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61 /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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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与上诸句不协,误二。再引《诠赋》篇『信』字句与此句法相同,则自『炎汉虽盛』,至『旧章矣』,概不可通,误三。王校三误,所谓引喻失义者也,不可从。」牟注:「《文心雕龙》全书无『背』字,《正纬》篇说:『经正纬奇,倍擿千里。』『倍』即用背意。」按《诗大雅假乐》:「不愆不忘,率由旧章。」郑笺:「率,循也。……循用旧典之文章。」此从「倍」是。依范说改。
枚乘荒园云。
「荒」,黄本作「菟」。《汇校》:「按:『荒』字实误。枚乘《菟园赋》,《古文苑》载有此文。《诠赋》篇:『枚乘《菟园》,举要以会新。』作『菟』是。」按从黄本改。
焱焱纷纷。
「焱焱」,黄本同,《校证》作「猋猋」,未出校。《札迻》:「案枚赋见《古文苑》,『焱焱』作『疾疾』,误,当据此正之。」范注:「《菟园赋》引见《诠赋》篇,焱焱,《古文苑》作疾疾,误。」《义证》:「枚乘《梁王菟园赋》:『西望西山:山鹊野鸠,……被塘临谷;翱翔群熙,交颌接翼,……往来霞水,离散而没合,疾疾纷纷,若尘埃之间白云也。』黎锦熙据《古文苑》及《艺文类聚》改『焱焱』为『疾疾』。焱,矣敛切。焱焱,光彩也。梅注:『音标。』」《校注》:「按从三『火』之『焱』与从三『犬』之『猋』音义俱别。《说文》焱部:「焱,火华也。」音琰。又犬部:「猋,犬走貌。」音飙。枚乘此段写鸟,合是『猋』字。『猋猋纷纷』,盖形容众鸟『往来霞水,离散没合』之变化多端,不可名状。《文选》班固《西都赋》:『飑飑纷纷,矰缴相缠。』李善注:『飑飑纷纷,众多之貌也。《说文》按见风部曰:飑,古飙字也。』猋与飑通,是猋猋纷纷即飑飑纷纷。又《东都赋》:『焱焱炎炎。』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卷十下炎部下谓当作『猋猋炎炎』。是焱猋二字形近,固易互讹也。」按《楚辞九叹远游》:「日暾暾其西舍兮,阳焱焱而复顾。」王逸注:「言日暾暾西下,将舍入太阴之中,其余阳气,犹尚焱焱,而顾欲还也。……焱,一作炎。」洪兴祖补注:「焱,火华也,音琰。」《文选》班固《东都赋》:「焱焱炎炎,扬光飞文。」李善注:「《说文》曰:焱,火华也。弋剑切。《字林》曰:炎,火光,于拑切。」《后汉书班固传》李贤注:「焱焱,炎炎,并戈矛车马之光也。……音以赡反。」《汉书司马相如传》:「雷动焱至。」颜注:「焱,疾风也。若雷之动,如焱之至,言其威且疾也。焱音必遥反。」又按《九歌云中君》:「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王逸注:「猋,去疾貌也。云中,云神所居也。言云神往来急疾,饮食既饱,猋然远举,复还其处也。」洪兴祖补注:「猋,卑遥切,羣犬走貌。《大人赋》曰:猋风涌而云浮。李善引此,作焱,其字从火,非也。」《尔雅释天》:「焚轮谓之颓,扶摇谓之猋。」郭注:「(猋)暴风从下上。」《诗小雅谷风》:「习习谷风,维风及颓。」孔疏:「《释天》云:焚轮谓颓,扶摇谓之焱。李巡曰:焚轮,暴风从上来降,谓之颓,颓,下也;扶摇,暴风从下升上,故曰焱,焱,上也。