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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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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也。」《义证》:「《诗经魏风伐檀》:『河水清且沦猗。』毛传:『沦,小风水成文,转如轮也。』『猗』石经残碑作『兮』。朱注:『猗与兮同,语辞也。』徐坚《初学记》:『水波如锦文曰漪。』……《诗经伐檀》:『河水清且涟猗。』《文选》左思《吴都赋》:『濯明月于涟漪。』五臣向注:『涟漪,细波纹。』」郭注:「《诗伐檀》:『河水清且沦猗。』『猗』本语已词,故石经残碑作『兮』也。《释文》『猗本作漪』,故后世以『漪』为实词,与『沦』同训『水波』。」按《说文》无「漪」字,当以「猗」字为正。

木体实而华萼振。

「华」,黄本作「花」。《校证》:「『花』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王谟本、崇文本作『华』。」《校注》:「『花』,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何本、训故本、合刻本、梁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清谨轩本、四库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华』。《均藻》三、《喻林》八八引同。按『华』字是。孙志祖《读书脞录》卷七谓古书『花』皆作『华』,魏晋间始有之。是『华』与『花』古今字也。《才略》篇『非羣华之韡萼也。』是此亦当作『华』。《诗小雅常棣》:『常棣之华,鄂不韡韡。』郑笺:『承华者曰鄂。』《说文》部『韡』下引《诗》作『萼』。《文选》六臣注本束皙《补亡》诗李注引《诗》及郑笺亦作萼,与此同。」《考异》:「按:《后汉书》李谐《述身赋》曰:『树先春而动色,草过岁而发花。』此花之始见也。又下与华字并用,而由魏晋以后,始有花字,后人承之,遂为古今字,但如繁华、浮华,盖不用花,亦自然有别。」按《文选》卷十九束晳《补亡白华》:「白华朱萼,被于幽薄。」李善注:「《毛诗》曰:鄂不韡韡。郑玄曰:承华者,鄂也。《纂要》曰:草丛生曰薄。此喻兄弟比于华萼,在林薄之中,若孝子之在众杂,方于华萼,自然鲜絜。」卷二十五谢宣远《于安城答灵运》:「华萼相光饰,嘤嘤悦同响。」《类聚》卷二引《管子》曰:「无绝华萼。」卷五十五引宋颜延之《家传铭》曰:「华萼之茂,于昭不已。」又按《齐民要术》卷第十益智:「《广志》曰:益智,叶似蘘荷,长丈余。其根上有小枝,高八九寸,无华萼。」《齐民要术校注》:「『无华萼』,有误。按益智草,茎丛生,直立,圆锥形总状花序顶生,花萼筒状。《东坡手泽》(一百卷《说郛》本):『海南产益智,花实作长穟(按同穗),而分为三节。』《图经本草》亦称:『无叶,花萼作穗生其上。』《要术》引《南方草物状》亦明言:『二月花色,仍连着实。』所谓『无华萼』,应有脱误。」可知初作「华萼」,魏晋以后,亦有作「花萼」者。

其为彪炳缛彩名矣。

「彩」,黄本作「采」。《义证》:「『采』,元刻本、弘治本、两京本、张之象本、王惟俭本并作『彩』。」徐复《文心雕龙正字》:「按『名』字与句意不协,疑为『多』字之误。『彪炳缛采』义亦相因,八字作一句读。」《校注》:「『名』,《喻林》引作『明』。按《释名释言语》:『名,明也,实使分明也。』徐氏引作『明』,盖以意改。」

五音比而成韶夏。

《校注》:「徐云:『夏,一作頀。』《喻林》引作『华』。按以《乐府》篇『虽摹韶夏』及『实韶夏之郑曲也』证之,作『頀』非是;《事类》篇引曹植《报陈琳书》,亦有『听者因以蔑頀矣』语(它书多有以『韶夏』连文者,此不具举)。『华』字尤谬。又按『比』,读如《史记乐书》『协比声律』、《汉书食货志上》『比其音律』之『比』。颜注:『比,谓调次之也。比音频二反。』《白虎通德论礼乐》篇:『《礼记》曰:……舜乐曰箫韶,禹乐曰大夏。』《汉书礼乐志》:『舜作《招》,(颜注:招,读曰韶。)禹作《夏》。』《国语郑语》:『声一无听。』韦注:『五声杂然而后可听。』《抱朴子外篇交际》:『单弦不能发韶夏之和音。』又《尚博》:『众音杂而韶濩和也。』」《义证》:「《周礼春官大司乐》:『舞《大夏》以祭山川。』注:『禹治水敷土,言其德能大中国也。』《诗经周颂时迈》郑笺:『乐歌大者称《夏》。』」按作「夏」是。

