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香艳丛书
244 万字 · 约 116 小时 5 分钟 · 221 /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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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借以规劝贾府。
宝玉一闻秦氏凶信,便心如刀戳,吐出血来。梦中云雨如此迷人,其然岂其然乎?
秦氏一死,合族俱到,男女姻亲,亦皆齐集。固见秦氏平日颇得人心,亦以见贾珍素日爱怜其媳之至。
秦氏死后,不写贾蓉悼亡,单写贾珍痛媳,又必觅好棺木,必欲封诰,僧道荐忏,开丧送柩,盛无以加,皆是作者深文。
凤姐协理丧事,既见其才,又见其权。若非尤氏患病,贾珍难于相请。脱卸处不露痕迹。
风姐协理秦氏之丧,固显其有才有权,然幸是盛时,呼应俱灵,反照一百十回贾母丧事。
第十四回 林如海捐馆扬州城 贾宝玉路谒北静王
第十四回极写凤姐之勤能,丧仪之华盛及吊祭之热闹,皆系反衬后来贾母之丧潦草杂乱。
凤姐灵前大哭,是真哭不是假哭。秦氏灵动聪明,是风姐知心,其情亦大略相似。惺惺惜惺惺,安得不恸? 在宁府办事,夹写荣府巨细诸事,足见风姐部署裕如,不慌不忙,然皆是有馀气象。
写秦氏丧事是正文,中间夹叙林如海捐馆,为黛玉将来久住大观园之根。又夹叙北静王要见宝玉是宾,而林黛玉是宾中主,北静王是宾中宾。
第十五回 王熙凤弄权铁槛寺 秦鲸卿得趣馒头庵
写乡村女子纺纱等事,直伏巧姐终身。
铁槛寺化作水月,已由坚固而变虚浮,水月变为馒头,愈变愈下矣。所谓“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也。
净虚说倒像府里没手段,深得激将法。三姑六婆真可畏哉!
来旺是风姐鹰犬;于此回点眼。
凤姐一生舞弊作孽,不可胜言。若逐事细说,冗杂琐烦;若一概不叙,又似虚枉。故就铁槛寺弄权,及后文尤二姐事,最恶最险者细,写原委以包括诸恶孽。
秦钟与智能偷情及与宝玉苟且情事,是夭亡根据。妙在一是明写,二是暗写。
第十六回 贾元春才选凤藻宫 秦鲸卿夭逝黄泉路
张金哥自缢,守备子投河,此二人亦死于情,而业则归于风姐。乃欲安享三千金,岂可得哉?
于庆寿日忽得封妃恩旨,热如锦上添花;于喜庆时,独有宝玉闷闷,冷如炭里藏冰。
情为业因,业为情果。可卿已死,鲸卿将故。情已消灭,业亦随化。秦业安得独存?此业之所以先秦钟而死也。 北静王香串,人皆视同至宝,黛玉独嗔为臭物。其品高情深,固不待言,亦可想见其过于自矜处。。
凤姐备酒接风,戏谑趣话,描尽美俊口吻。其自谦处正是自伐才能。善用反挑笔法。
薛蟠收香菱为妾,借平儿说谎带笔叙明。既不须另起头绪,又带出风姐放债、平儿知心情事,可谓八面玲珑。
赵奶嬷闲话,虽是为他的儿子的事,而借此老妪口中细说省亲原委,便不费气力,且逗出甄家豪富,则赖大说存银五万量便有根蒂,并与第四回护官符内所说遥遥照应。
贾蓉听见贾琏说“贾蔷可能在行”,即悄拉凤姐衣襟,凤姐亦即会意帮衬。三人情况何如,读者当自思之。 省亲园规模宏大,写来甚不费力;若窘才俗笔,非两三回不能尽。
第六回至十六回一大段中,应分六小段。六回是一段,叙刘老老进荣府之始。七回是一段,叙宝玉见秦钟之初。八回是一段,叙金玉之缘。九、十两回是一段,叙秦钟与宝玉相厚,为众人所妒,及秦氏病中加气,病势愈增。十一、十二两回叙贾瑞以淫丧命,凤姐毒设圈套公案。十二至十六回,了结秦氏姊弟俱以色殒命,及凤姐之弄权造孽,中间带叙黛玉回京,北静王等事,为后文引线。
第十七回 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
大观园工程告竣,若只请贾政一看,毫无意味;今以联匾为题,则此一看为最要紧之事,不徒为游玩起见,而各处亭台楼榭、殿阁山水即可挨次细叙,不觉琐烦。非善于叙景者,不能有此想。
宝玉试才,为下文做诗引线。若此时不预先一试,则下回做诗岂不突如其来?
