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58 /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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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同然后知古之为教者如是其深长而可思也则孰有如庠与校与序之设者乎庠之设何也吾闻之学矣国老上庠庶老下庠盖言养也而庠亦有之庠者养也校之设何也吾闻之学矣教以诗书教以礼乐盖言教也而校亦有之校者教也序之设何也吾闻之学矣大射选士燕射序贤盖言射也而序亦有之序者射也夫隠其义于庠序校之名者亦犹之助之为借彻之为彻创制之深心可微寓焉而不必以明其意乃明其所尚于养教射之义者亦犹夫读公田之诗悟亦助之制古人之成法可想像焉而不必以泥其文盖教之从来久矣不然彼夏后商周之世何以称焉而学之何以无弗同又如此也
易繁重题疎疎淡淡首尾气脉一笔所成于古人有欧阳氏之逸【原评】
夫仁政 二句 吴端升
仁政有自始当辨井地之界焉盖井地为仁政之大而不先辨地可乎则经界其始事矣语毕战曰天下事其始不立其卒不成君子审定其规模而后从事焉是故播谷者明伦之始也授产者成赋之始也而始之中尤有始焉者君行仁政勉之是在子已仁政无速效广教化美风俗所以乐其政之成仁政有先圗制田里物土宜有以谋夫政之始夫不自经界乎井有界焉昭其辨也界必经焉重其功也经其水道则始于广尺之甽而遂沟洫浍达于川者皆以倍为数此其界也至于句矩之渊稍沟之广可知矣经其舆道则始于遂上之径而畛涂道路达于畿者皆以轨为度此亦其界也由之封土为堠列树为表视此矣而吾以仁政必始乎此何也经界之地利用隙王者所以无防民有弃壤也彼提封万井之间高者几何下者几何以歩百为畮之数计之当为田几亿万亩而王者顾不争为广为深水则潄焉潄以为界也环涂野涂土则旷焉旷以为界也夫货恶其弃于地而以几亿万亩之膏腴悉置之高高下下之隙而不敢私尺寸者志不存乎益国赋而惟以限民田也仁也经界之势利用阻王者所以无分民有分土也彼畇畇原隰之旁若者为经若者为纬以尽东其亩之説通之亦得四达以利戎车而王者顾不可罄折叅伍注为堑焉堑则其界也南北阡陌依为防焉防则其界也夫域民不恃封疆而以戎车往来之驰道势等于重门四塞之阻而不欲致辐辏者非徒取以限敌骑而即以卫民田也仁也开国之初万事草创而经界尤在所先思我周服事夏商之间其时疆理未移沟域如故何妨稍缓经营乃周原之百堵勿遑而廼左廼右始谋宣亩焉豳赋之三单未暇而在巘在原始相阴阳焉盖政惟由旧而畧示变通遂不得不勤勤荒度也况欲大作于废壊之余者哉沿习之日庶务因循而经界必不容缓想田制渐淆于春秋之世其时税亩方兴爰田偶作犹未殊厥井疆乃齐因赐履之旧而轨里连乡军令之寄始此焉卫因封畛之畧而望景观卜桑田之税始此焉夫茍利社稷而急议整新犹不得不劳劳规画也况欲一凖于盛王之制也哉子其勉之分田制禄可次第举矣
考证于冬官而能自竪义以驭之故觉气豪力迈后幅证佐始字虽不尽确亦可借为波澜
卿以下 二节 俞长城