孙炎曰:回风从上下曰颓,回风从下上曰焱。」阮元《挍勘记》:「扶摇谓之焱,闽本、明监本、毛本同。案浦镗云:『猋误焱,下同。』是也。」猋焱义不同,因形近,故古书多淆用。猋通飙。《文选》二十九张景阳《杂诗》十首之二:「浮阳映翠林,回飙扇绿竹。」黄丕烈《文选考异》:「案:『飙』当作『猋』。茶陵本云五臣作『飙』。袁本云善作『猋』。尤(袤)误以五臣乱善也。『猋』、『飙』同字,鲍明远《放歌行》注云:『《尔雅》,或为此猋。飙与猋同,古字通也。』《古诗十九首》注云:『尔雅,或为此飙。』《园葵》诗『岁暮商猋飞』与此,善皆不更注,因前已详也。五臣一槩尽改『猋』为『飙』,非。」作「猋」是,从《校证》改。
此则比貌之类也。
《校证》:「『此』下原有『则』字,以上下文例求之,不当有,今删。」按从《校证》删。
贾生鵩赋云。
「赋」,范校:「顾云当作『鸟』。」《校证》:「『鸟』原作『赋』,顾云当作『鸟』。案以上下文例求之,顾校是,今据改。」《校注》:「顾广圻云:『赋当作鸟。』谭献说同。按顾、谭说是。此段所引《高唐》、《菟园》、《洞箫》、《长笛》、《南都》诸赋,皆未箸『赋』字,此亦应尔。《诠赋》篇亦引《菟园》、《洞箫》、《鵩鸟》诸赋,而《鵩鸟》正不作《鵩赋》。」按从《校证》改。
如慈父之爱子也。
「爱」,黄本作「畜」。《校证》:「『畜』原作『爱』,梅云:『本赋作畜字。』黄本据改。」《义证》引《缀补》云:「案明嘉靖本『畜』作『爱』,《古诗纪》引同。」校注》:「『畜』,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爱』;《诗纪别集》、《赋略绪言》引同。何焯改『畜』。按梅本有校语云:『本赋作畜字。』是黄氏据《文选洞箫赋》改为『畜』也。意舍人所见本有作『爱』者,不然,『爱』『畜』二字之形不近,何由致误?」《补正》:「《类聚》四四所引王赋,惜未引此句。又按《汉书陈汤传》『示弃捐不畜』颜注:『畜,谓爱养也。』可证元本等作『爱』并非字误,不必仅依今本《文选》遽改为『畜』也。」《考异》:「按:《文选洞萧赋》本作『畜』字,畜,始养也。此或旁注误入。始养之义,有爱存焉。」按《文选》卷十七王襃《洞萧赋》:「故听其巨音,则周流汜滥,并包吐含,若慈父之畜子也。」李善注:「《韩诗》曰:夫为人父者,必怀慈仁之爱,以畜养其子也。」五臣向注:「闻其大音,周流泛滥而广远,并包众声,吐含和乐,乃如慈父之于子也,包含仁爱以养之。……畜,养也。」《大戴礼记曾子立孝》:「故与父言,言畜子。」从「爱」亦通,兹从黄本改。
马融赋云。
「赋」,黄本作「长笛」。《校证》:「『长笛』原作『赋』字,何校本、黄本改。冯校云:『融下脱长笛二字。』案依上下文例求之,黄改是,今从之。」《考异》:「按:上下皆具作者篇名,依例当改。」按从黄本改。
范蔡说之。
黄本作「范蔡之说也」。《校证》:「『范蔡之说也』,原作『范蔡说之』,冯校、黄本乙补。案据本赋,冯校、黄本是,今从之。」《考异》:「按:黄本是。」按《文选》卷十八马融《长笛赋》:「繁缛骆驿,范蔡之说也。」李善注:「辞旨繁缛,又相连续也。《说文》曰:『缛,彩饰也。』范雎、蔡泽,并辩士也。」五臣铣注:「范,范雎也,说秦而为秦相;蔡,蔡泽也,说范雎而代其相位,皆辩士也。笛声繁多相连不绝,如范雎,蔡泽之说辞也。」从黄本乙补。
蠒抽绪。
