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东汉秘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2 分钟 · 4 / 21
集藏 · 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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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事,故出解之
曰:“总官错疑,此乃李县宰兄弟,袭破妖人刘秀,要此硬弓为用。”通曰:“然也。”健听说
才已,谓通曰:“现有硬弓三百余张,修造未完,不应为用。
”通遂转过一室,唤过工匠王立,责之曰:“尔何闲干,不竭力于工,故违上应?”王立
曰:“硬弓难造,以此慢迟,乞姑恕罪!”通曰:“再限三日,如无应用,重责问罪!”言罢,
遂与文叔回衙去讫。
时局官申屠健复至问曰:“官弓完否?”王立曰:“适才李县宰叫小人急造硬弓三百余张,
限三日要用,以此未暇。”
健闻大惊,曰:“李通必然造反!早间引一汉子来买硬弓者,定是妖人刘秀!”忙出上马,
见尉司庞能,道讫前事。倏阜城县崔亭至,言“李通安排军兵,扶立妖人刘秀,白水村造反”。
庞能听罢,大惊,曰:“诚有是说?”急令闭上四围城门。两县军兵,俱入李通衙搜捉。
通知事露,急将盔甲与文叔穿上,头顶冲天冠,身挂烈火袍,手提安汉刀,坐下白龙马,引
五百名壮士,各披盔甲,每人带上三付于身,大喊一声,齐拥光武出衙。李通当先开路,前
迎庞能战脱,望东出走。奔杀至近,见城门紧闭,急回南走。南门又闭。再投北门,北门亦
闭。跟护军马各奔四散,惟丢下光武一人,单刀匹马,独望西走。其街上人家见之,即将砖
石抛打,光武抡刀护遮。正惧之间,忽见城上一人,仗剑走下来,劈开门锁,放出光武而去。
有诗为证:昔年世祖困樊笼,天遣英雄踏会逢;打破玉雕飞彩凤,劈开金锁走蛟龙。
文叔走出城外,问其救者何人?壮士答曰:“吾乃局匠令史,姓任名光,字伯先。闻主公
有难,特来相救。”言讫,光武跃马急走,后军赶上。文叔叫曰:“可怜汉世冤仇,足下何苦
追赶!”答曰:“若放汝去,则废吾千金之赏,万户封侯。
”文叔问曰:“汝何人?”答曰:“吾乃太常卿之仆崔亭是也。
前者揭榜献上,即发军搜捉,被尔爬上后墙,化作金龙走脱,王莽封我为阜城县尉。今
若再拿汝献,定有公侯之位。”文叔听言,大骂“背主忘恩之贼,今日还敢追我”!遂拨马抡
刀,大喝一声:“斩除此贼,以报叔父之冤!”崔亭见其势勇,急回马奔走。庞能跃马又赶,
文叔告曰:“乞怜汉世孤穷,冤盆覆蔽,公何无恻隐之心乎!?”庞能不听,赶近交锋。约战
二十余合,文叔诈败急走。后军追至,攀弓搭箭,射中其马,倒地而死。文叔遂拖刀走至一
大林内躲藏。申屠舰庞能二人赶上,分兵四面围祝至晚,仰天告曰:“秀本受命于天,为生民
作主,举兵灭寇,以雪汉世之仇,愿天早脱秀围,不负先人于地下之望。”祝罢,倏觉一阵风
过,见一红牛降下,生得独角雄壮,立于其前。文叔即上牛背,抡刀跃出,遂脱其围。后窗
士诗言光武之迍:才脱兵围又困围,恍同秋雁失南飞;皇天若不垂青象,安得红牛跨紫微?
