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文总集

香艳丛书

244 万字 · 约 116 小时 5 分钟 · 224 / 312

会员可开白话

家预兆,杜绝宁国府是出家根由。迎春一味懦弱,探春主意老辣,惜春孤介性僻:三人身分不同。可知结果均异。

凤姐向王善保家的说:“要抄检只抄检咱们家的人,薛大姑娘屋里,断乎抄检不得的。”王善保家的说:“这个自然。岂有抄起亲戚家来的?”试问林姑娘独非亲戚乎?则黛玉之受欺,不止不给月银一端,宜乎其日以泪痕洗面也。

侍书之说话锋利,晴雯之性气躁急;及入画之哭诉实情,司棋之并无惭惧,各人肚里各有主意,而司棋之视死如归,已于此定念。

鸳鸯偷贾母箱子,于此回补出,又带写邢夫人之见小贪利,王凤姐之善于安顿,三面俱到。

第七十五回 开夜宴异兆发悲音 赏中秋新词得佳谶

宁府荒淫作恶,不但人言可畏,甚至先灵悲叹,其一败涂地,自当不远。

甄家抄没是贾家抄家的引子。上回于探春口中微露一句,若不补写明白便有疏漏,若竟细叙原委难免冗烦,今借老嬷们补说,不露痕迹。

宝钗不可不去,不得不去,是宝钗身分,且为园中离散之象,又借探春口中说破,妙极!

叙贾珍堂中饮酒赌博,及邢、薛二人浮荡模样,全是败家所为。

贾珍夜宴,鬼为悲叹,与贾母赏月,大不相同,一败一复,于斯已见。

宝玉、贾环诗,不明写出,最为得体,且文法亦见变换。

第七十六回 凸碧堂品笛感凄清 凹晶馆联诗悲寂寞

贾赦回家绊跌,亦是将败之兆。

贾珍夜宴鬼声悲叹,贾母赏月笛声凄楚,深浅不同,其不吉之征无异。

尤氏说笑话,因贾母打盹中止,亦是变换笔法。

借不见茶杯,引起林、史二人同往凹晶馆看月联句,可见贾母打盹,姊妹先散情形。

联句一节是诗社结局馀波。

寒塘鹤影引出妙玉来。

妙玉足成三十五韵,是仿昌黎《怪道士传》文法。

借妙玉口中说出“气数使然”,后文已跃跃笔端。

第七十七回 俏丫鬟抱屈夭风流 美优伶斩情归水月

叙王夫人处有人参,贾母所藏之参又不适用,已见消乏气象。

借周瑞家口中,补出邢夫人嗔王善保家多事,受责装病,以便王夫人遣逐司棋,省却无数笔墨。

奸与盗俱在迎春房中败露,可见一味忠厚不能正率下人,所谓“忠厚者,无用之别名也。” 迎春之不能约束老嬷、丫鬟,其不能持家,受婿折磨,已可预见,是以即插入邢夫人接迎春家去被人相看情事。

写宝钗换参一节,显出宝钗精细,非比富贵家闺阁中不谙世务。写袭人劝解一层,描出袭人涵养,迥异轻浮妇女,全无斟酌。

遣司棋,逐晴雯,是此回正主,其馀四儿、芳官等俱是陪衬。

海棠偶死不是凶征,海棠复生却非吉兆,与九十四回遥相关照。

晴雯来历于此时补出,而姓氏籍贯仍无着实,伏下回《芙蓉诔》中句。

芳官等出家,是将来惜春、紫鹃出家引子。

王夫人持家严正,固为正理,但未免性急偏听,金钏之投井、晴雯之屈死、司棋之殒命,及芳官等之出家,皆王夫人所作之孽,是故一味严峻,亦非和气致祥之道。

第七十八回 老学士闲征婉蛔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

补叙王夫人将办理园内之事,回明贾母,极其周匝。宝钗告辞回家,不但闻知搜检各房理应避嫌,且为将来说亲出阁地步。

《姽婳词》是《芙蓉诔》陪衬,而姽婳将军是实事实写,芙蓉花神是虚言虚拟。宾主虚实,错综变化。

林四娘死得慷慨激烈,晴雯死得抑郁气闷。一则重于泰山,一则轻于鸿毛,迥不相同。而于一回书中并写,有羯鼓催花之妙。挽妮姻将军有众客赞扬,诔芙蓉花神有黛玉窃听,文法方不单弱。

