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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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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而反之使下,惟此可达其异音相从、同声相应、翻回取均之效也。此处作宫之响高,征之声下明矣。依黄说改。

摘文乖张。

「摘」,范校:「黄云:作『摛』。」范注:「『摘文』,当作『摛文』。」《校证》:「『摛』原作『摘』,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摛』,今据改。」《校注》:「『摘』,何本、凌本、梁本、天启梅本、秘书本、尚古本、冈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摛』。按『摛』字是。《乐府》、《诠赋》、《铭箴》、《程器》四篇,并有『摛文』连文之句。左思《七讽》:『摛文润世。』《书钞》一百引。」《考异》:「按:『摛风』见《宗经》篇,『摛文』见《诠赋》篇,从『摛』是。」按《类聚》卷三十八引梁简文帝《上南郊颂表》曰:「昔东平琅邪,着藻炎德,临淄中山,摛文魏美。」卷七十四引齐王僧虔《书赋》曰:「将摛文匪缛。托韵笙簧。」《宋书傅隆传》:「(上表)后之学者,未逮曩时,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摛文列锦,焕烂可观。」《梁书昭明太子传》:「(司徒左长史王筠为哀册文)摛文掞藻。」又《张缵传南征赋》:「若夫屈平《怀沙》之赋,贾子游湘之篇,史迁摛文以投吊,扬雄《反骚》而沉川。其风谣雅什,又是词人之所流连也。」并其证。从《校证》改。

良由外听难为聪也。

「外」,黄本作「内」,黄校:「元作『外』,王改。」纪评:「『由』字下王本有『外听易为□而』六字。」范校:「顾校作『外』。」范注:「黄叔琳曰:『由字下王损仲本有「外听易为□而」六字。』案□或是巧字。操琴不调,必知改张,语本《汉书董仲舒传》对策文。」《校证》:「『由』下『外听易为巧而』,六字原无,王惟俭本有『外听易为□而』六字。范云:『案□或是巧字。』案王惟俭及范校是,今据补。然余犹疑□或是『力』字,以《封禅》篇有『追观易为明,循势易为力』句,与此正复相似也。」《校释》:「按王本是,当据增,『为』下缺文,或是『力』字。」《考异》:「按:从『内』是,范注补六字作『巧』可从,王校从『力』则非。」《补正》:「按王氏训故本所有六字是也。下文『外听之易』、『内听之难』云云,即承此引申,如今本,则踸踔而行矣。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谢钞本作『良由外听难为聪也』,『听』下『难』上即脱『易为□而内听』六字。《喻林》八九引此文,作『良由外听易为察,内听难为聪也』。正足以补订今本之误脱。范文澜谓王本之白匡为『巧』字,刘永济疑是『力』字,乃想当然臆说,皆非也。」《义证》:「按元刻本亦作『良由外听难为聪也』。」又引《缀补》云:「《喻林》八九引此作『良由外听易为察,内听难为聪也』,是也。下文『故外听之易,弦以手定;内听之难,声与心纷』,紧承此言之。」按《南史齐宗室衡阳公谌传》:「谌恃勋重,干豫朝政,明帝新即位,遣左右要人于外听察,具知谌言,深相疑阻。」《南齐书萧谌传》略同。亦有「察」字。杨说是,从《喻林》补。

凡声有飞沉。

《校证》:「《文镜秘府论》天册《四声论》引『声』作『音』。」

响有。

黄本「有」下有「双迭」二字,黄校:「二字脱,杨云:『有』字下诸本皆遗『翕散』二字。谢云:据下文当作『双迭』二字。」《校证》:「『双迭』二字原脱,杨云:『有字下诸本皆遗翕散二字。』徐校补『翕散』二字,云:『一作响有双迭。』谢云:『据下文当作双迭二字。』冯本、梅六次本、陈本、黄注本、王谟本作『双迭』,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作『高下』,张之象本作『动静』。谢钞本作『□□』。按《文镜秘府论》、《玉海》四五正有『双迭』二字,今据补。」《补正》:「天启梅本补『双迭』二字。张本作『动静』,何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作『高下』,训故本作『翕散』。按谢校、梅补是也。刘善经《四声论》篇(见《文镜秘府论》天卷)、《玉海》四五引,并作『响有双迭』。可证。」《考异》:「按:『动静』当作『双迭』,梅本是。」按从黄本补。