第十七回
运泰牛生出敌围歌声来已明君至
却说文叔骑上红牛,提刀杀出,围军把卒各个逃散。汉鉴曰:“骑牛夺马杀庞能,得出红
牛已在前。”秀遂骑马于后出阵而行。至天晚,其牛不动,忽现一老人,松身鹤发,皓首庞眉,
立于其前,谓秀曰:“先生留下红牛还我。”文叔慌忙下牛施礼,告曰:“公若肯卖此牛,不辞
高价,愿乞慨赐,以助上阵之功。”老人曰:“汝背后何人也?”光武回头复视,只见老人驾
着红牛,化一阵清风而去,留下白纸一张。光武拾起,拆而视之,乃四句诗诗:坤有意定升
平,何用干戈日夜鸣。
二百炎刘从此始,红牛直上五云程。
文叔读罢其诗,叹曰:“真乃天助吾也!若非降此红牛相济,安能破贼而脱阵哉!”遂将
其诗藏于袖,上马寻路,前望白水村。回穿入山间,见有茅庵一所。从其门外经过,忽听内
有人声,作歌自叹。乃驻马听之,其歌曰:对月弹空瑟,当天作短歌。
汉皇难会面,何日起干戈。
第十八回
话国才终义母亡李君阵上擒王将
却说邓禹见王莽不仁,侵谋汉室,乃避名逐迹,隐于山间茅庵之内,朝夕闷坐,思与刘
秀长安别后,未知流落何地,不能一会。正于其内作歌自叹,忽文叔自宛城逃难经过,听得
歌声、叹息,乃大叫曰:“是何仙长乞济孤穷?”邓禹闻知庵外人叫,急出门视之,乃文叔也。
遂邀入草堂之上,施礼尊坐。
文叔曰:“先生为何独遇于此?”禹答曰:“自长安与主公别后,天下扰乱,汉室未兴,
故隐名避姓,敛迹于此,朝夕萦系主公,不克会面,共议举兵之事。今幸得遇,使吾欢不自
己!
但不知主公为何孤身独奔?”文叔遂将白水起义、布立五花营寨、骑牛之事逐一告知。
禹大喜,曰:“真乃天助主公,非人之力!”文叔曰:“奈欲举兵,乃无上阵之将,不能胜敌,
将何为也?”禹曰:“主公勿忧,今西山庄前有一壮士,英雄过人,言与主公交来,可与求谒
相助。若得此将扶助,则不日成功矣!”光武闻言大喜,遂与同往。
二人行至庄前下马,姚期正于门首独立,见文叔、邓禹二人至,慌忙迎入草堂之上,施
礼坐定,谓文叔曰:“主公何来?
”文叔细将前事告知。邓禹曰:“主公白水起义,特来相访足下,匡扶汉室,公意若何?”
期答曰:“奈老母年迈,无人侍奉,待终年之后,竟助主公。”期母闻言,谓曰:“吾儿竭忠助
汉,以就丈夫之志,莫为一老母而殒万世之名。”言讫,见期意终不去,假托厨中炊饭,乃自
思曰:“吾儿极有孝心,若母在日,岂肯抛弃从往?吾不如早尽,待彼竭力全忠,以成大义!”
言罢,遂系颈而死。期见母去厨中许久未来,急往询视,见母悬梁而死,惊得魂飞魄散,放
声大哭,几绝于地,恸不能止!光武闻哀,谓邓禹曰:“吾杀之也!”二人尽皆垂泪,遂与姚
期备棺装敛,葬于庄门之外。期欲守孝,光武亲为心丧,以折三年之服,期遂同往。后窗士
赞期母之贤:节气棱棱世所稀,忠君爱子荡然归姓名标简千年赫,常使人瞻泪洒挥是日,三
人往白水村去。正行之间,被王立领军拦路。姚期大怒,跃马横枪,直取王立。二人斗不数
合,王立败走。姚期赶至一林中,见前面大军冲至,都披重甲、重铠,活捉王立。
将近视之,乃李通、李轶兄弟领军来至。姚期欲与争功,文叔急止之。通曰:“遍宛城地
界,寻觅主公不见,使吾惕惕于心,顷刻惊触。”秀曰:“自宛城失败,命在须臾。”遂将骑牛
之事逐一告知。李通大喜,曰:“神助主公!若此之异,立破王莽,何难之有!”言讫,遂同
文叔等至白水村,见刘良话讫前事。刘良即令置酒筵会。邓禹曰:“此处有军无城,难以存驻,
主公可急取胡阳,安顿军兵,纵临大敌,则不为惧。然后发兵取南阳三十六城,犹反掌之易
矣!”文叔曰:“善哉!此言也。
”遂选日起程,攻击胡阳。
第十九回
韩宰城中却汉兵无计脱奸全叔命
却说光武会集诸将,即日起军。封姚期为先锋,点起精兵一千五百,至胡阳城下攻击。
其县宰韩刁见刘秀兵至,即上城告曰:“吾等通愿归降,不劳攻击,乞限三日,待吾整备军粮,
开城拜献。”文叔依言,遂回军。
三日复至城下,令小军教曰:“早献纳降,免遭灾害。”
韩刁于城上听言,叫曰:“叫刘秀出阵答话。”文叔跃马而出,见城上喊叫一声,一老人
推出而言曰:“若再攻城,将汝叔父即斩!”吓得光武坠马而叫曰:“限吾三日,即来拜降,恕
吾叔父之命!”言讫,回军。至白水村,与众将商议:“奈叔父刘保堕于小寇之手,何以救之?”