宝玉不待贾政传唤而适相撞见,省却多少闲笔。
宝玉游园已经多日,其各处景致自己熟悉,且云“众清客心中早知贾政要试宝玉之才,宝玉亦知此意”等语,则贾政之欲令宝玉拟题联匾,已早露消息,并非临时起念。其处处议论,安知不有宿构?
于游历时忽想起帐帘、陈设等事,趁势补人,简净便利。
铺写各种奇花异卉,用贾政喝住,变笔极妙!
清客引古诗“泣斜阳”,于无意中露盛极必衰之意。
李白《凤皇台》全套《黄鹤楼》,虽是替宝玉解说,然崔、李二诗,均有感慨兴亡之意,亦是无意中伏笔。
玉石牌坊宝玉心中忽若见过,直射第五回梦中所见太虚幻境牌坊。省亲不过是一时热闹,与幻境何殊?前后照应,在有意无意之间,的是化工妙手!
游览园景只到了十之五六,含蓄不尽,妙极!
贾政看园,至怡红院而止,亦归结得妙!
众小厮分解佩物,事甚无谓,而借此描写黛玉褊妒多疑,煞有意思。
借采办小尼带出妙玉,不必另起头绪,省笔最好。
妙玉父母双亡,不知何姓,其师亦不知姓氏籍贯,又已圆寂,不知其平日用度及珍贵器皿、老嬷、丫头从何得来,实令人可疑。
第十四、五回写宁府秦氏丧事之盛。此回同下回写荣府元妃归省之荣。一凶一吉,皆是反衬后来冷落光景。
第十八回 皇恩重元妃省父母 天伦乐宝玉呈才藻
第十八回省亲是第一旷典?第一大事,故全用正笔细写。
补叙宝玉三四岁时曾经元妃教读,以见上回拟题联匾是有意不是无心。
元妃初见贾母、王夫人,三人执手一句话说不出,只是呜咽对泣,情景真切。下文临别时贾母等别无一言,更妙!
宝钗改“绿玉”为“绿蜡”,是聪明不是怜爱;黛玉代做杏帘诗,是怜爱不是聪明。各有分别。
元妃点戏四出,末出《离魂》,是谶兆,亦是伏笔。
第十九回 情切切良宵花解语 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宁府演剧,倏尔神鬼乱出,忽又妖魔毕露;及扬幡过会,号佛号香,一派邪乱空虚。暗照宁府行为结局。
万儿与茗烟乘间私通,可见宁府家教之疏。
宝玉若非厌看热闹戏,何由一人走至小书房?若非撞见茗烟与万儿偷情,何由,寻至袭人家?文章善于引线。
袭人不肯出贾府心事,后文补写,却先于宝玉眼中看见他两眼圈红,问他哭什么为伏笔,则补写一层便不鹘突。
茜雪被撵,虽是细事,亦于此回补出不漏。
袭人说前日吃酥酪,肚疼呕吐,善于排解。
袭人试探宝玉,规劝宝玉,实是解语花。
宝玉说等我化成轻烟,被风吹散,凭你们去,直伏后来出家走散。
黛玉同宝玉,虽是两个枕头,却是对面同睡,又看见宝玉左腮红点,凑近手抚,用帕揩拭,两人恣意戏谑。若非宝钗走来,恐有不堪问处。作者借宝钗截住,又借李嬷吵闹走散,是以藏蓄笔作截断笔。
“花解语”,“玉有香”,自然巧对。
此回写袭人一心跟定宝玉,反照后来改嫁蒋伶;写黛玉自然有香,正照宝钗丸药生香。
第二十回 王熙凤正言弹妒意 林黛玉俏语谑娇音
