注「蔡邕陈寔命碑曰」 陈云「命」字误,是也。案:此不当有。碑在五十八卷,可证。各本皆衍。

隐悯徒御悲 案:「悯」当作「闵」,此善「闵」、五臣「悯」,而各本乱之。注中字不误,可证也。上文「吴州」五臣作「洲」,「伊谷」五臣作「濲」。袁、茶陵二本皆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尤本不误,此正相同,尤独未经校正失之。

注「韩诗曰周道威迟」 案:此有误也。游天台山赋、琴赋、金谷集诗皆引韩诗「周道威夷」,是「迟」当作「夷」,秋胡诗「行路正威迟」,善两引毛、韩而云其义同。此与秋胡诗俱颜作,正文「迟」字无疑。恐善既引韩而其下别有「迟」「夷」同字之注,今失去也。

注「居世亦然之」 陈云「亦然之」当作「何独然」,见魏志植传注,是也。各本皆误。

还至梁城作五言

颜延年

眇默轨路长,憔悴征戍勤。楚辞曰:登石峦兮远望,路眇眇兮默默。又曰:颜色憔悴。左氏传曰:勤戍五年。昔迈先徂师,今来后归军。振策睠东路,倾侧不及羣。陆机赴洛诗曰:振策陟崇丘。楚辞曰:肩倾侧而不容。息徒顾将夕,极望梁陈分。嵇康赠秀才诗曰:息徒兰圃。陆机从梁陈诗曰:远游越梁陈。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论衡曰:观乔木,知旧都。丘垄填郛郭,铭志灭无文。木石扃幽闼,黍苗延高坟。说文曰:扃,门之关也。惟彼雍门子,吁嗟孟尝君。愚贱同堙灭,尊贵谁独闻?桓子新论曰:雍门周见孟尝君曰:臣窃悲千秋万岁后,坟墓生荆棘,行人见之曰:孟尝君尊贵乃如是乎!毛诗曰:吁嗟女兮。封禅书曰:堙灭而不称。列子曰:伏羲以来,三十余万岁,贤愚好丑,无不消灭。曷为久游客?忧念坐自殷。毛诗曰:忧心殷殷。

始安郡还都与张湘州登巴陵城楼作五言

颜延年沈约宋书曰:延之为员外常侍,出为始安太守,征为中书侍郎。集曰:张劭。

江汉分楚望,衡巫奠南服。左氏传曰:楚昭王曰:江、汉、睢、漳,楚之望也。衡、巫,二山名。尚书曰:奠高山大川。孔安国曰:奠,定也。三湘沦洞庭,七泽蔼荆牧。盛弘之荆州记曰:湘水北流二千里,入于洞庭。子虚赋曰:臣闻楚有七泽,尝覩其一,未见其余。郭璞山海经注曰:巴陵县有洞庭陂,江、湘、沅水皆共会巴陵,故号三江口也。尔雅曰:郊外曰牧。经涂延旧轨,登闉访川陆。周礼曰:国中经涂九轨。说文曰:延,长也。又曰:闉,城曲重门也。旧轨,谓张劭也。蜀都赋曰:经途所亘。郑玄周礼注曰:延,进也。陆机豫章行曰:川陆殊涂。水国周地崄,河山信重复。陆机答张士然诗曰:余固水乡士。吕氏春秋注曰:乡,国也。地崄,已见上文。左传,子犯曰:表里山河,必无害也。却倚云梦林,前瞻京台囿。尚书曰:荆州,云土梦作乂。孔安国曰:云梦之泽在江南。西都赋曰:舍棂槛而却倚。怀旧赋曰:前瞻太室。说苑曰:楚昭王游于荆台。司马子期谏曰:荆台左洞庭,右彭蠡。荆或为京。囿,于有切。清氛霁岳阳,曾晖薄澜澳。说文曰:氛亦氛字也。杜预左氏传注曰:氛,气也。毛苌诗传曰:山南曰阳。尔雅,澳,隈也。凄矣自远风,伤哉千里目。潘安仁在怀县诗曰:凉飙自远集。楚辞曰:湛湛江水兮河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万古陈往还,百代劳起伏。起伏,卽倚伏也。存没竟何人?烱介在明淑。苍颉篇曰:烱,明也。刘熙孟子注曰:介,操也。楚辞曰:彼尧舜之耿介。王逸曰:耿,光也。介,大也。耿与烱同,古迥切。请从上世人,归来蓺桑竹。论衡曰:上世之人,质朴易化。毛苌诗传注曰:蓺,树也。