五情发而为辞章。

「情」,黄校:「疑作『性』。」《校证》:「王惟俭本『情』作『性』。冯舒校、何焯、黄叔琳校并云:『情,疑作性。』」《校注》:「按此句为承上文『三曰情文,五性是也』之辞,实应作『性』。《大戴礼记文王官人》篇『民有五性』,《白虎通德论性情》篇『人禀阴阳气而生,故内怀五性六情』,《汉书翼奉传》『五性不相害,六情更兴废』,并以五性为言。训故本正作『五性』,不误。当据改。」《考异》:「按:形文承以五色,声文承以五音,情文承以五性,故知五情应作五性,当改『情』为『性』为是。」《义证》:「陶潜《形影神》:『身灭名亦尽,念之五情热。』《文选》曹植《上责躬应诏诗》:『形影相吊,五情愧赧。』刘良注:『五情,喜、怒、哀、乐、怨也。』董仲舒《元光元年举贤良对策》:『性者生之质也,情者人之欲也。』陆机《演连珠》:『情生于性。』……《白虎通性情》篇:『性者阳之施,情者阴之化也。人禀阴阳气而生,故内怀五性六情。情者,静也;性者,生也。此人所禀六气以生者也。』又云:『六情者何谓也?喜怒哀乐爱恶,谓六情,所以扶成五性。』」按《列子皇帝》篇:「昏然五情爽惑。」《文选》卷二十三欧阳建《临终诗》:「执纸五情塞,挥笔涕汍澜。」李善注:「文子曰:昔者中黄子曰:色有五色文章,人有五情。」《晋书元帝纪》:「(《劝进书》)且惊且惋,五情无主。」又《赵王伦王冏传》:「(河间王颙上表)臣伏读感切,五情若灼。」《刘琨传》:「琨上疏谢曰:……伏省诏书,五情飞越。」则作「情」亦通,联系上文,作「性」义长,从王惟俭本改。

故知君子尝言。

「常」,黄校:「一作『尝』。」《校证》:「『常』旧本作『尝』,梅六次本改『常』,汇函本同。」《义证》:「『常』,元刻本、弘治本以下均作『尝』,梅六次本始改作『常』,训故本同。」《校注》:「『常』,黄校云:『一作尝。』天启梅本改作『常』。文溯本剜改为『常』。按『常』字是,『尝』盖涉下句而误。训故本、秘书本、谢钞本并作『常』;《诸子汇函》同。」又引《注订》云:「除丧言不文外,知君子居常之言率有文也。作『尝』字非。」《考异》:「按:上『尝』字应作『常』字是。」按从黄本改。

韩非云艳采辩说。

范注:「《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范且虞庆之言,皆文辩辞胜,而反事之情。……夫不谋治强之功,而艳乎辩说文丽之声,是却有术之士,而任坏屋折弓也。』此云『艳采』,『采』岂『乎』字之误与?」《校释》:「按此文乃舍人引韩非之语,『采』字当是『乎』字,因篇中多『采』字而误也。」《校证》:「『乎』原作『采』。……案范说是,今据改。」《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案据今本《韩非子》,『艳』训歆羡之意,应解为『人主艳辩说文辞之声』。然彦和引用此文疑系见『艳采』之『辩说』者。下文承此句谓『绮丽以艳说』可证。因是此『采』字不必为『乎』之误,宁谓所见者为《韩非子》之异文也。」按从《校证》改。

研味孝老。

「孝」,黄本作「李」。范校:「黄云:案冯本作『孝』。孙诒让曰:案『孝老』不误,当据改。」纪评:「『李』当作『孝』,『孝老』犹云『老易』,六朝人多此生捏字法。」《补注》:「详案:此段首引《孝经》《老子》,次引《庄周》《韩非》,其下总词则云『研味李老,详览《庄》《韩》』。纪以『李』当为『孝』,是也。『李』字易讹为『孝』。《列女传班倢妤传》『寡孝之行』讹为『寡李』,可以取证。」《校证》:「『孝』,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崇文本作『李』。《汇函》本作『孔』。」《校释》:「按天启本、嘉靖本皆作『孝』,当从。」《考异》:「按:上文有《孝经》重典,下文引老庄、故言研味孝老,作『李』非。」《校注》:「按纪说是。此句为回应上文之词,『孝』,《孝经》也;『老』,《老子》也。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训故本、梅本、凌本、秘书本、谢钞本并作『孝』;《文俪》十三、《文通》二一、《四六法海》十同。当据改。《诸子汇函》误作『孔』。」《义证》:「按『孝』指《孝经》,自元刻本以来不误,不应改『李』。」

