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义证

118 万字 · 约 56 小时 24 分钟 · 74 / 150

会员可开白话

尔。」

〔三〕 《考异》:「《御览》『托』作『咏』。……『托』字为长,『托』者寄意而非涵咏也。」

《斟诠》:「风度仪采也,赅括言论举止或态度仪表而言。」

〔四〕 《校注》:「『条畅』,黄校云:『《御览》作「涤荡」。』按『涤荡』与『条畅』同,《淮南子泰族》篇:『拊循其所有而涤荡之。』《文子道原》篇作『条畅』,是其证。」

《文选洞箫赋》:「条畅洞达,中节操兮。」李善注:「言声有条贯,通畅洞达,而中于节操。」

〔五〕 「优柔」,闲暇自得貌。「怿怀」,使心情喜悦。

《御览》「柔」作「游」。《斟诠》:「『优游』与『

优柔』两词,义本相近,皆可用。……《左传序》:『优而柔之,使自求之。』孔疏:『优柔俱训为安,宽舒之意也。』舍人于《养气》篇云:『志于文也,则申写郁滞,故宜从容率情,优柔适会。』与此处用义同。」

《考异》:「涤荡任气,所以尽情;优游怿怀,所以适意。从《御览》为长。」

〔六〕 「明」,明朗。

牟注:「文明:指上面说的『条畅』而言。从容:指『

优柔』而言。」

〔七〕 《斟诠》:「《文选》班固《东都赋》:『献酬交错。』六臣注铣曰:『献酬之义,相酬也。』」

黄注:「《世说》:人问抚军:『殷浩谈竟何如?』答曰:『不能胜人,差可献酬群心。』」按此见《品藻》篇。心声之呈献与酬答,即思想情感的交流。

《文体明辨序说》「书记」类:「书记之体,本在尽言,故宜条畅以宣意,优柔以怿情,乃心声之献酬也。若夫尊卑有序,亲疏得宜,是又存乎节文之间,作者详之。」

《春觉斋论文流别论》十二把「书记」叫作「与书」,林纾说:「大抵与书一定之体,果有所见,如先辈之析辨学问可也;至于指陈时政,抗论世局,或叙离悰,或抒积悃。所贵情挚而语驯,能驾驭控勒,不致奔逝,奋其逸足,则法程自在,会心者自能深造之也。」

《札记》:「『详总书体,本在尽言』,此数语与『书之为体主言者也』相应。条畅任气,优柔怿怀,书之妙尽之矣。自晋而降,丘迟《与陈伯之书》、徐孝穆《在北与杨仆射求还书》,皆其选也。」

张相《古今文综》第二部第一编「书牍」类第一章《叙事之书(上)》说:「彦和又云:书体宜条畅以任气,优游以怿怀,标准斯言,析之为两:条畅任气,属于叙事;优游怿怀,属于达情,徐伯鲁氏所谓书有议论辞令二体者也。」他在第二章的《叙事之书(

中)》又分出「论政」之书一类,解释说:「盱衡世变,驰骋其辞,谈兵事,核吏治,量国费,备荒政,……荦荦大端,洞见症结。或上言献替,或私居商榷,为随为激,所持各异,要之诘屈究尽,可见施行,彦和所谓『取象于夬,贵在明决』者也。」他于第四章《达情之书》又说:「喜怒哀乐,含生大情,敷衽陈词,可歌可泣,彦和所云『心声之献酬』者也。」

《注订》:「『散郁陶』即所以任气,『托风采』即所以怿怀,据此则文明从容可见,心声献酬有托也。」

〔八〕 《章表》篇:「肃恭节文,条理首尾。」《诔碑》篇:「读诔定谥,其节文大矣。」

《文体明辨序说》「书记上」:「若夫尊卑有序,亲疏得宜,是又存乎节文之间,作者详之。」《斟诠》:「节文,谓礼节文饰也,因人情以为节度而存礼敬之容。《礼记坊记》:『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以为民坊者也。』《管子心术上》:『礼者,因人之情,缘义之理,而为之节文者也。』」