有厚于常制之外者仁政之所推也夫养君子者不忘其先治野人者不遗其类凖此以相推而田制定焉可不谓厚乎且先王之厚臣民也既立仁中之法即施法外之仁使无恒者皆归有恒而可缓者莫之或缓则秩然不紊弥见寛大之典焉彻法行矣此日之分田制禄不已定哉顾浚眀食采皆为生者计耳然荣其子孙而畧其宗祖百尔君子感秋霜春露能无伤旧徳之湮二十受田皆为壮者言耳然养其子弟而劳我父兄相乃小人睹暑雨祁寒恐反议前人之拙是故言世禄必追世禄所由来夫乐生返始皆有同情而内无以洁其心外无以洁其物安望其以妥而以侑乎爰攷卿以下必有圭田厥惟五十亩簠簋饬焉兴廉即以举孝也苹藻修焉象贤即以崇徳也拊桮棬以对高曽毋忘君赐矣言恒产必思恒产所未及夫土物心臧能无深冀而地旷则有余利民游则有余力可勿使肯播而肯获乎爰考余夫之田厥惟二十五亩受业而处劳力以治其心也竭作而供养身以佐其家也执耰耡以从主伯共沐国恩矣国家之制度辨分则异原情则同故五等之颁禄殊多寡而三庙之数礼合尊卑天地之美利聚之常充散之常乏故供八口者仅取百亩之资而给一人者反得四分之一田有宜分仁主分之分其半以厚君子又分其半以厚野人而经界不忧其不正田有宜合仁主合之两家合而为一区四夫合而为百亩而田谷不患其不均所以大田之诗祝曽孙而祈零雨则公卿之诚于祭祀可知也七月之章嗟妇子而言改嵗则少壮之劳于稼穑又可知也
二者在常制之外后幅洗发句句与常制相凖具见匠心 时文随手作翻衬语往往于理有碍夫卿大夫士之田禄厚矣若不赐圭田亦断无废先祀之理此等处不可不知
禹疏九河 注之江 陈 诜
夏王之劳心于治水也其南北有异宜者焉夫北之水入河而南之水入江河难治而江不必治也先后之间非其劳心者哉孟子引之以为天下未平以水为之灾也水之未治以不能达之海也夫水未尝无入海之路而支与干不分则水不可得而治支与干分矣而不审南北之势以揆其先后之宜乃杂施而无所统纪则亦不可以为治夫水有南有北有大有小北之最大者为河附河以入海者不一水而济与漯为最着南之最大者为江附江以入海者亦不一水而汝汉淮泗为独尊乃禹也审南北之异宜明大小之异治故治北之水不同于治南而治南之水不同于治北有先治其大而后治其小者焉亦有先治其小而大可不烦而自治者焉所为北不同于南者何也凡水必先其分而后及其合以为分不治则奔趋滙聚之水源流浩大而无所施功则似宜先众水而后及河者不知北之患唯河河不治而太行壶口以南在在皆可以冲决又况乎处河之上而皆欲附河以行者哉禹则播之为九而河之势平矣河势平而凡流之壅隔而不能自达于河者一瀹之而已矣若济若漯未治河而必不可以入河者既治河而遂可由河以入海盖大川既疏则小水得入治其本而支自从之矣而徐青兖冀之横流息矣所为南不同于北者何也凡水必从其合而徐溯其分以为合不治则条分派别之支经纬错综而无可施措则似宜先治江而后众水者不知南之患不在江江虽治而汝汉淮泗之流当时未睹其深广孰有入江而与之俱行于地中者哉禹则决之排之而水之阻去矣水之阻去而其安澜以趋于江者直注之而已矣淮海维扬江之流无日不入于海者汝汉淮泗之流亦无时不入于海盖脉络既通则朝宗自易治其支而干自统之矣而荆扬雍豫之大难平矣噫先后之殊功南北之势异也劳逸之异致大小之患殊也禹之治水如此而谓其心劳乎不劳乎
作是题者类多原本禹贡旁证水经竟于孟子口中自加辨驳不知孟子此言实总括全篇禹贡而又以已意断之如北条之水先治河而支流为之从南条之水先治支流而江为之从其治水之源流本末于是乎在大禹之劳心正以此耳前人未有拈出者
后稷教民稼穑 三句 陆 循【墨】
