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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40 /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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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一作宄。』『奸』与『奸』通。」《补正》:「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作『奸』。」《考异》:「按:《书舜典》:『寇贼奸宄汝作士。』《周礼秋官》司刑注:『由内为奸,起外为宄。』作『奸宄』是。」按《尚书盘庚上》:「汝不和吉言于百姓,惟汝自生毒,乃败祸奸宄,以自灾于厥身。」《盘庚中》:「暂遇奸宄,我乃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微子》:「殷罔不小大好草窃奸宄。」《牧誓》:「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例多,不徧举。作「奸宄」是。

订信慎之心。

「慎」,范校:「孙云:《御览》作『顺』。」《校证》:「《御览》『慎』作『顺』。徐校同。」《校注》:「按『顺』字是。」《汇校》:「按本书『顺』字常作『慎』,已见前校。」按从《御览》改。

有其三逆。

「有」,黄本作「布」,黄校:「元作『有』。」范校:「孙云:《御览》作『布』。」《校证》:「『布』原作『有』,梅六次本改。案《御览》正作『有』。」《考异》:「按:作『布』是。」《汇校》:「按:上云『檄者,皦也。宣布于外。』此亦言檄,作『布』是。」按《后汉书隗嚣传》载此檄云:「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天下昭然,所共闻见。今略举大端,以喻吏民。」作「布」是。从《御览》、黄本改。

而辞切事明。

「辞」,范校:「铃木云:《御览》作『意』。」《校释》:「『辞切』,宋本《御览》作『意切』,是。」

陈琳之檄。

黄本「檄」后有「豫州」二字,黄校:「元脱。」范校:「孙云:《御览》无『豫州』二字。」《校证》:「『豫州』二字原脱,梅、徐校补。」《汇校》:「依文意,为陈琳《为袁绍檄豫州》内容,『豫州』二字当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中曰:「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又「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夷,人为雠敌。」则是檄乃檄兖豫二州之众,省称豫州耳。《御览》、元本均无「豫州」二字,或仍存《文心》之旧欤?黄本增「豫州」者,为与上「亡新」相对耳。从黄本补。

壮有骨鲠。

「有」,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于』。」《附校》:「『有』作『于』。」

虽奸阉携养,章密太甚。

「密太」,范校:「铃木云:《御览》『密太』作『实文』。」《附校》:「『密太』作『实太』。」《校证》:「『实』原作『密』。梅六次本、徐校本、张松孙本作『实』。按《御览》正作『实』,今据改。」《校注》:「『密』,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览》引作『实』。徐校作『实』。按『实』字是。王批本正作『实』。《左传》桓公二年:『郜鼎在庙,章孰甚焉。』语意与此同,可证。」《考异》:「按:章,《易垢卦》:『品物咸章。』章、明也,章密者、犹揭其隐私也。密指其发丘摸金而言,章其不可告人之密也,故云太甚,『密』字是。王校据改作『实』非是。」按《管子幼官》:「明名章实,则士死节。」作「实」是,从《御览》改。又按铃木所云《御览》「太」作「文」者,误。

发丘模金。

黄本作「发邱摸金」。《考异》:「按:『模』误。」《汇校》:「『模』,《御览》作『摸』。按『摸』是。『模』乃『摸』之偶误『扌』旁耳。」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作「摸」是,从黄本改。

诬过其虚。

「虚」,黄本作「虐」。《校证》:「『虐』,元本、传校元本、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梅本、王惟俭本、陈本、《文通》作『虚』。」《考异》:「按:作『虐』是。」《汇校》:「按『虚』无义,当作『虐』。」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而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义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擅收立杀,不俟报闻。」均可为「虐」证。从黄本改。