〔九〕 黄注:「如乐毅报燕王,燕王谢乐毅,上下无别,同称书也。」

〔一○〕黄注:「《文章缘起》:表,淮南王安谏伐闽表。奏,汉枚乘奏书谏吴王濞。」

〔一一〕梅注:「《汉书》:张敞为胶东王相,王母王太后数出游猎,敞奏书谏曰:『臣闻秦王好淫声,叶阳后为之不听郑卫之乐;楚庄好田猎,樊姬为之不食鸟兽之肉,口非恶旨甘,耳非憎丝竹也。所以抑心意,绝耆欲者,将以率二君而全宗祀也。礼,君母出门,则乘辎軿,下堂则从傅母,进退则鸣玉佩,内饰则结绸缪。此言尊贵所以自敛制,不从恣之义也。今太后资质淑美,慈爱宽仁,诸侯莫不闻,而少以田猎纵欲为名,于以上闻,亦未宜也。唯观览乎往古,全行乎来今,令后姬得有所法则,下臣得有所称诵,臣敞幸甚。』书奏,太后止不复出。」按此见《张敞传》。

〔一二〕《校释》:「《御览》『其』下有『辞』字,是。」

以上为第一段,释书之义用、来源,评论战国以来各大家之书牍,并总结书之写作要领。

迄至后汉,稍有名品,公府奏记〔一〕,而郡将奏笺〔二〕。记之言志,进己志也〔三〕。笺者表也,表识其情也〔四〕。崔寔奏记于公府,则崇让之德音矣〔五〕;黄香奏笺于江夏〔六〕,亦肃恭之遗式矣。

〔一〕 「公府」,谓三公之府。范注:「《汉书丙吉传》:『昌邑王贺以行淫乱废,霍光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诸大臣议所立,未定。吉奏记光曰云云。光览其议,遂尊立皇曾孙。』又杜延年奏记霍光争侯史、吴事,郑明奏记萧望之,李固奏记梁商,此皆公府称奏记之事。(《论衡对作》篇:「论衡之人,奏记郡守宜禁奢侈,以备困乏。」是上书郡守亦得称奏记。)」

任昉《文章缘起》:「奏记,汉江都相董仲舒诣公孙弘奏记。」郭注:「《后汉书李固传》:『固欲令(梁)商先正风化,退辞高满,乃奏记曰云云。』故云『公府奏记』。」

〔二〕 黄注:「《严延年传》:『延年新将。』注:新为郡将也。谓郡守为郡将者,以其兼领武事也。」按此见《汉书酷吏传》。

范注:「《说文》:『笺,表识书也。』徐锴曰:『今作笺。』张华《博物志文籍考》:『或云,毛公尝为北海郡守,玄是此郡人,故以为敬。』案此说虽未得郑玄笺《诗》之意,然可见郡民对守将称笺有自来矣。(郡守兼领武事,故亦称郡将。)应劭《汉官仪》曰:『孝廉先试笺奏。』(《北堂书钞》设官部引)王隐《晋书》:『刘官由亭民举秀才,刺史笺久不成。官指语笺体,然后成。』」

《札记》:「案笺之与记,随事立名,义非有别。观《

文选》所载阮嗣宗《奏记诣蒋公》,诚为公府所施;而任彦升《到大司马记室笺》,则亦公府也。故知汉来二体非甚分析也。」

《文体明辨序说》「笺」类:「若班固之说东平,黄香之奏江夏,所谓郡将奏笺者也。是时太子诸王大臣皆得称笺,后世专以上皇后太子,于是天子称表,皇后太子称笺,而其它不得用矣。」

清王兆芳《文体通释》「笺」:「笺者,本字作『笺』。……表识所言之情事,上天子与王侯郡将也。刘勰曰:『郡将奏笺。』」

《校注》:「『奏笺』,宋本、……《御览》引作『奉笺』。按公府曰『奏记』,郡将曰『奉笺』,正示其名品之异。《御览》所引是也。《三国志魏志崔林传》:『……杖节统事州郡,莫不奉笺致敬。』《宋书孔觊传》,『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是『郡将奉笺』,魏宋之世犹然。」

