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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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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此处从黄本补「风后」亦可。从训故本补「者」字。

而战代所记者也。

「代」,黄本作「伐」。纪评:「『战伐』当作『战国』。」《札迻》十二:「『战伐』,元本作『战代』(冯本、活字本并同)。纪云:『战伐当作战国。』案元本是也。《铭箴》、《养气》、《才略》三篇,并有『战代』之文。纪校非。」《校证》:「『战代』原作『战伐』,谢钞本『战』脱一字。……案孙说是,今改。」《校注》:「郝懿行云:『按伐疑代字之讹。盖《风后》《力牧》诸篇,皆六国人依托也。』……按郝、孙说是。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天启梅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并作『代』,未误。」《补正》:「《子苑》引同,当据改。」《考异》:「按:战代为《文心》常语,黄本误,作『代』是。」

子自肇始,莫先于兹。

纪评:「『子自』当作『子之』。」范注:「『子自』当作『子目』,谓子之名目也。」《校注》:「《玉海》、《汉书艺文志考证》六引并作『诸子肇始,莫先于斯』。周子义《子汇》鬻子题辞引同。按王氏所引,未必是《文心》之旧;然今本『自』字实误。」《注订》:「今传《鬻子》,据《四库提要》所云:『疑即小说家之《鬻子说》也。』然《汉志》所注,是为文王师,在子类其书最古,故彦和首举。故曰:『子自肇始』也。『子自』二字不误,纪说及诸本皆以意为之改订;言自者,明其所从来也。其肇始之由,莫先于《鬻子》也。」《考异》:「按:若从范注改为『子目』,似专论书故称目,则失之胶柱乎,不可从。又按杨校引《玉海》作『诸子肇始』,但上文只举鬻子一人,则又不可言『诸』矣,子自肇始,或子之肇始,皆为可从。」《义证》:「沈岩录何校本『自』改『氏』。」引《汉书艺文志考证》卷六《道鬻子二十二篇》:「刘向《别录》云:『鬻子名熊,封于楚。』刘勰曰:『鬻熊知道,而文王咨谋,诸子肇始,莫先于斯。』」清周广业《意林注》卷一《鬻子》:「案《文心雕龙诸子》篇云:『鬻熊知道,而文王咨询。……子氏肇始,莫先于兹。』政言熊为诸子之权舆也。然曰录其遗文,则固非自熊手矣。」按元本、黄本均作「自」,二字重音,读颇不顺,然其意自通,谓子从此肇始也。

然则鬻惟文友。

《义证》:「梅注『文』下注『王』字。」

而经子异流矣。

《校证》:「元本、传校元本无『流』字。」《义证》:「按两京本无『流』字,元刻本、弘治本均有『流』字。」按有「流」字是。

尸狡兼总于杂术。

「狡」,黄本作「佼」,黄校:「元作『狡』,柳改。」《校证》:「『佼』元作『狡』,梅据柳改,王惟俭本作『佼』,不误。」《校注》:「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并作『佼』。柳改是也。」《补正》:「《子苑》引同。」《考异》:「按:尸子名佼、鲁人,见《汉志》,本篇两引尸佼,作『佼』是。」按范注:「《汉志》杂家《尸子》二十篇。自注:『名佼,鲁人,秦相商君师之。鞅死,佼逃入蜀。』」又引汪继培辑《尸子》序曰:「《汉书艺文志》杂家《尸子》二十篇。隋唐志并同。宋时全书已亡。王应麟《汉志考证》云:『李淑《书目》存四卷。《馆阁书目》止存二篇,合为一卷。其本皆不传。章怀太子注《后汉书》(《宦者吕强传》)谓《尸子》书二十篇。十九篇陈道德仁义之纪,一篇言九州岛险阻水泉所起。刘向序《荀子》,谓《尸子》著书非先王之法,不循孔氏之术,刘勰又谓其「兼总杂术」,「术通而文钝」。今原书散佚,未究大恉。』」作「佼」是,从黄本改。

青史曲缀以街谈。

「以」,范校:「铃木云:《玉海》作『而』。」《校证》:「《玉海》三七『以』作『于』。」《义证》:「按作『于』是。」《校注》:「按《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青史子》入小说家,故云『曲缀以街谈。』」按作「以」通,毋需改。