则知文质附乎性情。

《校证》:「两京本『情』误『静』。」

而盻倩生于淑姿。

「盻」,黄本作「盼」。《补正》:「『盼』,元本、弘治本、汪本、张本、两京本(《校注》此下有王批本)、何本、梅本、凌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盻』;《诗纪别集》一、《文俪》、《子苑》三二、《四六法海》同。按『盻』字非是。《诗卫风硕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毛传:『倩,好口辅;盼,白黑分。』」《考异》:「按:盻、恨视貌,音盻,从盼是。盼顾也,音攀去声。见《诗卫风硕人》,此舍人所本。」按《类聚》卷三十四引晋潘岳《京陵女公子王氏哀辞》曰:「盼倩粲丽,窈窕淑良。」从黄本改。

而辩丽本于情性。

《补正》:「『辩』,增订别解本、清谨轩本作『辨』;《诗纪别集》一、《经史子集合纂类语》九同。按《汉书王褒传》:『辞赋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辩丽可喜。』则作『辨』非是。《子苑》引作『辩』,与今本同。」按《华阳国志巴志》:「俗素朴,无造次辨丽之气。」《隋书文学传》史臣曰:「学涉稽古,文词辨丽。」《类聚》卷五十六引《汉书》亦作「辨丽」。辨通辩。

理定而后辞畅。

《校释》:「按上文曰『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是以经配纬,则『理定』句应以情配辞,作『情定而后辞畅』,文方合矣。」《义证》:「『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是『情』『理』和『文』『辞』都互文见义。」又引《注订》云:「文以足言,言以足志,而志以达情。然情忌诡邪,居心必正,心正由理真也;理真而后情足,情足而后志立,志立而后言发。此文所由成,故曰理定而后辞畅。」按《校释》非是。

昔诗人什篇。

《校注》:「『什篇』,《艺苑卮言》一、《古逸书》后卷引作『篇什』。按《明诗》篇:『至于三六杂言,则出自篇什。』《通变》篇:『商周篇什,丽于夏年。』并以『篇什』为言。则此当据乙为『篇什』,始能一律。它书中言『篇什』者甚多,此不具列。」《义证》:「《诗经》编次,雅颂诗十篇为什,后遂称诗篇为『篇什』或『什篇』。」按「篇什」较「什篇」所用为繁,从杨说改。

故体情之制日疏。

《校注》:「按此『故』字不应有,疑涉上下文误衍。」按此「故」字实可疑。从杨说删。

心缠几务。

《校注》:「『几』,凌本作『机』。按以《征圣》篇『妙极机神』,《论说》篇『锐思于机此依元本、弘治本等,黄本已改作几。神之区』证之,『机』字是。《文选》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机务缠其心』,为此语所本,正作『机』。《宋书王弘传》:『参赞机务。』又《裴松之传》:『而机务惟殷。』《梁书徐勉传》:『虽当机务,下笔不休。』又《孔休源传》:『军民机务,动止询谋。』并其旁证。」《考异》:「按:《书皋陶谟》:『一日二日万几。』传:『当戒惧万事之微。』此几务二字所本,盖机者生发谓之机,见《说文》。」《义证》:「『几』同『机』。『机务』,机要之政务。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机务缠其心,世故繁其虑。』」按《易干》文言九三孔疏曰:「处事之极,失时则废者,谓三在下卦之上体,是处事之极至也。至失时不进,则几务废阙,所以干干须进也。」可证作「几务」亦通。

将欲明理。

「理」,黄本作「经」,黄校:「汪本作『理』。」范校:「黄云:案冯本作『理』。」范注:「『经』作『理』,是。」《校注》:「『经』,黄校云:『汪本作理。』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合刻本、谢钞本、四库本亦并作『理』;《稗编》七三、《诗纪别集》一、《喻林》、《文俪》、《四六法海》同。按以上下文验之,『理』字是。」《校证》:「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凌本、梅六次本、陈本、锺本、梁本、汇函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王谟本、黄本、张松孙本、纪本、崇文本『理』误『经』。下文『采滥辞诡,则心理愈翳』,即承此『联辞结采,将欲明理』言。」《义证》:「『理』字,自元刻本至训故本、冯舒校本不误,梅本、何允中本以下改『理』为『经』,非是。」《考异》:「按:明经是据上文,『故情者文之经』,又文能宗经而言也,从『经』是。」按作「理」是。「故情者文之经」乃指经纬之经而言,非谓宗经之经也。