第七十回至七十八回一大段,应分六小段。七十回为一段,写诗社之不能再盛,人将离散之机。七十一、二回为一段,叙凤姐之招怨多病,司棋之私情败露。七十三、四回为一段,叙园中奸盗,有查抄之兆。七十五、六回为一段,写宁府之夜宴鬼叹,荣府之赏月凄清,为将衰之象。七十七回为一段,了结晴雯、芳官等终身。七十八回为一段,写宝玉痴情,为诗社联句馀音。

第七十九回 薛文起悔娶河东吼 贾迎春误嫁中山狼

于一篇诔词中摘出“红绡帐里”四句,再三改易,忽然映到黛玉身上,一是无心,一偏有意,灵活关照,真有宜僚弄丸之妙。紫菱洲口吟是上回挽诔馀波。

宝玉替香菱担忧是正射后文,香菱盼新人进门是反跌后文。

薛蟠娶夏金桂是娶妻不贤,迎春嫁孙绍祖是嫁夫失所,正宜作一回写。而金桂之不贤已叙一二分,迎春之失所尚未叙及,仍有次序先后。

第八十回 美香菱屈受贪夫棒 王道士胡诌妒妇方

香菱改秋菱,“秋”字远不如“香”字,可见夏金桂之不通,且一改“秋”字,香菱便遭屈棒,亦是秋老菱枯之兆。

王熙凤之挑唆秋桐是借剑杀人,金桂之甘舍宝蟾是以新间旧,一样行为,两样心思。

纸人镇魇,香菱受屈,为后文砒霜毒人,金桂自害引子。

妇人诸病可医,惟“妒”之一字不死不休。王道士疗妒方不是胡诌,是作者借此诙谐说透妒病。

金桂之泼悍已写得淋漓尽致,迎春之受折磨必当明叙,故即于此回叙入。

第八十一回 占旺相四美钓游鱼 奉严词两番人家塾

叙宝玉想出主意要接迎春来家,不放回去,描写呆公子说话入神。

叙宝玉到黛玉处大哭,提起海棠社及宝钗、香菱俱去,再过几年园中不知作何光景,不如早死等语,触起黛玉心事,与前后文遥遥照应,通篇皆血脉贯通。

借钓鱼占兆,独宝玉落空,钓竿折断,为将来出家预兆。

马道婆事败,伏赵姨娘将来鬼附自责事。

宝玉再入家塾学做八股,为后来中举地步。

第八十二回 老学究讲义警顽心 病潇湘痴魂惊恶梦

宝玉厌薄八股,却有意思博取功名,不得不借作梯阶。作者借宝、黛两人口中俱为道破。

代儒讲书,真是对症下药,善于教子弟者。

宝玉是夜发热,先为心痛引子。如此小事亦有先伏后应,文章细而且活。

写黛玉梦境,恍恍惚惚,迷迷离离,的是梦中境象,真传神入妙之笔。

以宝玉剖心跌倒,为哭醒出梦,尤为妙绝。而宝玉是夜心痛,又与梦暗合。梦与神通,神与梦合。是耶非耶?其疑鬼疑神之笔。黛玉之夭亡,于斯已决。

惜春画大观园图,久不提起,故用闲笔略描,又于探春、湘云口中评论多少疏密,以见图稿尚未定局。

惜春说黛玉“总是看不破天下事,哪里有多少真的?”已是出家人口气。

第八十三回 省宫闱贾元妃染恙 闹闺阃薛宝钗吞声

写黛玉病中所见所闻,无不触心刺耳,真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境况。

王大夫药案,黛玉已是不起之症,临行向贾琏说“宝二爷倒没有什么大病。”意在言外。

外人说宁、荣二府富豪气象,实在谣言可怕。王凤姐亦颇有见识,惜其贪利忘害,不能思患预防,遂至合着谣言“算来总是一场空”之句,可见富贵人均须于极盛时仔细留心,为持盈保泰之道。作者借此警人,莫作闲话看。

