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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东汉秘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2 分钟 · 2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命反遭汝手。”莽笑曰:“匹夫小寇,吾

赐黄旗一面,御笔亲书‘奉敕叛国降汉苏成’八字与汝,再赐白马一匹,放汝出叫,看有从

否?”苏成得令,拍鞍上马,手执叛国黄旗,直奔御林军中,高叫:“王莽今日赐我黄旗一面,

御笔亲书八字于上,着我叛国。今南阳见有汉室明君,汝众等敢叛莽兴汉者,跟我同去,惧

怯莽贼,休来!”众军闻成之言,叫从叛者大半。

苏献见军中竟变,急奏王莽,言军中一变,后恐难服,可急斩成为示,以严旨令。莽曰:

“吾旨着其自叛,不可复拿。

”言讫,罢坛,众文武簇拥回朝,各散而退。

至次日,王莽设朝,忽一人急趋上殿,报曰:“正阳门外众民大喊一声,见一大禽飞下,

立高丈余,诸鸟遮护,请陛下观是何物?”王莽闻说,即引文武百官直出正阳门外视之,果

见禽高壮大,红嘴人眼,口叫杀声,诸鸟随从。苏献奏曰:“此禽非凡,乃灵鸟凤凰也!圣人

云:国家将兴,必有祯样。文王时,鸣于岐山,故生文王,乃贤圣之君,能立周朝八百载之

基。今我王新创帝业,遇此祥瑞之物,亦如是也。”莽闻大喜。

复有钦天监王丰奏曰:“此乃上天雄凤,又如鸑鷟,观其杀伐之声,定主刀兵旱涝。”帝

曰:“若此,将何治之?”献曰:“无妨,可用三般牲物祭之,则免凶兆。”帝曰:“若何三物?

”献曰:“可用人头、水、谷,观其所食何物,若食人头,则主刀兵竞起,若食水、谷,

则主旱涝饥荒。”帝闻奏,传旨:“杀小军,取头及水、谷等物于此,待吾亲祭。”王丰急奏曰:

“陛下不可!今天下未宁,百姓怨望甚,若再杀人取首,是不仁也!只可以粉假作,何用实

首而敛怨哉!”帝准奏,令将三物列于门外。设罢,其禽即下,先食其谷,次食其水,后食人

头。食讫,即飞而起,向王莽头上以翼一打。御林军见,忙将皂盖遮护。其禽即望东南上飞

奔而去。王莽见其禽翼打头,心甚疑虑,即罢入朝,急宣文武商议,恐生不测之祸。

市上小儿谣言,可更“天凤”元年。众民皆言凤凰来至,遂更天凤元年。司天监王丰复

出奏曰:“臣昨夜观星象,见天星交杂,紫微光曜,后引二十八宿、四圣九曜诸星,俱临北阙,

与我征取天下。”帝曰:“今在何处?”丰曰:“见在东南方双女宫下。”王莽复问丰曰:“若此

之异,汉帝生在何方?”

丰曰:“上临双女宫,应临楚地。依此断决,已生南方地界矣!

”苏献出班奏曰:“此无妨碍,今天下已非汉世之景,尚何忧哉!既有妖星犯阙,臣能治

之。”莽曰:“卿何能治?”献曰:“可效秦始皇御驾游压,自然不应。”王莽准奏,遂令:“姓

王者三千,姓苏者八百,同阴阳官引五千军马,于东南方紫微应曜并二十八宿跟护之处,御

驾亲压。”王丰闻言,急出奏曰:“陛下不可。尧天之年,尚有早涝之灾。我王但可施仁设政,

省刑薄敛,自然反祸为福。且星乃天之灵气,昭耀四方,人岂能压之哉?”言未讫,忽御弟

王寻飞出奏曰:“王丰说者太迂,苏献奏者尤谬。国之根本,诚在于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天既生大难,人莫能逃。陛下若欲安民,莫先急于图治。今四方扰乱,贼盗竞起,可传

