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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东汉秘史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2 分钟 · 5 / 21

会员可开白话

“如有伤着岑彭者,即

斩”。岑彭杀至南门,有苗曾见出令旨,放彭而出。光武遂安顿城中百姓,令军卒紧把城门,

各遵令讫。

却说岑彭一人一骑,奔往山庄,见母而告曰:“儿不听老母之言,致有今日之败!”言讫

拜别。遂上马投泚水见苏元帅。

行至府前,令人报知,元帅遂召入帐下。施礼毕,岑彭细将前事逐一告知。元帅听罢,

大怒而言曰:“汝不坚守城池,固有是败!还敢至此巧饰!”令左右擒下斩首。时副元帅梁丘

赐、甄阜二人急出言曰:“元帅不可,今刘秀正雄,若斩讫此人,无人上阵,乞姑恕之!”苏

元帅见人力救,遂免其罪,令挂先锋樱却说光武领军来破泚水,令人报知苏元帅。元帅听知

大惊,急令甄阜、染丘赐领军迎敌。二人出寨对阵,姚期出马,大喝一声:“小将焉敢出阵?

叫岑彭出战!”甄阜曰:“杀鸡焉用牛刀!”姚期大怒,跃马直龋二人交锋,战上二十合,甄阜

败走,梁丘赐出马。姚期欲战,忽小军报曰:“岑彭取却长安。

”光武听知大惊,遂令邓禹守阵。光武亲自引兵三百,急救小长安。至城中,见兵戈撩

乱,跃马奋入衙前。岑彭正出,光武大怒而言曰;“小将安敢犯吾境界!”二人交马,未知胜

负何如。诗曰:鼓角鸣天震,征尘蔽日昏。

长安都市上,龙虎夺乾坤。

第二十三回

为国舍生全大义兴邦求士复深仇

却说光武至衙前,与岑彭交战十合。岑彭领军人衙,将人头献出,叫:“光武认是谁否?”

光武视之,乃叔父、婶娘、兄弟之首。看罢大惊。岑彭复入后衙,将刘氏家属三百余口,尽

皆杀取,复领军出衙,与光武交战。二人又斗十合,光武抵敌不住,拨马急走。奔至堤圈,

被甄阜军兵四面围祝苏元帅曰:“今番决捉刘秀。”光武苦战,困至垓心,马被射中一箭。

众军叫曰:“马带箭者便是刘秀。”光武仰天叹曰:“天杀刘秀也!”忽一将冲至阵前,跳

下马叫曰:“主公急走上马。”

光武视之,乃二哥刘仲也。光武曰:“吾死合得,岂害于汝?

”苦不忍上。仲曰:“我死何害?汝乃君王之命,岂肯挫于贼子之手?”言罢,遂托文叔

上马,以鞭策之。其马奔走如飞,冲出阵去。刘仲步杀数人,身死于地。后光武敕赠鲁大夫。

有诗以赞其名:青云悬器业,白日贯忠贞。

多少英雄杰,谁能脱死君?

却说光武冲出重围,哭至胡阳城内,见叔父刘良告曰:“今小长安被岑彭侵占,杀却刘氏

家属三百余口,奈何服之?”