众皆默然无计。文叔曰:“当以天下为轻,叔父为重。汝等既无可脱之机,吾当自缚拜降小寇,
以全其命。”姚期大言曰:“主公是何言?与臣老母死者,为主公兴汉,岂其故欲是也?今此
一小事而丧其社稷之心,则吾母可复生乎?”众将劝之不从,惟默默嗟吁而已。忽人报曰:
“外有投军壮士,未敢擅入,乞主公发旨。”文叔曰:“着他休入,吾等都欲散罢,尚来何用?”
其军入拦挡不住,奋激而入,见文叔言曰:“闻主公真命帝王,小人特来投助,为何不用?”
文叔曰:“非不用汝,奈今胡阳县宰韩刁拿住叔父,逼要投降,吾等无计可施,欲罢归寇,以
保叔侄之义,不使名污于后世也!”其人闻说,大笑,对众人言曰:“不能施此一计,枉为将
相之材。”有诗为证:英雄无计脱奸危,默默军前更问谁?
幸有陈平奇六出,阳春歌笑一时回。
第二十回
施谋杀贼解君愁新野两军开仆偃
却说光武见其人大言彰说,欣然起而问曰:“壮士有何奇策?愿施济助。”答曰:“小人只
用挑柴一担,去胡阳城内叫卖,主公急领大军随后跟至。韩刁见兵临击,必令百姓人等俱上
城守,小人藏刀于身,密随其后,使不知备,斩却此人,杀退众军,开门迎主而入,岂不两
利而俱全也!”光武闻言,大喜,曰:“真良将也!”言罢,送出寨门。
其人挑柴直至胡阳城内叫卖,买者正与讲价,言不贱卖。
忽人报曰:“刘秀军至!”韩刁听知,急令军士人等俱随上城,拥护阵势,将卖柴人等一
齐赶上城去。其人见韩刁正与刘秀打话,潜步立于其后,扯出短刀,安于柴担之上,望韩刁
胁下一刺,堕城而死。复赶众人各奔逃走,遂开城门迎入刘秀众军,安抚百姓。至衙坐定,
秀问其人曰:“壮士何姓?”答曰:“臣乃姓陈名俊,字子昭。”文叔曰:“今日非卿之力,难
至于此!”遂重赏。赐毕,即令军卒将家属粮草,悉运入城,置酒宴劳众将,一齐作贺。邓禹
曰:“虽得此城安顿,不可为喜。
如近城申报朝廷,统领大军来击,难以拒敌。莫若乘此一胜之机,复取诸州郡县,使王
莽兵至不能胜也。可着李通、坚谭取宛城,刘縯、李轶取棘阳。主公与姚期取新野,每路统
兵五百。
臣守此城,方保全胜。”文叔曰:“公言当也。”遂令各路分兵前去。
那光武同姚期统领大军五百,至新野下寨,令小卒飞下战来日上阵。其书曰:大汉皇孙
刘秀,应天顺人,乘时举众。非干啸聚山林之徒,诚复平王子婴之恨。盖为王莽篡国,贼子
专权,致使天生忿怒,旱涝不均,钱粮倍勒,逼黎庶逃窜于他乡。律法苦刑,使盗贼竞生于
境内。秀岂敢自专帝位,若破王莽之后,选有德为君。
如不愿从,乞军对阵。诸官照示,垂拜不宣。
那盖延、景丹二人正于城衙坐叙,忽人报曰:“刘秀领军攻城,令小卒来下战书。”二人
闻说,大惊,遂唤至其卒,接书读罢,盖延曰:“刘秀真命之主,吾等莫若早降,免使黎民受
害。”景丹曰:“然。”二人遂开门拜降,迎接入城。文叔曰:“二公何名?”答曰:“臣等盖延、
景丹是也。”即引文叔等至衙,赏劳军兵,安讫百姓。
第二十一回
棘阳二将显威名岑彭设计偷营寨
却说刘縯、李轶二人领军至棘阳,离城五里下寨,着小军往下战书。至其府前,令人报
知。太守岑彭唤吏卒呈上其书,曰:縯闻天生大圣,万象攸归。地产明君,百川会秀。今吾
主刘秀,真命帝王,数年暂屈于山间,储粮养锐。今日威鸣于境外,灭虏清尘。攻县收城,