元妃省亲后,正月未过,无事可写,故叙婢女们赌钱,以见富贵之家新正热闹气象。
借李嬷吵骂,写袭人之能忍,即借袭人之病睡,逗起麝月、晴雯,为后文伏笔。 借贾环之稚蠢,写赵姨之妒忌,亦是伏笔。
凤姐于李嬷吵骂,用好言劝解;于赵姨之妒忌,则用正言弹压。一是爱怜袭人,一是憎嫌赵姨,而赵姨之敢怒而不敢言,其结怨亦始于此。
借史湘云之来,写黛玉之赌气,说出“不如死了”等语,亦是伏笔。
第二十回叙新正琐碎细事。因十八、十九回叙过元妃省亲大事,宁府演戏热闹,必当叙及细事,是文章巨细浓淡相间法。
此回全用借笔作伏笔,有手挥五弦、目送飞鸿之妙。
第二十一回 俊袭人娇嗔箴宝玉 俏平儿软语庇贾琏
天色才明,宝玉即披衣靸鞋往黛玉房中,描出宝玉夜间虽睡在自己房中,却一心只在黛玉、湘云处,与《西厢》“梵王宫殿月轮高”一样笔法。
湘云剩水残香,宝玉以为鲜洁非常,描尽“意淫”二字。 湘云替宝玉梳头,查看失珠一颗,暗补从前梳洗已非一次。
宝钗听袭人说话,有心赏识,留神探问,为后文伏笔。且暗写宝钗端重,与湘云、黛玉不同。
四儿才伺候宝玉,便想设法笼络,已伏将来被撵之由。
宝玉续《南华经》,虽是一时兴趣,却是后来勘破根苗。但此时宝玉在忽迷忽悟之时,且欲钗、玉、花、麝,自己焚、散、戕、灭,并非自能解脱,故随即断簪立誓,仍缠绵于色魔也。
黛玉题诗讥诮说“不悔自家无见识”,驳得极是。此即作者之意。
贾琏私通多儿,为后来私通鲍二妻及私娶尤二姐引子。
平儿搜得头发,既压服主人,又即以示恩,真是可人。 贾琏说“不论小叔小侄儿,说说笑笑”,却也看出破绽。平儿说“别教我说出好话来”,是皮里阳秋。
第二十二回 听曲文宝玉悟禅机 制灯谜贾政悲谶语
宝钗生日,贾母独捐赀办戏,已见贾母属意宝钗。
黛玉闷睡房中,必待宝玉拉起,然后出来,是暗写醋意。
宝钗点《醉闹五台山》,念出《寄生草》一曲,分明是宝玉后来遁入空门影子。
史湘云心直口快,说出小旦像黛玉,当下并不提黛玉着恼,直至人散后方说破;而黛玉恼湘云光景已活现纸上。妙极!若于席间出,则与贾母特办戏酒面上不好收拾。此文章于事后追神法。
宝玉一偈一词,却已入悟境,不过尚有人我相。若后文六祖之偈,真是离一切诸相。
黛玉续偈之“无立足境,方是干净”,固为超脱,而其不寿亦于此可见。
宝钗引语录,是不要宝玉谈禅,但以冰阻水,冰消水长,恐宝玉禅心因此更深。不特《寄生草》一曲误了宝玉,也是文章暗深一层法,
各人灯谜,就是各人的小照,与《红楼梦曲》遥遥照应。宝钗灯谜是竹夫人。
第二十二回 于庆寿赏灯热闹中插入禅机谶谜,如夏至炎热,一阴已生,直与造化同功。
第二十三回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 牡丹亭艳曲警芳心
芹儿管事在芸儿之先,足见风姐之权胜于贾琏。贾琏于说芹、芸管事时,忽带说昨晚亵语,描写少年夫妇情景最为深刻。