「蠒抽」,黄本作「蠒曳」,黄校:「元作『蠒抽』,按本赋改。」《校证》:「『蠒曳』原作『蠒抽』,梅案本赋改。」《校注》:「按谢钞本即作『曳』。元本等作『抽』,非出舍人误记,即由写者依《章句》篇『如茧之抽绪』妄改。」《补正》:「按作『抽』盖写者依前《章句》篇『如茧之抽绪』句妄改。谢钞本作『曳』,未误。梅校、黄改是也。」按《文选》卷四张衡《南都赋》:「坐南歌兮起郑舞。白鹤飞兮茧曳绪。」李善注:「《吕氏春秋》曰:禹行水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省南土,涂山之女乃令其妾往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曰:候人猗兮!实始为南音。周公、召公取风焉。高诱曰:取南音以为乐歌也。《楚辞》曰:二八齐容起郑舞。王逸曰:郑国舞也。白鹤飞兮茧曳绪,皆舞人之容。」《说文》蠒作茧。从黄本改。
此以容比物者也。
范注:「张衡《南都赋》曰:『坐南歌兮起郑儛,白鹤飞兮蠒曳绪。』注曰:『白鹤飞兮茧曳绪,皆舞人之容。』此云『以容比物』,似当作『以物比容』。」《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案从上文『此以声比心者也』、『此以响比辩者也』之例推之,原文『以容比物』为佳。『起郑舞』谓『容』,『蠒曳绪』谓物。上文之『此以物比理者也』疑或不应作『此以理比物者也』耶?」按「祸之与福,何异糺纆。此以物比理者也。」其用法与此同;「优柔温润,如慈父之畜子也。此以声比心者也。」「繁缛络绎,范蔡之说也。此以响比辩者也。」用法与此异,舍人盖回互其文耳。
莫不纤综比义。
「纤」,黄校:「疑作『织』。」《札记》:「『纤』当为『织』字之误。」范注:「『纤』当作『织』。」《校证》:「『织』原作『纤』,何、黄并云:『疑作织。』案作『织』是,《正纬》篇亦有『织综』语,今据改。」《补正》:「『纤』,黄校云:『疑作织。』本何焯说(《诗法萃编》一引作『织』)按《正纬》篇:『盖纬之成经,其犹织综。』又『先纬后经,体乖织综。』并足证『纤』为『织』之误。当据改。」《考异》:「按:杨子《方言》:纤、小也,缯帛之细者谓之纤。纤综所以讽两汉之赋,近于靡丽之谓,王校非。」按「纤综」非辞,作「织综」是。孔颖达《尚书正义序》:「焯乃织综经文,穿凿孔穴。」可为旁证。从《校证》改。
季膺春杂诗云。
黄本作「季鹰杂诗云」。范校:「顾校(杂)作『春』。」《校证》:「徐校作『杂』,案季鹰《杂诗》,《文选》入杂诗内,诗中正有『青条若总翠』语。作『春』者误。」《补正》:「『杂』,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文津本作『春』。《诗纪别集》、《赋略绪言》引同。徐『春』校『杂』。文溯本剜改作『杂』。冯舒『杂』校『春』。何焯校同。按《文选》卷二九题作《杂诗》,徐氏盖据《文选》校也。覆按其词,发端四句即写暮春景象:『暮春和气应,白日照园林。青条若揔翠,黄华如散金。』宜人春色,跃然纸上。元本、弘治本、王批本等作『春』,是也。当据改。」《考异》:「按:从春者,以其诗为咏春草也。然目为杂诗者,杂体中有写春之句也,从『杂』是。」《汇校》:「『膺春』二字皆误。」按《文选》卷二十九张季鹰《杂诗》:「暮春和气应,白日照园林。青条若揔翠,黄华如散金。嘉卉亮有观,顾此难久躭。延颈无良涂,顿足托幽深。荣与壮俱去,贱与老相寻。欢乐不照颜,惨怆发讴吟。讴吟何嗟及,古人可慰心。」李善注:「《今书七志》曰:张翰,字季鹰,吴郡人也。文藻新丽,齐王冏辟为东曹掾,覩天下乱,东归,卒于家。」盖以春景起兴者也,异乎咏春之辞。黄本作「杂」是,从改。
青条若总翠。