夫能设谟以位理。

「谟」,黄校:「谢云:当作『模』。」范注:「『谟』作『模』,是。」《校证》:「『模』原作『谟』,谢云:『当作模。』徐校同。案日本刊本、《四六法海》十作『模』,今据改。」《校注》:「按何本、《别解》本作『模』;《文通》、《四六法海》同。」《考异》:「按:从『模』是,《说文》法也。徐云:『以木为规模也。』张衡《归田赋》:『陈三五之轨模。』上言位,下言置,故曰模曰地,从『谟』则失义。」《义证》:「按崇文本亦作『模』,今从之。《论衡物势》篇:『今夫陶冶者,初埏埴作器,必模范为形。以土曰型,以金曰镕,以木曰模,以竹曰范,四者一物而材别也。』」按作「模」是,从《校证》改。

间色屏于红紫。

范注:「『红紫』,疑当作青紫。上文云:正采耀乎朱蓝。」《校证》:「今按『红紫』不误,萧子显《南齐书文学传论》:『亦犹五色之有红紫,八音之有郑卫。』亦以『红紫』为间色。」《补正》:「按『红』本间色,其字未误。若改作『青』,则适为正色矣。环济《要略》:『正色有五,谓青、赤、黄、白、黑也。间色有五,谓绀、红、缥、紫、流黄也。』《御览》八一四引。《论语乡党》:『红紫不以为亵服。』皇侃《义疏》:『红紫,非正色也。……侃案:五方正色:青、赤、白、黑、黄;五方间色:绿为青之间,红为赤之间,碧为白之间,紫为黑之间,缁为黄之间也。故不用红紫,言是间色也。』又《阳货》:『子曰:恶紫之夺朱也。』《集解》引孔(安国)曰:『朱,正色。紫,间色之好者。』《荀子正论》篇:『衣被则服五采,杂间色。』杨注:『服五采,言备五色也。间色,红、碧之属。』《法言吾子》篇:『或问苍蝇红紫。』李注:『红紫,似朱而非朱也。』《南齐书文学传论》:『亦犹五色之有红紫。』并以『红紫』为间色。《说文》纟部:『红,帛赤白也。』段注:『谓如今粉红、桃红。』范氏盖错认『红』为『朱』,故疑其字有误。」《义证》:「按赤白相间为红,赤青相间为紫。」又引斯波六郎云:「案朱,正采;红,间色。上文『朱』下文『红』不相妨。而青是正采,若改此『红』作『青』,违反事实。《礼记玉藻》:『衣正色,裳间色。』正义云:『皇氏云:正谓青、赤、黄、白、黑,五方正色也。不正谓五方间色,绿、红、碧、紫、駠黄是也。』」

吴锦好渝。

《校注》:「按『吴』疑美之误。《镕裁》篇有『美锦制衣』语。」

舜英徒艳。

《校证》:「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文体明辨》四八作『蕣』。」《补正》:「『舜』,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作『蕣』;《喻林》八九、《文体明辨》四、《四六法海》同。按《礼记月令》:『(仲夏之月)木堇荣。』《释文》:『堇,一名舜华。』《尔雅释草》:『椴,木槿;榇,木槿。』郭注:『别二名也。似李树,华朝生夕陨。』邢疏:『其树如李,其华朝生暮落。与草同气,故在草中。……陆机《(草木)疏》云:舜,一名木槿。……今朝生暮落者是也。』《说文》艹部:『蕣,木堇,朝生莫落者。』『徒艳』,谓舜华朝生夕陨也。又按《说文》引『舜』作『蕣』,是二字本通。」《考异》:「按:蕣、舜古通,蕣、花之易落者。又与瞬同义。」范注:「《诗郑风有女同车》:『有女同行,颜如舜英。』毛传:『舜,木槿也,英,犹华也。』陆机《草木疏》:『舜,一名木槿,今朝生暮落者也。』」《义证》:「《本草纲目》木槿:『李时珍曰:此花早开暮落,故名曰蕣,犹仅荣一瞬之义。』」