双声隔字而每舛,迭韵杂句而必睽。

「杂」,《校证》作「离」,并云:「『离』原作『杂』,据《文镜秘府论》改。谓用迭韵字各在一句也。『而』,《文镜秘府论》作『其』。」《补注》:「周春《双声迭韵谱》(卷七)论《文心雕龙》此段云:案飞者扬也,沉者阴也。双声隔字而每舛者,双声必连二字,若上下隔断,即非真双声。迭韵杂句而必睽者,迭韵亦必连二字,若杂于句中,即非正迭韵。双迭得宜,斯阴阳调合。辘轳交往,逆鳞相比者,总指不单用也。迂其际会,谓阴阳不谐,双迭不对,乃文字之吃,便成疾病矣。」《札记》:「此即隐侯所云前有浮声,后须切响,两句之中,轻重悉异者也。飞谓平清,沈谓仄浊。双声者二字同纽,迭韵者二字同韵。一句之内,如杂用两同声之字,或用二同韵之字,则读时不便,所谓双声隔字而每舛,迭韵杂句而必暌也。一句纯用仄浊,或一句纯用平清,则读时亦不便,所谓沈则响发而断,飞则声扬不还也。」范注:「双声隔字而每舛,即八病中傍纽病也。《文镜秘府论》五(西卷)引元氏云:『傍纽者,一韵之内有隔字双声也。』又引刘滔云:『重字之有关关,迭韵之有窈窕,双声之有参差,并兴于《风》诗矣。王玄谟问谢庄何者为双声?何者为迭韵?答云:悬瓠为双声,碻磝为迭韵。时人称其辨捷。如曹植诗云:「壮哉帝王居,佳丽殊百城。」即「居、佳」「殊、城」是双声之病也。凡安双声,唯不得隔字,若「踟蹰」、「踯躅」、「萧瑟」、「流连」之辈,两字一处,于理即通,不在病限。』迭韵杂句而必暌,即八病之小韵病也。《文镜秘府论》五(西卷)引或云:『凡韵居五字内急,九字内小缓。』又引刘氏曰:『五字内犯者,曹植诗云「皇佐扬天惠」,即「皇扬」是也。十字内犯者,陆士衡《拟古歌》云「嘉树生朝阳,凝霜封其条」,即「阳霜」是也。若故为迭韵两字一处,于理得通,如飘飖、窈窕、徘徊、周流之等,不是病限,若相隔越,即不得耳。』杂句,《文镜秘府论》一引此文作离句,疑作离者是,离亦隔也,谓迭韵字在句中隔越成病也。」《考异》:「按:杂字对上句隔字而言,隔离杂混也,此二句启下文,异音相从,同声相应之意也。盖双声必母子相谐,迭韵必上下相承,而后无舛睽之病也。相谐相承,必杂混相合而后成声也,且隔字睽字,亦具离义,王校从『离』殊非。」按「杂句」,谓杂出于句中也。迭韵连文,不为声病,若相隔越,杂出句中,即「必睽」矣。《义证》:「睽,本作暌,违背。不合。」义通,毋需改。

沉则响发而断。

范注:「沈则响发而断,《文镜秘府论》一(天卷)引此作『如断』,案作『如』义较优。」

并辘轳交往,逆鳞相比。

范注:「案辘轳二语,《文镜秘府论》引作『鹿卢交往,逆鳞相批(批字恐误,似当作比)』。《汉书隽不疑传》:『攂其剑。』颜注引晋灼曰:『古长剑首以玉作井鹿卢形。』鹿卢,亦作辘轳。《韩非子说难》篇:『夫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人有婴之者,则必杀人。』彦和以井鹿卢喻声韵之圆转,逆鳞相比喻声律之靡密。」《考异》:「『鹿卢』即『辘轳』,见《西京赋》,『辘轳』乃后起字。」按《世说新语排调》:「井上辘轳卧婴儿。」《齐民要术》卷三种葵:「井别作桔槹、辘轳。」原注:「井深用辘轳,井浅用桔槹。」则「辘轳」乃魏晋后常语也。

其际会。

「」,黄本作「迂」。纪评:「『迂』当作『迕』。」范注:「『迂其际会,』纪评曰『迂当作迕。』案『迂』『迕』二字均通,谓若错失音律之际会,则往蹇来连也。」《补注》:「迂其际会,谓阴阳不谐,双迭不对,乃文字之吃,便成疾病矣。」《补正》:「按纪说是,《四声论》篇引,正作『迕』。当据改。」《校证》:「『迕』原作『迂』。纪云:『当作迕。』《文镜秘府论》正作『迕』,今据改。」《考异》:「按:迂迕皆协,『迕』字为长。」《义证》:「『迂』,元刻本、弘治本作『』。按、迂本一字。」按《文赋》:「如失机而后会,恒操末以续颠,谬玄黄之袟叙,故淟涊而不鲜。」「失机而后会」,即彦和所谓「迂其际会」也,因行文迂曲,失其际会,故往则无应,来则乘违,往来皆难也。从黄本改。