闻风仆偃。取胡阳如拾芥,克新野若攀枯。天启人归,文匡武护,诚所谓有德之君也。况兼
赏罚明信,纳直亲贤。足下早决献降,必当重用,则不失于名功之望也。若有抗辞,必遭擒
戮。大汉上将军刘縯谨书。
岑彭接书读罢,大怒而骂曰:“叛国小寇!安敢来侵吾境界!”遂扯破其书,重责小军二
十,赶出府门而去。
是日即点大军五百,各个齐整。岑彭复入后衙,告知其母。
其母谏曰:“吾儿休往,汉室刘秀乃真命之主,人人共知。汝乃一将之才,岂能独力而破
哉!”岑彭不听,即领军士出城搦战。头顶金凤盔,身穿绛红袍,披上黄金甲,坐下赤色马,
提着大杆刀,直到于阵前。大喝一声,叫小将决战。李轶出马,谓曰:“将军若肯顺汉,不失
封侯之位。”岑彭大骂:“反贼!
立时斩汝。”纵马横刀,直取李轶。二人交锋,约战二十余合,岑彭败走。李轶赶上,被
岑彭一箭射于马下。众将急救,扶归本阵。刘縯出马,又战二十余合,彭亦败走。刘縯跃马
追赶,被岑彭展起金标,打中刘縯左背。縯负痛,急回马走,岑彭领军赶上,掩杀一阵。縯、
轶二人大败,走回归阵。
回见刘良,言:“棘阳太守勇不敢当,箭射李轶落马,标中刘縯败回 。”良听知,大惊。
忽人报曰:李通、坚谭取服宛城回至。”良遂迎入,问曰:“二公上阵若何?”答曰:“吾等一
至城中,官吏人等,悉皆望风偃服,未曾攻战。”良大喜。
忽文叔、姚期兵回,盖延、景丹至,与刘良等各参礼毕。良谓文叔曰:“刘縯、李轶攻取
棘阳,被骁勇太守岑彭标打、箭射,败阵而回 。”文叔大惊,曰:“骁将却在于此!”良曰:
“汝亦知其人乎?”文叔曰:“此将王莽封为武举壮元,西平将军,曾于教场中与马武并战二
百余合,不分胜负。今复遭遇于此,何能拒之?”姚期大言曰:“主公专长他人之威风,弱自
己之锐志。彼虽有万夫不挡之勇,吾克胜之,何惧之有?”邓禹曰:“今既逢骁虎之敌,不得
不惧。”遂分付众军守保城池。刘保守新野,刘仲守宛城,刘良守本城,各各遵命去讫。
是日,邓禹同文叔点起精兵二千余名,径取棘阳。至城下搦战,岑彭即领军对敌。文叔
出马,立于阵前,言曰:“自教场别后,少会尊颜。敢问足下安否?”岑彭曰:“莫非妖人刘
秀乎?”文叔曰:“然也。敢告足下,矜念汉室孤穷,冤盆覆蔽,若肯助我破莽,以报先帝之
恨,泉下不忘。”岑彭怒而骂曰:“白水小寇,结党相叛,还敢花言佞语,说惑忠良!再言,
即斩!”说罢,怒杀姚期于阵中,大骂:“村贼,有何能识,敢彰大语!才交数合,忙走不禁。”
岑彭听知,奋激复出。姚期叫曰:“岑彭小材,焉能胜大!今吾主公爱汝之甚,莫若早降顺汉,
免致祸临!”岑彭不听,跃马直出。又战十合,文叔复出告曰:“足下休迷,可助孤汉,以保
将相之名。”彭竟不从,又交五十合,不分胜败。文叔见二将头上各现本像,岑彭尾火虎,姚
期井木犴,乃自思曰:“子陵昏言,二十八宿助吾兴汉,今岑彭终不肯顺,奈何服之?待吾拽
起雕弓,射其本像,看伊如何”。遂搭上一箭,正中左膀,其虎奔东而去。岑彭亦败回走。文
叔叹曰:“真乃天象也!”遂收军回寨,令人复下战书,来日再决。有诗为证,诗曰:少年才
杰两英豪,跃马临锋怒滚涛。
宝剑指挥光电掣,旌旗闪动碧云高。
成名杀逆空星现,战鼓摧残落日遥。
社稷未平功未决,还擒压兔剪霜毛。
那岑彭败归棘阳,众将问曰:“太守与期交战,未尝输阵,今何速返军回,不驱寇服?”
