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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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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或铨品前修之文,或泛举雅俗之旨,或撮题篇章之意。魏典密而不周,陈书辩而无当,应论华而疏略,陆赋巧而碎乱,《流别》精而少(巧)【功】,《翰林》浅而寡要。又君山公干之徒,吉甫士龙之辈,泛议文意;往往间出,并未能振叶以寻根,观澜而索源。不述先哲之诰,无益后生之虑。

盖文心之作也,本乎道,师乎圣,体乎经,酌乎纬,变乎骚,文之枢纽,(云亦)【亦云】极矣。若【乃】论文叙笔,则品别区分,原始以表(时)【末】,释名以章义,选文以定篇,敷理以举统,(一)【上】篇以上,纲领明矣。至于剖情析采,必笼圈条贯,摛神(往)【性】,图风势,苞会通,阅声字,崇替于《时序》,褒贬于《才略》,(怡畅)【怊怅】于《知音》,耿介于《程器》,长怀《序志》,以驭群篇,下篇以下,毛目显矣。位理定名,彰乎大(易)【衍】之数,其为文用,四十九篇而已。

夫铨序一文为易,弥纶群言为难,虽复轻采毛发,深极骨髓,或有曲意密源,似近而远,辞所不载,亦不可胜数矣。及其品(列)【评】成文,有同乎旧谈者,非雷同也,势自不可异也。有异乎前论者,非苟异也,理自不可同也。同之与异,不屑古今,擘肌分理,唯务折衷。按辔文雅之场,环络藻绘之府,亦几乎备矣。但言不尽意,圣人所难;识在缾管,何能(规)矩【矱】。茫茫往代,既沈余闻;眇眇来世,傥尘彼观也。

赞曰:生也有涯,无涯惟智。逐物实难,凭性良易。傲岸泉石,咀嚼文义。文果载心,余心有寄。

集 校:

文心者。

黄本「文心」前有「夫」字。《校证》:「汪本、两京本、王惟俭本无『夫』字。」《汇校》:「按:以『夫』字作为篇首起句,是彦和常用句式:《征圣》篇『夫作者曰圣』、《正纬》篇『夫神道阐幽』、《章表》篇『夫设官分职』……并以『夫』为篇首起句。此处亦当据黄本增。」按从黄本补「夫」字。

心哉美矣夫,故用之。

黄本无「夫」字,「之」后有「焉」字。黄校:「一本(故)上有『夫』字;(焉)元脱,按《广文选》补。」《义证》引梅注云:「『焉』字符脱,按《广文选》补。」《补正》:「冯本、汪本、畲本、两京本、王惟俭本、《梁书》本传『故』上有『夫』字。」又:「『焉』字原脱,梅案《广文选》四二补。案王惟俭本、《梁书》有『焉』字。」《校注》:「黄校云:『一本(故)上有夫字;(焉)元脱,按《广文选》补。』《梁书刘勰传》、畲本、训故本、谢钞本并有『夫』字『焉』字;胡氏《续文选》、《经济类编》五四、《广文选删》十一、《汉魏六朝正史文选》十九同。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并有『夫』字。《广文选》同。按寻绎语气,当以有『夫』字为胜,属上句读。《礼记中庸》:『子曰:中庸其至矣夫。』又:『子曰:道其不行矣夫!』《论语雍也》:『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又:『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叛矣夫。』又《子罕》:『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又《宪问》:『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法言学行》篇:『礼义之作,有以矣夫。』又:『求而不得者,有矣夫。』(按此二「夫」字中华书局增订校注本俱误作「乎」)并『矣夫』连文之证。如以『夫』属下句读,则顿失语气摇曳之势矣。」《缀补》:「案明冯琦《经济类篇》五四引作『心哉美矣,夫故用之焉』。《梁书刘勰传》同。『夫故』复语,夫犹故也。《庄子应帝王》篇:『而以道与世亢,必信。夫故使人得而相汝。』(又见《列子黄帝》篇)《论衡死伪》篇:『先君必欲一见羣臣百姓也,夫故使栾水见之于是也。』亦并以『夫故』连文,与此同例。黄本无夫字,非也。明嘉靖本作『心哉美矣,夫故用之』,脱『焉』字。」《斟诠》:「夫故,复语,『夫』亦『故』也,说见裴学海《古书虚字集释》卷十『夫』字条。」《义证》:「按裴氏《集释》专释先秦两汉之书,未必适用于齐梁。」按《法言学行》:「学者,所以求为君子也。求而不得者有矣,夫未有不求而得之者也。」陈仲夫《法言义疏》点校:「『有矣』,习俗误以下文『夫』上属,与『有矣』连读,汪氏仍之,而颇觉其非,故曰『于义可疑』,而以『夫』字为从前校书者所妄增。今正以『夫』为发语词,与下文『未有』连读,于义固无可疑,汪氏按语以为『有』当作『鲜』,『夫』字系妄增者,差矣。」此「夫」字属上属下均通,古书例多,不复举。「焉」字应有,从黄本补。