以黛玉患病引出元妃有恙。

写金桂撒泼,越显出宝钗涵养,有枯枝生干,双管齐下之妙。

第八十四回 试文字宝玉始提亲 探惊风贾环重结怨

宝玉诗词、联对、灯谜俱已做过,惟八股未曾讲究,若不一试,将来中举便无根脚,故于再入家塾后专写制艺一层。

试过文艺后,即接说亲一事,引起宝钗金锁。贾母求亲,是宝玉、钗、黛三人结果之因。以张家亲事衬出宝钗,文情曲折纡徐。

宝钗亲事,于巧姐病中说起,是以成亲亦在宝玉病中。作者暗以伏笔作谶兆。

贾环因巧姐而结怨,为将来串卖之根由。

第八十五回 贾存周报升郎中任 薛文起复惹放流刑

叙北静王生日,先向宝玉说吴巡抚保举一节,则升任郎中原有因由,文章便不鹘突。

玉放红光,是精华外露,为走失之象,不是喜兆。写宝玉疑心袭人有意偏在黛玉一边,是反跌后文贾芸报信,一实一虚。即此一段闲事,文法亦不雷同。

凤姐出言冒失,宝玉忽提芸儿也是冒失,妙在一明一暗,俱与黛玉心事相关。而风姐之言,黛玉明知,宝玉之话,黛玉与众人俱不懂,虽都是反照黛玉之姻事不谐,却是两样文法。

《蕊珠记?冥升》一出,是黛玉夭亡影子。《吃糠》是宝钗暗苦影子,达摩带徒弟过江是宝玉出家影子。

于极热闹时忽接薛蟠打死人命,有风云不测之象。

第七十九回至八十五回一大段,应分三小段。七十九、八十回为一段,叙薛蟠娶妻不贤,迎春遇人不淑,为犯案磨死之由。八十一、二回为一段,叙宝玉再入家塾,伏中举之根。八十三、四、五回为一段,叙贾环又结仇怨,薛蟠复遭人命,伏将来串卖巧姐,金桂淫毒自害等事。中间夹叙黛玉恶梦,元妃染恙及宝玉提亲,钓鱼占兆,贾政升官,均系现在事迹,伏后文根线。

第八十六回 受私贿老官翻案牍 寄闲情淑女解琴书

蒋玉函久不提起,今离聘娶袭人,为时不远,因借薛蟠途遇,邀同饮酒叙及,且即以当槽张三注视玉函,为次日薛蟠生气砸死张三根由,并宝玉闻知查问红汗巾,袭人嗔说,反挑将来聘娶情事。灵活关照,真雕龙手笔。

先叙批驳初呈,后叙复审翻案。财可通神,写尽贪官情状。周妃薨逝,是元妃引子,又补叙算命一层,为次年元妃薨逝埋根。

贾母梦元妃说“荣华易尽”,不是梦境,是预兆。

宝玉不识琴谱,最为确切。曾忆余八九岁时,偶于书架上见琴谱一本,翻阅一遍,一字不识,遂细查字典《正字通》、《海篇》、《六书》等,并无谱中一字,疑为异书,又疑为仙符,不知作何用处,三四日寻思不得,既而照写几字,请问严君,方知是弹琴手法。今读《红楼梦》,恍如昔年光景,为之哑然。