宝玉同诸姊妹不住园中,不能有许多事情。但贾政古板,必不肯办,有元妃传谕,方好遵依。是大观园聚集之始。
金钏戏言,可见宝玉吃渠胭脂已非一次。不但为后事伏笔,且为前事补笔。
宝玉四景诗,是后来诗会联句引子。
宝玉一见小说、传奇,便视同珍宝,黛玉一见《西厢》,便情意缠绵。淫词艳曲移人如此,可畏!可畏!此处直伏四十二回情事。
花冢埋花,虽是雅事,却是黛玉结果影子。
黛玉听曲至“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二句,想起多少古诗,伤心落泪。短命人往往如此。
于聚集大观园之始,独叙黛玉埋花伤心等事,此黛玉之所以终于园中也。
第二十四回 醉金刚轻财尚义侠 痴女儿遗帕惹相思
鸳鸯绝无怜爱宝玉意,与众不同;其结果亦与众不同。贾芸未得凤姐欢心,先为宝玉所爱,是为小红引线。
卜世仁不肯赊给贾芸香料,反衬倪二之义助,又伏一百四回情事。
贾芸送香料,正在端节需用之时,宜凤姐之欣然收受,可谓善于钻营者。
凤姐向芸儿卖情,芸儿即将贾琏撇开,真是善于逢迎者。
小红不见手帕,于秋纹、碧痕查问时说出,不露芸儿拾得痕迹,善用藏笔法。
小红之属意贾芸,是秋纹等讥诮、奚落逼之使然,否则必专门勾引宝玉矣。
小红一梦,是一小红楼,妙在入梦时不先说破,读者几疑窗外真是芸儿叫他,化工之笔。
第十七回至二十四回一大段,应分三小段。十七、八回为一段,叙大观园告竣,元妃省亲大事。十九、二十、二十一回为一段,写宝玉、黛玉深情及袭人、平儿之灵慧。二十二、三、四回为一段,写宝玉禅机发动,各人灯谜、谶语,黛玉之因曲伤情及初聚园中,栽种花果之盛。
第二十五回 魇魔法叔嫂逢五鬼 通灵玉蒙蔽遇双真
抄《金刚经》引出马道婆,惹出五鬼、双真。由道入魔,祛魔成道,即是仙佛工夫。
二十回中宝玉嗔说贾环,凤姐正斥赵姨,及此回中之宝玉戏彩霞,凤姐之提醒王夫人,俱为赵姨咒诅根由。怨毒之于人,甚矣哉!
风姐之铁槛寺弄权,是净虚尼说合,赵姨娘之给衣物魇魔,是马道婆作法。三姑六婆,为害不浅。
五鬼将作祟前,夹写凤姐戏谑一段文字,双真解释邪祟后,夹写宝钗讥笑黛玉一番说话,便觉精彩陆离。
写赵姨劝贾母,暗描小人以为得计,反跌出空中木鱼声来。
此回实写赵姨、马婆之恶迹,为后来报应证据,且见宝玉之尘缘未断,凤姐之恶贯未盈,故双真特来解救,为一部书结上起下之肯綮。
第二十六回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小红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又说“不过三年五载,各人干各人的去”,虽非实在看透,却是后来谶语。
佳蕙说宝玉说怎么收拾房屋,怎么做衣裳,小红冷笑正要说话,却被小丫头打断,妙极!若再议论短长,不但与上文重复,笔亦不灵活。小红同李嬷说话,一是无心,一是有意,妙极!