则往蹇来连。

《校证》:「『往蹇来连』,《文镜秘府论》作『往謇来替。』」《校注》:「《四声论》篇引『蹇』作『謇』;『连』作『替』。按『蹇』『謇』通用,『替』字非是,舍人此语用《易蹇》六四爻辞。孔疏:『蹇,难也。……马(融)云:连,亦难也。』」《考异》:「按:往、来二字本于《蹇》卦,而蹇、替二字,则本于《离骚》:『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蹇朝窣而夕替。』舍人本此,从替是。」按《王力古汉语词典》蹇字条:「行动不便利为『蹇』,言语不流利为『謇』。两字同音,义亦相通。」又謇字条:「謇,蹇。二字同音。《玉篇》:『謇,吃也。』《说文》:『蹇,跛也。』段玉裁注:『《易》曰:「蹇,难也。」行难谓之蹇,言难亦谓之蹇。』二字实同一词,『謇』为分别字。按《说文》无謇字。」又按《易蹇卦》六四曰:「往蹇来连。」王弼注曰:「往则无应,来则乘刚;往来皆难,故曰往蹇来连。」《楚辞离騒》:「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王逸注:「谇,谏也。《诗》曰:谇予不顾。替,废也。言己虽有绝远之智,姱好之姿,然以为谗人所鞿羁而系累矣。故朝谏謇謇于君,夕暮而身废弃也。」正作謇、替,与《文镜秘府论》所引同。然《离騒》之「謇」乃发语词,此处当从《易》作「往蹇来连」为是。

其为疾病。

《校证》:「『疾』《文镜秘府论》作『疹』。」按《国语越语上》:「令孤子、寡妇、疾疹、贫病者,纳宦其子。」《素问奇病论》:「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张隐庵《集注》:「疹,病也。」

逐新趣异。

《校证》:「『趣』王惟俭本作『趋』。」按《说文》走部:「趋,走也。」「趣,疾也。」《汉书贾谊传》:「行以鸾和,步中《采齐》,趣中《肆夏》,所以明有度也。」颜注:「趣,读若趋。趋,疾步也。」

则声转于吻。

「声」,《校证》作「辞」,并云:「『辞』,清谨轩钞本、《诗纪》别集二作『声』。」《义证》因之。按黄本、范注本亦作「声」,与元本同。此作「声」是,与下文「辞靡于耳」相俪,若从《校证》作「辞转于吻」,则复出矣。

寄在吟咏,吟咏滋味流于下句,气力穷于和韵。

「下」,黄本作「字」,黄校:「元作『下』,商孟和改。孙云:『气力』上当复有『字句』二字。」范校:「黄云:案冯本(下)作『字』。」范注:「《文镜秘府论》一《四声论》引此作『滋味流于下句,风力穷于和韵。』无下『吟咏』二字。下句,犹言安句造句。」《校证》:「『滋味流于下句』原作『吟咏滋味,流于下句』,梅据商改『下』为『字』。谢云:『吟咏二字似衍。』梅六次本删『吟咏』二字。案谢说是,《文镜秘府论》正作『滋味流于下句』,今据改。」又:「『风力』原作『气力』,据《文镜秘府论》改。梅引孙汝澄曰:『气力上当复有字句二字。』案《文镜秘府论》无,孙说不可从。」《补正》:「何本无『吟咏』二字。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同。徐删去『吟咏』二字,云:『二字似衍。』天启梅本空二格。当系将原版之『吟咏』二字剜去。……按『吟咏』二字原系误衍,何本、徐校本、天启梅本是也。孙氏不审,而欲再增『字句』二字以弥缝之,非是。『下』字未误,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亦并作『下』;《诗纪别集》二引同,商改为『字』非。《四声论》篇引,正作『滋味流于下句』。当据订。」《义证》:「按元刻本、弘治本俱作『下句』。梅本『寄在吟咏』下空两格,沈岩临何焯校本在空格中添『吟咏』二字。」又引《斟诠》云:「作『下』者,盖误认下句『和韵』之『和』字为动词,欲与对文而然,而不知『字句』与『和韵』皆平行词,各包两事。黄引冯本作『字』不作『下』,是乃彦和之原文,商改正是。」《考异》:「按:据诸说当作『声画姘媸,寄在吟咏、滋味流于下句,气力穷于和韵。』『下句』与『和韵』为对也。」《汇校》:「『吟咏』二字涉上而衍,『滋味流于下句,气力穷于和韵』,相对而言。」按「吟咏」实衍,从《文镜秘府论》删。「下」、「气」二字并通,毋需改。