帝臣勤于农事即教以为养者也夫稷之于农事勤矣然亦教之而已育民者岂厉民乎哉尝谓农天下之本也古之圣王尝惧农事之不登而又不能躬至田间与吾民相慰劳惟以子惠元元之意属之其臣而其臣亦惟是奉上徳意详为规画一时之农功称絶盛焉禹治水而后中国乃可得而食然亦曰可得而食耳犹尚艰食也则民人之待育何如哉吾想其时知农事者莫如尧蜡飨之制兆于伊耆此其征也其时知农事者又莫如舜歴山之间久闻让畔此亦其征也然而尧舜在位皆不耕以属后稷稷农官也亦不耕当日承帝阻饥之咨而身播谷之职相传以为教民稼穑树萟五谷云盖稷之教有善于剙者也先啬之教既衰烈山之嗣既往丰草之不治已积嵗年一旦驱不田之人而习之以力田之事故其教主剏然稷之教又善于因者也厥田有上下之辨距川有畎浍之分田功之渐开已非一日自此即不耕之土而纳之以愿耕之人故其教主因而吾独意其时洚灾之未逺安必天行之悉协且以后世田畴日辟犹有一易再易之异而况垦萟之初乎我不敢知曰其必熟也其必育也然而起视其时固已五谷熟而民人育矣大难既平隂阳和而风雨时天亦屡召其嘉祥以佐圣人之经画故不必史书大有而民自熈然作息于其下几忘吾君吾相之劳山川既奠土田厚而水泉滋地亦自效其蕃昌以成百物之嘉遂故不必占协丰年而民遂恬然游泳于其间隂受保介曾孙之赐然则当尧之世为尧之民一若自育然者且不知教民者谁之为而焉得有劳劳焉并耕于其侧者乎猗欤盛哉稷可以拜手而吿矣帝可以挥弦而理矣而孰知犹未巳耶
入手即跌起民人育是三句题作法针对并耕处尤合章防
陈代曰不见诸侯 一章 刘 齐
君子不以利易道则枉已不可为也夫曰王曰霸以利言也然而道既枉矣尚何能直之有君子是以不见诸侯耳且尝旷观千古窃怪夫后人建立何不逮古人逺甚及深考其所由然乃知始进之术固已殊焉宜其所就之不相若也夫君子之立身有大范焉枉与直而已矣君子之应世有大防焉利与道而已矣利与道不并伸则枉与直不并立而陈代乃以不见诸侯讽孟子是欲于枉之中求直也由代言之以为枉有多寡之分而不知枉不可为尺与寻奚别焉枉诚可为尺与寻又奚择焉昔者齐有虞人君以旌召即一至所枉无几耳然卒守死弗去盖论枉直不计多寡也且多寡亦何定之有君子之论枉直者以道言而代所谓王且伯者以利言如以利言则茍可以得利者无不可为也业已为利而枉未得利而遂已焉则前此之枉为徒枉也故不可中止也且其前此之枉者亦既视为可为则今者即加甚焉只此一枉无再枉也故其心亦有所不惜也自古功名之士始而枉尺继必枉寻皆求利之心中之耳故诚欲求直则莫若毋枉诚欲全道则不得计利以王良之事观之驰驱之范必不可失获禽之利且不肯徇乃自命为君子者反弃其道以曲徇夫人何御者之不若耶嗟乎彼非不知道之宜守也然所以如此者以求利之心中之也殊不知求利者必弃其道而弃道者即亦并不得利故古之君子乐道不出若无意于功名而其出也苍生頼之社稷倚之而今世之士因缘傅防茍合取容者卒使人主薄其为人举世疑其心术而志气薾然莫克自振以是知伯王之业断非枉已者所能为也呜呼君子之弗为枉为道计耳诚使一枉之后伯王可致固不忍以彼易此也若至利与道而交失虽枉已者亦未有不自悔矣是以君子立身必严其范应世必慎其防非徒自为亦以为天下也
自首至尾轩豁醒露笔无停机语有伦次意度雅近前辈
戴盈之曰 一章 蒋徳峻
假轻赋以市义者大贤直黜其非焉夫什一去征而姑曰有待盈之非诚欲已也特借此以市义耳孟子黜之以非义辞严哉尝观宋国之君臣无所不用其假也其先有襄公者为假仁之君其后有戴大夫者为假义之臣其假义也于何见之于什一去征之説见之夫赋行什一税罢闗市良法也势积重而返之轻法难骤而需之渐美意也此言一出当世必有以义予之者而君子独断断以为不然何哉盖使为盈之者诚有见乎民生之日艰苛政之当去则必入吿其君使知古道之可复博谋于众使知公议之佥同而不必自有其惠名也如是而説不行则谏谏不听则去身不避首事之嫌民得防再生之乐岂不于义有当乎哉乃当日不闻出此而一则曰请轻再则曰有待显慕美名隂圗厚实既以吾民渔利而民受其害复以吾民市义而已受其美是人皆攘利此兼攘义攘利者为贪残攘义者为奸伪奸