〔三〕 《文体通释》「奏记」:「记亦志也。进事于王侯大臣,而伸言厥志,奏书之支别也。刘勰曰:『后汉公府奏记,进己志也。』」

〔四〕 《校注》:「『表识』,《御览》引作『识表』……元本、弘治本、《训故》本同。按《说文》:『笺,表识书也。』此舍人说所本(「笺」与「笺」正俗字)。当以作『表识』为是。」「表识」,明白揭示。

〔五〕 《训故》:「《后汉书》:崔寔辟大将军梁冀府。」按此见《崔寔传》。

《札记》:「崔寔奏记于公府,今无所考。公府盖谓梁冀,寔尝为大将军冀司马也。《后汉书》本传云:所箸碑、论、箴、铭、答、七言、词、文、表、记、书凡十五篇。是子真(崔寔字)之文有记。」

《斟诠》:「德音,犹『令闻』也。见《诗豳风狼跋》『德音不瑕』朱传。」

〔六〕 黄注:「《后汉文苑传》: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所著赋、笺、奏、书、令,凡五篇。」

《校注》:「奏,宋本……《御览》引作『奉』。按『

奉』字是。」

《札记》:「黄香奏笺于江夏,无考。但本传叙其所著有笺。」

公干笺记,丽而规益,子桓弗论,故世所共遗〔一〕,若略名取实,则有美于为诗矣〔二〕。刘廙谢恩,喻切以至〔三〕;陆机自理,情周而巧〔四〕,笺之为善者也〔五〕。

〔一〕 《校注》:「『丽』上,《御览》引有『文』字。按有『文』字辞气较胜。」

黄注:「刘桢,字公干。按魏文帝《与吴质书》:『公干五言诗,妙绝当时。』而不言其笺记,故云弗论。文帝字子桓。」

《补注》:「《魏志邢颙传》载桢《谏曹植书》云:『家丞邢颙,北土之彦,少秉高节,玄静澹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桢诚不足同贯斯人,并列左右。而桢礼遇殊特,颙反疏简。私惧观者将谓君侯习近不肖,礼贤不足,采庶子之春华,忘家丞之秋实,为上招谤,其罪不小,以此反侧。』又《王粲传》注引《典略》桢《答魏文帝书》云:『桢闻荆山之璞,曜元后之宝;随侯之珠,烛众士之好;南垠之金,登窈窕之首;貂鼲之尾,缀侍臣之帻。此四宝者,伏朽石之下,潜污泥之中,而扬光千载之上,发彩畴昔之外;亦皆未能初自接于至尊也。夫尊者所服,卑者所修也;贵者所御,贱者所先也。故夏屋初成,而大匠先立其下;嘉禾始熟,而农夫先尝其粒。恨桢所带,无他妙饰,若实殊异,尚可纳也。』此皆彦和所谓丽而规益者。《典论论文》但以琳、瑀书记为隽,而云公干『壮而不密』,是不重桢之为文,故言『弗论』。黄注未悉。」《札记》:「案《全后汉文》六十五尚辑有桢《与曹植书》又一首。」

王金凌:「刘桢《答太子丕借廓落带书》中,引荆山之璞、随侯之珠、南垠之金、貂貚之尾四宝为喻,以讥曹丕所服乃卑者所修。辞采甚美,……故称丽。」

〔二〕 《注订》:「魏文帝《与吴质书》『公干五言诗,妙绝当时』,为此句所本。」《明诗》篇:「偏美则太冲公干。」

〔三〕 梅注:「《魏志》:魏讽反,廙弟伟为讽所引,当相坐诛。丞相操令曰:叔向不坐弟虎,古之制也。特原不问,徙署丞相仓曹属。廙上书谢曰:臣罪应倾宗,祸应覆族。遭乾坤之灵,值时来之运,扬汤止沸,使不焦烂。起烟于寒灰之上,生华于已枯之木。物不答施于天地,子不谢生于父母,可以死效,难用笔陈。」按此见《刘廙传》。《札记》:「按刘廙文,《魏志》目之为疏。」