敕旨,遍晓各州郡县,开下文武科场,招选天下贤士,镇守诸邦。纵有紫微降世,二十八宿

拥护,不能兴创而立也。愿陛下详察。”王莽闻奏,大喜,谓曰:“卿言极当。”即传旨颁诏,

令百官遍晓天下,再将黄榜令挂胡阳城内人烟集处。众将领旨。是日将榜挂讫,忽一老人跃

马如飞,前来看榜。

却说刘良,见王莽榜招贤士,不觉泪下,大哭而回,至白水村下马,坐于草堂之上,大

骂王莽而哭曰:“恨我汉家无主创业复仇!”时二侄刘縯、刘仲闻叔于草堂之上哭叹,二人忙

出问曰:“叔父为何泣叹?”良曰:“奈反贼王莽,灭吾汉室宗支,又将榜文张挂胡阳,招纳

天下贤士。吾今日往视,恨不能杀贼以恢复汉业,故有是泣。”縯、仲答曰:“侄等二人可嗣

汉否?”良曰:“汝等只好为臣,无帝王之福!”言讫,见一人于庄外直履草堂,来见老人。

与縯、仲等各施礼毕。良曰:“汝何姓名?”答曰:“吾乃汉祖九世孙,出自景帝长沙定王刘

发之后,刘钦之子,名秀,字文叔。九岁时,为王莽反汉令奸贼苏献领军搜捉,灭吾宗室,

逼秀父母俱投井死。秀独奔走,昏迷去路,是祷祝穹苍,将腰间玉环掷于地下,得一黑鸦引

路,遂得至此。”縯、仲闻说,谓秀曰:“吾乃汝兄刘縯、刘仲是也。”三人抱头大哭。刘良见

其龙颜凤准,燕颔虎威,有若君王之相,心下微微暗喜,乃谓秀曰:“吾恨汉无人矣!岂料尚

存汝哉!”遂纳縯、仲、秀三人为子,改姓曰金。长曰金縯,次日金仲,三曰金和,隐居白水

为农。

秀自隐居农业,常有红光罩体,紫雾遮身。相士曾言异日必有九五之尊。村中自秀居后,

田丰五谷,麦秀两岐。南阳境内连年荒旱,饿死人民尸横遍野,惟有白水村中田禾丰稔,一

年有两岁之粮。时光武年二十二岁,见叔父刘良有不乐之意,问曰:“叔父为何朝夕忧闷?”

良曰:“吾前者去胡阳城,见莽贼出黄榜选纳英才,吾有不悦之意。”秀曰:“是何言也?

此国家之正礼,圣人云:得贤者昌,失贤者亡。何故忧之?”