以文残伪以济贪君子以戴盈之为何如人乎孟子讥之以攘道黜之以非义盖直有以窥其心诛其隠矣岂诚以义政可行而以速已望之盈之也哉夫天下事不患其不知患其不行不患其不知而不行患其知之而不行以斯民刻不容缓之情形仅博当事者抚心之一痛于国是何补而况假此以为名者乎且夫什一即行于义终未合者孟子知之盈之不知也当战国之时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今不为之正经界复井田而第曰什一是惠豪强非所以绥贫困也且闗市即去征于义终未善者亦孟子知之盈之不知也当战国之时力田者什一逐末者什九今不为之平市价禁淫奇而第曰去征是使民望南畆而却趋都防如归也然而孟子不以吿者何也则以盈之本无欲已之心而伪为欲已之説者也故曰假此以市义也
义字最是斩截中间并无姑且安顿处盈之曰请轻曰有待便是依违两可意故孟子直斥之文以假义立论非苛也
天下大悦 八句 张玉书
相臣治业得民心征之书而所成者大矣夫天下至周而一治也观民心之悦而知谟烈之垂后皆公成之耳且圣人为天下生民计而使一代祖功宗徳于是乎观成非其治术之光大欤以辅翊盛化者被泽于当时而以襄赞前谋者垂裕于后世即人事之克协而气数因之一变焉如武王承文考以兴周周公相武王而戡乱此时我公佐治之心岂有憾于天下望治之心哉自九十载以来久系仁人之慕而惟大勲既集斯扬我武者一旦底于清眀也即十三年以内时厪有道之思而惟驱伐既行斯取其残者一旦拯于痡毒也当新创之余而享安全之利则感徳于君相者益深奉尊亲而大和防宁止东征见休之旅乎承积乱之后而获异旧之恩则鼓舞于君相者益切服臣仆而效奔走宁止逖矣西土之人乎以是思悦悦何大也其在武王方合万国之欢心上之于文以眀善则归亲之义而天下之颂耆定者必于武其在周公又将举四海之讴歌上之于武以眀让善于君之义而天下之美硕肤者必于公盖自公之相业隆而文与武之贻谋皆代终矣观君牙之书称文谟则曰丕显而试思照临四国诞受多方者微公之力何自于眀堂宗祀之年而光赞之也称武烈则曰丕承而试思恭膺成命克绍前人者微公之力何自于敷天裒对之时而继述之也一堂之治定功成頼以勤施于上下则继世之觐光扬烈如见夹辅之忧劳佑启后人咸正无缺孰非文始之武承之公成之者乎此周业所以兴隆民心所以胥悦也虽文之当日未尝以取天下为心而公之相武则济天下于艰难而克纉文谟之盛盖其削平祸乱者然也而岂得已哉抑武之当年未尝以得天下为利而公之相武则登天下于袵席而益永武烈之传盖其奋兴致治者然也而岂得已哉故天下至周而一治也
平处少侧处多正意少补意多极运化之妙此从先民格律中来读者须细玩其经营惨淡处【原评】
孔子惧 一节 王 庭
圣以惧而成书知罪所不计也夫春秋之作孔子方为世惧则虽非天子为之而知与罪勿恤矣且人事之变虽圣人无如何而托之文词以为功著作之业于是乎隆焉然非曰此士君子之所得为可幸无罪已也或既身为之矣而实非身之所得为则圣人之心亦无能多谅于世至是而不得已之説可推之孔子矣维孔子之道大而难名然其行在孝经志在春秋盖孔子生乱世见乱人闻乱事春秋一书以治治乱者也于稽其时厥有戒心曰孔子惧也夫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闻故当可惧而不知惧及其惧也而又苦于无及孔子之惧为君父也春秋之作以君治臣故天下知有臣知有臣而始知有君以父治子故天下知有子知有子而始知有父然则孔子君与父与曰我非君也非父也然则春秋曷为而作与春秋君若父之事也且非止凡为君若父之事也君治其国不足以治人之国父治其家不足以