异音相从谓之和。

《校证》:「《文镜秘府论》『从』误『慎』。」

故余声易遣。

「故」,范校:「铃木云:《文镜秘府论》、《玉海》『故』作『则』。」范注:「『故』,《四声论》引作『则』,是。」《校证》:「古钞本《文镜秘府论》无『故』字。日刊本《文镜秘府论》『故』作『则』。」《汇校》:「按:故、则并通,但作『则』不与下『故』字复。较胜。」按从日刊本《文镜秘府论》改。

故遗响难契。

「遗」,范校:「铃木云:冈本作『遣』。」《校证》:「日本刊本『遗』作『遣』。《文镜秘府论》『契』下有『矣』字。」《校注》:「『遗』,冈本作『遣』。尚古本同。按冈本盖涉上而误。『遗响』与『余声』对文。《文选洞箫赋》有『吟气遗响』语。」《考异》:「按:上句用易遣,此当作『遗』,冈本误。」《义证》引《文镜秘府论》天卷隋刘善经《四声论》:「吴人刘勰着《雕龙》篇云:『音有飞沈,……故遗响难契矣。』」按《文选》卷三十陆机《拟今日良辰会》诗:「哀音绕栋羽,遗响入云汉。」李善注:「《列子》:秦青曰:昔韩娥东之齐,鬻歌假食。既去,而余响绕梁,三日不绝。又曰:薛谈学讴于秦青,辞归,青饯于郊衢,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又卷十潘岳《西征赋》:「想佩声之遗响,若铿锵之在耳。」又按《类聚》卷三十四引晋潘岳《为任子咸妻作孤女泽兰哀辞》曰:「耳存遗响,目想余颜。」遗、余相对,与此同。

属笔易巧,选和至难。

《校注》:「『选』上,两京本、胡本有『而』字。按有『而』字,始与下『缀文难精,而作韵甚易』相俪。」《考异》:「按:舍人凡用而字,皆转折相背,如本篇中用而字皆同此意,如『而每舛』、『而必睽』、『而寻右』、『而未备』、『而乖贰』、『而不壹』,别篇亦率如此,若此句易巧与至难,似增『而』字为是。」《汇校》:「杨说是。」按从两京本、胡本增「而」字。

虽纤意曲变。

「意」,黄校:「一作『毫』。」纪云:「『纤意』当作『纤毫』。」《校证》:「『意』梅六次本、张松孙本作『毫』。」《校注》:「按『毫』字较胜。黄氏所称一本,盖即天启梅本。」《考异》:「按:据上文抑扬、难契、易巧、至难,此应作毫,纪评是。」按《文选》卷三十五潘勖《册魏公九锡文》:「君秉国之均,正色处中,纤毫之恶,靡不抑退。」李善注:「谢承《后汉书》曰:李咸奏曰,春秋之义,贬纤介之恶,采毫毛之善。」《类聚》卷十六引晋温峤《侍臣箴》曰:「勿谓其微,覆篑成高;勿谓其细,巨由纤毫。」又卷八十八引晋潘尼《桑树赋》曰:「起寻抱于纤毫。崇万匮于始基。」《宋书律历志下》:「(祖)冲之曰:……岂能穷密尽微,纤毫不失。」《梁书昭明太子传》:「太子明于庶事,纤毫必晓,每所奏有谬误及巧妄,皆即就辩析,示其可否,徐令改正。」又《郑绍叔传》:「绍叔忠于事上,外所闻知,纤毫无隐。」例多,不徧引。从梅六次本改。

故讹韵寔繁。

「寔」,黄本作「实」。《汇校》:「按:作『实』是。《说文》:『(寔)止也。』《正韵》:『(寔)与实通。」按《诗召南小星》:「寔命不同。」毛传:「寔,是也。」《释文》:「寔,时职反,《韩诗》作实,云:有也。」《大雅韩奕》:「实墉实壑。」郑笺:「实当作寔。赵、魏之东,实寔同声。寔,是也。」《王力古汉语字典》实字条:「实寔不同音,除解作『是』时可以通用外,余不同用。清朱骏声曰:『(实)与寔字音义俱别。』『异名同实』不能说成『异名同寔』,『秀而不实』不能说成『秀而不寔』。」此作「实在」讲,即《左传》庄公八年「我实不德」之「实」。从黄本改。