岂效邹奭之群言雕龙也。

黄本「效」作「取」,「邹」作「驺」。《校证》:「『岂』读为『冀』,《文选》曹子建《朔风》诗:『岂云其诚。』李注引《苍颉》云:『岂,冀也。』《礼记檀弓下》《释文》:『「庶觊」音冀,本又作「几」,音同。』《史记滑稽传》:『几可谓非贤大夫哉!』『几』即『岂』借字,此又『几』『岂』通用之证。」又:「『取』,两京本作『效』,《读书引》十二同。徐校亦同。」《义证》:「按元刻本、弘治本以下,『取』均作『效』。」又:「按元刻本、训故本『驺』作『邹』。『之』字,畲本、训故本、《广文选》四二引并无。」《补正》:「『取』元本、弘治本、汪本、张本、两京本(按《校注》本此下有王批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效』;《读书引》十二、《莒州志》十三同。按《梁书》、活字本、畲本、训故本、四库本并作『取』;《广文选》、《续文选》、《经济类编》、《广文选删》、《汉魏六朝正史文选》同。《原道》篇『取象乎河洛』,《奏启》篇『取其义也』,《书记》篇『取象于夬』,又『盖取乎此』,其『取』字义与此同,则作『效』非是。」《考异》:「按:言岂取者,是用『雕龙』一辞,而非效法雕龙之体,从『取』为长。」按《史记孟子荀卿列传》:「驺奭者,齐诸驺子,亦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驺衍之术,迂大而闳辩,奭也文具难施;……故齐人颂曰:谈天衍,雕龙奭。」《集解》:「刘向《别录》曰:驺衍之所言五德终始,天地广大。尽言天事,故曰『谈天』。驺奭修衍之文,饰若雕镂龙文,故曰『雕龙』。」《汉书艺文志》:「《邹奭子》十二篇。」原注:「齐人,号曰雕龙奭。」《后汉书崔骃传》赞:「崔为文宗,世禅雕龙。」李贤注:「《史记》曰:『谈天衍,雕龙奭。』刘向《别录》曰:『言邹奭修饰之文若雕龙文也。』禅谓相传授也。」《论衡案书》篇:「齐有三邹衍之书,瀇洋无涯,其文少验,多惊耳之言。」黄晖《校释》:「先孙曰:『三邹衍』当作『三邹子』。《史记孟子荀卿传》说齐有三驺子,(驺、邹字通。)衍其一也。晖按:『衍』当作『子』,是也。『三』疑当作『二』。《汉志》不见邹忌书,《史记孟荀传》亦只言其以琴干威王耳。《汉志》阴阳家有《邹子》四十九篇,《邹子终始》五十六篇,并邹衍所说。又《邹奭子》十二篇。《史记孟荀传》曰:『邹衍观阴阳消息,作怪迂之变,其语闳大不经。』《别录》曰:『邹奭者,颇采邹衍之术,迂大而闳辩,文具难胜。』(《御览》四六四。)」《文选》卷三十六任昉《宣德皇后令》:「(萧衍)文擅雕龙,而成辄削槀。」李善注:「《说文》曰:擅,专也。《七略》曰:邹奭子,齐人。齐为之语曰『雕龙赫赫』,言邹奭之术,文饰之若雕镂龙文。」刘良注:「言专擅于文,若雕龙之彩饰。成也,则辄削除其槀草之本。」《时序》篇:「驺奭以雕龙驰响。」《梁书》本传亦作「驺」,无「之」字,驺与邹通,疑此原作驺。「效」字从黄本改。

天宇宙绵邈。

「天」,黄本作「夫」。《校证》:「『绵』,两京本作『寥』。」《汇校》:「按:作『夫』是,,『天』乃『夫』之残。」按从黄本改。又按《庄子大宗师》郭象注:「绵邈深远,莫见其门。」《类聚》卷八引晋孙绰《望海赋》曰:「洲渚迢递以疏属,岛屿绵邈以牢罗。」又卷二十六引晋陆机《遂志赋》曰:「仰前踪之绵邈。」《弘明集》卷二《明佛论》:「诸法皆空,宿缘绵邈,亿劫乃报乎。」《文选》左思《吴都赋》刘逵注:「绵邈,广远貌。」两京本作「寥邈」者,非是。