繁彩寡情。

「彩」黄本作「采」。《义证》:「『采』,元刻本、张之象本、梅本均作『彩』。」

镕裁第三十二

情理设位,文采行乎其中。刚柔以立本,变通以趋时。立本有体,意或偏长;趋时无方,辞或繁杂。蹊要所司,职在镕裁,檃栝情理,矫揉文采也。规范本体谓之镕,(剪)【翦】截浮词谓之裁。裁则芜秽不生,镕则纲领昭畅,譬绳墨之审分,斧斤之斲削矣。骈拇枝指,【由】侈于性;附赘悬肬,实侈于形。(二)【一】意两出,义之骈枝也;同辞重句,文之肬赘也。

凡思绪初发,辞采苦杂,心非权衡,势必轻重。是以草创(鸣)【鸿】笔,先标三准:履端于始,则设情以位体;举正于中,则酌事以取类;归余于终,则撮辞以举要。然后舒华布实,献(赞)【替】节文,绳墨以外,美材既斲,故能首尾圆合,条贯(始)【统】序。若术不素定,而委心逐辞,异端丛至,骈赘必多。

故三准既定,次讨(定)【字】句。句有可削,足见其疏;字不得减,乃知其密。精论要语,极略之体;游心窜句,极繁之体;谓繁与略,适分所好。引而伸之,则两句敷为一章;约以贯之,则一章删成两句。思赡者善敷,才核者善删。善删者字去而意留,善敷者辞殊而义显。字删而意阙,则短乏而非核;辞敷而言重,则芜秽而非胆。

昔谢艾王济,西河文士,张(俊)【骏】以为:艾繁而不可删,济略而不可益,若二子者,可谓练镕裁而晓繁略矣。至如士衡才优,而缀辞尤繁;士龙思劣,而雅好清省。及云之论机,亟恨其多,而称清新相接,不以为病,盖崇(犮予)【友于】耳。夫美锦制衣,修短有度,虽翫其采,不倍领袖,巧犹难繁,况在乎拙。而《文赋》以为榛楛勿剪,庸音足曲,其识非不鉴,乃情苦繁也。

夫百节成体,共资荣卫;万趣会文,不离辞情。若情周而不繁,辞运而不滥,非夫镕裁,何以行之乎!

赞曰:篇章户牖,左右相瞰。辞如川流,溢则泛滥。权衡损益,斟酌浓淡。芟繁剪秽,弛于负担。

集 校

情理设位。

《校注》:「『设』下两京本、胡本有『乎其』二字。按两京本、胡本非是。《易系辞上》:『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舍人语式步此。」《义证》:「《情采》篇:『设模以位理。』『设位』,安排位置,即布局。」按《易系辞上》:「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孔疏:「天地陈设于位,谓知之与礼而效法天地也;而易行乎其中矣者,变易之道行乎知礼之中,言知礼与易而并行也。若以实象言之,天在上,地在下,是天地设位,天地之间万物变化,是易行乎天地之中也。」又《系辞下》:「天地设位,圣人成能。」孔疏:「天地设位者,言圣人乘天地之正,设贵贱之位也。」《汉书翼奉传》:「奉奏封事曰:……天地设位,悬日月,布星辰,分阴阳,定四时,列五行,以视圣人,名之曰道。」《后汉书天文志上》:「天地设位,星辰之象备矣。」作「设位」是,两京本、胡本有「乎其」二字者,乃因下句「文采行乎其中」而妄增,非是。

职在镕裁,檃栝情理,矫揉文采也。

「栝」,黄本作「括」。《汇校》:「按『栝』、『括』音义俱别,『栝』为『括』之形误。」按《荀子非相》:「府然若渠匽檃栝之于己也。」杨倞注:「府与俯同,就物之貌,或读为附。渠匽所以制水,檃栝所以制木,君子制人亦犹此也。」又《性恶》篇:「故檃栝之生,为枸木也;绳墨之起,为不直也;……直木不待檃栝而直者,其性直也。枸木必将待檃栝烝矫然后直者,以其性不直也。」注:「檃栝,正曲木之木也。烝,谓烝之使柔;矫,谓矫之使直也。」《大略》篇:「乘舆之轮,太山之木也,示诸檃栝,三月五月,为帱采,敝而不反其常。君子之檃栝,不可不谨也。」注:「檃栝,矫揉木之器也。」《法行》篇:「南郭惠子问于子贡曰:『夫子之门何其杂也?』子贡曰:『君子正身以俟,欲来者不距,欲去者不止。且夫良医之门多病人,檃栝之侧多枉木,是以杂也。』」《晏子春秋集释》卷五下「曾子将行晏子送之而赠以善言」条:「故君子慎隐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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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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