然抗辞书衅。

「抗辞」,范校:「孙云:《御览》作『据词』。」《附校》:「『抗辞』作『抗词』。」

皦然露固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

黄本作「皦然露骨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黄校:「『骨』元作『固』,孙改;又一本作『暴露』。」纪评:「『指』当作『撄』。」范校:「孙云:《御览》(露)作『曝露』,无『敢指』二句。」范注:「《校勘记》:案『矣敢』当作『敢矣』,与下句『幸哉』相对。」《校释》:「『露骨』,旧校:『一作暴露。』按《御览》正作『暴露』。」《校证》:「『骨』原作『固』,梅据孙汝澄改。王惟俭本此句作『皦然□固矣』。徐校本、梅六次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布』。《御览》『露骨』作『曝露』。又《御览》无『矣』字。」又:「『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御览》无此二句。谢云:『疑作固矣,敢指曹公之锋;幸哉,免袁党之戮也。』」《校注》:「按黄校一本是。王批本作『皦然暴露矣』。《御览》引作『曝暴之俗体。露』。《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亦不敢暴露。』是『暴露』二字连文之证。元本、弘治本等因『露』上脱『暴』字,而又误『固』为『骨』,遂作『皦然露骨矣』。其实非也。『固矣』当属下读,与《孟子告子下》『固哉高叟之为诗也』之『固哉』同。谢校近是。『指』字不误。《诗墉风蝃蝀》有『莫之敢指』语。纪氏盖泥于《孟子尽心下》篇『莫之敢撄』之文而为说耳。」《考异》:「按:此二句当置『诬过其虐』之下,『然』字之上,幸哉之『哉』衍文。」《汇校》:「按:从《御览》补『暴』字;『固』字当删,『矣敢』当乙,『敢矣』与『幸哉』相对成言。」按疑《御览》无「敢指」二句近是。后论锺会桓温二檄,至为简明,论陈琳一檄,益此二句,则槌肿不堪,似为蛇足。从《汇校》删、补。

桓公檄胡。

「公」,范校:「孙云:《御览》作『温』。」《校证》:「『温』原作『公』,据《御览》、徐校本改。」《校注》:「按上云『锺会』,此忽云『桓公』,似不伦类。且全书论述作者,除曹操、羊佑(误,应作祜)、庾亮外,它无称公者。当以《御览》所引为是。王批本作『桓温』。当据改。」按依《御览》改。

或述此休明,或叙彼苛虐,指天时。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或述休明,或叙否剥』,《御览》『指』上有『则剥』二字。」《附校》:「作『或述休明,或叙否剥』,下无『则剥』二字。」《考异》:「按:从《御览》『述此』『叙彼』四字为长。」按此彼二字,疑传钞者所注而阑入正文者。无此二字,其意差明,有此二字,则辞为不文。依《御览》删。

算强弱。

「算」,范校:「铃木云:《御览》作『验』。」按《孙子始计》篇:「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作「算」是。

摽蓍龟于前验。

「摽」,黄本作「标」。按摽标通。

悬鞶鉴于已然。

《校证》:「《玉海》『悬』作『垂』。」《义证》:「按『垂』字义胜。《左传》庄公二十一年:『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与之。』杜注:『鞶带而以鉴为饰也。』此句意谓以已然之事来垂示鉴戒。」

谲诡以驰旨。

「谲诡」,范校:「孙云:《御览》作『诡谲』。」

凡此众条。

「条」,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作『作』。」《校证》:「宋本《御览》、明抄本《御览》『条』作『作』。」

莫或违之者也。

范校:「孙云:《御览》『之』在『或』字上。」《校证》:「『莫之或违者也』,原作『莫或违之者也』,今从《御览》、徐校本乙正。……《指瑕》篇『未之或改』,句法正同。」《校注》:「按《御览》所引是。《哀吊》篇『莫之或继也』,句法与此相同,可证。」《义证》:「《论语子路》篇:『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此彦和所本。」按从《御览》改。

插羽以亍迅。

「亍」,黄本作「示」。《汇校》:「『亍』《御览》作『示』。按作『示』是,『亍』乃『示』之残。」按从《御览》、黄本改。

无所取才矣。

「才」,范校:「铃木云:当作『材』。」《附校》:「『才』作『才』,不作『材』。」《校证》:「何校『才』作『材』。铃木云:『才当作材。』案《文章缘起》注『才』误『裁』。」《义证》:「《论语公冶长》:『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才。』斯『才』字是。」《考异》:「按:才材古通。」