良曰:“国家之恨未报,社稷之仇未复,故吾忧之。”言未已,忽有一人于门外直履草堂

而来,乃南阳新野之人,姓邓名辰,字韦卿,父为江夏太守,乃秀之姐刘元之夫也。人见文

叔等礼毕,良问曰:“来者何意?”辰曰:“实不相瞒,奈小庄今岁旱死禾苗,缺乏粮食,特

来公处求借应济,明年即还。”良见说,急令光武:“装上三车,与辰回用。”文叔曰:“别后

多年,未遭一会,吾与姐夫同往探取吾姐,以叙姊妹之情。”二人遂行至辰庄,下马请入中堂,

与姐刘元各施礼毕,辰令置酒款待文叔,三人同饮。元姐倏觉泪下,谓文叔曰:“父母被贼逼

投井死,侵吾汉室江山,今尚不报,更待何时?”文叔曰:“弟久有此意,奈身居一农耳,焉

能为事?”姐曰:“太祖高皇亦事农业,何能兴立汉室?”文叔曰:“太祖有萧何、张良、韩

信,世称三杰,神机莫测,妙算有余,故能创成大事。弟今欲行,奈无三杰扶治,岂能独立

而成哉!”辰曰:“天既赋以如是之人,必有贤士辅佐,何患无乎!”文叔曰:“今天下军兵悉

归王莽,吾等兄弟孤身力寡,岂能与彼争耶?”辰曰:“不足为虑,吾举一人,胸涵豹略,腹

蕴神机,真乃兴刘灭贼之士。觑王莽如粪土,视苏献如婴孩,若得其人至,则得天下易同反

掌矣。”有诗为证:早年韬略饱胸中,笔下能施造化工。

妙策还能输吕望,雄机端可敌黄公。

星辰玩列知衰咎,卦象妆成判吉凶。

愿得熊罴飞预兆,定教三箭立元功。

第七回

邓辰荐杰扶新主光武求贤会故人

文叔听言大喜,问曰:“何如人也?”辰曰:“遭汉大乱,隐名遁世,但知吾同姓,未知

其何名也。”二人遂乘骑而行,至其庄门下马。

却说其仙长正于草堂之上读榷周易》,向瓶内取出蓍草四十九根,于炉烟薰过,即叩齿三

通,遂象一封,以得乾宫二爻,复分而象之,又得一乾,乃惊而言曰:“适才红光罩日,紫气

贯天,今又占得一乾,依此断决,必有君王临降。”筮毕,乃作一歌而叹曰:天下惶惶兮,百

姓倒悬;王莽篡国兮,理位尊权。汉室中兴兮,真人出现;拨乱反正矣,须算来年。

却说文叔、邓辰二人于柴扉之外觑见草堂之上有一仙长,身长八尺,童颜鹤发,穿一领

绿蓝衫,束一条青丝裙,正于堂上焚香筮卜。文叔熟视,堂堂异貌,隐隐奇才,喜不自胜。

谓辰曰:“观此人,智不亚于韩信,机不灭于张良,真乃兴刘灭寇之士!”言讫,二人遂入参

见。有诗为证:高蹈浑忘宠辱心,故将名避隐山林。

天教龙虎风云会,再整瑶琴续好音。

却说仙长姓邓名禹,字仲华,南阳宛城人也,见文叔、邓辰二人至,忙整衣冠出接,邀

入草堂。各施礼毕,禹问文叔曰:“曾与兄长安同窗,别后倏经数载之余,未能一会。今幸屈

降,非天缘乎!”各叙阔别之情。文叔曰:“弟此来非为别故,汉室江山被莽贼所夺,弟欲恢

复,以报先帝之冤。奈无贤士与佐,不能成事,特来相谒尊兄匡护。弟倘能苟复先业,须衔

环以相报矣。”禹曰:“弟乃一凉薄之士,不堪重责。兄既欲,为弟举一人,立成大事。”文叔

曰:“可似兄乎?”禹曰:“乃弟之师也,比禹高之十倍,通六壬,会兵法,达龙虎豹韬书,

胸藏鬼谷之谋,腹蕴太公之策。若得此人,不过半载之多,可兴汉室。”文叔曰:“何方人氏?”

禹曰:“会稽余姚人也,姓严名光,表字子陵,因天下混乱,隐名遁世,不闻见于世也。

”文叔听言谓曰:“此人曾与吾交,今幸存寓于此!”遂令邓辰先回。

二人上马前往,穿从山过,行至一村,见其景致甚美,乃叹曰:“真乃神仙所居之地!”

文叔二人策骑行至草庵前,下马绕屋,见其清幽条畅,尘土不沾,水自竹溪流瑟,风从松岭

吹簧。盼不尽江山之锦绣,游不到野外之娇娆。二人玩罢,转过柴扉之侧,忽听琴声韵美,

真个动人。有诗为证:一室清幽书掩扉,宝炉风细篆烟微。

客来为问人间事,除却琴声总不知。

那仙长见文叔、仲华二人至,即罢琴整冠出迓,笑谓二人曰:“吾昨夜观帝星,朗朗下照

孤村。今日才将午候,果有是兆!”急令道童净扫室堂,迎接御驾。三人挽手并行至厅下,各

施礼毕。文叔见其动止威仪,言谈异巧,喜不自胜,暗思:“今日之会,天假良缘,使吾得遇

贤士,汉室江山从此可定。

”子陵遂邀文叔、邓禹入于草堂之上,依序而坐。子陵曰:“自与公子相游,别后常怀尊

容,未暇一会。今蒙屈贵,顿使蓬荜生辉!”文叔曰:“故人久别,今幸重遇,诚乃天缘也!

岂寻常哉!”有胡曾诗云:七里滩清映石层,九天星象感严陵。

钓鱼台上无丝竹,不是高人孰可登!

第八回

严光卦卜知真主王莽科场选俊英

三人各叙间别之情,子陵问禹曰:“文叔此来,有何意也?

