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38 / 63
集藏 · 文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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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中万理咸具而所谓应用之几者则意也意不能归于淡漠心不能制于虚无则心意之相成有一致矣虽曰无思无为畅天钧之休者心也而危微在寂感之交惟精惟一存不易之体者心也而出入在通复之始心之见端于意固存发之大枢也大人而欲正其心可不先诚其意哉大人之诚意大人之学也学亶于意而徒于意焉任之乎夫一意之中善恶互形而所谓有觉之性者则知也知任天而见于人意处静而邻于动则意知之相闗非偶然矣虽曰有真有妄导云为之力者意也而尤导于不蔽之明作圣作狂分几微之辨者意也而尤辨于精义之用意之濬发于知固明昧之大防也大人而欲诚其意可不先致其知哉三者皆以修身也而先之事毕矣
此等文乃近来所目为平易无竒者然场屋文字务为新竒悦目而按之理义未得所安须以此清通平近者导其先路俾由此以进于精深也
欲修其身者 二句 黄 越
有所以主乎身者而身未可遽言修矣葢心为身之主心不正而身随之欲修其身者安得不以心为先务哉且夫明徳者人之所得于天也天之所与安托乎托于其心焉耳心之所托安施乎施于其身焉耳其体根于心其用发于身其致力也身与心交养而互发而其所以为序也不可以兼营而并进则夫欲修其身者其必非无事于心也明矣耳目之视听身也而视不能无端而自明听不能无端而自聪此虽各有其官焉而天君则不推而自尊也手足之持行身也而手容胡为乎而必恭足容胡为乎而必重此又若有所令焉而众体则不抑而自从也若是乎心之系于身也修身而不先正其心可乎哉身循循于人伦日用之间忽焉非礼非义之干且以身昵就之则当归过于其身而身不任受过也必其心先昵就焉而身始随之心欲前身不能却也此所为不先清其源而欲其流之不浊不可得也则所以清其源者至急已身逐逐于嗜欲攻取之途忽焉省躬克己之图且于身痛惩之则当归功于其身而身不任受功也必其心先痛惩焉而身乃顺之心欲止身不能行也此以知不先立乎大而欲其小之不夺不可得也则所以立乎大者难缓已心无为也而身有为一言一动出于身而得与失昭然其可指而心则不见所为也然其有为者即其无为者使之也则散而责之于所使固不若责之于所主以善其所使焉耳身无觉也而心有觉一动一静出于心而善与恶惺然其难昧若身则防然无觉也况乎有觉者即能于无觉者役之也则纷而谋之于所役正不若谋之于所宰以善其所役焉耳信心之过而跛倚以为容流荡以为礼即谓心本无他而愆尤易集从古固无不检身之圣贤信身之过而致饰于容仪相承以文貌遽谓身已无疵而扞格难操天下亦无勿求心之学者然则修身虽自有事哉而正心则固其所先焉者矣
理境了了胸无尘翳
欲正其心者 二句 沈近思