牛不牛,宝玉自说,妙极。

送兰花引出《猗兰操》,又因《猗兰操》引出下回宝钗歌词,黛玉和韵,血脉一气贯注。

第八十七回 感秋深抚琴悲往事 坐禅寂走火人邪魔

宝钗与黛玉原是宝玉境中、意中人,且宝钗亦独与黛玉最为亲厚,实是闺阁知音,久不相见,若无诗札往来,殊不近情,此回必不可少。

探春笑说“宝钗横竖要来”,无心却似有心。

香风是兰花,但竟说兰,不但文情径直,且探春等四人又须大家看花,殊费闲笔墨。今以像桂花漾开,即借桂花说起南北各方,人有定数,为探春南嫁伏笔,玲珑之极。

补叙柳五儿耽迟不进园缘故,周匝无遗。

因小毛皮衣;忽见旧诗旧物,新愁旧恨,一时并集,即非善哭之黛玉,亦当为之酸鼻。

黛玉和歌,翻入琴谱,若在房中独自抚吟,绝无知音听赏,有何意味?故写妙玉听琴,审音知兆,以见琴声凄断,歌词酸楚。有琴不可无棋,亦借妙玉与惜春,闲闲带叙。

妙玉一见宝玉脸便一红,又看一眼,脸即渐渐红晕,可见平日钟情不浅。此时妙玉已经入魔,夜间安得宁静?宝玉疑妙玉是机锋,不觉脸红,妙玉见宝玉脸红亦自知脸红。一样脸红,两样心事,妙极。

园中路径,妙玉若不惯熟,岂能独至惜春处下棋?不过要宝玉引路,为同行之计,且可同听琴音,讲究一番。文心何灵妙如此!

宝钗四歌,于纸上写来,黛玉于口中吟出,又于琴中弹出,文法变换不一。

妙玉走魔,伏起日后盗劫情事,即趁势伏惜春之出家,已有定念。

惜春一偈,真是无所住而生其心者,较之妙玉眼界未净,即生意识界,遂致心有挂碍,恐怖颠倒梦想,霄渊判绝。

第八十八回 博庭欢宝玉赞孤儿 正家法贾珍鞭悍仆

上回叙妙玉走魔,此回即接写惜春写《心经》,以揭“心定自静,心明自慧”妙谛。

惜春说老太太做了观音,鸳鸯就是龙女。鸳鸯说“除了老太太,别的也服侍不来”。俱与将来殉主关照。

要写宝玉赞贾兰,先写贾环不长进作衬。宝玉说师父赞贾兰,一定大有出息,是为贾兰中举伏笔。

鲍二、何三打架受责,是后来纠盗根苗。丫头中小红最为不堪,小辈中芸儿最是下作。不堪之幼婢,自然看中下作之小主。

写贾芸谋荐匠人,即暗描工部之弊。

巧姐一见贾芸便哭,伏后来串卖情事。

水月庵老尼见鬼,自是东窗事发。风姐安得不一动心?此心一动,诸邪俱入,空屋人声,三更发惨,不独尤二姐一人也。

第八十九回 人亡物在公子填词 蛇影杯弓颦卿绝粒

宝玉、钗、黛原拆开不得。宝钗有歌,黛玉有操,宝玉亦须有所作,故借雀金裘引出填词。

黛玉房中对联,已有人琴俱亡之感。

素娥青女是宝钗、黛玉影身。月中霜里,耐冷斗寒,毕竟晨霜不久,明月长存。两人之结局,已在图中照出。

宝玉说“我不知音”,黛玉说“知音有几”,原都是无心,转念一想,彼此俱似有意。宝玉尚可,黛玉已难以为情。偏又听见雪雁一番说话,其何以堪?怨生觅死,以至不可救药。文章一层紧一层。

第九十回 失绵衣贫女耐嗷嘈 送果品小郎惊叵测

黛玉之夭亡,已是意中事,然竟绝粒而死,不但文情径直无味,且转觉钟情尚未至深,死亦死得糊涂。今因听讹言而觅死,又因听密语而复生,委曲缠绵,文愈曲而情愈深,且反跌后文竟娶宝钗,更觉紧凑。

贾母欲将宝玉移出园外,既照应前文袭人对王夫人一番说话,又伏宝玉病后移出地步,吩咐宝玉定亲,不要叫宝玉知道。伏后文冲喜掉包,黛玉惊迷情事。

写邢岫烟之涵养,反衬夏金桂之淫荡。

风姐送衣服是敬重岫烟,金桂送果酒是勾引薛蝌。一正一邪,互相映衬。

第九十一回 纵淫心宝蟾工设计 布疑阵宝玉妄谈禅

宝蟾设计教金桂勾引薛蝌,金桂才肯安静;因金桂安静,薛姨妈才到金桂房中去;因到金桂房中,才看见夏三;因夏三时常走动,将来买毒药有人。层层相因,节节贯注。

宝玉病,黛玉病,宝钗亦当患病才是一路人,然宝玉之病,或因魔压,或因痴呆,或系假装;黛玉之病,本系气体单弱,又因疑多情切,均非正病。惟宝钗因劳所致,病得光明正大。人品不同,病亦各异。