「总」,《文选》作「揔」。
皆其义者也。
《义证》引斯波六郎云:「『义』疑『美』之误。盖与《论说》第十八『然亦其美矣』同一句法。」
若刻鹤类鹜。
「鹤」,黄本作「鹄」,黄校:「元作『鹤』,谢改。」《校证》:「『鹄』元作『鹤』,梅据谢改,徐校同,王惟俭本亦作『鹄』。案鹤鹄二字古通用。」《校注》:「按谢改是也。何本、训故本、别解本、谢钞本、尚古本、冈本正作『鹄』;《历代赋话续集》十四引同。」《考异》:「按:谢改是。」按《后汉书马援传》:「(《诫兄子严敦书》)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作「鹄」是。从黄本改。
攒咏歌。
「」,黄本作「杂」。《校证》:「『杂』王惟俭本作『』。」《汇校》:「按:《唐韵》:『,户帘也。』、杂音同义别,作『』非是。」按从黄本改。
如川之涣。
《札记》:「『涣』字失韵,当作『澹』,字形相近而误。澹淡,水貌也。」《校注》:「按黄说是。《文选》宋玉《高唐赋》:『水澹澹而盘纡兮。』李注引《说文》水部曰:『澹澹,水摇(貌)也。』《东京赋》:『渌水澹澹。』曹操《步出夏门行观沧海》:『水何澹澹。』」《补正》:「按黄说是。览、胆、敢皆敢韵字(见《广韵》上声四十九敢。惟『涣』字在换韵(《广韵》去声二十九换)。确是失韵。作『澹』,则在敢韵内矣。当据改。又按《文选西都赋》:『澹淡浮。』李注:『澹淡,盖随风之貌也。』又《高唐赋》:『徙靡澹淡。』李注:『澹淡,水波小文也。』又《七发》:『湍流溯波,又澹淡之。』李注:『澹淡,摇荡之貌也。』《说文》水部:『澹,水摇也。』《玉篇》水部:『澹,水动貌。』上所引者,对理解『如川之澹』句涵义,不无小助,故覃及之。」按《易涣》象曰:「风行水上,涣。」孔疏:「风行水上,激动波涛,散释之象。」《诗经郑风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毛传:「溱、洧,郑两水名。涣涣,春水盛也。」郑笺:「仲春之时,冰以释水,则涣涣然。」《释文》:「涣,呼乱反。《韩诗》作洹洹,音丸。《说文》作泛泛,音父弓反。」又按涣,火贯切,换韵,元部。澹,徒滥切,音淡,阚韵,谈部。音近义通,毋需改。
夸饰第三十七
夫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神道难摹,精言不能追其极;形器易写,壮辞可得喻其真;才非短长,理自难易耳。故自天地以降,豫入声貌,文辞所被,夸饰恒存。虽诗书雅言,风(格)【俗】训世,事必宜广,文亦过焉。是以言峻则嵩高极天,论狭则河不容舠,说多则子孙千亿,称少则民靡孑遗,襄陵举滔天之目,倒戈立漂杵之论,辞虽已甚,其义无害也。且夫鸮音之丑,岂有泮林而变好,荼味之苦,宁以周原而成饴;并意深褒赞,故义成矫饰,大圣所录,以垂宪章。孟轲所【云】「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也。
自宋玉景差,【夸】饰始盛。相如凭风,诡滥愈甚。故上林之馆,奔星与宛虹入轩;从禽之盛,飞廉与(鹪鹩)【焦明】俱获。及扬雄《甘泉》,酌其余波,语瓌奇则假珍于玉树,言峻极则颠坠于鬼神。至《(东)【西】都》之比目,《西京》之海若,验理则理无(不)【可】验,穷饰则饰犹未穷矣。又子云《校猎》,鞭宓妃以饟屈原;张衡《羽猎》,困玄冥于朔野。(栾)【娈】彼洛神,既非魑魅;惟此水怪,亦非(魑魅)【魍魉】;而虚用滥形,不其踈乎!此欲夸其威,而其事义暌剌也。至如气貌山海,体势宫殿,嵯峨揭业,熠耀焜煌之状,光采炜炜而欲然,声貌岌岌其将动矣。莫不因夸以成状,沿饰而得奇也。