文选考异

河山信重复 袁本、茶陵本「复」作「复」。案:复复同字。史记、汉书「复道」皆读「复」。此盖善「复」,五臣「复」,二本失着校语。尤本所见,为不误也。

清氛霁岳阳 袁本、茶陵本「氛」作「雰」。案:善引说文「雰」字为注,其本作「雰」明甚。恐是五臣作「氛」,卽资暇录所言。若李注云某字或作某字,便随而改之者也。袁误善为五臣,尤误五臣为善。茶陵近得之而失着校语,皆非。

注「说文曰氛」 茶陵本「氛」作「雰」,是也。此所引气部「氛」下重文「雰」字也。袁本亦作「雰」,但尽改此节其余「氛」字为「雰」,则误甚。

注「河上有枫」 何校去「河」字,陈同。各本皆衍。

还都道中作五言 集曰:上浔阳,还都道中作。都,谓都扬州也。

鲍明远

昨夜宿南陵,今旦入芦洲。宣城郡图经曰:南陵县西南水路一百三十里。庾仲雍江图曰:芦洲至樊口二十里,伍子胥初所渡处也。樊口至武昌十里。然此芦洲在下,非子胥所渡处也。客行惜日月,崩波不可留。江赋曰:骇漰浪而相礧。言客行既惜日月,兼崩波之上,不可少留。侵星赴早路,毕景逐前俦。鳞鳞夕云起,猎猎晓风遒。广雅曰:遒,急也。腾沙郁黄雾,翻浪扬白鸥。鸥,水鸟也。登舻眺淮甸,掩泣望荆流。汉书音义,李斐曰:舻,船前头刺棹处也。楚辞曰:长太息而掩涕。绝目尽平原,时见远烟浮。绝,犹尽也。倐悲坐还合,俄思甚兼秋。兼,犹三也。毛诗曰:一日不见如三秋。未尝违户庭,安能千里游?周易曰:不出户庭,无咎。古歌曰:离家千里客,戚戚多思复。谁令乏古节,贻此越乡忧。思玄赋曰:慕古人之贞节。左氏传,宋人曰:怀璧不可以越乡。

文选考异

注「骇漰浪而相礧」 陈云「漰」,「崩」误,是也。各本皆讹。

之宣城出新林浦向版桥五言 郦善长水经注曰:江水经三山,又幽浦出焉。水上南北结浮桥渡水,故曰版桥。浦江又北经新林浦。

谢玄晖

江路西南永,归流东北骛。宋孝武之江州诗曰:山曲蒙幽雨,江路结流寒。尚书大传曰:大水小水,东流归海也。上林赋曰:东西南北,驰骛往来。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杨雄交州箴曰:交州荒裔,水与天际。应劭风俗通曰:太山岩石松树,郁郁苍苍如云中。旅思倦摇摇,孤游昔已屡。毛诗曰:中心摇摇。谢灵运湖中诗曰:孤游非情叹。既欢怀禄情,复协沧州趣。杨恽书曰:怀禄贪势,不能自退。杨雄檄灵赋曰:世有黄公者,起于苍州,精神养性,与道浮游。谢灵运游南亭诗曰:赏心惟良知。嚣尘自兹隔,赏心于此遇。左氏传曰:景公谓晏子曰:子之宅湫溢嚣尘。虽无玄豹姿,终隐南山雾。列女传曰:陶答子治陶三年,名誉不兴,家富三倍,其妻抱儿而泣,姑怒,以为不祥。妻曰:妾闻南山有玄豹,隐雾而七日不食,欲以泽其衣毛,成其文章。至于犬豕,肥以取之,逢祸必矣。朞年,答子之家,果被盗诛。