正心有要惟诚其所发而已夫意为心之所发于此不诚则心之体无以正矣其可不先之哉且天生人而一心中处焉自其心之静也而无念之不虚固所以立吾心之体及其心之动也而无念之不实又所以遂吾心之用然欲养之于虚而不先之以实吾见其用之纷而为体之累也多矣何则统动静而一之者谓之心心之由静以至动者谓之意意也者始于一念之发而究及于吾身家国天下之大则诚意为自修之首而欲正其心者之所当必先也心之浑然在中者有善之理而无善之形迨形生神发而善之意出焉此即心正之所由以见端也然而其几甚微可恃而未可恃矣是心之能进乎善者惟此意而心之渐逺乎善者亦惟此意也心之寂然不动者无恶之形而并无恶之理迨欲动情胜而恶之意生焉此即心不正之所由以见端也然而其几尚隠不可遏而可遏矣是心之暗长夫恶者惟此意而心之潜消夫恶者亦惟此意也是不可不有以诚之而自天之人之几见焉尽人合天之学具焉心之未有意权在天也心之既有意权在人矣不明乎自天之人之几而高语虚无之体始见以为无善而终必至于灭意灭意而所谓正心者又何足凭乎故知以虚无为心而不诚其意于为善者妄也而况乎吾心之体本万善皆备者也则诚之恶可已乎意之发于心天而人矣意之实于心人而天矣不明乎尽人合天之学而一听自然之体始见以为无恶而终必至于任意任意而所谓正心者又何足恃乎故知以自然为心而不诚其意于去恶者妄也而况乎吾心之体本一私莫容者也则诚之乌可已乎其为意之善者欤此即道心之发也中心好之而无他念以为之间则心之微者可至于着而凡天下之理无不体之必期于得矣殆实有诸心者也欲清其源必澄其流也其为意之恶者欤此由人心而生也中心恶之而无他念以为之拒则心之危者可至于安而凡一已之私无不去之必要于尽矣殆实无诸心者也欲持之于未发必严之于己发也葢即诚以为正而修齐治平一意之所通无非一诚之所贯故曰诚意者自修之首也
就为善去恶人心道心发挥人人所知却无能如此抽绎而出之者可谓体认独真
欲诚其意者 三句 严虞惇
原意所由诚而致知有实功矣夫非格物以致知虽欲诚意无由也知所先可不知所在乎且夫人意之所发莫不以心之所明者为端顾心之所明者不可不有以极其量而又不得执虚无之説以为明茍索之于虚而量有未极将误用其明而行之不疑必有非所诚而诚者矣欲诚意者可不知所先哉夫意固原于知者也意方起而知即赴之此一时之知觉意者也知既立而意即从之此先时之知导意者也天下有意而不能诚者是非之介邪正之交吾窃意其如是矣而未必其果如是也素无极深研几之学而祗任其意之所如非不欲诚也而淆然莫辨究且入于惝怳而无凭则不先致知之故也天下有诚而不得谓之诚者然诺之节忠孝之行吾诚意其如是矣而未必其宜如是也本无审几达变之学而一任其意之所如非不果诚也而愚而罔用究且加之恶名而不辞则不先致知之故也至于致知而知先之学尽矣而致知更有在焉知无体即物以为体吾凭虚以求知于寂处之时亦若湛然有觉矣及与立乎纷错之途阅乎蕃变之地而吾向之所知者竟茫乎一无所知也不可谓致也知无用即物以为用吾守约以求知于目前之事亦既厘然有辨矣及与旷观乎天地之大博涉乎名象之烦而吾之所未知者乃不啻千百乎吾之所已知者也不可谓致也其惟格物乎一物也意以为然不如见其然者之为切也见以为然不如知其所以然者之为尤切也吾之知得少以为足而游移之见二三之情皆得而乗之而何有于神明变化之业乎一物也求之此而不得或证于他所遇之物而得焉求之此而已得或防于他所遇之物而益有得焉吾之知执一而鲜通而意气之私坚僻之术且得而中之而何有于家国天下之大乎夫惟格物以致知而知之量全而后可以惟吾意之所之而行之不疑而不至于误用其知也已
虽根柢不出时文而明白疎畅初学易晓篇中反説多正説少非不能发挥正面以留下而后地步不欲发露传意太尽也
心正而后身脩 二句 方 舟