于是后进之才,奖气挟声,轩翥而欲奋飞,腾踯而羞局步,辞入炜烨,春藻不能程其艳,言在萎绝,寒谷未足成其凋;谈欢则字与笑并,论戚则声共泣偕;(言)【信】可以发蕴而飞滞,披瞽而骇聋矣。
然饰穷其要,则心声锋起,夸过其理,则名(贯)【实】两乖。若能酌诗书之旷旨,剪扬马之甚泰,使夸而有节,饰而不诬,亦可谓之懿也。
赞曰:夸饰在用,文岂循检。言必鹏运,气靡鸿渐。倒海探珠,倾昆取琰。旷而不溢,奢而无玷。
集 校
风格训世。
「格」,范校:「顾校作『俗』;黄云:『冯本作俗。』」范注:「《诗大序》:『风,教也。』《缁衣》:『言有物而行有格。』注曰:『格,旧法也。』」《校证》:「顾校本、黄丕烈引冯本,『格』作『俗』。」徐复《文心雕龙正字》:「按『格』字疑当作『俗』。《议对》篇云:『风格存焉。』宋本《御览》误作『风俗』。但此『风格』似系『风俗』之误。」《考异》:「按:风格承『诗书雅言』,风俗则失其指归,从『俗』非。」《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格』盖『俗』之误。『风俗』谓风化俗,与『训世』相对为句。」《校注》:「『格』,谢钞本作『俗』。顾广圻校作『俗』。按『风格训世』,义不可通,作『俗』是也。《议对》篇『风格存焉。』《御览》五九五引『格』作『俗』,是二字易讹之例。『风』读为『讽』。『风俗训世』即《诗大序》『风,讽也,教也;风以动之,教以化之』之意。慧皎《高僧传序》:『明诗书礼乐,以成风俗之训。』语意与此同,尤为切证。」按《文选》卷六十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庠序肇兴,仪形国胄;师氏之选,允师人范。」李善注:「袁山松《后汉书》曰:李膺风格仪刑,皆可师范。……《法言》曰:务学不如务求师。师者,人之模范也。」《后汉书党锢李膺传》:「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世说新语德行》:「李元礼风格秀整,高自标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为己任。」裁格义近。此作「风格」亦通,然不及「风俗」义长。从谢钞本改。
论狭则河不容舠。
《札迻》:「案《诗卫风河广》:『曾不容刀。』《释文》云:『刀,字书作舠。』(《广雅释器》及《释名释舟》并作「」,同。)彦和依字书作舠(《说文》舟部云:『舠,船行不安也,从舟,刖省声,读若兀。』与《诗》『容刀』字音义俱别)。」范注:「《卫风河广》:『谁谓河广,曾不容刀。』笺曰:『不容刀亦喻狭,小船曰刀。』《释文》:『刀如字,字书作舠。《说文》作,并音刀。』」按《集韵》:「舠,小船也。或从周。」
孟轲所。
黄本作「孟轲所云」。《校证》:「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张松孙本,无『所』字。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四库》本无『云』字。王惟俭本『云』作『谓』。」《义证》:「按元刻本无『云』字。何义门校于『云』字上加『所』字。」《考异》:「梅本所作云,说连下读,凌本同。黄本作孟轲所云,说连下读。按:从梅本是。」《汇校》:「『云』字当有。」按从黄本补。
自宋玉景差饰始盛。