文赋亦称知楚不易。

《义证》:「沈岩校本:『何云:知楚不易,今《文赋》无此语。』」又引《缀补》云:「案今本《文赋》有『亮功多而累寡,故取足而不易』二句,与彦和所引不符。或记忆偶失,或今本《文赋》有脱文。」《札记》:「案《文赋》云:『亮功多而累寡,故取足而不易。』彦和盖引其言以明士衡多楚,不以张公之言而变。『知楚』二字乃涉上文而讹。」《校证》:「『取足』原作『知楚』。……案黄说是。『知楚』二字即『取足』形近之讹,今据改。」《考异》:「按:《文赋》原作『取足不易』,据黄氏所校,知楚字为涉上文而讹,宜从改。」按《文选》卷十七《文赋》李善注:「言其功既多,为累盖寡,故以取足而不改易其文。」「亮功多而累寡」之「亮」,即《书舜典》「亮采惠畴」之「亮」,《传》:「亮,信也。」黄说是。从《校证》改。

可谓衔灵均之声余,失黄钟之正响也。

《校注》:「按『声余』当乙,始能与『正响』相对。上文『余声易遣』亦与『遗响难契』对。」按此不必乙,「声余」亦通,本书短句对,长句未必对也。必欲对之,于文气或有伤也。《文选》卷二张衡《西京赋》:「女娥坐而长歌,声清畅而蜲蛇。」薛综注:「蜲蛇,声余诘曲也。」

势若转圜。

「圜」,范校:「铃木云:《玉海》作『圆』,嘉靖本亦同。」《义证》:「铃木云:『圜』,《玉海》作『圆』。张之象本、两京本均作『圆』。『圜』『圆』通。」《校证》:「张之象本、冯本、王惟俭本、《玉海》四五、《诗纪》『圜』作『圆』。」《考异》:「按:圜同圆,前汉《梅福传》:『高祖从谏转圜。』注:『与圆同。』此转圜所本。又《韵会》:『古方圆之圆皆作圜。』今皆作圆。」按《汉书梅福传》:「福复上书曰:昔高祖纳善若不及,从谏如转圜。」注:「转圜,言其顺也。」《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裴注引《魏书》载太祖拒(王)芬辞曰:「故计行如转圜,事成如摧朽。」又按《墨子法仪》:「百工为方以矩,为圆以规。」孙诒让《墨子闲诂》:「案:《考工记舆人》云:圜者中规,方者中矩。」《楚辞九辩》:「圜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五臣注:「若凿圆穴,斫方木内之,而必参差不可入。」圜通圆,均与方相对。惟圜又音环,有环绕义,此其不同尔。

疎识阔略。

「疎识」,黄本作「识疎」,黄校:「汪本作『疎识』。」范校:「黄云:汪本作『疎识简略』。」《校证》:「『疎识』原作『识疎』,据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王惟俭本、《诗纪》乙正。『疎识』与『阔略』对文。两京本『识疎』又作『识鉴』。」《补正》:「按汪本是也,『疎识』、『阔略』,词性始能相偶。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张本、王批本、梁本、谢钞本、四库本亦并作『疎识』。《诗纪别集》二、《喻林》八八引同。当据改。」《考异》:「『疎识』与『识疎』一也。阔略所以状疎识,无所谓相偶与对文耳。」

随音所遇。

《校证》:「『遇』下,王惟俭本空三字。」

若长风之过籁。

《校证》:「『籁』下,两京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二句十字,王惟俭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十三字。」《校注》:「黄校云:『「籁」字下,王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十三字。』按两京本、胡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十字,与训故本略同。寻绎上下文意,实不应有。『长风』,『南郭』二句皆以音喻,『流水浮花』,『郑人买椟』,于此颇不伦类,疑为后人妄增。《文子自然》篇:『若风之过箫,忽然而感之,各以清浊应。』《淮南子齐俗》篇:『若风之过箫,忽然感之,各以清浊应矣。』许注:『箫,籁也。』高注:『清,商;浊,宫也。』《庄子齐物论》:『地籁则众窍是矣。』」《考异》:「按:杨校是。」按「长风之过籁」、「东郭之吹竽」均就音言,「流水之浮花」则像其形,「郑人之买椟」则喻其质,夹于此处不伦,《校注》疑「后人妄增」,恐是。

东郭之吹竽耳。

「东」,黄本作「南」,黄校:「元作『东』,叶循父改。」范校:「黄云:案冯本作『东』。」《义证》引梅注:「『南』原作『东』,叶循父改。」《校证》:「『南郭』原作『东郭』,梅据叶改。王惟俭本作『南郭』。两京本误作『东华』。」纪评:「东郭吹竽,其事未详。若南郭滥竽,则于义无取;殆必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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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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