黎献纷杂。

《校证》:「『黎』,两京本误『文』。《尚书益稷》:『万邦黎献。』伪孔传:『献,贤也。』此彦和所本。《大诰》:『民献有十夫。』《封禅》篇亦有『黎献』语。」《校注》:「『黎』,两京本、胡本作『文』。按『文』字与下文不应,非是。《书益稷》:『万邦黎献。』此『黎献』二字所自出。《封禅》篇曾用之。《诸子》篇:『百姓之群居,苦纷杂而莫显。』语意与此略同,亦可证。」《补正》:「王批本同今本。」《注订》:「黎献,黎民之贤者也,见《书》蔡注。」按《文选》卷二十四陆机《赠冯文罴迁斥丘令》:「受命自天,奄有黎献。」李善注:「《尚书》曰:万邦黎献,共惟帝臣。孔安国曰:黎,众也。献,贤也。」验之后文,此作「黎献」是。

拔萃出颖。

「颖」,黄本作「类」。《义证》:「『类』字,元刻本、弘治本作『颖』。」《校证》:「『类』,汪本、两京本误『颖』。《孟子公孙丑》篇:『出乎其类,拔乎其萃。』此彦和所本。」《校注》:「『类』,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两京本、胡本、谢钞本作『颖』。谢兆申云:『似作类。』冯校作『类』。按《孟子公孙丑》篇:『出乎其类,拔乎其萃。』即此语所本。则作『颖』者非也。」《补正》:「《三国志蜀书蒋琬传》:『琬出类拔萃,处羣僚之右。』亦可证。」按《三国志吴书十》评曰:「陈表将家支庶,而与冑子名人比翼齐衡,拔萃出类,不亦美乎!」《魏书宋弁传》史臣曰:「宋弁以才度见知,迹参顾命,拔萃出类,其有以哉。」《隋书儒林传》序:「于时旧儒多已凋亡,二刘拔萃出类,学通南北,博极今古,后生钻仰,莫之能测。」作「颖」者,形近致误。从黄本改。

岁月飘忽,性灵不居。

《校证》:「《广文选》原校云:『性或作圣。』『居』,两京本作『遏』,误。李详云:『孔融《论盛孝章书》:岁月不居。』此彦和所本。」《校注》:「『居』,两京本、胡本作『遏』。按『遏』字非是。《文选》孔融《论盛孝章书》:『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是其证。又陆机《叹逝赋》:『时飘忽其不再。』」按《老子》第二章:「万物作而不辞,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此作「居」是。

夫有肖貌天地。

「有」,黄校:「衍。」范校:「铃木云:梅本『有』作『自』,校云:『曹改。』《梁书》『有』字、『自』字并无。」《义证》「元刻本、弘治本『夫』下有『有』字。」《札记》:「此数语本《汉书刑法志》。彼文曰:『夫人肖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则此『有』字当作『人』字。」范注:「《汉书刑法志》:『夫人肖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此彦和所本。『有』,是『人』之误。」《校释》:「此彦和用《汉书刑法志》。彼文曰:『夫人宵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此文『有』字一作『自』,皆『肖』字之误而衍者。」《校证》:「『夫』下汪本、张之象本、两京本、梅本、黄注本、《读书引》有『有』字,谢云:『有宜作其。』梅云:『衍。』梅六次本,据曹改『有』为『自』,日本刊本从之。畲本、王惟俭本、《天中记》三七、《广文选》、《梁书》并无『有』字或『自』字,今据删。」《缀补》:「《天中记》三七、《经济类编》、《喻林》八六引此并无『有』字,《梁书》同。『有』盖肖字之误而衍者。」《补正》:「按《梁书》、畲本、训故本并无『有』字;《广文选》、《天中记》三七、《经济类编》、《喻林》八六、《广文选删》、《汉魏六朝正史文选》同。是也。文溯本剜去『有』字。《列子杨朱》篇:『杨朱曰:人肖天地之类(当作),怀五常之性,有生之最灵者也。』张注:『肖,似也。……性禀五行也。』《汉书刑法志》:『夫人宵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聪明精粹,有生之最灵者也。』颜注:『宵义与肖同,……,古貌字。五常,仁、义、礼、智、信。并足证今本『夫』下『有』字确为衍文。」《考异》:「按:《梁书》删是。」按《文选》卷五十四引梁任昉《为梁公请刊改律令表》曰:「夫肖貌天地,禀灵川岳。」亦无「有」字,此无「有」字是。从《校证》删。