「饰」,黄本作「夸饰」。《校证》:「两京本『夸』作『章』,冯本墨钉。」《汇校》:「『夸』字当有。」按《文选》卷四十五皇甫谧《三都赋序》:「宋玉之徒,淫文放发,言过于实,夸竞之兴,体失之渐,风雅之则,于是乎乖。」李善注:「《汉书》曰:其后宋玉、唐勒竞为侈丽宏衍之词,没其风谕之义。《法言》曰:辞人之赋丽以淫。」范注:「扬雄《法言吾子》篇:『或问:景差、唐勒、宋玉、枚乘之赋也益乎?曰:必也淫。淫则奈何?曰:诗人之赋丽以则,辞人之赋丽以淫。』屈原,诗人之赋也,尚存比兴之义;宋玉以下,辞人之赋也,则夸饰弥盛矣。」有「夸」字是,《广韵》麻韵:「夸,大言也。」与「夸」通。从黄本补。
飞廉与鹪鹩俱获。
「鹪鹩」,黄校:「按本赋作『焦明』。」范注:「案『鹪鹩』应依本赋作『焦明』。」《校证》:「『焦明』原作『鹪鹩』,梅云:『案本赋作焦明。』王惟俭本作『焦明』。案此浅人习见『鹪鹩』,鲜见『焦明』,致误,今据改正。」《补正》:「按作『焦明』是。训故本正作『焦明』。《史记司马相如传》:『(《上林赋》)掩焦明。』《汉书相如传上》同集解:『焦明似凤。』索隐:『《乐叶图征》曰:焦明状似凤皇。宋衷曰:水鸟。』又《难蜀父老》:『犹鹪明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文选》作鹪。《楚辞》刘向《九叹远游》:『驾鸾凰以上游兮,从玄鹤与鹪明。』王注:『鹪明,俊鸟也。』焦明、 鹪明、鹪,字形虽异,音义则同。『鹪鹩』,当据训故本改作『焦明』始合。《诗法萃编》引作『鹪明』。又按《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释文》引李颐云:『鹪鹩,小鸟也。』《文选》张华《鹪鹩赋》:『鹪鹩,小鸟也。生于蒿莱之间,长于藩篱之下,翔集寻常之内。』又:『惟鹪鹩之微禽兮,……毛弗施于器用,肉弗登于俎味。』陆机《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桃虫,今鹪鹩是也,微小于黄雀。』(《诗周颂小毖》孔疏、《尔雅释鸟》邢疏引)某氏《诗义疏》:『桃虫,今鹪鹩,微小黄雀也。』(《文选鹪鹩赋》李注引)鹪鹩既微小,毛肉又无所用之,『从禽』者不可能追逐。盖浅人习见鹪鹩,罕见鹪或鹪明,因而妄改致误。元至正本已作鹪鹩,是二字之误,早在六百五十年前矣。」
按《文选》卷八《上林赋》:「于是乎背秋涉冬,天子校猎。……椎蜚廉,弄獬豸,……捷鹓鶵,揜焦明。」郭璞注:「张揖曰:焦明,似凤,西方之鸟也。」李善注:「《方言》曰:揜,取也。」《汉书司马相如传》同。《史记司马相如传》作「掩焦明」。集解:「焦明似凤。」索隐:「张揖曰:焦明似凤,西方鸟。《乐叶图征》曰:焦明状似凤皇。宋衷曰:水鸟。」正义:「案(焦明)长喙,疏翼,员尾,非幽闲不集,非珍物不食。」掩通揜。《楚辞九怀株昭》:「鹪开路兮。」王逸注:「仁士智鸟,导在前也。一作焦明。」洪兴祖补注:「《博雅》曰:鹪,凤也。音明。《杨子》:鹪明冲天,不在六翮乎?」《抱朴子内篇祛惑》:「其上神鸟神马,幽昌、鹪、腾黄、吉光之辈。」王明《校释》:「幽昌、鹪,皆神鸟名。鹪一作焦明。《说文》鹔字云:五方神鸟也,东方发明,南方焦明,西方鹔鷞,北方幽昌,中央凤皇。」《晋书挚虞传》:「(《思游赋》)纚焦明以承旗兮,驵天马而高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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