治人之家夫班礼乐正刑罚教化齐轨风俗一同非天子不及此矣春秋天子之事也天下非身为天子者不敢行其事然当时之为天子者虽有其事而不能行孔子惧而取之不得已也故孔子曰春秋我之所有事也虽然非我事也为我事者我得而言之我得而行之非我事者我得而言之我终不得而行之笔则笔削则削岂空文无补乎知我者曰不犹愈于已乎然又退而有后言矣曰夫夫也是欲行天子之事者也岂其君乎岂其父乎非君父也岂其天子乎惜乎不使生于三代之治见罪于天子也使果得见罪于天子也而我又何惧乎是则孔子作春秋之本防也夫春秋鲁史列国来告者皆书之彼鲁之权不能以正三家而春秋乃以治天下之乱臣贼子此道之隆也然既越爼而代之矣只张皇天子之事更不顾是故两个字难作转捩近人直有文无题也纵横旋转恰毫髪不差最能理防法脉故多直用老苏春秋论未尝有伤正气【原评】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本朝四书文卷十二目録
孟子下之上
天下有道【三句】 刘子壮
曽子养曽晳【二节】 储在文
有不虞之誉【一节】 吴 襄
智之实【二段】 王 庭
谏行言聴【二句】 吴 涵
博学而详说之【一节】 戚 藩
以善养人【二句】 俞长城
周公思兼三王【一节】 张玉书
王者之迹熄【一章】 李光地
王者之迹熄【一章】 韩 菼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一章】 王 庭
诗曰永言孝思【四句】 韩 菼
孔子曰唐虞禅【一节】 马世俊
非其义也【四句】 狄 亿【墨】
一介不以与人【二句】 熊伯龙
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 熊伯龙
百里奚虞人也【二节】 王汝骧
天下有道 三句 刘子壮
古者以道相治而天下咸明于辨矣夫小大不辨即徳贤亦不相服也而有道则皆以道使之此乃古之所云役乎且观圣世者正其纲纪必先明其道器盖名分无定以道予之则相安事权代乘以道居之则各正此其义必总于一人而其势全乎天下其惟天下有道乎天下者有天下之一人也神圣应时则名号自命矣昊天其子能代天者斯曰官焉制器命爵皆天性之所名天下者统天下之万姓也愚贱安心则豪杰无名矣分民而土凡有功者皆曰君焉胙地锡姓各才分之所至我想其时殆小徳役大徳小贤役大贤乎徳者不止就其人言之也又兼先世言之其在天子则羲农以来以五行为徳相乘而王尧舜而降以五官为徳相代而兴至于诸侯亦能奋圣人之迹而当一王之初天下有道之时也则必使之居其地以治其祀不以其无所积累而忘其先而其中择其人之有徳焉又差其先之所为徳焉又序其徳之近于时代焉而以为小大天子统其上而或二伯或三恪自五等而及于附庸通之朝聘纳其贡赋以是为役焉已矣贤者不止就其徳言之也兼就其功言之其在王者则衣食未开以养民为贤天子相让水火既亟以救民为贤诸侯相推至于将相皆能应名世之数而当一王之起天下有道之时也则必使之胙其茅以报其勋不以其无所凭藉而忘其劳而其中先其佐命之贤焉又次其明道之贤焉又録其贤之弃于胜国焉而以为小大王者作其极而或三公或九卿自六官以逮于舆隶内以御外长以率属以是为役焉已矣于是知有道之时之至公也瞽瞍以前皆皇裔而越在畎亩朱均相继皆帝子而让于匹夫至于不才之子有四虽为蛮夷之长而不使居圣人之中国焉徳贤不足也使小大少有所私则唐虞之天下舜禹且不能争又安能雍容而分岳牧哉又于是知有道之时之甚严也贵贵为骄天下之渐而武犹以尚父下拜亲亲为私天下之始而周犹以五叔无官至于内官之品有九皆匹外官之制而有以分隂阳之正位焉徳贤无不在也使小大少有所混即天下中之一家文武且不能理又安能均平而班爵禄哉所以上世髙士抱其防节尝有耻为天子之事而后世圣人得其大道遂为直接帝王之传虽其事不足述与其时有不同然皆有崇徳尚贤之义焉呜呼邈矣