禀性五行。

「行」,黄本作「才」,黄校:「一作『行』。」范校:「黄云:《梁书》作『才』。」《校证》:「案作『才』是,《程器》篇:『人禀五材。』《梁书》亦作『才』。」徐复《文心雕龙正字》:「按作『行』字是。《原道》篇云:『为五行之秀,实天地之心。』语与此同。惟《程器》篇有『人禀五材』句,则作『才』亦通。」《校注》:「按『才』、『行』于此并通。然以《程器》篇『人禀五材』材与才通例之,作『才』是也。」《补正》:「按『行』字是。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冈本、尚古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作『行』。《荀子非十二子》篇:『按往旧造说,谓之五行。』杨注:『五行,五常:仁、义、礼、智、信是也。』是『五行』与『五常』义同。『肖貌天地,禀性五行』,意即『人肖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也。」《考异》:「按:《程器》篇:『人禀五材。』材同才,从『才』是。」《义证》:「『五才』元刻本、弘治本以下均作『五行』,黄注本改。按『五才』就是『五行』:金、木、水、火、土。《后汉书马融传》:『五才之用,无或可废。』」按《宋书律历志中》:「夫阴阳二气,陶育羣品,精象所寄,是为日月。羣生之性,章为五才,五才之灵,五星是也。」《文选》卷十二郭璞《江赋》:「咨五才之并用,寔水德之灵长。。」李善注:「左氏《传》,宋子罕曰:天生五材,人并用之,废一不可。杜预曰:金、木、水、火、土也。」此作「才」义长,从黄本改。

拟耳目于日月。

《补正》:「『拟』,两京本作『娱』。按『娱』字非是。拟,比也。《汉书何武王嘉师丹传赞》颜注。《灵枢经邪客》篇:『天有日月,人有两目。』《文子九守》篇:『耳目者,日月也。』《淮南子精神》篇:『是故耳目者,日月也。』《春秋繁露人副天数》篇:『耳目戾戾,象日月也。』以上二书范注曾引之。《论衡祀义》篇:『日月犹人之有目。』《孝经援神契》:『两目法日月。』(《开元占经》一一三引)」《义证》引《注订》云:「拟耳目于日月者,极其明也;方声气于风雷者,大其志也。」此作「拟」是。

方声气于风雷。

「于」,黄本作「乎」。《校证》:「冯本、两京本『乎』作『于』。」《义证》:「元刻本、弘治本、两京本『乎』作『于』。」按二字均可。

形同草木之脆。

范校:「铃木云:《梁书》『同』作『甚』。」《校证》:「畲本、王惟俭本、《天中记》、《广文选》、《梁书》『同』作『甚』。」《校注》:「『同』,梅校云:『《梁书》作甚。』冯舒校同。徐校作『甚』。按畲本、训故本作『甚』;《广文选》、《天中记》、《经济类编》、《喻林》、《广文选删》、《汉魏六朝正史文选》同。下句云:『名踰金石之坚。』疑『甚』字是。」《汇校》:「按:『甚』与『踰』对,作『甚』较胜。」按作「同」通,毋须改。

岂好辨哉。

「辨」,黄本作「辩」。《校注》:「『辩』,元本、弘治本、汪本、张甲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合刻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辨』;《读书引》、《莒州志》同。按『辨』字非是。《孟子滕文公下》:『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即此文所本,原是『辩』字。《梁书》、元本、活字本、畲本、张乙本、梅本、凌本、秘书本、谢钞本、四库本、张松孙本,亦并作『辩』,《广文选》、《经济类编》、《广文选删》、《汉魏六朝正史文选》同,未误。」《义证》:「此处杨氏校语于元本两歧。按元刻本此字稍嫌模糊,但仍可确定为『辨』字。」按《论衡答佞》篇:「人主好辨。」黄晖《校释》:「(辨)通『辩』。」此处既本《孟子》,则作「辩」是。从黄本改。