岑彭曰:“非不坚持,奈左臂倏疾,不能举动,故速回军。”言未讫,人报曰:“刘秀差人复下
战书。”彭曰:“令其回报,来日对阵。”小卒遂回,报知刘秀。是日天晚,岑彭整集军兵,分
作五队,偷劫刘秀之寨。至二更时分,到寨前绕遍,见其各个睡浓。乃大喊一声,杀入寨去。
惊得众将奔逃四散,不识东西。文叔慌忙上马,撞出阵去。
走至胡阳城下,飞奔欲入。其马不入,以鞭策之,亦不前动。
遂抬头一望,乃棘阳城也。急回马,往山冈奔走。岑彭赶至城下,有把门军士报曰:“刘
秀往前山冈去了。”岑彭勒马急迫。
文叔走至天明,到一庄前。欲下马暂歇,见一老人立于门首,而谓文叔曰:“公是何人?
为甚慌如至此?”文叔曰:“吾乃汉室刘秀,被岑彭追赶,投奔于此,无处可隐。”老人闻说,
急引入庄,请主公受礼。文叔抱起而问曰:“老人高姓?
”答曰:“老夫杜颜是也。主公勿虑,岑彭曾从老夫学射,吾乃彭之师也。若彼追至,老
夫自有主张。”二人话间,门下报曰:“岑彭至。”文叔惊惧,欲走,杜颜曰:“主公休慌,我
今助顺归汉。”言讫,岑彭自外而入,望杜颜即拜。
二人礼毕,见文叔立于其旁,拔剑欲斩。文叔往后奔走,杜颜挡住,谓岑彭曰:“汝杀主
公何也?”彭曰:“此乃妖人刘秀,朝廷出榜遍捉,拿获者千金之赏,万户封侯。吾今富贵在
手,岂不杀之而取乎!”杜颜曰:“刘秀乃真命之主,汝岂能杀之?莫若早归降顺,不失万户
封侯,有何不可?”岑彭大骂:“老贼!敢发此言!”拔剑欲杀,杜颜急走。岑彭赶入后庄,
迎着杜颜之子杜郎,二人交战三合,被岑彭一鞭,打二郎口中流血,慌忙奔走。杜颜与二郎
引文叔出后门,上山急走。
岑彭追赶,转过一山,迎着大郎杜貌,杜颜叫曰:“吾儿快救主公!”貌问曰:“何人也。”
颜曰:“汉王刘秀被岑彭追杀,吾与二郎拦救,反被辱骂,打二郎口中吐血。今追赶至近,汝
快出敌。”言讫,岑彭至。见杜貌,二人施礼毕,彭曰:“小弟特来送千金之赏,万户封侯。”
貌曰:“何有是说?”彭曰:“吾捉妖人刘秀,追至于此,不时可获。”杜貌大骂:“反贼!