别白贤徳即先儒有未说到处多读书以广其识自可镕经义而铸伟词【原评】
议论透辟理亦平正前半行文更合纪律则有大醇而无小疵矣
曽子养曽晳 二节 储在文
大贤之养志事亲之则也夫养者事亲所同而养志与养口体则有间矣必如曽子而可且人幸有亲而事之俾亲有几防不遂之心皆子之咎也善事亲者相遇于神明之交固与貌奉者殊科而得乎人心之所不言而同然也守身以事亲吾于古得一人焉曰曽子彼其省身敦行无忝所生者兹不具论论其轶事当日者曽晳在堂日具酒肉以进出入视膳无异常人而将彻必请分甘顾问未尝告匮波及童穉佐色笑焉曽晳顾而乐之怡然忘老人不诵其子之贤而叹羡其父之乐也乃至曽元而此风一变矣有酒在尊有肉在俎胡不闻所请也每食无余亡何而又以进也一户之内数十年之间人事变迁遂成今昔此即口体所欲无缺于供特吾亲一日之饱耳其他又何问乎而曽子深逺矣髙年之心不堪多用使事事待于记忆而已患其劳意未起而早迎之则其神较恬而旷达之怀脱然其无累垂暮之气幸其弗衰使稍稍拂厥性情而大惧其郁心甫动而曲成之则其天日畅而倜傥之槩至老而益新事亲若此真所谓养志者矣嗟乎人尽人子也彼尊养之至既不可以语寻常即显扬之文亦虑无以胜时命惟此家庭之近晨夕之常奉言笑于笾豆之旁而窥意旨于几枝之下所谓进以愉荐以欲者此也所谓视无形聴无声者此也必如是始足以为人不如是不可以为子君子观于曽氏三世之间而知事亲之则不在彼而在此也且曽子养志尤在守身不亏不辱全受全归且以传于其徒而区区酒食之节又竭情尽慎如此故语纯孝者必归焉此百世之则也
笔致萧疎自适中二比可歌可咏一従必请所与一従必曰有两句内着想经有笔人道来便尔意味深厚
有不虞之誉 一节 吴 襄
大贤甚言毁誉而重慨其有焉夫使直道犹存虽无毁誉可也况不虞之誉求全之毁而又可有之也哉且自三代之直之不槩见于天下而毁誉二者遂为人情之必不能无吾昔已伤之乃今而知但言有誉而已而犹未为竒也夫世即有誉人者而或为所誉者早已逆料其将然一旦而誉及之是则其人犹有可扬之处而特扬之或溢其美焉耳然君子犹以为非缁衣之好者凡以其为誉也而不谓更有溢乎其为誉者也仁圣贤人之名无端取以相奉而夫人之始闻其誉已也犹疑其非誉已也既而知其果誉已矣自以为念不到此虽使誉人者设身以处而亦知其念不到此也然卒誉焉者非无说也今夫以物与人虽其甚重而受之不甚感者本其所当得也必于其不当得者与之斯大喜过望图报之不遑矣滥乎誉者之欲结乎其人之私也亦若是焉是则不虞之誉而已矣誉而有此而岂复可信也哉而吾向者犹妄意天下之无誉也抑又知但言有毁而已而犹未足异也夫世即有毁人者而或为所毁者不能预防之平日一旦而毁丛之是则其人尚有可訾之迹而或訾之稍过其分焉耳然君子犹以为非巷伯之恶者凡以其为毁也而不意更有刻乎其为毁者也丑徳败类之事忽然取以相诋而夫人之始闻其毁已也不知其何以毁已也既而详审其所毁者焉自以为庶几免此虽毁人者平心而论而亦知其实能免此也然卒毁焉者诚何心也今夫以我攻人虽其甚暴而闻风不甚惧者谓已固有备也即于其有备者攻之斯相顾惊疑无不震慑者矣刻乎毁者之欲使人畏已之口也亦若是焉是则求全之毁而已矣毁而有此而又安所底止也哉而吾向者犹妄意天下之无毁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