由心以至家而明新之事合矣葢身以内之事至心而止身以外之事自家而起而皆统于身故身修而明新之事合也且明徳之事归于身而古大人不遽求之身而多方以事其心新民之事起于家而古大人不遽求之家而多方以事其心与身者何也凡以身之修有定其事于心正之中者亦有益其事于心正之外者而皆于心正之后得之定其事于心正之中者则洁而全之者是也益其事于心正之外者则因而饬之者是也接吾身之物之足累吾身者吾心中实无与之将迎之倪而官骸气质之縁絶于外而不入附吾身之物之足为功于吾身者吾心中实见其有当然之则而视听言动之司安于内而不驰茍未至于心之正则见为身所宜絶而心仍有不絶者虽力拒于形迹之间而有挥之而不去者矣见为身所宜安而心仍有不安者虽强纳之绳墨之中而有迫之而思轶者矣心正而后身修明明徳者不可不务白也家之齐有定其事于身修之中者亦有益其事于身修之外者而皆于身修之后得之定其事于身修之中者则动之以诚者是也益其事于身修之外者则服之以公者是也道立而家人之志虑肃焉求吾身而无可疵则相反者有以形其丑而燕私偷惰之气不作而自除义和而家人之分谊平焉对吾身而无所觖则生争者不自安于心而怨思谿勃之风不言而自靖茍未至于身之修则吾求其肃而彼先未尝见吾之肃作威以震之而有狎用而不行者矣吾欲其平而彼先不能信吾之平遇事而调之而有参差而百出者矣身修而后家齐新民者不可不务白也
微思曲引劲气直达开理题未开之境
汤之盘铭曰 一章 熊伯龙【墨】
传者以新民望天下而稽古以示其极焉盖居子将偕民于至善而可茍焉以为新乎商周之间其极可覩矣且君子诚得操天下而为所欲为讵不欲举斯民于三代之隆哉而攷其功用之所存恒令人有不醇不备之感焉则未当深求古哲王之意而积吾学以通之也夫言治莫患乎无征而立法必崇其所尚商之民汤治之者也周之民康叔分理之文王始靖之者也以彼道徳一风俗同后之君子何尝不流连感慕于其际乎乃其道固未易易也读盘铭而知小物之克勤不敢忘焉日新又新其不遽求乎民也如此读康诰而知一方之淫酗不可弃焉新而言作其不因任乎民也如此读诗而知怙西土燕皇天其道光明焉旧邦新命其永命于民也如此此以见天下之大可为而治天下之诚不可以茍焉而已也后之君子则何如哉自其本而言之建中以为绥猷之始万几之中无一瑕焉而后即安非自劳也新之先实有是不易之理而君子不敢不及也以全天徳以体王道岂细行欤自其末而言之锡福以昭荡平之应万人之聚无一愚焉而后即安非动众也新之中实有是当然之事而君子不敢不勉也商俗之骏厉周道之尊亲岂小康欤诗书所载歴世所传其心则一人之心也其道则天下之道也用而必至于极也君子犹夫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与自非然者世仍商周之世学非商周之学后之君子不徒览古训而流连也哉
谨严纯密中有疎逸之致犹见正嘉先辈遗则
康诰曰作新民 二节 熊伯龙
求新之义者于周观其至焉葢民与命俱新新之至也诗书所载不可考而知乎传者引此谓夫商周之兴皆天命之以继乱而圗治也而作述兼隆莫如昭代一时主术民风散见于文词尤有足征者间尝节取而通其意其所为本执竞为革除先天下而振其靡者犹之乎式围之化也其所为发馨香于世徳通于穆而厪子懐者犹之乎日跻之理也一征诸康诰有曰作新民殷民罔显几何年矣救民者处此淫酗则大可诛弃咎则小可释耳有圣人为之君师而以风俗责之下乎新民曰作当日之吉康是迪相求于无过者其必有道矣武王之徳如此其盛也武王之新民如此其至也吾求子之言新而不得也意者有如此作新之説乎再征诸诗有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周之为周几何代矣守业者处此图存则借其本固长乱则狃其久安耳有圣人为之子孙而使光大不自我乎命曰维新当日之小心卑服相感以至精者其必有道矣文王之徳如此其盛也文王之新命如此其至也吾进求子之言新而不得也意者有如此维新之説乎于诰观人事焉而实先之以宅命于诗观天道焉而实终之以作孚两圣人原取幽明以共谋而文谟武烈合为一姓之昭融身集大统成命不敢安故读诰如无诗肇造丕基休明何所待故读诗如无诰两圣人各随微显以自尽而开国承家备极百年之勤苦呜呼此我周有道之长而明徳新民之止于至善百世以俟君子而无憾者与