良听罢,大惊,二人抱头相哭。忽众军皆至,惟折小卒百余。

文叔谓众将曰:“若此之败,汉室何日得兴?”邓禹曰:“主公勿虑,令宜秋山新市平林,

有十个大王,每一个有军一万,主公可往借之。若得此君到来,立破王莽。”光武从之。遂扮

妆一客,上马而行。

至宜秋山下,有一酒店,即下马步入。问店主沽买几杯,以消途渴。正坐之间,只见其

地来来往往贼徒人等,经过甚多,心怀疑惧。或人疑曰:“此是妖人刘秀?”言讫,遂去。忽

见一将自外而入,见文叔即拜,言“主公受礼”。文叔抱起问曰:“将军高姓?”答曰:“臣乃

姓王名常,字颜卿。敢问主公欲将何往?”文曰:“为小长安败失,径投新市平林干大王处,

求借兵用。”常曰:“平林十大王乃吾之兄弟,吾乃第九名,第十名大王曾与主公为友。”光武

问曰:“姓甚名谁?”常曰:“彼言西鲁胡人,则无姓名,叫俺众人叫他十哥便是。主公今日

往投借军,除俺和十哥二人,其下八个,只好杀人放火,劫掠财物,岂有安天下之志?主公

休往。”文叔不从,遂至其寨。

只见八王名曰朱鲔、长昂、胡殷、辽赠、陈本、曹宣、王匡、王俸并王常九人,不见第

十名。常曰:“此乃汉皇刘文叔,特来俺兄弟处求借军用,后以为谢。”朱鲔曰:“刘秀将多少

金银宝物请俺众等?做何大官?”文叔曰:“太平之后,教将军高选重用。”言罢,忽人报曰:

“今有王新室差使命赍诏,将十匹青骢俊马、金宝缎帛招抚大王重用。”朱鲔等闻言大喜,遂

接诏拜毕,问使臣曰:“公何姓也?”答曰:“申屠健是也。

”朱鲔曰:“可捉妖人刘秀,献与王新室,请受公侯之位?”

王常曰:“汝等何言!此乃十大哥之友人,恐其见怒。”朱鲔不从,令小卒将文叔绑缚,

一齐上马,押送下山。

约行数里之地,忽听金鼓齐鸣,山坡后千军闪出,当头一将,身长九尺五寸,面如活蟹,

须若钢针,大喝一声,拦住去路,未知何人。有诗为证:胆气曾经百战场,指呼卒伍走群羊。

风声压倒群芳长,应放寒梅报一阳。

第二十四回

碎胆奸雄归马武畏名贼子立刘玄

却说马武正于外面遥望,见一阵军官喧闹而来。一马向前,挡住去路。至近视之,乃寨

上朱鲔等绑缚光武解京。大喝一声,众人都惧,遂解下其缚,扶起拜毕而问曰:“主公为何至

此遭于贼寇之手?”文叔细将其由诉与马武。马武曰:“若非臣,主公难脱此难。”文叔曰:

“多感将军救拔。敢问寨上言有无名第十大王曾与秀旧交来?不见此人是谁?”马武曰:“小

臣便是。流潜于此,恐酒后遭其拿献,故不言姓。”话毕,见面生人立于其内,武乃问众曰:

“此何人也?”众答曰:“王新室差来使命申屠健是也。”马武听罢大喜,提刀赶近,斩死于

地,而谓众曰:“汝等愿顺王还愿顺汉?”众人一齐应曰:“都愿顺汉。”马武大喜,遂引众人

拥护光武至寨,令众军将山寨改为金阙,草寇变作公卿,请主公于此立受君王,以从人望。

众人正欲山呼,忽一人泪下而言曰:“汝今为帝,使我作何?”文叔视之,急下阶而拜。

那人姓刘名玄,字圣公,乃文叔族兄也。为王莽篡国,流于新市平林为军师,见众人欲立光

武为帝,顿有不忿之心,乃泪下而言。文叔听见,急扶于帐下同坐。有朱鲔言曰:“圣公既乃

主公之兄,可先为帝,然后主公则是礼也。”光武大喜,曰:“公言极当。”马武曰:“不可,

吾等俱助主公,何得二焉!”文叔曰:“将军差矣!此古圣人之法,行之当然,何以为二 !”

马武听言,遂于寨中权立圣公为君,号为更始皇帝,改年号更始元年,封八贼为八辅宰相,

文叔为元帅,王常、马武为先锋。

是日,文叔、马武招集新市大军,回至胡阳城。见刘良等,参拜礼毕,良大喜,即令排

宴,赏劳诸军。众将一齐贺喜,邓禹曰:“今主公有此大军,决定可破王莽!”文叔曰:“小长

安被岑彭所夺,泚水苏元帅合兵共守,更有良策、甄阜、梁丘赐之勇,奈何破之?”禹曰:

“前者宛城为泚水所失,今欲复取,必先破此。”文叔曰:“敢问军师,计将安出?”禹曰:

“可着王常、马武二人,领军五万,埋伏于泚水两旁,主公亲领大军临敌,岑彭闻知,必来

助阵,主公举旗为号,四下伏兵应起,一齐掩杀,使其不能出阵,其兵自破,则宛城可取矣。

”文叔听罢,大喜,曰:“军师神机妙算!”遂令王常、马武二人领五万埋伏去讫。

是日,文叔同邓禹统领雄兵十万,战将千员,至泚水下寨。

令人报知苏元帅。岑彭亦在泚水与苏元帅合兵共守,封岑彭为先锋。苏元帅听知刘秀兵

至,急同先锋岑彭领军出寨迎敌。两边金鼓齐鸣,摆开阵势。文叔出马,谓岑彭曰:“良禽择

树栖,贤臣择主佐。今吾更始刘玄,宽仁大度,纳谏如流。足下文武兼备,若肯助汉室,保

为重用,不枉屈于莽贼之下,而污万世之名节也。”彭曰:“尔乃白水小寇,焉成大用!”马武

怒而言曰:“大丈夫当弃暗投明,以事真主,使无遗臭于后。汝今虽为王莽宠用,但与反寇同

流,何足羡哉?”言罢,二人交马,约战十合,岑彭败走。邓禹将旗旙展开,四下伏兵并起,

一齐掩杀。彭兵大溃,东投西窜,无路奔走。马武擒下苏元帅,杜貌捉住甄元帅,王常拿下

梁丘赐。至寨见光武,喝令将三人斩讫。

却说马武一人望见一队军来,约四五百之多,旗上写着苏龙、苏虎,马武跃马赶上,更

不打话,提起宣花斧,大喝一声杀将进去,冲其军兵四散。苏龙、苏虎抵敌不住,拨回马急

走。

马武追赶。苏龙二人走至天明,到一山庄下马觅歇,见庄下一壮士,迎二人于堂上,施

礼坐定,问曰:“二公何姓?”二人答曰:“吾乃苏丞相之子苏龙、苏虎是也。”壮士闻言,遂

拔剑斩死二人。马武追至庄下,见斩讫二人,遂问壮士曰:“汝何名,为吾除害?”壮士答曰:

“姓吴名汉,字子颜。敢问将土为何至此?”答曰:“吾乃光武辅将马武,追赶二人于此,不

想壮士为我除之。”吴汉闻言大喜,遂同马武回见光武。

接至帐下,施礼毕,吴汉将斩讫二人之事告与光武。光武大喜,曰:“多感将军之力。”

言罢,邓禹出曰:“今岑彭败入长安,人困马乏,吾可乘胜击之,莫待纵虎归山,养其锐气,

难以驱除。”文叔曰:“然。”遂引大兵至小长安城下安寨,令人报知岑彭。彭听得刘军又至,

急点残兵三百,出城迎敌。

文叔出马谓彭曰:“足下累交未胜,可归顺汉,免使百姓临灾!

”彭曰:“龙遭涸水,尚有风云之日。今彭虽误败于汝,岂肯屈身而事汝乎!”马武大怒,

跃马横刀,直取岑彭。二人交锋,约战十合,岑彭败入城中,坚守不出,光武收军至寨。

忽一人自宛城山上飞马而来。光武视之,乃王霸也。遂邀人寨,施礼毕,光武曰:“今与

岑彭屡战不降,今将奈何?”

王霸曰:“主公勿忧,臣使岑彭归汉。”遂扮一先生,直至长安衙内。见岑彭正于厅上闷

坐,忽王霸至,二人施礼毕,问曰:“故人为何闷坐?”彭曰:“国家之事,请勿言之。”王霸

曰:“刘秀着吾特来降汝。”彭听言大怒,拔剑欲杀,有太史傅俊劝曰:“将军不可!”彭不从,

太史扯剑而言曰:“今日不从,遂即斩首。”有令史任光并伺候人等,一齐叫曰:“可杀彭顺汉。”

彭见众人俱变,慌忙步战数合。忽令史拿出岑彭老母并其妻子,言曰:“若不降汉,即斩汝母

等。”吓得岑彭不敢动手,低头受缚。众人将彭一齐拥出。

至寨见光武。光武即下帐,亲解其缚。彭即伏于地曰:“臣该万死!望主公姑宥。”光武

曰:“久爱将军,渴思甚矣!