《西厢》元微之同双文,原是中表姊妹,不终所愿,与宝、黛相似。引用曲文,亦非无意。
写薛蟠识别字,活画一个呆霸王。
冯紫英来而即去,正是为蒋伶伏线。
黛玉听见晴雯不肯开门,已是气怔,又听见宝钗在里面说笑,其妒其恼,真有不可言语形容者。付之一哭,安得不鸟飞花落?晴雯遭忌,已于不肯开门时肇端。
第二十七回 滴翠亭宝钗戏彩蝶 埋香冢黛玉泣残红
宝钗见宝玉进潇湘馆,即抽身走回,听小红同坠儿私语,便假装寻人。善于避嫌,是宝钗一生得力处。
小红传平儿说话,琐碎而明白,活写出伶俐小丫头口吻。
探春做鞋一段话,是于闲中描写赵姨之妒鄙。
黛玉哭花冢末句云“花落人亡两不知”,直射将来死时光景。
埋花与宝玉同埋,哭冢亦只宝玉听闻,两相照应,文情兼美。
黛玉《哭花词》极叹红颜薄命;是黛玉一生因果,与《红楼梦曲》遥相关照。宝玉闻哭恸倒,亦是预伏后来得知黛玉凶信时情状。
第二十七回写小红与贾芸情事是宾,写宝玉、黛玉两人心事是主。
第二十八回 蒋玉函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
黛玉之哭只哭得自己,宝玉之恸直恸到一家,深浅不同,是两人分别处关键。
写黛玉之不睬宝玉,越显其钟情宝玉。文笔反衬得足,则一笔兜转,正面已透,
黛玉处处不放宝钗,宝钗处处留心黛玉,二人一般心事,两样做人。
宝钗冷香丸是自己细说,黛玉丸方是宝玉谎说,遥遥关照。
宝玉说“理他呢?过一会子就好了”,却被黛玉听见,借端讥诮,可见黛玉先走,并未径走,原有心等宝玉同行。作者于后文描出前情,既省笔墨,更为得神。
顺手叙出凤姐要小红,前后血脉贯通。
酒令各曲俱有情关照,惟薛蟠所说、所唱村俗可笑,曲亦并未唱完,酒底亦不说,描尽呆霸王粗蠢,文笔亦变换不板。
蒋玉函于酒令中无意说出“袭人”二字,松花汗巾玉函先已束腰间,大红汗巾夜间宝玉又系袭人腰里,姻缘固有前定,伏笔构思甚巧。
元妃节礼宝玉与宝钗一样。不但贾母属意宝钗,即元妃亦同有此。
宝玉见宝钗肌容发呆呆看,是钟情,亦是意淫。 黛玉咬帕暗笑,想见已在门槛上偷看多时。
第二十九回 享福人福深还祷福 多情女情重愈斟情
清虚观打醮,极力铺张热闹,反照异日凄凉。
写凤姐打道士,贾母安慰小道士,恃势、厚道两相对照。
写张道士说话举动,的是一个有体面的老道,又是荣国公之替身。最妙处是说宝玉形容举动,同国公一样,流下泪来一段,此老道(世情周旋,圆活可人)才能,却有不可及处。
张道士用盘送符,请宝玉通灵玉给众道看,中间夹写凤姐戏言,不但前后灵活,且即借伏凤姐短命。
神前拈戏,第一本《白蛇记》,汉高祖斩蛇起事,是初封国公已往之事。第二本《满床笏》,是现在情形。第三本《南柯梦》,是后来结局。所以贾母默然,止演第二本。
宝钗金锁,已惹黛玉妒心,偏又弄出金麒麟,及张道士说亲,黛玉安得不更妒?真是多心人偏遇刺心事。黛玉说宝钗专留心人带的东西,有意尖刻;宝钗装没听见,亦非无意,只是浑含不露。
宝玉砸玉,黛玉吐药,宝、黛等四人无言对泣,描写吵闹情形,既真切又有孩子气。
玉可砸,则穗亦当剪,宝、黛姻缘中断,已兆于此。
第三十回 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椿龄画蔷痴及局外
宝玉向黛玉说“你死了我做和尚”,是以谶语作伏笔。黛玉一面哭一面又将手帕摔给宝玉拭泪,描画妒愈深,而情更深。