余生七龄。

范校:「铃木云:梅本校云:《梁书》无『生七龄』以下十四字。」《校证》:「畲本、《广文选》、《梁书》无『予生七龄』以下十四字。」

则常梦执丹漆之礼器。

「则常梦」,黄本作「则尝夜梦」。范校:「铃木云:《梁书》无『则』字。」《校证》:「《梁书》无『则』字。(尝)汪本、张之象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崇文本、《读书引》作『常』。汪本、张之象本无『夜』字。元本、冯本、汪本、张之象本、两京本无『执丹漆』至『观澜而』三百二十二字。徐云:『梦字下脱落三百余字,杨用修补。』器案:宋本此处亦当是脱一页,以今所见元本行款推之,当脱四百字,杨用修所补三百二十二字,乃据《梁书》耳,然此亦愈于阮华山辈之自我作故矣。」《义证》:「元本、弘治本、汪本、张之象本、两京本无『夜』字,『梦』字以下缺三百二十二字,下接『(观澜而)索源』。」《缀补》:「《梁书》、《南史刘勰传》并无『则』字,盖涉上文『则攀而采之』而衍。」《汇校》:「按『则』字实衍,从王叔珉(《缀补》)说据《梁书》、《南史》本传删;『常』乃『尝』之音误,从黄本改。『夜』字脱,据黄本增。『梦』字下脱落文字,据黄本补三百二十二字。」按从《汇校》改、补、删。

旦而寤,乃怡然而喜。

范校:「铃木云:《御览》无『且而』、『乃怡然』五字。」《校证》:「王惟俭本无『乃』字。纪本『也』误『哉』。《御览》六○一引《梁书》,此句上有『曰』字。」《缀补》:「案《御览》六百一引《梁书》、《南史》并作『寤而喜曰』。」《校注》:「《御览》六百一引《梁书》『喜』下有『曰』字。今《梁书》无。按《南史》勰传亦有『曰』字。寻绎文气,当以有『曰』字为胜。」按依杨说据《南史》勰本传补「曰」字。

大哉圣人之难见也。

「也」,黄本同,范注本作「哉」,范校:「铃木云:《梁书》、《御览》、嘉靖本、闵本、冈本『哉』作『也』。」《校注》:「按芸香堂本、翰墨园本『也』误作『哉』,非是。思贤讲舍本已改作『也』。」

乃小子之垂梦欤。

《校证》:「《广文选》、《读书引》、《梁书》『乃』作『乃』。王惟俭本『欤』作『与』。」

自生人以来。

「人」,范校:「铃木云:《御览》作『灵』。」《校释》:「鲍崇城刻《太平御览》六百一引《梁书》作『生灵』,今《梁书》作『人』,《南史》作『灵』,疑本作『民』,盖用《孟子公孙丑》篇『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作『人』者,唐人避唐太宗李世民讳改。」《校证》:「『人』当作『民』,传钞者避唐讳改。《孟子公孙丑》篇:『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此彦和所本。《南史》本传、《御览》引《梁书》作『灵』」《校注》:「『人』,《南史》作『灵』。按『灵』字非是。『人』当作『民』,盖唐避太宗讳而未校复者也。《孟子公孙丑上》:『子贡曰:……自生民以来,未有夫子也。』即此文之所自出。《原道》篇『晓生民之耳目矣』,亦作『生民』。」《汇校》:「按:杨说是,当据改。」按从《汇校》改。

莫若注经。

《校证》:「梅本、王惟俭本、陈本、《广文选》『注』作『注』。」按《说文》无「注」字,《玉》篇:「注,解文意也。」《广雅释言》:「注,疏也。」乃后起字,通「注」。

弘之已精。

《校证》:「张松孙本、纪本、《读书引》『弘』作『宏』,避清讳。」《补正》:「『弘』,张松孙本、王本、芸香堂本、翰墨园本、思贤讲舍本作『宏』;《读书引》、《莒州志》同。按诸本作『宏』,避清讳也。四库本作,缺末笔。」

就有深解,未足立家。

范校:「铃木云:《御览》无此二句。」

实经典枝条。

《校证》:「《御览》引《梁书》,『枝条』作『之条枝』。」《校注》:「按今《梁书》、《南史》勰传并同今本,《御览》所引非是。《诸子》篇:『述道言治,枝条《五经》。』尤为切证。」按《诗大雅旱麓》:「莫莫葛藟,施于条枚。」郑笺:「葛也,藟也,延蔓于木之枚本而茂盛。」阮元《挍勘记》:「小字本、相台本『枚』作『枝』,闽本、明监本、毛本『本』误『木』。案『枝本』是也:枝,条也;本,枚也。」《楚辞九思守志》:「吐紫华兮布条。」原注:「桂华紫色,布敷条枝。」《老子指归》卷七《生也柔弱》篇:「草木之始生也,枝条润泽,华叶青青,丰茂畅美,柔弱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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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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