何得是说?”遂引兵入城,安抚百姓。众将曰:“就请主公今日为帝,以从人望。”文叔

曰:“新市平林已立圣公为君,不可复改。”

二月辛已,遂立圣公为更始皇帝,以伯升为大司徒,光武为太常偏将军。满朝文武羞愧

流汗,举手不言。由是,豪杰失望,其间多不服。

却说光武新服宛城,更始命其手下四将,可定先锋。杜貌、姚期、马武都言比试高者挂

印,惟岑彭不语。光武曰:“君缘何不争乎?”彭曰:“新降无功,故不敢争。”光武曰:“但

可竭力当先,岂有是说?”邓禹曰:“各人夸能,不可为定,方吾有一议,使汝等心服无争。

近有四城未顺,汝等四人各取一座,如先到者,即为先锋。”言讫,四人飞马而去。次日火牌

速报,岑彭第一,杜貌第二,姚期第三,惟马武未至。即令岑彭挂受先锋之职。

却说马武、王常二人引军至武阳城下对阵,其首将出马答曰:“汝非敌手,叫刘秀、邓禹、

王霸出阵。”马武听罢大怒,曰:“小将敢彰大话!”抡起青铜刀,纵马直龋其将不战且退。马

武赶入阵去,忽见强风大起,尘土遮天,不能前进。欲回又不能退,其将令军卒四面围上,

马武曰:“此天困吾也!

第二十五回

名臣重会图谋策紫微跃奔求名将

却说其将困住马武于垓心,而谓王常曰:“汝可出阵去,急叫刘秀来救,方免久困于此。”

王常听罢,即令小军至小长安去报。光武听知,急引邓禹、王霸至武阳城下打话。其将见光

武至,慌忙下马施礼。光武视之,乃冯异也。谓曰:“自教场别后,不获一会,不想将军今晤

于此!”冯异曰:“臣有万罪,乞主公恕宥!”二人大喜,遂解马武之围。马武曰:“汝真小人

气象!既有助汉之心,何不早开城献?”冯异曰:“若早献降于汝,则不显吾君臣之义。”马

武笑曰:“然也。”言罢,遂与文叔领军同回小长安。

至城中,安顿人马,大设宴会,赏劳诸君。众将劝饮,各酒至半酣。马武又喜要作先锋,

光武曰:“岑彭第一到,汝乃第四到,尚何言哉!”马武怒而言曰:“主公既不重用,反归去也。”

遂与王常引部下军卒一万出城而去。小军报曰:“马武反出城去!”光武知其意,遂不听所说。

却说马武从颍川城经过,有王莽弟王显见而问曰:“马将军何往?”武诈言曰:“今光武

只爱岑彭,不用马武,吾等归山落草,引军去也。”王显曰:“将军休去,若肯归助王室,保

为重用,将军意下若何?”马武曰:“吾教场赴举,曾写反歌骂彼,今顺必然见杀。”王显遂

折箭为誓。马武即顺,王显邀入城中,安排筵宴。

二人正饮酒间,有人报曰:“刘秀赶马将军兵至城下搦战!

”马武骂曰:“刘秀肉眼不识好人,还敢追赶!”遂与王显领军出敌。至门下,王显不识

其诈,被马武一刀砍于地下,唬得众将军卒悉皆畏服,遂开城迎接汉军,一齐拥护光武而入。

光武大喜,谓武曰:“将军诚乃安邦之略,济世之才也!”马武曰:“臣貌丑才疏,不堪重用,

何足为羡?”光武曰:“将军休罪,吾以军师之计使汝等无伤于义,非有他说。且岑彭新降之

将,未得宠爱,吾与将军布衣之交,情意相投,心无疑虑之怀,故以彭为先锋。”马武大笑曰:

“主公用人甚当!”光武遂与诸将住扎昆阳,以图进龋却说王莽知刘秀杀王显,住昆阳耶道。

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大发兵,会严尤、陈茂击之。王寻等领命,即日起程,至昆阳下寨。光