又州邦征吏。

「邦」,黄本作『郡』。《校证》:「『郡』冯本、王惟俭本作『邦』。」《汇校》:「按作『郡』是,已见前校。」按从黄本改。

令往而民随者也。

《校证》:「《御览》、《事文类聚》『民』作『人』,避唐讳。」

及刘歆之移太常。

《附校》:「此句无。」

文移之首也。

《校注》:「按以下句『武移之要者也』句相例,『首』下合有『者』字。」按杨说近是,无「者」字,语义不足,据本文补。

言约而事显。

「约」,范校:「孙云:《御览》作『简』。」

烦命资移。

「烦命」,黄本作「顺命」,黄校:「『顺』元作『烦』,曹改。」范校:「孙云:《御览》作『顺众』。」《校证》:「『顺』原作『烦』,梅据曹改。按《御览》正作『顺』。」又:「《御览》『命』作『众』,徐校同。」《校注》:「按《御览》、《文通》引作『顺』;何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同。曹改是也。『命』当依《御览》改作『众』。」《义证》:「按『逆党』与『顺众』对文,作『众』为是。」按《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先主上言汉帝曰:辄顺众议,拜受印玺,以崇国威。」《吴书诸葛恪传》:「恪乃着论谕众意曰:若顺众人之情,怀偷安之计。」《晋书韩伯传》:「识者谓伯可谓澄世所不能澄,而裁世所不能裁者矣,与夫容己顺众者,岂得同时而共称哉。」作「顺众」是,从《御览》改。

坚用符契。

「用」,黄本作「同」,黄校:「元作『用』,曹改。」《校证》:「『同』原作『用』,梅据曹改,徐校同。按《御览》作『明』。」《校注》:「按『用』字固误,曹改为『同』,亦非。当依《御览》引作『明』。《弘明集》何承天《答宗居士书》:『证譬坚明。』《高僧传释僧佑传》:『执操坚明。』《金楼子立言下》:『曹子建陆士衡皆文士也,观其辞致侧密,事语坚明,意匠有序,遗言无失。』并以『坚明』为言。王批本正作『坚明』,当据改。」按《史记蔺相如列传》:「秦自缪公以来二十余君,未尝有坚明约束者也。」此「坚明」所本。从《御览》改。

意用小异,而体义大同。

范校:「孙云:《御览》(用)作『则』;(同下)有『也』字」《附校》:「『用』作『用』,不作『则』;『义』字无,『同』下有『也』字。」《考异》:「按:应作『意则小异,而体乃大同』。」《义证》:「《铭箴》篇:;『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阙,唯《虞箴》一篇,体义备焉。』『体义』,体制、本义。」按「意」与「义」重,疑《御览》无「义」字是。

三驱弛刚。

纪评:「『刚』疑作『纲』。」《札迻》十二:「案:当作『弛网』。网讹纲,三写成刚,遂不可通。《吕氏春秋异用》篇说汤解网,令去三面,舍一面,与《易比》九五『三驱失前禽』之文偶合,故彦和兼用之。」《校注》:「郝懿行云:『按刚字疑网字之讹。』按孙诒让亦谓当作『弛网』,与郝说合,是也。纪昀疑作『纲』非。《抱朴子外篇君道》:『识弛网而悦远。』即用汤网去三面事,正作『弛网』,其切证也。」《校证》:「『网』原作『刚』,王惟俭本『纲』。吴校『刚』作『网』。……案吴、孙校是,今据改。」《考异》:「按:纪评是。」按《说文》网乃网重文,在网部。段注:「以结绳为之也。」《诗邶风新台》:「鱼网之设,鸿则离之。」郑笺:「设鱼网者,宜得鱼,鸿乃鸟也,反离(陷入)焉。」《说文》:「纲,网纮也。」段注:「各本作『维纮绳也』。今依棫朴正义正。纮者,冠维也。引申之为凡维系之称。孔颖达云:纮者,网之大绳。《商书》曰:若网之在纲,有条而不紊。《诗》曰:纲纪四方。笺云:以罔罟喻之,张之为纲,理之为纪。」《论语述而》:「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正义》:「《御览》八百三十四引郑注云:『纲谓为大索横流属钓。』按《说文》:『纲,维纮绳也。』《考工记》注:『纲,连侯绳也。』皇疏云:『作大纲横遮于广水,而罗列多钩,着之以取鱼也。』即郑义也。王氏引之《经义述闻》谓『纲』为『网』之讹,此不解纲,欲改经字也。《释文》:『纲音刚,郑本同。』『纲』字可不音,陆氏之意,亦恐人误作『网』矣。物茂卿《论语征》:『……古者贵礼不贵财,不欲必获。故在天子诸侯则三驱,在士则不网不射宿。』」《文选》卷四十四载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后汉书袁绍传》作「当今汉道陵迟,纲弛网绝。」又《北史卫操传》:「王室多难,天网弛纲。」可证作「弛纲」亦通。且纲刚音近易讹,从纪说改。