全章重在末句此二节是称引诗书不得寛衍新民泛语却又要似条释圣经将无所不用其极意逗入引述口中文于此颇加斟酌【自记】
诗云穆穆文王 二节【其一】 李光地
立止至善之准而详其止之之功焉盖圣如文王善斯至矣其次则能止于至善者孰非由其功之懋哉故大学两引诗以明其意也谓夫至善者事理当然之极而止至善者知行并进之功吾尝诵大雅之诗而知立至善之准者无如文王焉葢穆穆者敬之容也缉熙者敬之纯而止者敬之安也常明故常敬而不息其命之流此文王之心所为性与天合也常敬故常止而各尽其伦之分此文王之行所以动为世师也故君臣父子与国人交之际人之大端也如文王焉可以无讥矣仁敬孝慈信之懿众善之目也如文王焉亦可以止矣所谓止于至善者其则岂逺哉夫圣人固天下万世之标凖也然学之者当何如卫诗之咏菉竹也兴其茂也其称有斐之君子也美其文也为之歌切磋琢磨则喻其学修之勤而继也为之歌瑟僩赫喧则形其恂栗威仪之积而盛也为之载歌有斐而云终不可諠兮则道其徳之盛善之至有相感以秉彝者民虽欲忘之亦安能忘之哉由此观之自其闻大道之要以动至徳之光则知圣人之可学而至也修已于宥宻之中而风动于四方之逺则知天下之可得而治也葢不特自昭明徳者至此而无以加而所谓新民之无不用其极者亦不外是而得之矣
按脉切理若无意为文而巧法具备是之谓言有序
爲人君 止于信 陶元淳
圣人立止之极要于善而已盖有善有不善则所谓止者犹非其至也文岂有未至哉且学以至善为归而今之求至于善者或一端之足録或大体之无失如是焉止耳然惟如是则犹未止也古之人有进于是者矣有可进则犹未可止故吾尝谓古今千百年间大圣人而外其人则皆行乎得半之途者也今夫文王则古圣人之能进于是者也诗人咏之曰缉熙敬止其所为止者岂必有成法之可师而若设一必至之程以自全于尊亲物我之地亦安必无时势之相阻而但求一至当之则以自适扵经权常变之交则尝就诗之义而推言之彼夫叔季之君臣常人之父子末俗之朋友其人非尽不善也就其所善古人无以过然而所善则然耳假令居文王之处即以其所善行之正恐拘牵未合至予以大过而不辞而后知文王之止也真有进于是也且就文王之止而更观之彼其诵罪之君臣问竖之父子齿让之交友其事非甚竒异也就其所为人人皆可至然其所为己絶矣今试由文王而外各以其所为验之虽有神灵之授不过如其行事而止而后知文之止也无能更进于是也君止于仁乎臣止于敬乎自有天地以来尊卑之义未之有改也而不能加也子止于孝乎父止于慈乎茍非伦常之变一本之爱未之有殊也而不能过也至于与国人交则又内垂下土之式外着万邦之孚而止于信焉其止之惟变所适者未尝可为典要正惟不可典要而神明化裁之用乃愈见其无方夫止则宜其有方矣而无方之止则虽欲悬拟其境以赴之而已非其所止矣其止之日进无疆者未尝有所要归正惟无所要归而富有日新之美乃愈见其无尽夫止则疑其有尽矣而无尽之止则虽欲刻定其处以居之而又非其所止矣夫乃知文之止之不可及也彼天下后世之为君臣父子交友者大抵皆行乎半至之途者也
避实凿空深微之义以浅淡语出之风格逺迈流俗