黛玉问话层层剥茧,宝玉答语颇有悟机。而黛玉则说到“水止珠沉”,宝玉则说到“有如三宝”,两人结局于斯可见。此老鸹之所以一连几声飞向东南去也。

黛玉说“薛姨妈心绪不宁,如何还能应酬?”才不疑及亲事,亦是反跌后文。

第九十二回 评女传巧姐恭贤良 玩母珠贾政参聚散

巧姐以侯门之女出嫁耕织之家,如《列女传》中孟光一流人物,故借宝玉讲书为伏笔。

司棋系迎春之婢,所以其母假托迎春之名,央人求凤姐。

司棋之死与尤三姐激烈相似。但三姐是明受柳湘莲之聘,司棋是私与潘又安相订,邪正不同。柳湘莲挥剑斩情,潘又安拔刀自刎,其心亦似相同。但柳生之去飘忽不测,潘郎之死明白显着,文笔迥殊。

贾母如一颗母珠,在则儿孙绕聚,死则家业消亡。借此一参,暗伏后文。

贾政说“甄家被抄”是正伏后文,贾赦说“我家断无其事”反跌后文。

补叙贾雨村来历,与第二回遥遥照应。

第九十三回 甄家仆投靠贾家门 水月庵掀翻风月案

不法胥役之指官扰累,与不肖子弟之藉势放纵无异。故以县役抢车为贾芹闹事作陪衬。

宝玉忖度谁家女儿得嫁蒋玉函,不为辜负。岂知嫁玉函者即是自己平日最爱、最亲之婢女,是侧笔映照,妙妙!。

贾府无数美婢,惟袭人得所。玉函《占花魁》一出,是正笔映照法。

写包勇身材相貌,便是有武艺气象。甄家抄没,是贾府前车。今贾府祸事不远,故借荐来包勇口中提明。包勇述说甄宝玉病中梦醒,忽然改变性情,惟知念书为事,且能料理家务,贾政便默想一回。试思贾政因何默想,绝不再问?中间暗藏无限情事,读者须心领神会,勿被作者瞒过。

沁香、鹤仙已被贾芹勾上,其馀女尼女道,亦俱放纵不堪。独芳官一人涅而不淄,人固可爱可敬,文亦省却无数累笔。

水月庵平儿误说馒头庵,以致风姐惊昏呕血。不是平儿口误,却是暗中有鬼。

第八十六回至九十三回一大段,应分五小段。八十六、七回为一段,写薛蟠之以贿翻案,妙玉之以色走魔,中间夹叙黛玉抚琴,引起下文。八十八回为一段,叙佳儿悍仆,伏异时中举纠盗之根。八十九回为一段,写宝、黛痴情。九十、九十一回为一段,叙夏金桂之淫荡,邢岫烟之涵养,薛宝钗之持重。九十二、三回为一段,写巧姐幼慧,贾芹败事,中间夹叙母珠聚散,甄家抄没,引出贾府不祥诸事。

第九十四回 宴海棠贾母赏花妖 失通灵宝玉知奇祸

水月庵一案,若待贾政回家,问出沁香、鹤仙等同贾芹私通情事,碍难发落;今趁贾政上班,从宽完结,省却无数累笔,且元妃将薨,留此女尼女道甚属无谓,早为遣去,又省后来再办,最为简净得体。贾芹之胡行已经发觉,贾赦等之造孽亦当败露,以小事引起本事。