”禹曰:“特来吾师处,求发一课,问取兴复汉室之事命运若何?”子陵曰:“吾尚记得

文叔八字,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生。”细将八字推算,谓文叔曰:“真帝王之命也!二十一

岁小旺,至三十岁当大旺,富贵不小,依此命诀,则三年之内当成发迹。”秀曰:“先可为何?”

子陵曰:“先臣后君。若依愚见,今王莽开下文武选场,招贤纳士,公子可往一试。倘或纳用,

以待时运将至,一举而恢复之,何难之有?”文叔曰:“先生言者是也。奈愚一身单寡,无所

倚靠,恐有一失,如之奈何?”子陵曰:“吾弟仲华,跟助主公同去,庶保无事。”

禹曰:“弟愿往随,请勿忧虑。”言未毕,见一人径入堂来。

生得身材短小,形貌非常,姓严名奇,山中村人,原与子陵同姓,拜为兄弟。至堂与众

各施礼毕,谓子陵曰:“今闻长安试武,弟欲赴选,特来哥处求发一课,看取吉凶若何?”子

陵遂发一课,见爻象大凶,谓奇曰:“作课不祥,勿宜轻往。依此课决断,若去必恐伤命!”

奇不信言,遂辞而去。文叔曰:“奈何无伴侣,何能独行?”子陵见说,遂再发一课,爻象甚

吉,大喜曰:“主公合当发迹也,依此爻判断,即有同伴。”言未讫,果见二人直奔堂上,望

子陵即拜。礼毕,见文叔问曰:“此贤士何人?”子陵曰:“主公刘文叔也。”二人即与施礼。

文叔问曰:“二公尊姓?”答曰:“吾等冯异、王霸是也。”

三人共话君臣之义,文叔大喜。

时天色已晚,子陵谓文叔曰:“今夜天气清朗,吾与主公同玩星斗。”文叔即随。是夜,

君臣五人同上子陵钓鱼之台,各立方位。子陵指示紫微帝星,言与文叔:“后有二十八宿跟随。”

文叔曰:“吾往长安而去,则此星若何如耶?”子陵曰:“主公若去,众星亦护同往,岂有抛

离也哉!”文叔曰:“恐生不测,将何为治?”子陵曰:“无妨,主公既疑,可厌此星而去。”

言讫,将水盆于前,乃披发仗剑,望天密念。众人并不知所道何事。须臾,只见一星落于盆

中,各夸其有神异。

至次日天晓,四人拜别子陵,往奔长安。子陵谓文叔曰:“吾与主公取过一名去。”文叔

曰:“何名?”子陵曰:“可名光武。”

话说四人上马,登程行经数日,至长安投下歇店,遂往街上闲游。至午门前,见众人各

齐预立,光武顿有不忿之心,乃言曰:“他时若遂风云志,破莽重教汉室兴!”言讫,以手指

于午门之上道:“好!有日冤仇必报!”邓禹等三人闻言大惊,急推光武于后僻处去。禹曰:

“主公是何大言?”冯异、王霸二人恐其惹出事来,各自退避。禹同光武又往东街游戏,见

一人,威仪壮凛,摇摆过街。问禹曰:“此乃何人也?”或人言:“是王莽丞相苏献也。”文叔

听言苏献,顿然怒起,思:“此贼当时逼我父母并投井死,今日撞遇于此。”奋拔宝剑,“赶上

杀之,以雪父母之冤!”邓禹急忙挽住,谓曰:“主公何得颠乎?若惹出事来,吾等都难救护。

不记临行之时,师傅嘱咐言语,叫主公依听,方可成事?”邓禹即将其语呈献,嘱歌曰:当

杀不杀,当射不射,杀之有损,射之有危。

光武读罢,大喜,谓禹曰:“诚哉!此言若非公等相劝,吾祸必有!”二人遂进歇。

其街市人冗杂相撞,混殽两离。禹等三人因不见文叔,急上街寻。正行间,忽一队人过,

都言午门外道好一汉子,被献斩之。禹等三人大惊,谓曰:“若主公遭难,吾等当往急救!

”各相仗剑奔往法场而去。行至将近,果见斩首于地,唬杀三人,低头无语。乃叹曰:

“可惜!英雄智主,挫于反寇之手!