武闻知,领兵迎敌,出城对阵。严尤出马,大骂“妖人刘秀,何不早降!”岑彭跃马迎敌,交

战十余合,尤败走。

王阵巨无霸看见,急将聚兽牌敲动,虎、豹、犀、象一齐助阵。

光武大惊,急收军入城。王寻令军士将城围了。

光武会集诸将议曰:“若此久困于城,何时得解?”邓禹曰:“主公可引姚期、马武、杜

貌、岑彭四员勇将,二百雄兵,往江夏刘嘉、刘隆处求救借兵。此二人亦系汉室宗支,因王

莽篡国,号为铜马贼。主公若到,彼必相扶,共复仇恨。若求得数万兵来,昆阳可解矣。”光

武曰:难出此围。”禹曰:“臣有一计,使主公安然可出。”光武曰:“敢问何计?”禹曰:“臣

领众军开西门劫寨,主公往南门出走,使彼不疑。”光武依其言,令军卒各披盔甲上马。

至夜三更,引四将领二百军,从南门而出。邓禹引李通、坚谭、郅恽、傅俊等,领军五

百,大开西门,虚劫王寻之寨。

门外金鼓喧天,喊声震地,惊起王兵,悉奔西门搦战。四将保出光武而去。邓禹等杀至

天明,王兵大败,急令鸣金收军,入城紧守。

却说光武出城,约行二十余里,忽听山后鼓角喧天,军兵涌出。遥望当头一将,身披皂

袍锁子甲,首顶雉尾白银盔,手提昆吾宝剑,坐下抱月乌锥。姚期四将各执枪刀,排列阵势,

立等拒敌。其将飞奔至近,望光武慌忙下马,拜伏于地。光武视之,乃老将卓茂也。携起问

之:“汝何至此?”茂曰:“臣于小长安闻主公昆阳受困,径出江夏求兵接应,主公何幸得遇

于此!”光武大喜,再问“长安更始若何”?茂曰:“更始皇帝被八名贼臣百般欺侮,万计相

戕,行不仁之事,祸乱朝廷。

”光武听罢,目盼长安,顿然泪下而叹曰:“莫非刘朝不合兴创,故使贼臣操柄,颠乱朝

纲!”马武劝曰:“主公于途中少怀忧闷,且奔前行。”卓茂曰:“主公今将何往?”光武忍泪

而言曰:“往江夏求借救兵,以解昆阳之厄。”卓茂遂与同往。

行至其城下马,令人报知。刘嘉、刘隆等慌忙出迎,接入衙内。施礼各叙宗祖之情,乃

光武之侄也。二人顿首再拜,光武携起,依序而坐。二人谓曰:“敢问皇叔,此来必有奇干?

”光武曰:“为贼臣王莽侵谋汉室,剪灭刘氏宗支,秀起三军于白水,立圣公于宛城,欲

恢先朝之业,以复平帝之仇。奈王莽势大,难以拒敌,故此昆阳败困,不能脱释,特于侄处

求借雄兵数万,以济燃眉之急。倘破王莽,复成基业,公等皆不失乎王爵之位,而慰祖宗地

下之望!侄意若何?”刘嘉曰:“侄有数万之军,未曾操练,恐难为用!待侄明日亲自教演,

即与皇叔应用。”

至次日天晚,点集众兵,正于场上练习,有首将宋礼出曰:“大王不可轻动军兵,自家尚

恐力有不胜,奚暇为他人救援?

去若获胜,彼得成功创业。倘有一失,岂不自伤害哉!”言罢,只见闪出一将,大喝一声

而骂曰:“匹夫小卒,安敢违慢重情?

”遂拔剑一砍,头落于地。光武大惊,视之,乃刘隆也。唬得诸将俱不敢言。有诗为证:

衮衮青云塞要津,已闻圣主用贤臣。

奸邪不识英雄汉,故向军前自殒身。

第二十六回

列宿纷临助圣君拖肠屡战心无惧

却说刘隆斩却宋礼,奋怒腾腾,就欲起兵前往。忽听城外炮响一声,军如虎奔,俱顶重

盔坚甲,执短戟长枪。当头一将,面红须黑,膀阔腰长,身披红锦袍,腰系丝鸾带,手执降

魔杵,坐下燕色马,涌身若箭,举步如飞。光武觑着,甚有惊惧之心。

岑彭急扯昆吾剑,马武忙执青铜刀,姚期搭上雕翎箭,杜貌持起搠神枪,列于教场,待

临阵敌。其将至近,望光武忙奔下马,拜伏于阶。光武携起问曰:“将军何姓?”答曰:“小

将纪敞,是日起军,听闻主公昆阳战败,特引部军五百,接助除奸。不意幸逢于此!”光武大

喜,遂令同往。是日起军,刘嘉守江夏,刘隆引五百人马与光武等即行。

前奔数日,奈粮草缺乏,光武令人往街粜买。忽人报曰:“此处粮食都被两员大将收贮村

西山下,屯营立寨,买马招军,将军可往彼处求买。”光武遂领众军齐往。至其寨门,见两员

大将正于教场练习,一人身披红锦袍,金锁甲,头顶白银盔,玉凤缨,手提丈八矛,坐下胭

脂赤马。一人身披白罗袍,白银甲,头顶金练盔,缨雉尾,使着方天戟,坐下银鬃马。骑兵

步卒,个个精强。光武熟视,心中暗喜,思“再得此二将,可解贼兵。”有人报知,二将急出

问曰:“何方将士?到此甚干?

”马武答曰:“非敢擅踏将军之所,奈汉皇刘主战败昆阳,回江夏借兵,于此缺乏粮食,

敢告将军回买多少,以济急用。”

答曰:“莫非汉刘室文叔乎?”光武出应之曰:“然也。”二人听罢,急慌忙下马,拜伏于

地。光武下马携起,问曰:“二位将军姓甚名谁?”答曰:“臣乃贾复、臧宫是也。闻主公昆

阳受困,臣于此处招军买马,积草屯粮,暂驻于此,专候主公,共扶汉室。不意幸遇于此!”

遂相与请入寨中,各叙仰慕之情,大设宴会。有诗为证:铁衣数载枕寒戈,今日筵间暂乐歌。

圣代中兴赖公等,洗兵须为挽天河。

是日贾复等拔寨起军,同光武至昆阳城南睢水下寨。光武曰:“谁人敢往城内下书报知邓

禹?”贾复出曰:“小将愿往。

”光武遂将文书付与贾复。复接之藏于箭袋,上马飞行,杀至城下,叫上开门。邓禹登

城问曰:“汝何将士?”复曰:“吾乃光武部下降将贾复是也。”禹曰:“有书来否?”复曰:

“有。”遂开袋取,则不见矣!乃叫曰:“因阵中冲杀,不觉错射去矣!”邓曰:“既无文约,

则难奉命。”复思无奈,勒马再回。杀至阵中,围军把卒,若浪冲波,两开奔散。复冲出阵,

至寨见光武,言讫前事。光武又将文约讨与复,复遂藏于怀,上马复出,冲入其阵。

不觉王林藏于军中,暗算一枪,刺中左胁。贾复力战不知疼痛。杀至城下,叫城上接书。

遂兜弓带箭射人城去。邓禹即令开门接入。见复被伤而言曰:“公露肠矣!”复垂头视之,果

出。颜色不异。禹急令人托入,亲以束帛裹扎。复曰:“军师急付文约与吾回报。”禹曰:“将

军带此重伤,姑安养病,待吾别差人去。”复曰:“无妨,还欲斩除此贼,以显阵上之名。”禹

见其坚执不从,遂将回书付复。复即飞身上马,邓禹登城擂鼓助壮其威。复杀入阵,又遇王

林挡祝二人交马,战不数合,被贾复一枪刺于马下。众军各逃散奔。复遂冲出其围。

至寨见光武,且告前事。

光武视之,大惊,顿觉双眼泪下,扶入寨中,仰天祝曰:“刘秀举兵复业,得此相助,今

被贼子所侵,带伤回寨,若果合诛王莽,以从众望,愿教此将军早得安康!”祝罢,解下裹帛,

以手徐徐按入,用药敷伤,谓复曰:“将军为吾解急,罹此大灾,倘若太平之后,或我男汝女,

我女汝男,誓结为亲。

”言罢,扶归养疾。此名曰:拖肠大战。有诗为证:忆昔昆阳大战时,拖肠斩将世间希

刘君誓结为亲约,永与山河壮帝居。

第二十七回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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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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