宝钗怒而能忍,借靓儿寻扇发话,又借戏文讥诮宝、黛,其涵养、灵巧固高于黛玉,而其尖利处亦复不让。金钏说“金簪落在井里”,亦以谶语作伏笔。宝钗借丫头寻扇,讥诮宝、黛,引出后文撕扇等事。
女伶龄官于蔷薇架边画“蔷”字,真是睹物怀人,又为三十六回伏笔。
宝玉淋雨,袭人被踢,俱是意外事,引出后文金钏投井、宝玉受责等意外事来。
袭人一口鲜血,引起后文宝玉遍身是血。
袭人忍痛不怨,真是可人。
第三十一回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晴雯奚落袭人,反衬后来晴雯被撵、袭人送衣钱等事。
宝玉要打发晴雯出去,亦是反跌后文。
宝玉、袭人哭,黛玉走来冲散。黛玉去后,薛蟠请酒醉归。随起随落,紧凑超脱。
宝玉又说“做和尚”,回顾前文,黛玉笑记遭数。哭化为笑,灵活非常。
借晴雯口中,补写宝玉与碧痕洗澡,借宝玉、黛玉口中,补写湘云假扮宝玉,及扑雪人儿情事,觉有善戏美女,跳跃纸上。
写湘云分送袭人等戒指,必须亲自带来,甚有情理;但金钏此时应已逐出,不知此戒指着落于何处。
黛玉说湘云配带金麒麟,引起后文湘云拾得金麒麟。
湘云说“阴阳”二字,颇有意味,且暗藏消长之理。末后以翠缕主仆分阴阳,截住上文,不致说破男女,尤为得体。
蔷薇架下金麒麟,必是宝玉遇雨时遗失。可想见昨日淋雨,仓惶走来,误踢袭人,一夜心慌意乱,不暇检寻光景,是暗暗补写法。
翠缕拾得麒麟,笑说“分出阴阳来了。”先拿湘云的麒麟瞧,不说明谁阴谁阳,含蓄得妙。
湘云说无数人物阴阳,俱是宾,只有翠缕拾起金麒麟,笑说“分出阴阳”句是主。
第三十二回 诉肺腑心迷活宝玉 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借袭人向湘云道喜,补叙十年前情事,想见小女孩在一处无话不说,灵活可爱。
借袭人央湘云做鞋,补写黛玉剪扇袋,不露痕迹一些。 史湘云劝宝玉留心经济学问,即顺手借袭人口中说宝钗亦曾劝过,又赞宝钗有涵养,既补前事,又远伏后来宝钗劝谏一节。
黛玉窃听湘云等说话,若竟进门相见,便费唇舌;即暗自惊喜悲叹,抽身走回。既省烦笔,又引出彼此诉苦一层。
宝玉因黛玉竟去,出神呆想,引起下回感叹金钏,撞见贾政。
湘云摇扇,袭人送扇,是撕扇馀波。
湘云心事委曲,借宝钗口中叙出,即将做鞋一层脱卸,简净灵动。
黛玉不要宝玉拭泪,却自己与宝玉拭汗。先是假撇情,后是真痴情。
宝玉发呆,误认袭人为黛玉,袭人恐难免不端之事,暗想如何处治;伏三十四回向王夫人一番说话。
宝钗将自己衣服给金钏装裹,深得王夫人之心,已隐然是贤德媳妇。
宝钗见宝玉垂泪,王夫人欲说不说,便知觉七八分。人固聪慧,文亦灵活。
写黛玉戋戋小器,必带叙宝钗落落大方;写宝钗事事宽厚,必带叙黛玉处处猜忌。两相形容,贾母与王夫人等俱属意宝钗,不言自显。
第二十五回至三十二回一大段中,应分三小段。二十五回为一段,叙赵姨咒魇,通灵蒙蔽,为宝玉第一次灾难。二十六、七、八回为一段,叙黛玉、宝钗性情、举动迥然各别,是主,中间带叙小红私情,蒋伶夙缘,是宾。二十九回、三十二回为一段,借元妃醮事,描写黛玉妒忌、宝玉呆迷,中间夹叙晴雯、金钏作陪。
第三十三回 手足耽耽小动唇舌 不肖种种大承笞挞、
宝玉情迷出神,无人接待雨村,于贾政口中补出,妙,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