”有诗叹曰:

天边云暗紫微星,可惜英雄一旦倾。

辜负钓鱼台上客,倚栏空望汉重兴!

却说邓禹、冯异、王霸三人见斩首于地,复近熟视,乃严光之弟严奇也。三人回悲作喜,

即还旅歇。见文叔醉倒于店,方才睡觉,起榻而坐。问曰:“主公何来?”文叔曰:“吾于街

上遇旧友人,请饮数杯,是醉卧于此,方才醒起。”禹曰:“吾等被主公一惊!”文叔曰:“为

何惊也?”禹曰:“人言主公被苏献所害,吾三人仗剑急往法场相救,见被杀者乃师父之弟严

奇。吾等方落意而回 。”文叔曰:“师父乃真神人也。

当时此人求课,师父不许其来,今日果遭非命!”言未讫,忽闻街上武士等道“来日南门

外教场演试。”

却说王莽传旨,今军士开教场,亲临演试。众卒领命,急往南门讲武殿上,高结彩亭,

四围红索解断,许百姓绳外观看。

是日,莽贺临,坐于彩亭殿上,百官文武班列两旁。帝即传旨,着天下英雄壮士,俱入

演试。

却说文叔君臣四人同至教场门外,见军士肃整,各执兵刃,侍立两旁。冯异、王霸曰:

“吾二人先进,看其事体若何?主公且少待。”言讫,二人遂从左翼门进。忽遇三人同入,问

曰:“三位贤士何姓?”答曰:“吾等李忠、王良、方修是也。敢问二公何姓?”异曰:“吾等

冯异、王霸是也。”五人话讫,同至讲武殿下请试。帝令五人于场上各献武艺。先试弓弩,后

搠枪刀。五人演讫,各中纳用,即令上葵花亭赴宴。

时文叔于外,见五人俱中,顿起大怒,思言:“莽贼夺我汉室江山,受此荣贵,不如射死,

以雪先仇!”遂搭箭奋射,不觉气烈猛加,雕弓拽折,惊杀文武众臣,心寒胆战。帝见大怒,

急令金爪武士拿下,问曰:“汝何人氏?安敢欺君越法,故讨死乎!”文叔曰:“吾乃南阳人。

姓金名和,特来投军赴选,有何欺君!”帝令推出斩首。时右丞相窦融急出奏曰:“陛下不可,

臣恐斩讫此人,门外未试武士不敢进演,虽有盖世英雄,勿纳为用,有何妨焉?乞陛下姑恕

其罪。”帝准奏,令军卒赶出教场之外,再勿容进。忽又四人直入,名曰邳彤、景丹、盖延、

坚谭。王莽俱纳为用。选毕,又见一人,身长九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从左翼门进,直

奔彩山殿下。莽问曰:“汝何人氏?”对曰:“吾乃棘阳人也,姓岑名彭,字君然,闻陛下招

纳贤士,故来投选。”帝闻,令选硬弓三张,与彭扯拽,后射朵心。岑彭欣然起,拽硬弓,连

断两把。再拽第三张,见其颇硬,乃曰:“此弓略可为用。”奋身兜起,连发三矢,俱中红心。

帝大喜,曰:“真将军也!”即封彭为武举状元。

近臣奏曰:“陛下少止,门外武士尚有未选赴者还多,恐有高才雄略,不服居后,可再令

搦走一道。”言未讫,忽葵花亭上一将名景丹,见岑彭得中武举第一,顿有不忿之心。踊上教

场,大叫曰:“谁敢夺吾状元?”帝见争论,令其比试。二人听旨,披挂上马。岑彭绛袍朱甲,

赤马红缨,使偃月大刀。景丹青袍短甲,白马青缨,使丈二长枪。二人约战数合,被岑彭展

起金标,搠景丹于马下。帝见彭胜,问曰:“卿此兵器何名?”彭曰:“此乃将军之暗器,名

金标也。”帝闻,再封彭为征西将军。彭谢恩起。忽盖延出曰:“吾与你一决。”二人上马,亦

斗数合,被岑彭一鞭打于马下。坚谭见延败,亦出与战,尚未战数合,被岑彭一箭射中,落

地而走。帝谓岑彭曰:“武状元定矣!”苏献奏曰:“还恐有未试者,再令彭走一遭,方才可定。”

言未讫,见众人内闪出一大汉,身长九尺五寸,面如活蟹,须若钢钉。大喝一声,言“状元

留待我来,何人敢占?”