蓍龟成败。

《校证》:「『败』日本活字本、日本刊本作『旅』。」

摧压鲸鲵。

「摧」,黄本作「惟」。范校:「黄云:活字本作『摧』;谭云:作『摧』。」《札迻》十二:「案『惟压』,义不可通。惟,黄校元本、冯本、汪本、活字本并作『摧』,是也。当据正。」《校注》:「『惟』,元本、弘治本、活字本、张乙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作『摧』;汪本、畲本、张甲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推』。按『摧』字是。《喻林》八七引作『催』。『推』『惟』并『摧』之残误。黄本出于梅氏,梅原作『推』,诸本亦无作『惟』者,则『惟』乃黄氏臆改。」《校证》:「『摧』原作『惟』。……今据改。……孙诒让谓汪本作『摧』,误。」《考异》:「按:『推压』与下文『抵落』为偶,黄本误。」

抵落蜂虿。

《校注》:「按各本皆作『抵』,与文意不合,疑当作『扺』。《说文》手部:『扺,侧击也。』扺音纸,与『抵』之音义俱别。」按《说文》手部:「摧,挤也。」「推,排也。」「捘,排也。」「排,挤也。」「挤,排也。」「抵,挤也。」段注:「自推至摧,六篆同义。」上言「摧」,此言「抵」,义通。又《战国策秦策一》:「抵掌而谈。赵王大悦」抵通扺。

移宝易俗。

「宝」,黄校:「一作『实』。」范注:「『移宝』,应作『移实』。」《校证》:「『风』原作『宝』,黄注云:『一作实。』徐云:『当是风字,本文有移风之语,移宝于义不可通。』按徐说是,今据改。」《考异》:「按:王校作『风』字,若是『移风易俗』,与下『草偃风迈』,嫌重似非,而『宝』『实』二字又欠解,存疑为是。」《校注》:「按徐说亦未可从。若改作『风』与下句之『风迈』复,本书赞文无是例也。」《补正》:「按『宝』喻帝位。《时序》篇有『暨皇齐驭宝』语。『移宝』,谓改朝换代。」按《后汉书皇甫嵩传》:「移宝器于将兴,推亡汉于已坠。」或为此文所本,「移宝」犹「移鼎」也。「摧压鲸鲵,抵落蜂虿」后,必移其宝器耳。《隋书梁彦光传》:「初,齐亡后,衣冠士人多迁关内,唯技巧、商贩及乐户之家移实州郭。」则「移实」乃指迁移人口而言,用于此处,似不及「移宝」义长。作「移宝」自通,毋需改。

封禅第二十一

夫正位北辰,向明南面,所以运天枢,毓黎献者,何尝不经道纬德,以勒皇迹者哉!《(录)【绿】图》曰:「潬潬咴咴,棼棼雉雉,万物尽化。」言至德所被也。《丹书》曰:「义胜欲则从,欲胜义则凶。」戒慎之至也。则戒慎以崇其德,至德以凝其化,七十有二君,所以封禅矣。

昔黄帝神灵,克膺鸿瑞,勒功乔岳,铸鼎荆山。大舜巡岳,显乎《虞典》。成康封禅,闻之《乐纬》。及齐桓之霸,爰窥王迹,夷吾谲(陈)【谏】,距以怪物。固知玉牒金镂,专在帝皇也。然则西鹣东(鲸)【鲽】,南茅北黍,空谈非征,勋德而已。是【以】史迁八书,明述封禅者,固禋祀之殊礼,铭号之秘(祀)【祝】,天【下】之壮观【矣】。

秦(始)皇铭岱,文自李斯,法家辞气,体乏弘润。然踈而能壮,亦彼时之绝采也。铺观两汉隆盛,孝武禅号于肃然,光武巡封于梁父,(请)【诵】德铭勋,乃鸿笔耳。观相如《封禅》,蔚为唱首。尔其表权舆,序皇王,炳玄符,镜鸿业,驱前古于当今之下,腾休明于列圣之上,歌之以祯瑞,赞之以介丘,绝笔兹文,固惟新之作也。及光武勒碑,则文(字)【自】张纯,首胤典谟,末同祝辞,引钩谶,叙离【乱】,计武功,述文德,事核理举,华不足而实有余矣。凡此二家,并岱宗实迹也。