并飞辨以驰术。

「辨」,黄本作「辩」。《校注》:「『辩』,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辨』。按作『辨』非是。《文选》孔融《荐祢衡表》:『飞辩骋辞。』潘岳《夏侯常恃诔》『飞辩摛藻』,并作『辩』。逢行珪《鬻子序》:『驰术飞辩者矣。』语即出此,尤为切证。」按《类聚》卷十九引晋苏彦《语箴》曰:「逮于三季,奔竞兹彰,雷动风骇,飞辩云翔。」卷四十六引晋卢谌《太尉刘公诔》曰:「摛藻云浮,飞辩盆溢。」作「辩」是,从黄本改。

暨于暴秦烈火,势炎昆岗。

「岗」,黄本作「冈」。《校注》:「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秘书本、文溯本、王本、崇文本作『岗』。按岗为冈之俗体。当以作『冈』为正。《才略》篇『璇玉产于昆冈』,元本、弘治本等亦作『岗』。《书》伪《胤征》:『火炎昆冈,玉石俱焚。』枚传:『山脊曰冈。昆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按「岗」为后起字,从黄本改。后《才略》篇「璇玉产于昆冈」亦改,不复出校。

逮汉成普思。

「普」,黄本作「留」,黄校:「一作『普』。」《校证》:「『留思』旧作『普思』。梅六次本作『留思』,黄本从之。张松孙本作『留意』。《读书引》十及吴校作『恩』。」《汇校》:「按『汉成留思』即汉成帝留意搜求之谓,作『留思』是。」按《楚辞九叹忧苦》:「留思北顾,涕渐渐兮。」王逸注:「言己所以留精思,常北顾而视郢都,想见乡邑,思念君也,故涕渐渐而下流。」《淮南子人间训》:「而不留思尽虑于成事之内。」《后汉书马援传》:「朱勃诣阙上书曰:惟陛下留思竖儒之言。」又《郑兴传》:「兴因上疏曰:今陛下高明而群臣惶促,宜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范》之法。」又《杨赐传》:「赐复上疏曰:惟陛下慎经典之诫,……留思庶政。」《三国志魏书陈思王传》:裴注:「修答曰:伏惟君侯,少长贵盛,体旦、发之质,有圣善之教。远近观者,徒谓能宣昭懿德,光赞大业而已,不谓复能兼览传记,留思文章。」又《吴书张温传》:「骆统表理温曰:然以殿下之聪叡,察讲论之曲直,若潜神留思,纤粗研核,情何嫌而不宣,事何昧而不昭哉?」《晋书阮籍传》:「籍能属文,初不留思。」又《干宝传》:「性好阴阳术数,留思京房、夏侯胜等传。」此作「留思」是,从黄本改。

子政雠校。

「校」,黄本同。《校注》:「按王批本作『挍』。《时序》篇亦有『子政雠校于六艺』语,忽又作『校』,前后不一律,此当亦各本改作『校』。雠校字本作校,《集韵》始有『挍』字。」

于是七略芬菲,流鳞萃止。

「流鳞萃止」,黄本作「九流鳞萃」。范校:「黄云:活字本无『九』字,『萃』下有『止』字。」《校证》:「『九流鳞萃』旧作『流鳞萃(日本活字本误卒)止』,梅六次本改。黄本、张松孙本、崇文本并从之。案梅改是。《才略》篇亦有『鳞萃』之文。」《校注》:「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万历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古论大观,并作『流鳞活字本误作『麟』萃止』。天启梅本『九流』二字品排刻,『萃』下空一格。四库本剜改作『九流鳞萃』。按『九流鳞萃』与上句『七略芬菲』相对,诸本皆误。《才略》篇有『辞翰鳞萃』语(《文选》张衡《西征赋》『鸟集鳞萃』,《古文苑》张衡《温泉赋》『士女晔其鳞萃』。)」《考异》:「梅本、凌本、黄本并作『九流鳞萃』。按:『九流鳞萃』,与上句『七略芬菲』为偶,梅本是。」《义证》引《玉海》卷五十三页三下:「梁刘勰云:《七略》派流,诸子鳞萃。」按《汉书艺文志》:「凡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又《叙传下》:「刘向司籍,九流以别。爰着目录,略序洪烈。」此「九流」所由来也。从黄本改。

百有八十余家矣。

《校证》:「清谨轩钞本、《古论大观》三七无『矣』字。」

讇言兼存。

「讇」,黄本作「谰」,黄校:「谰与譋同,元作『讇』,朱改。」黄注:「《艺文志》:《谰言》十篇。注:不知作者。《广韵》:谰言,逸言也。」范注:「《说文》言部『谰』或作『譋』。」《校证》:「『谰』原作『讇』,梅从朱改,王惟俭本、徐校本亦作『谰』。」《考异》:「按:诬言相加谓之谰,或作譋,从朱改是。」《汇校》:「按作『谰』是。」按从黄本改。