未知是谁?有诗为证:

济济英才赴选场,人才争夺状元郎;

虽然未许人攀折,今古男儿当自强。

第九回

王莽选才嗔武丑崔亭揭榜报苏献

帝见其人勇烈,宜至殿下,问曰:“汝何人氏?”答曰:“吾乃南阳胡阳人也,姓马名武,

字子张,久已立待,未蒙选用。见陛下封小将为状元,愿与略决输赢。”帝宣言令二人比试。

马武欣然而起,即穿青锦袍,青龙铠,跨上青骢马,提起青龙刀,跃出教场,大叫:“岑彭敢

与吾决战否?”二人交锋,共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帝见二将势勇并驱,无一高下,乃叫

曰:“二将暂止。”二人遂下马至殿前。帝谓武曰:“状元定于岑彭,封汝为观榜。”马武闻言,

心不甘服,复进曰:“小人之才,不在岑彭之下,岑彭之才,不在小臣之上,此状元当与小臣,

陛下何苦赐与岑彭!愿乞再示,可决输赢。”帝准言,令其再试。道罢,二人齐拍上马,斗至

五十合,马武佯败诈走,岑彭赶上,马武提起红锦套索,将岑彭一挽,彭见,接住其索,奋

力拖扯,力并,无一折动。两下厮拒多时,不分胜负。忽葵花亭上一人言曰:“吾与此二人解

战。”遂张弓搭箭,望其套索一箭,射为两段,闪二人落于马下。二人复欲上马,帝急止之曰:

“状元定矣,不必再争。”武曰:“臣不减于岑彭,岂肯屈居其下!”帝曰:“论汝武艺,可与

并肩,但貌不及于岑彭,固如是也。何苦竞乎?”马武曰:“陛下何言!武略选试,并非以貌

取人。早知如此,吾致死亦不来也!”帝怒,令赶出教场而去。

时光武在旁,见赶马武,徐徐后从。至午门前,马武怒而言曰:“大丈夫当弃暗投明,扬

清于后,岂枉名而事贼寇!”

言讫,书下反歌于壁而去。光武跟至柳阴之下,细将实情诉与马武。马武大喜,曰:“今

日汉家有主,吾屈志可伸!”遂请文叔受拜。礼毕,武曰:“主公且回,不可久停于此,恐事

露难以展施。臣他日再会,共决谋事。”二人遂别各回。

却说王莽车驾还朝,至宜圣庙前,见十数个书生伏呼万岁。

帝问曰:“汝等有何事言?”答曰:“臣等于太学中见一后生,困卧榻上,有金龙护体,

紫雾遮身,不知是何怪物?请陛下视之。”帝闻奏,大喜,遂下车仗剑,步入庙中。果有一年

少后生,游戏讲堂之上。望见帝来,慌忙欲走。王莽急趋,扯住谓曰:“汝勿惊惧,与吾到殿

为君。”

却说其后生乃王莽之子王禹,自幼分出东宫,离久,至长貌异不识。王莽见书生奏言金

龙之现,恐是刘族复生真命,故欲立其为帝,慢图灭之,以绝后患。遂引众文武百官回朝。

至殿,安排香烟,更立新君。忽一人忙上金銮奏曰:“午门壁上有人书下反歌一十四句,请我

王圣鉴。”帝闻奏,急往观之,果然。其歌曰:胸中万丈虹霓吐,失志男儿愁万缕。

腹怀惠于五车书,十年费尽青灯苦。

谁知天下误儒风,一旦弃文身就武。

吾心勤意学六韬,千里长安来应举。

指恁一跃上金銮,富贵功名谈笑龋

莽贼白眼慢贤人,为嫌丑陋将吾逐。

此间无处可容身,手提长剑归真主。

后写:南阳胡阳县马武谨题。自后有人题者亦多,不似此人胆大,和姓名书下。王莽读

歌大怒,急令苏献出街捕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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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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