文选考异

注「起于苍州」 陈云「苍」当作「沧」,是也。各本皆讹。

注「谢灵运游南亭诗曰赏心唯良知」 陈云此十三字乃下「赏心于此遇」注,误列于此。案:当在下节注引左传下,各本皆误。

敬亭山诗五言 宣城郡图经曰:敬亭山,宣城县北十里。

谢玄晖

兹山亘百里,合沓与云齐。方言曰:亘,竟也。贾谊早云赋曰:遂积聚而合沓,相纷薄而慷慨。应劭汉书注曰:沓,合也。古诗曰: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隐沦既已托,灵异俱然栖。桓子新论曰:天下神人五,二曰隐沦。海赋曰:栖百灵。上干蔽白日,下属带回溪。子虚赋曰:日月蔽亏,交错纠纷,上干青云,罢池陂陁。七发曰:依绝区兮临回溪。交藤荒且蔓,樛枝耸复低。毛苌诗传曰:木曲曰樛。独鹤方朝唳,饥鼯此夜啼。八王故事曰:陆机歌曰:欲闻华亭鹤唳,不可得也。鼯鼠,已见上文。渫云已漫漫,多雨亦凄凄。魏都赋曰:穷岫渫云,日月常翳。楚辞曰: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冥以多雨。我行虽纡组,兼得寻幽蹊。杨子云解嘲曰:纡青拖紫。说文曰:纡,屈也;一曰萦也。又曰:组,绶也。幽蹊,山径也。楚辞曰:道幽路兮九疑。缘源殊未极,归径窅如迷。声类曰:窅,远望也,于鸟切。要欲追奇趣,卽此陵丹梯;丹梯,谓山也。眺鼓吹登山曲曰:暮春春服美,游驾陵丹梯。升峤既小鲁,登峦且怅齐。谢灵运登石门最高顶诗曰:共登青云梯。皇恩竟已矣,兹理庶无睽。西京赋曰:皇恩溥。周易曰:睽,乖也。王粲从军行诗曰:兹理不可违。

文选考异

注「贾谊早云赋曰」 案:「早」当作「旱」,各本皆讹。陆士衡从军行注引正作「旱」。此赋古文苑载之。

注「陆机歌曰」 何校「歌」改「叹」,陈同。各本皆讹。

注「王粲从军行诗曰」 案:「行」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休沐重还道中五言 休,假也。沐,洗也。汉书张安世休沐未尝出。如淳曰:五日得下一沐。

谢玄晖

薄游第从告,思闲愿罢归。孙绰子曰:或问贾谊不遇汉文,将退耕于野乎?薄游于朝乎?汉书曰:苏林曰:第,且也。又曰:高祖尝告归之田。李斐曰:休谓退之名也。又韦贤乞骸骨罢归。还邛歌赋似,休汝车骑非。汉书曰:司马相如家贫,素与临邛令相善,于是相如往舍临邛都亭。是时卓文君新寡,好音,相如以琴心挑之。相如时从车骑,雍容闲雅甚都。文君心悦而好之,恐不得当也。范晔后汉书曰:许劭,汝南人,为郡功曹。同郡袁绍,濮阳令,车徒甚盛,将入界内,曰:吾舆服岂可使许子将见。遂以单车归家。霸池不可别,伊川难重违。枚乘集有临霸池远诀赋。伊川,已见上文。潘岳关中记曰:霸陵,文帝陵也,上有池,有四出道以写水。汀葭稍靡靡,江菼复依依。毛诗曰:葭菼揭揭。毛苌曰:葭,芦也。菼,薍也。高唐赋曰:薄草靡靡。韩诗曰:杨柳依依。田鹤远相叫,沙鸨忽争飞。云端楚山见,林表吴岫微。枚乘乐府诗曰:美人在云端。表,犹外也。试与征徒望,乡泪尽沾衣。古诗曰:泪下沾衣裳。赖此盈罇酌,含景望芳菲。嵇康秀才诗曰:旨酒盈罇。陆机曰:日出东南隅,清川含藻景。问我劳何事?沾沐仰清徽。志狭轻轩冕,恩甚恋重闱。管子曰:先王制轩冕以着贵贱。岁华春有酒,初服偃郊扉。楚辞曰: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颜延之赠王太常诗曰:郊扉常昼闭。