璅语必录。

《校证》:「『璅』冯本、汪本、畲本作『 』,徐校作『璅』。」

亦充箱照轸矣。

范注:「《韩诗外传》(五):『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同为一秀,大几满车,长几充箱。』(舆中载物,形如箱箧,因谓之车箱。)『照轸』,疑当作『被轸』。释僧佑《出三藏记集杂录序》曰:『书序之繁,充车而被轸矣。』《说文》:『轸,车后横木也。』充箱被轸,犹言车不胜载。」《校注》:「按『照轸』自通,无烦改字。《韩诗外传》十:『魏王曰:若寡人之小国也,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后十二乘者十枚。』」《补正》:「『照轸』喻杂着繁多。《子苑》作『照轸』,王批本同。」《义证》:「『照轸』,照车,指文彩。」按作「被轸」义长,盖上文「谰言兼存,璅语必录,类聚而求」者,乃论其繁也。且「照轸」与「充箱」不称。惜无版本依据,未便径改。又按《义证》谓「照轸」 指文彩者,疑非。

然繁虽积。

黄本「繁」下有「辞」字。黄校:「谢补。」《校证》:「『辞』字原脱,谢补『文』字,徐补『辞』字,梅本云:『谢补辞字。』非也。王惟俭本亦有『辞』字。《古论大观》作『言』。」《义证》:「按元刻本无『辞』字,弘治本、冯舒校本、王惟俭本均有『辞』字。《四库全书考证》引『积』作『赜』。」《校注》:「按张本、何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并有『辞』字。文溯本剜增『辞』字。谢补是也。」

此踳驳之类也。

《校注》:「『驳』,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驳』;《喻林》八九引同。按诸本是也。《说文》马部:『驳,马色不纯。』又『驳,獣、如马,倨牙,食虎豹。』是二字义别。『踳驳』字当作『驳』明矣。《庄子天下》篇:『其道舛驳』,《文选魏都赋》李注引司马云:『踳,读曰舛,乖也;驳,色杂不同也。』是司马彪本『舛』作『踳』。《说文》舛为部首,重文作『踳』。」《考异》:「按:『驳』字是,下文『踳驳之类也』正同。」《义证》:「《玉海》卷五十三页三下引踳作『蹖』。『踳驳』,舛谬杂乱,驳杂。左思《魏都赋》:『非醇粹之方壮,谋踳驳于王义。』」按《文选》(上海古籍版)卷六左思《魏都赋》:「非醇粹之方壮,谋踳驳于王义。」李善注:「班固云:不变曰醇,不杂曰粹。《庄子》曰: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踳驳。言恶也。……司马彪《庄子注》曰:踳,读曰舛。舛,乖也。驳,色杂不同也。」《类聚》卷三十六引梁刘孝标《山栖志》曰:「行藏纷纠,显晦踳驳。」驳驳音同通假,毋需改。参见《史传》篇「偏驳不伦」条。

云蛟睫有雷霆之声。

「蛟」,黄本作「蚊」。《校证》:「冯本、汪本、畲本『蚊』误『蛟』。冯校:『蛟,谢本作文。』」《汇校》:「按:《列子汤问》:『江浦之间生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睫,弗相触也……』为彦和所本,作『蚊』是。」按《列子汤问》篇《汇校》所引后云:「唯黄帝与容成子居空峒之上,同斋三月,心死形废,徐以神视,块然见之,若嵩山之阿,徐以气听,砰然闻之,若雷霆之声。」作「蚊」是,从黄本改。