紫鹃说宝玉见一个爱一个,贪多嚼不烂,是“意淫”二字注脚。

紫鹃辗转思量,忽然醒悟自啐,后来愿入空门于此已露端倪。

贾赦说花妖作怪,不如砍去;贾政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探春知系妖孽,默无一言;风姐嘱袭人挂块红绸,希冀应到喜事上去。各人身分及心事说话虽有不同,而以为不祥无异。惟贾母、王夫人、黛玉等以为宝玉喜事,所谓溺爱者不明也。

李纨要搜众人身上,探春嗔说其非,毕竟见识高出一层;但疑心环儿使促狭,又惹赵姨娘吵嚷,似属多事。

刘铁嘴测字亦颇有灵机,惟“当”字“偿”字,的是江湖一派。

花妖兆怪,通灵走失后,从此元妃薨逝,宝玉疯癫,宁府抄没,贾母、风姐相继病亡,甚至引盗入室,串卖巧姐,种种凶事接踵而至。此回是贾府盛极而衰一大转关处。

第九十五回 因讹成实元妃薨逝 以假混真宝玉疯癫

焙茗说当铺里有玉,是为假玉做引子。

请仙乩语,直射宝玉谈禅。

若非王子腾进京,及元妃薨逝二事耽延日月,贾母必早知失玉情事,无日不追寻吵嚷,宝玉亦必早移出园,文情过于急促,且袭人求黛玉劝导,黛玉避嫌不来,探春明知不祥,不肯常来,及薛姨妈、宝钗母女一番说话,各人心事俱无从描写,此文章开展法。黛玉避嫌,亦是反跌下回。

贾政因听见招帖,才知失玉缘由,暗地着人揭去招帖,安顿得体。

做假玉图骗,反衬后文真玉送来。

第九十六回 瞒消息凤姐设奇谋 泄机关颦儿迷本性

假玉一事只可如此了结,若必究治其人,不但又生枝节,且闲费笔墨,于正文毫无关涉。

王子腾中途病故,贾存周特放粮道,一悲一喜,俱出自意外。一是见六亲同运,将渐渐衰落,一是催宝玉成亲,黛玉夭亡。

袭人之一喜一悲,是意中应有之事,喜是为自己有靠,悲是为宝、黛担忧,不得不向王夫人将两人园中先后光景尽情吐露。

傻大姐真是招灾惹祸的种子,前拾绣囊,以致搜检诸婢,司棋晴雯因之殒命,芳官等被逐出家;今漏风声,又令黛玉气迷,遂至天逝:傻之为祸不浅。

写黛玉、宝玉两人相见时只是傻笑,一个迷失本性,一个疯癫有病,描画入神。

袭人叫秋纹同送黛玉回去,为回来报信地也。

第九十七回 林黛玉焚稿断痴情 薛宝钗出闺成大礼

宝钗出阁成礼时,即是黛玉魂归太虚之日,若一回并叙,未免笔墨繁琐,顾此失彼,描写不尽,故分作两回。此回只写黛玉病危,单写宝钗成婚光景,至黛玉身故日时,却于下回宝钗口中说出,用补笔细叙。此文章斟酌先后变动安闲法。

贾母因知黛玉心病,疼爱之心顿减,不但道理甚正,且便专办宝钗大事。

凤姐试宝玉,宝玉说我有一个心,交给林妹妹。与八十二回黛玉梦境,及宝玉心疼,遥遥呼应。

写薛蟠问准误杀,既反跌后文部驳,又顺势好完宝钗婚事。

黛玉病危没人看问,独有紫鹃一刻不离,不但写贾母心冷,宝钗事忙,众人亦俱冷淡,可为黛玉伤心,且见紫鹃情重,为将来不睬宝玉埋根。

紫鹃若竟找着新房看见宝玉,便恐生出枝节;今因墨雨口说,紫鹃即便哭回,既省累笔,文更紧凑。

于病势垂危手忙脚乱时,忽然要唤紫鹃过去,令人实不堪耐,无怪紫鹃之急不择言。若不叫雪雁去,此事殊难排解;但雪雁之去,非平儿作主,谁敢担承?此平儿之来,不但见风姐细心,且即以周全此事,并可使凤姐等俱知黛玉不起。文章细密无以复加。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香艳丛书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