及扬雄《剧秦》,班固《典引》,事非镌石,而体因纪禅。观《剧秦》为文,影写长卿,诡言遯辞,故兼包神怪。然骨掣靡密,辞贯圆通,自称极思,无遗力矣。《典引》所叙,雅有懿(乎)【采】,历鍳前作,能执厥中,其致义会文,斐然余巧。故称「《封禅》(丽)【靡】而不典,《剧秦》典而不实」,岂非追观易为明,循势易为力欤!至于邯郸受命,攀响前声,风末力寡,辑韵成颂;虽文理(烦)【颇】序,而不能奋飞。陈思《魏德》,假论客主,问答迂缓,且已千言,劳深绩寡,飙焰缺焉。

兹文为用,盖一代之典章也。构位之始,宜明大体,树骨于训典之区,选言于宏富之路,使意古而不晦于深,文今而不坠于浅,义吐光芒,辞成廉锷,则为伟矣。虽复道极数殚,终然相袭,而日新其来者,必超前辙焉。

赞曰:封勒帝绩,对越天休。逖听高岳,(声英)【英声】克彪。树石九旻,泥金八幽。鸿律蟠采,如龙如虬。

集 校

以勒皇迹者哉。

《校注》:「按『迹』当作『绩』。赞中『封勒帝绩』『迹』与『绩』古今字。句可证。」《义证》:「『迹』,通『绩』。」按《说文》迹为迹或体,在辵部。迹又作迹。与绩通,毋需改。《书》伪《武成》:「肈基王迹。」伪孔传:「始王业之肈迹。」

录图曰。

「录」,范校:「铃木云:嘉靖本作『绿』。」纪评:「『录』当作『绿』。」范注:「案本书《正纬》篇:『尧造绿图,昌制丹书。』绿图与丹书对文,嘉靖本作绿,是。」《校证》:「『录』,张之象本、王惟俭本作『绿』。……案『录』『绿』古通,说详《正纬》篇。」《校注》:「『录』,《绎史》五《黄帝纪》引作『绿』。何焯改作『绿』。纪昀云:『录当作绿。』《正纬》篇:『尧造绿图,昌制丹书。』以『绿图』与『丹书』对。此亦应尔。(《淮南子俶真》篇:『洛出丹书,河出绿图。』即丹书、绿图对举。汪本、张本、训故本并作『绿』。当据改。」《考异》:「按:《正纬》篇:『尧造绿图,昌制丹书。』绿图见《河图挺左辅》,丹书见《大戴记》。」按《新书》卷九《修政语》上:「故黄帝职道义,经天地,纪人伦,序万物,以信与仁为天下先。然后济东海,入江内,取绿图,西济积石,涉流沙,登于昆仑,于是还归中国,以平天下,天下太平,唯躬道而已。」《新书校注》:「绿图,《墨子非攻》下:『河出绿图,地出乘黄。』孙诒让曰:『绿、箓通。』《艺文类聚》十一引《河图挺左辅》云:『黄帝祓斋七日,至于翠妫之川,大鲈鱼折溜而至,五色毕具,鱼汛白图,兰叶朱文,以授黄帝,名曰录图。』《正字通》『箓通作录。』夏按:录图当系二物,即符箓、图谶,盖预言之图书也。」又按《类聚》卷二引周王襃《咏雾应诏诗》曰:「方从河水上,预奉绿图文。」又卷四十五引梁任昉《抚军桂阳王墓志铭》曰:「绿图丹纪。」此作「录图」亦通,然因与「丹书」对举,不及「绿图」义长。从纪说改。

戒慎之至也。

《校注》:「按以上『言至德所被也』句相例,『戒』上似脱一字。」

则戒慎以崇其德,至德以凝其化。

《校注》:「按『则』字不应有,盖涉上文误衍者。」《补正》:「按『则』上疑脱一『然』字。本书屡以『然则』二字紧承上文(凡十见)。」

夷吾谲陈。

「陈」,黄校:「当作『谏』。」纪评:「『陈』训敷陈,不必改『谏』。」范校:「黄云:案冯本、陈校云:『陈当作谏。』」《补正》:「『陈』,黄校云:『当作谏。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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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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