是以世疾诸混洞虚诞。

「洞」,黄本作「同」,黄校:「一作『洞』。」纪评:「『是以』句有讹脱。」范校:「铃木云:诸本作『洞』。」范注:「『诸』下脱一『子』字。『混同』,疑当作『鸿洞』。鸿洞,相连貌,谓繁辞也。《汉书扬雄传》:『雄见诸子各以其知舛驰,大氐诋訾圣人,即(王念孙曰:即,犹或也)为怪迂析辩诡辞,以挠世事,虽小辩,终破大道而或众,使溺于所闻而不自知其非也。』」《校证》:「『世疾诸子,混洞虚诞』,原本无『子』字,何校云:『诸下疑脱子字。』《读书引》有,今据补。王惟俭本『子』作空白。黄注本『洞』改『同』,谢删此七字。纪云:『是以句有讹脱。』……案范说脱『子』字,与《读书引》暗合。下文云:『按《归藏》之经,大明迂怪,乃称羿毙十日,姮娥奔月。殷易如兹,况诸子乎?』上下文正相照应。」《补正》:「按何、范谓『诸』下脱一『子』字是;《读书引》十有『子』字。范谓『混同』当作『鸿洞』则非。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别解本、增订别解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作『混洞』。《子苑》、《古论大观》引同。黄氏改『洞』作『同』,非也。『混洞虚诞』四字平列而各明一义。『混』谓其杂,『洞』谓其空,『虚』谓其不实,『诞』谓其不经,皆就踳驳方面言。若作『鸿洞』,则为联绵词,与『虚诞』二字不类矣。」《考异》:「按:『诸』下称『子』字,范说是,《史记苏秦传》:『虚喝洞疑。』『洞』字是。」《汇校》:「按:『子』字当有。」按从《校证》补。

乃称羿毙十日。

「毙」,黄本作「弊」。范校:「铃木云:『弊』当作『毙』,《玉海》及诸本作『毙』。」《校证》:「『毙』,旧本及《玉海》三五皆如此作,黄本改作『弊』。王惟俭本作『彃』。案《辨骚》篇:『夷羿彃日』,唐写本『彃』作『毙』,是彦和引用此事,前后正复作『毙』。不必妄意改作。」《校注》:「『弊』,《玉海》引作『毙』。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同。文溯本剜改作『毙』。郝懿行改『弊』为『毙』。《经义考》卷一引作『毙』。按『毙』字是。已详《辨骚》篇『夷羿彃日』条。」《补正》:「《子苑》引此文作『毙』,未误。」《考异》:「按:《楚辞》元作『彃』,别本作『毙』,黄本作『弊』非。」

姮娥奔月。

「姮」,黄本作「嫦」。范校:「铃木云:《玉海》作『常』,嘉靖本作『姮』。」《校注》:「『嫦』,《玉海》引作『常』。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合刻本、谢钞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文溯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姮』。文津本剜改作『嫦』。按《玉海》引是也。『常娥』字本作『常』;《归藏》:『昔常娥以不死之药奔月。』(《文选》《月赋》注、《宣贵妃诔》注、《祭颜光禄》文注、《御览》九八四引)或作『恒』。《淮南子览冥》篇:『譬若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恒娥窃以奔月。』(此高诱注本,许慎注本则作常。)后人以其为羿妻,乃加女旁为『嫦』与『姮』耳。」《考异》:「按:嫦娥之作恒娥,见《淮南子览冥训》,羿请不死之药于王母,恒娥窃以奔月,后以避汉文讳,易『恒』为『常』,见《汉书地理志》张晏注,则恒娥为嫦娥矣,『姮娥』《说文》皆无其字,盖俗体也,姮音恒,见《广韵》。」按《类聚》卷一引张衡《灵宪》曰:「姮娥奔月,是为蟾蜍。」卷四引宋颜延之《为织女赠牵牛诗》曰:「婺女俪经星,姮娥栖飞月。」卷五引梁刘孝威《苦暑诗》曰:「月丽姮娥影,星含织女光。」卷五十五引陈徐陵《玉台新咏序》曰:「金星与婺女争华,麝月与姮娥竞爽。」卷七十引梁刘缓《镜赋》曰:「世间好镜自无多,唯闻一个比姮娥。」《晋书挚虞传》:「(挚虞)作《思游赋》。其辞曰:扰毚兔于月窟兮,诘姮娥于蓐收。」《文选》卷二十一郭景纯:「姮娥扬妙音,洪崖颔其颐。」可知「姮娥」乃江左常言。杨说虽是,《汇校》据改,则非,字必《说文》,则古书多废矣!

殷汤如兹,况诸子乎。

「汤」,黄校:「疑作易。」范注:「《周礼(春官)》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郑注:『夏曰《连山》,殷曰《归藏》。』《归藏》为殷代之《易》,『殷汤』当作『《殷易》』。《汉志》不载《归藏》。《御览》六百八引桓谭《新论》云:『《归藏》四千三百言。』严可均《全上古三代文》十五辑得八百四十六字,兹录其两条:『昔者羿善射,彃十日,果弊之(弊应作毙)。』『昔常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服之,遂奔月,为月精。』」《校证》:「『易』原作『汤』,黄叔琳云:疑作『易』。范注云云。案黄校范说是。今据改。」《考异》:「按:毙日奔月之说,皆据《归藏》,则『汤』为『易』之误,作『易』是。」按从《校证》改。