诗云瞻彼淇澳 一节 韩 菼
卫民不忘君子极形其徳之盛焉夫徳盛之所至即君子不自知民何以一一言之则徳之入民心者深耳尝论君与民不相及圣与愚不相知民即有情或取其被乎民者而歌咏焉未有于其相逺者而相思矣然而民各有善而民徳鲜能一旦感于徳之深而其意中亦若有物不啻自言之而自有之而輙思之不置也吾有懐于淇澳之诗夫吾三引诗皆言止也淇澳之美衞武则不言止止已备言之矣今即其一诗而六义备焉其诗固风也其世则小雅之世也而其意则主颂也美菉竹兴也连类于切磋琢磨比也叹之以瑟僩赫喧而因申其防于不谖赋也真不忘君子之诗乎夫诗人未必徒媚其上者也又未必深知学问也而其言即有斐者自道岂过此哉吾一一覆之大率感其徳服习其善而作也其不忘君子之始事而喻之以切磋又喻之以琢磨抑有见于君子之学以敏其求而修以致其洁者而然乎美哉徳基之矣而其由知以既于得者何善也其不忘君子之既事而叹之以瑟僴又叹之以赫喧抑有见于君子之恂栗积于中而威仪发于外者而然乎美哉徳之舆也徳之光也而其自心以泽于身者何善也夫君子所自知者切磋耳琢磨耳其徳之积而为存著者且不自知而民何以弗谖即民之知君子者亦仅威耳仪耳其徳之涵而为刻厉者将无以知而民何以终弗谖盖未尝不美武公之徳之盛而善之至也凡事之旦夕而辍者人亦旦夕而忘之而武公志不衰于既耄终身皆考治之事终身皆诚形之事也民虽甚无知而感诵睿圣自少时以迄于今悠悠可溯也则深相爱已耳事之絶物而处者人亦于所不见而忘之而武公日求助于国人暬御皆攻取之资箴诵皆心身之物也民虽甚疎逖而殷勤纳牖由草野以达于朝依依可亲也则不忍释焉耳然则卫诗之不忘固君子之徳为之而民各以其善者相取也视烈文之不忘不较有微焉者乎然而武公若不终日焉而文王深逺矣
直防诗词则体太方板诂诗义则文无情粘定卫武既失大学至善之义空讲至善又与淇澳不相干涉此篇斟酌尽善咏叹淫泆其味深长
诗云瞻彼淇澳 一节 金徳嘉【墨】
诗言有合于明徳之止者传者引之以教天下焉夫淇澳之诗美有斐君子耳未尝言止也然而盛徳至善已备于斯矣传者引之意谓明徳之必止于至善也圣人固常立説以教天下而学者网罗载籍流连于四始六义之中往往引伸触类而得其大防之所存非必其言之尽出于止也而绎其言中之意未尝不望古而遐思焉曰此古之明明徳而止于至善者与不然何其感人之切而入人之深若此也吾尝读诗而至衞风见夫淇澳之什美武公也古者大学之教自君公以至于氓庶而皆有不容己于学问之事古者歌颂之兴自比兴以迄于敷陈而皆有不容己于性情之言作此诗者兴懐菉竹叹美有斐曰切磋矣复曰琢磨曰瑟僩矣复曰赫喧而申之以终不可諠若言之不足而长言之长言之不足而嗟叹之者何也以为民之媚君子而然与夫民即善媚不过颂祷焉已耳而何以爱之慕之拟之议之窥其中之所积而形容之即其外之所着而扬扢之言之重焉辞之复焉夫民也何所媚于上而为此与而由今取其言而绎之于是知古人之攻物不极其精不止也古人之为学不极其精不止也古人之治器不极其宻不止也古人之治身不极其宻不止也如切如磋者精之至也如琢如磨者宻之至也此古人之学修也学修至而寅畏中存鲜暇逸之思焉瑟兮僩兮者畏之至也此古人之恂栗也学修至恂栗存而辉光外贲昭定命之符焉赫兮喧兮者光之至也此古人之威仪也学修至恂栗存威仪着而君子之徳不动以人而动以天矣不动以情而动以性矣终不可諠者殆忘之而不能焉动之至也此古人之盛徳至善也当是时耄而犹勤则讲习讨论之积于生平可知也饮而悔过则省察克治之严于旦明可知也志不弛于暬御则畏天尊祖严惮保傅之诚可知也诫不忽于监史则班朝涖官珪璋闻望之肃可知也非明徳之止于至善而能如是乎先正论引书体若可移作本经文则全然与题无涉而大学诸传引书以释经者尤难其消息甚微浅学不能辨也此作分寸不失而神理曲畅脉络灌输元墨中有数文字