「至」,得当。《荀子正论》:「不知逆顺之理,小大至不至之变者也,未可与及天下之大理者也。」杨倞注:「至不至,犹言当不当。」

〔四〕 陆机《谢平原内史表》:「横为故齐王冏所见枉陷,诬臣与众人共作禅文,幽执囹圄,当为诛始。臣……乃与弟云……岐岖自列,片言只字,不关其间,事踪笔迹,皆可推校。」

《札记》:「黄注以《谢平原内史表》当之。案表文有云:『崎岖自列,片言只字,不关其间,事踪笔迹,皆可推校,而一朝翻然,更以为罪。』是士衡本先有自理之文。检《全晋文》九十七载有《与吴王表》二条,则真自理之词也。文如下:『臣以职在中书,诏命所出。臣本以笔札见知。』『禅文本草,见在中书,一字一迹,自可分别。』第二条与谢表所举崎岖自列之辞相应。」

牟注:「《晋书陆机传》载:『(赵王)伦将篡位,以(陆机)为中书郎。伦之诛也,齐王冏以机职在中书,九锡文及禅诏疑机与焉,遂收机等九人付廷尉。赖成都王颖、吴王晏并救理之。』『自理』和『救理』相对而言。陆机得释后,在对司马颖、司马晏的《谢吴王表》、《与吴王表》、《谢成都王笺》中,都对他的被疑受诬有所申辩。表笺均见《全晋文》卷九十七。」

〔五〕 《校注》:「『为』,《御览》引无,按『为』字于此实不应有,盖传写者涉下句而衍,当据删。」

原笺记之为式,既上窥乎表,亦下睨乎书〔一〕,使敬而不慑,简而无傲〔二〕,清美以惠其才,彪蔚以文其响,盖笺记之分也〔三〕。

〔一〕 笺记介乎书、表之间,一般用于对上,而且主要用于臣下对皇室后妃、太子、王子等表示谢意或贺忱。如吴质《答魏太子笺》、陈琳《答东阿王笺》等。

〔二〕 《校注》:「《书舜典》:『刚而无虐,简而无傲。』」正义:「简易之失,入于傲慢,故令简而无傲。」《札记》:「谓敬而不慑,所以殊于表:简而无傲,所以殊于书。」范注:「表有诚惶诚恐,死罪死罪之语。上文云:书体在尽言,宜条畅以任气,则有类乎傲也。」

〔三〕 《古今文综》第二部第一编「书牍」类第六章「笺」类说「

笺」就是指的「笺记」,并解释说:「大抵古者自敌以上,此体为宜,后世亦遂施之侪辈矣。兹本彦和之说,约以今名,析为两目:一曰陈述,『敬而不慑,简而无傲』,庶几『上窥乎表』者也;一曰议论,『清美以惠其才,彪蔚以文其响』,庶几『下睨乎书』者也。」按「惠」通「慧」。《原道》篇:「虎豹以炳蔚凝姿。」《注订》:「

据彦和清美之言,知笺记有纯杂之判,盖在书表之间耳。记体所涵不一,故下文收谱录诸项,文章体势无遗类也。」

王金凌:「清美与彪蔚是就辞采而言。此处谓才能在笺记中宜表达清美而彪蔚的特征。」「响」谓声响。

以上为第二段,论笺、记之义用及其优秀作者,兼明笺记之写作要领。

夫书记广大,衣被事体〔一〕,笔札杂名,古今多品。是以总领黎庶,则有谱、籍、簿、录;医历星筮,则有方、术、占、式〔二〕;申宪述兵,则有律、令、法、制;朝市征信,则有符、契、券、疏;百官询事,则有关、刺、解、牒;万民达志,则有状、列、辞、谚。并述理于心,着言于翰,虽艺文之末品,而政事之先务也〔三〕。