文选考异

注「休谓退之名也」 陈云「谓」,「谒」误,「退」字衍,是也。各本皆误。此卽高纪注。

注「濮阳令」 陈云「濮」上脱「去」字,「令」下脱「归」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嵇康秀才诗曰」 陈云「秀」上脱「赠」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陆机曰日出东南隅」 陈云「曰」字衍,「隅」下脱「行」字。案:「行」下当有「曰」字。各本皆误。

注「退将复修吾初」 何校「初」下添「服」字,陈同。各本皆脱。

晚登三山还望京邑五言 山谦之丹阳记曰:江宁县北十二里,滨江有三山相接,卽名为三山。旧时津济道也。

谢玄晖

灞涘望长安,河阳视京县。王粲七哀诗曰:南登灞陵岸,回首望长安。潘岳河阳县诗曰:引领望京室,南路在伐柯。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吴都赋曰:飞甍舛互。李尤洪池铭曰:渐台中起,列馆参差。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去矣方滞淫,怀哉罢欢宴。邯郸湛赠伍处玄诗曰:行矣去言,别易会难。王粲七哀诗曰:何为久淫滞。毛诗曰:怀哉怀哉,曷月余旋归哉。佳期怅何许,泪下如流霰。楚辞曰:与佳人期兮夕张。又曰:涕淫淫而若霰。有情知望乡,谁能缜不变?卢谌与刘琨书曰:苟曰有情,孰能不怀?广雅曰:缜,黑也。古诗曰:还顾望旧乡。张载七哀诗曰:忧来令发白。毛苌诗传曰:鬒,黑发也。缜与鬒同。

文选考异

灞涘望长安 案:「灞」当作「霸」,注同。上篇「霸池不可别」,袁、茶陵二本作「灞」,大较善「霸」、五臣「灞」而乱之。尤本彼不误而此未经校正。余亦不悉出也。

注「何为久淫滞」 案:「淫滞」当作「滞淫」。各本皆倒。

京路夜发五言

谢玄晖

扰扰整夜装,肃肃戒徂两。枚乘七发曰:扰扰若三军之腾装。尚书曰:戒车三百两。广雅曰:扰扰,乱也。毛诗曰:肃肃宵征。许慎淮南子注曰:装,束也。晓星正寥落,晨光复泱漭。寥落,星稀之貌也。字书曰:泱漭,不明之貌。犹沾余露团,稍见朝霞上。毛诗曰:野有蔓草,零露团兮。故乡邈已敻,山川修且广。班固燕山铭曰:敻其邈兮亘地界。陆机赴洛诗曰:远游越山川,山川修且广。文奏方盈前,怀人去心赏。勑躬每局蹐,瞻恩唯震荡。曹子建圣皇篇曰:侍臣首文奏,陛下●仁慈。毛诗曰:嗟我怀人。鲍昭白头吟曰:心赏犹难恃。孝经钩命决曰:勑躬未济。毛诗曰: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楚辞曰:心怵惕而震荡。行矣倦路长,无由税归鞅。陆机赠弟诗曰:行矣怨路长。说文曰:鞅,颈靼也。又曰:靼,柔革也。鞅,于两切。靼,都达切。

文选考异

注「戒车三百两」 袁本、茶陵本「戒」作「戎」,是也。

注「班固燕山铭曰」 案:「燕」下当有「然」字。各本皆脱。

望荆山五言

江文通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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