至如商韩。

《校证》:「《古论大观》『韩』下有『之』字。」

辕药之祸。

「辕」,黄本作「轘」。《校证》:「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轘』误『辕』。」《考异》:「按:『辕』误,车裂为『轘』也。」按黄注:「《左传》杜预注:车裂曰轘。《商君传》: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又:「《史记》:秦攻韩,韩王遣非使秦,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义证》按此见《老庄申韩列传》)范注:「《说文》:『轘,车裂人也。』」从黄本改。

魏牟比之鸮鸟。

黄本同。黄注:「按《列子》所述,魏公子牟正深悦公孙龙之辨,所谓『承其余窍者也』。《庄子秋水》篇则异是。龙问牟:『吾自以为至达已,今闻庄子之言,无所开吾喙,何也?』公子牟有埳井之鼃谓东海之鳖之喻。是『鸮鸟』当作『井鼃』矣。」范校:「黄云:案冯本作枭。」《校证》:「『鸮』冯本作『枭』。黄注云云。案《史记鲁仲连传》正义引《鲁连子》:『鲁仲连往请田巴曰: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彦和盖涉彼而误。」《校注》:「谢钞本『鸮』作『枭』。按『井鼃』与『鸮鸟』之形音不近,恐难致误。以其字形推之,疑『鸟』当作『鸣』,写者偶脱其口旁耳。《说苑谈丛篇》:『枭逢鸠。鸠曰:子将安之?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故?枭曰:乡人皆恶我鸣,以故东徙。鸠曰:子能更鸣可矣,不能更鸣,东徙犹恶子之声。』是枭与鸮同之鸣声,固为人所恶已。(《易林蛊之恒》:『枭鸣室北,声丑可恶。』)《鲁连子》:『齐辩士田巴,辩于狙丘,议于稷下,毁五帝,罪三王,訾五伯,离坚白,合同异,一日服千人。有徐劫者,其弟子曰鲁仲连,……往请田巴曰:……国亡在旦夕,先生奈之何!若不能者,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而人恶之。愿先生勿复言!田巴曰:谨闻命矣。』《史记鲁仲连传》正义、《御览》四六四又九二七引。彼仲连之讥田巴,儗以枭鸣,则魏牟之比公孙,或亦乃尔。盖皆厌其詹詹多言,不切实用,而方以鸮鸣之可恶也。」《考异》:「按:黄注以《庄子秋水》篇为据是也,『鸮鸟』或为舍人之误引,以《史记》鲁仲连语归之魏牟耳。」按田巴「毁五帝,罪三王,訾五伯」,故鲁仲连以枭鸣比之;若公孙白马孤犊之论,仅辞巧理拙,无益时用而已,类之鸮鸟,不其过乎!疑黄说近是。《庄子秋水》篇:「公孙龙问于魏牟曰:『龙少学先王之道,长而明仁义之行;合同异,离坚白;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吾自以为至达已。今吾闻庄子之言,汒然异之。不知论之不及与?知之弗若与?今吾无所开吾喙,敢问其方。』公子牟隐机太息,仰天而笑曰:『子独不闻夫埳井之鼃《释文》:「鼃,本又作蛙。」《说文》:「鼃,虾蟆也。」《汉书武帝纪》:「秋,鼃、虾蟆鬬。」颜注:「鼃,黾也,似虾蟆而长脚,其色青。」又《东方朔传》:「水多鼃鱼。」颜注:「鼃,即蛙字也。」乎?谓东海之鳖曰:吾乐与!出跳梁乎井干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还虷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跨峙埳井之乐,此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于是逡巡而却,告之海曰: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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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娱阁评选曹能始先生小品 明 曹学全 ◇曹能始先生小品◇ 序 卷一 序 引 记 卷之二 碑 文 传 启 书 疏 引 墓志铭 祭文 跋 ●曹能始先生小品题词 士胸中不能往来古人眼底不能矌瞩九点烟则其鬼必不大思必不远论不必畅故子长读父书巳心有羲轩又必方舟匹马历九区核其事实扩其胸次史记一书遂为史宗乃今则有曹能始先生也者先生弱冠通籍栖迟冷署得恣览古今又以大行拥相如之传迹几半天下是之所诣目诣焉足之所不至而书所志者目注而神会焉既集有一统胜志腹有十二代选诗业得一世之人物土风川岳形胜更又质千古兴衰治忽臧否是非以大吾见远吾思畅吾议论方寸之中千古四海具足其为文章宁在子长下哉
窦存
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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