〔一〕 范注:「彦和之意,书记有广狭二义。自狭义言之,则已如上文所论。自广义言之,则凡书之于简牍,记之以表志意者,片言只句,皆得称为书记。章太炎本此而更扩充之,作《文学总略》篇,可参阅。纪评云:『此种皆系杂文。缘第十四先列杂文,不能更标此目,故附之书记之末,以备其目。然与书记颇不伦,未免失之牵合。况所列或不尽文章,入之论文之书,亦为不类。若删此四十五行,而以「才冠鸿笔」句直接「笺记之分」句下,较为允协。』案纪氏不达书记有广狭二义,故贡此论,其实置之杂文篇中,反为不伦矣。」

《注订》:「此节罗列杂体,统归于记。六条所包,约二十四则。因俗取名,使文无遗种,事有遵依,然列之于记者,艺文之末品,故不必专篇也,如识不及此,当如纪评所云,岂其然乎?」

《校释》:「纪评谓:『二十四品,与书记不伦,未免牵合。』非也。刘成国《释名》曰:『书,庶也。记庶物也。亦言着简纸,永不灭也。』扬子云《法言问神》篇曰:『弥纶天下之事,记久明远,着古昔之●●,传千里之忞忞者,莫如书。』曰『纪庶物』,曰『弥纶天下之事』,足见书之为义,其广如此,故舍人曰:『

书记广大,衣被事体。』纪氏非之,未明此义。且本书原有附论之列,上篇所涉,固遍及各体之作。二十四品,既不足以设专篇,复不宜略而不论,乃附之《书记》之末,亦犹《杂文》篇附及者十六类也。」

《斟诠》:「事体,事物之大体,事物之体统。《后汉书胡广传》:『练达事体,明解朝章。』」「衣被」,覆盖,包罗。

〔二〕 《校证》:「『式』原作『试』,冯校云:『试当作式。』何校云:『试一作式。』顾校作『式』。案冯、顾校是。王惟俭本正作『式』,下文亦作『式』,今据改。」

〔三〕 《注订》:「杂体二十四,统于记篇,于文章为末,而于政事为先。苟无所述,失其体要,此作者着意处也。」「达志」,即达意。

故谓谱者,普也〔一〕。注序世统,事资周普〔二〕,郑氏谱《诗》,盖取乎此〔三〕。籍者,借也〔四〕。岁借民力〔五〕,条之于版〔六〕,《春秋》司籍,即其事也〔七〕。簿者,圃也〔八〕。草木区别〔九〕,文书类聚〔一○〕,张汤、李广,为吏所簿,别情伪也〔一一〕。录者,领也〔一二〕。古史《世本》〔一三〕,编以简策,领其名数〔一四〕,故曰录也〔一五〕。

〔一〕 《校证》:「徐校删『故谓』二字,梅六次本剜去『故谓』二字,似可从。」

〔二〕 「世统」,谓世类统绪。《释名释典艺》:「统,绪也。主绪人世类相继如统绪也。」

王兆芳《文体通释》「谱」:「谱者,籍录也,布也,普也,布事籍录,令周普也。……刘勰曰:『事资周普。』」

〔三〕 《训故》:「《后汉书郑玄传》:『着《毛诗谱》。』注云:『玄于《诗》、《礼》、《论语》,为之作序。此谱亦序之类。避子夏序名,以其列诸侯世及之次,谓之为谱。』」

梅注:「《毛诗传》郑玄笺,作《诗谱》十六篇。」

黄注:「《汉艺文志》:帝王、诸侯世谱二十卷,古来帝王年谱五卷。」《梁书文苑刘杳传》:「王僧孺被敕撰谱,访杳血脉所因,杳云:『桓谭《新论》云:太史三世表,旁行邪上,并效周谱。以此而推,当起周代。』」范注:「郑玄《诗谱序》曰:『

夷、厉以上,岁数不明,《太史年表》,自共和始。历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谱。欲知源流清浊之所处,则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风化芳臭气泽之所及,则傍行而观之。』观郑语,知《诗谱》即《诗》表。正义云:『谱者,普也。注序世数,事得周普,故《史记》谓之谱牒,是也。』案正义此文窃取彦和而小变者。」