敢逆天行事!”彭大怒,提刀直龋二人约战三合,杜貌败走,岑彭追近,被杜貌抡起虎锁
口,望岑彭砍来,中倒于地。未知性命若何。有诗赞杜貌:虎锁轻轮起,君亲脱火煎。
堪夸英勇将,忠孝两能全。
第二十二回
邓禹图谋进棘阳军排巨鹿战蛟龙
却说岑彭被杜貌打伤,急还棘阳去讫。杜貌父子三人遂与文叔至庄,收拾家眷,引三十
壮士载往胡阳。见刘良参拜礼毕,良大喜,即点残兵,折其大半。
是日设宴会集诸将,秀问禹曰:“今棘阳岑彭势勇,将何服之?”禹曰:“不难,可令刘
縯领军三百,离城五里下寨,与岑彭搦战。令杜貌领军五百,先埋伏于彼,縯若败阵,杜貌
出助,举旗为号,四下伏兵一齐并杀。姚期领军三百,剿杀其后,彭必回救。再令景丹领军
三百,截住其路。若被冲过,令盖延领军三百,于西山埋伏,待其将至,齐出掩杀,彭必往
东走。再令李通、陈俊领军五百,分作两处截其去路,使彼东冲西撞,人困马倦。再令各队
追杀,虽不能拿住,亦杀败其势,后再攻袭,则可擒矣。”光武大喜,遂令各队分兵去讫。
却说刘縯领军五百至棘阳,令小卒报知岑彭。彭听罢笑曰:“刘縯欲来送死于我手。”时
主簿在旁谏曰:“太守不可轻料,恐遭其计。”彭曰:“小寇之材,有何计略?”遂入后堂辞母。
母曰:“吾儿莫违天命,可归助汉,以全大节。今若再战,必有一失。”彭曰:“母亲休管。”
母曰:“汝既不听,可先送我出城,免受惊惧。”彭遂令军士安车载母,送出山庄而去。
即日点起大军一千,出城对阵。刘縯出马,岑彭叫曰:“汝来送死乎?”刘縯曰:“前日
误输一阵,今日再决,方显输赢。”二人交马,约战十合,刘縯败走。彭笑曰:“小寇岂禁大
敌。”言未讫,忽听金鼓齐鸣,杜貌出马,大叫曰:“岑彭小将,认得吾否?”彭曰:“豚鸡食
粟,自重其口。今日阵上,若再获赢,方知汝胜。”杜貌大怒,纵马直龋二人约斗十合,杜貌
败入本阵。彭跃马赶上,杜貌展开旌旗,叫岑彭曰:“小将看上何阵?”彭抬头视之,见旗上
画着“天罗地网之阵。”
杜貌曰:“急早下马拜降,免遭擒捉!”岑彭大怒,横刀再战。
忽小军飞近报曰:“被姚期劫杀后军,将军快忙回救!”岑彭大惊,急拨马回。见四面八
方团团围祝有诗为证:不听忠言慈母谏,宁甘百战苦垓心。
兵穷势败重围裹,难免军前阵上擒。
却说岑彭正回之间,前逢景丹拦路,二人掩杀一阵,撞出直走。行不数步,忽听大喝一
声,盖延出马,叫:“小将休走!
”二人交锋数合,亦冲撞出去。见前有大林一所,遂引军入内,暂停歇息,残兵败卒不
上半百之余。忽听金鼓齐鸣,喊声震地,一队人马奔走如飞,乃杜貌领兵围祝彭曰:“今累战
于此,人马困乏,又被围上,奈何得脱?”马成曰:“何惧之有!”
遂上马大喝一声,冲撞而出,往棘阳进走。行不数步,忽遇陈俊,当头截住去路。二人
交战数合,被马成撞出阵去。约行二里,见姚期领军拦路,急回马往小路而走。见前有大树
一林,纵马直入,不觉坡上绊索,马倒于地。正欲起走,忽听大喝一声,军人踊出,将马成
擒下,绑缚入林,献上光武。邓禹急令解缚,问曰:“将军肯顺汉否?”马成即伏于地,谓文
叔曰:“愿主公纳为小卒。”文叔问曰:“将军何名?”答曰:“马成是也。”遂令入军营去讫。
却说岑彭望至天晚,助军不到,乃上马独冲出阵,往棘阳进走。山前路后,累遇军人拦
挡。杀至天明,才到城下,跃马直入。见旗上写着“汉室乾坤”,大惊而走。哪知被马成先降
汉,已开城纳献,欲回出走,被大军拦祝奋力战至十字街,文叔出令“如有伤着岑彭者,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