如切如磋者 八句 钟 朗
至善必求而后得诗言可逓绎焉夫明徳之止非偶然而得之也由学修而致恂栗威仪之盛诗言不有合哉今夫明明徳者期于至善然毋徒慕安止之名而不深求古人之用心也古人之求之也必有其方古人之得之也必有其验求之之方不外乎知行得之之验兼徴于内外吾今由诗言绎之其所谓切磋琢磨者盖求之之方也夫择善者存乎知而知岂易竟乎始焉辨其孰为善孰为非善如治器者之规模先定焉既焉辨其孰为善孰为至善如治器者之砥砺加精焉葢知之有渐而必底其极也则如切如磋者道学也体善者存乎行而行岂易殚乎始焉去不善以底于善如治物者之裁制必良焉既焉由善以底于至善如治物者之瑕玷必尽焉盖行之有渐而必要其极也则如琢如磨者自修也若是乎其知行之并进也不可以观求止之方也哉其所谓瑟僩赫喧者盖得之之验也夫止之得也必精于内而在内者何似乎善在危微之介惟敬足以主之可以窥其中藏之严宻焉善为重逺之理惟健足以任之可以测其秉心之强毅焉葢无意于矜持而有自然之兢业也则瑟兮僩兮者恂栗也止之得也必徴于外而在外者何似乎善由微而着则和顺积中英华发外焉善由着而盛则清明在躬而志气如神焉盖无事于表饰而有自然之晖吉也则赫兮喧兮者威仪也若是乎其内外之同符也不可以观得止之验也哉
朴老健达句句靠实发挥不作一影响含糊语
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 王汝骧
征先泽于小人所以予之者至矣葢善之至者固合后世之小人而治之矣其乐其利前王不至今存乎尝谓王者之使人不忘也得之君子犹易而得之小人较难乃由今思之夫民即无知语以高厚之徳而罔或昧焉者安于其所庇也民即难感告以父祖之勤而无不志焉者食于其所贻也审是而前王之不忘其所自恃于小人抑已固矣夫以今而观文武以后之小人何其乐也约定俗成视其妇媚士依之福以为固然初不甚费时王之经理以今而观文武以后之小人尚有利哉口分世业视其井灶葱韭之需取之无禁亦不尽烦今主之规为则未尝不慨然曰此其所乐者谁之乐乎前王之乐也此其所利者谁之利乎前王之利也盖吾思夫文武当日其所以谋小人之乐者至矣五家使之相保五比使之相受自民间宫室坟墓至于劳农息老嫁子娶妻之事无不设之官而莅之长凡所为经其兵戎使可衣食经其衣食使可孝弟者务尽乎人情物理之极则而不以驩虞为旦夕之安其所以谋小人之利者亦至矣十嵗以下上所长十一以上上所强自民间田里树畜至于沟涂粪种瓠菓蓏之细无不陈之殷而置之辅凡所为以土防之法辨其物生以土宜之法知其利害者一准乎天时地利之大常而不以私智速富强之效是故其乐也当时享之亦且谓帝力之何有迨数传而后一动念于恬熙之日月则河山井里一一皆前王宵旰之遗彼夫既醉之民乐其醉酒饱徳也则曰是能法文武之道鸿雁之民乐其还定安集也则曰是能复文武之功不称其主而相与为推原之论夫亦知其所自来矣其利也当时食之亦已置美利于不言迨其流既衰一抚心于民生之不易则桑麻鸡犬物物皆前王手口之泽彼夫甫田之民利其如坻如京也则曰曽孙之庾信南山之民利其为酒为食也则曰曾孙之穑不从其尊而为本乎皇祖之号夫亦知其所归美矣没世不忘职此之故孰谓君子小人有异情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