按《史通表历》篇云:「盖谱之建名,起于周代,表之所作,因谱象形。故桓君山有云:『《太史公三代世表》,旁行斜上,并效《周谱》。』」

〔四〕 范注:「《说文》:『籍,簿书也。』《尚书伪孔安国序》:『由是文籍生焉。』正义:『籍者,借也。借此简书以记录政事。』《孟子滕文公上》:『助者,藉也。』赵岐注曰:『藉者,借也,犹人相借力助之也。』此训『借』说所本。」

〔五〕 《校注》:「《礼记王制》:『古者,公田藉而不税,……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郑注:『藉之言借也,借民力治公田。』《公羊传》宣公十五年:『古者什一而藉。』何注:『什一以借民力,以什与民,自取其一为公田。』『籍』与『藉』通。」

〔六〕 范注:「《释名释书契》:『籍,籍也,所以籍疏(疏,条列也)人民户口也。』……《周礼天官叙官》『司书』正义:『籍,今手版。』」

〔七〕 《训故》:「《春秋左传》:周景王谓籍谈曰:『昔而高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以为大政,故曰籍氏。』」按此见昭公十五年。

〔八〕 黄注:「《汉食货志》:『多张空簿。』注:『簿,计簿也。』」

《札记》:「《艺文志》杂家有《解子簿书》。」

范注:「『簿』字《说文》无,簿训圃,同声为训。《

释名。释书契》:『簿,言可以簿疏物也。』」

〔九〕 《论语子张》:「譬诸草木,区以别矣。」《斟诠》:「

盖谓草木之树艺应分区各别也。」

〔一○〕《斟诠》:「盖谓文书纪事,须同类相聚也。」《易系辞上》:「方以类聚,物以群分。」

〔一一〕《训故》:「《史记》:张汤为御史大夫,天子以汤怀诈面欺,使使八辈簿责汤。」按此见《酷吏传》。又见《汉书张汤传》,师古注:「以文簿次第一一责之。」

《训故》:「《史记》:李广从大将军击匈奴军,失道,大将军使长史急责广之幕府对簿。」《汉书李广传》作「急责广之幕府上簿」,师古注:「簿,谓文状也。」

王金凌:「张汤为三长史所陷,汉武帝以为张汤怀诈面欺,使使八辈簿责汤。事见《史记》……《张汤传》。李广从卫青征匈奴,不从命而迷途,卫青使长史急责李广的幕府对簿,事见《史记》……《李广传》。由此看来,簿是责罪或为己罪辩解的文书。……『情』在此当指情实。」

〔一二〕范注:「《说文》:『录,金色也。』假借为『录』,古刻本为书,故曰录也。《后汉书和帝纪》注:『录,谓总领之也。』」

《注订》:「《周礼天官》职币:『掌式法以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振掌事者之余财,皆辨其物而奠其录,以书褐之,以诏上之。』注:『定其录籍。

同部

其它

翠娱阁评选十六名家小品
翠娱阁评选曹能始先生小品 明 曹学全 ◇曹能始先生小品◇ 序 卷一 序 引 记 卷之二 碑 文 传 启 书 疏 引 墓志铭 祭文 跋 ●曹能始先生小品题词 士胸中不能往来古人眼底不能矌瞩九点烟则其鬼必不大思必不远论不必畅故子长读父书巳心有羲轩又必方舟匹马历九区核其事实扩其胸次史记一书遂为史宗乃今则有曹能始先生也者先生弱冠通籍栖迟冷署得恣览古今又以大行拥相如之传迹几半天下是之所诣目诣焉足之所不至而书所志者目注而神会焉既集有一统胜志腹有十二代选诗业得一世之人物土风川岳形胜更又质千古兴衰治忽臧否是非以大吾见远吾思畅吾议论方寸之中千古四海具足其为文章宁在子长下哉
窦存
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文心雕龙义证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