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两汉开国中兴传志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10 分钟 · 18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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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主公。”萧王大喜。筵席了同往河北来。经白水渡过黄河来至东王山前,有人报曰:“前有一千军两员将挡住去路。”姚期曰:“有吾在此何惧草寇。”遂行至近,乃是冯异、王霸,亦言不曾为官,此处聚军积粮,听得主公消息,特来跟随。萧王大喜,合兵一处,约有四千。姚期、冯异、王霸一齐同往河北,至邺城县。县将香花鼓乐迎接萧王,至厅上坐定。再闻本处官吏起建学校,令民间子弟入学读习经书,劝化风俗,人民乐业。萧王问: “此处有甚先生为教授?”县官曰:“乃是南阳人氏,不知其姓。”萧王令吏请至。(按后汉列传:邓禹酆城人,策杖见帝。)萧王认得,叫:“仲华却于此处也!”遂请同坐,加邓禹为行军都总统,为尚书省事兼理民讼考剃文卷,除王莽苛法,修明汉朝律令,更易脏官,于是吏惧而民皆喜,各携羊酒来贺。帝用好言抚慰而去。
萧王他日谓邓禹曰:“吾先破王莽为师,今巡按河北又做宰相,真男子也,平生愿足矣。”邓禹曰:“臣愿大王威名加于四海,禹得效寸尺垂功,名于竹帛,臣之愿也。”萧王问河北如何得知?禹遂上书一封呈于萧王。拆书视之,其书日:
文王治世,施德行仁,故诸侯合属来朝。商纣居位荒淫傲虐,使忠臣辞职而去。我主先破王莽,人民未安,赤眉在清江之南,铜马聚滹沱之北,天下汹汹,罔知攸止。切见更始皇帝柔暗懦弱,终非万乘之君,八贼当权,屡加谗妒之害,此正主上危急存亡之秋也。且我主素有大德,已立威名,贤士远方而来,万民闻风而喜,正宜顺天应人,以膺大统。王宜早决断,恐后会难图。臣愚浅虑请上审详。小臣邓禹再拜谨书。
萧王看毕,点头不语。邓禹复进曰:“邯郸城有小枪贼,闻人说是汉后,若主公到,其人必降。”萧王领众将并二千军至邯郸下寨定,令人去说与刘林知。刘林出来至寨相见,说其宗派乃是赵王之后,次序乃萧王房弟也,遂拜萧王为兄。刘林请萧王入城,筵席三日。众将说更始皇帝不明,听信八贼臣播弄,不又败了天下。有刘林对姚期诸将言:“不如此处扶起我哥哥做皇帝如何?”众将闻说此话,一齐踊跃欢呼,皆曰:“将军言之是也。”于是众将一齐向萧王面前立着。刘林曰:“哥哥起义兵破了王莽,手下聚集许多英雄,况更始皇帝信着贼臣,终败了国家,恐怕久后别人夺篡了天下,哥哥就这里做了汉皇帝,正其位号,传檄布告天下,使四海知所景从,且天时人事俱不可失,愿哥哥思之。”便令众将一齐下跪,山呼万岁万万岁。那萧王见众人如此,大怒,拨剑在手,望刘林砍一剑不着,刘林走了,唬得众将四散而去。萧王怒骂道:“汝等皆不忠不孝之人,苛图富贵,欲陷我于乱臣贼子,令万世之下唾骂诟辱也。”闷闷不乐退入寨中去了。
刘林正坐厅上纳闷,忽人报曰:“有一位先生来谒。”刘林叫人请进,见那先生状貌非俗,有若神仙之状。刘林问:“仙长何事光降?”先生曰:“吾观贵气旺,寻至此处。”刘林曰:“请先生相一相我。”那先生曰:“相足下之贵,不过公侯。”先生又四望观看,却指曰:“原来贵气在这衙南里。”刘林即同那先生出衙,跟寻旺气至一庵中,名潜龙观。只见一卖卦先生坐在那里挂一招牌,上写着:日时成帝子刘子瑜新来卖卦。王郎子仙长引刘林前去见那卖卦先生,便呼万岁。刘林即请至衙内问其姓氏。卜者答曰:“我本汉成帝亲子刘子瑜,因王莽篡了天下,遂逃走江湖隐姓名一十八年,以卖卦为名耳。”(按鉴:王郎子乃王莽族弟,那先生即桓法钦,暗瞒着刘林。)刘林只道是实,便率本部军士共立王郎子为帝,改年号兴隆元年,立帝号大汉皇帝,国师桓法钦,左丞相就克,右丞相王赤尤,元帅张美,总兵李献,御弟刘林将城门闭了。
萧王知道,军至城打话。刘林曰:“我今立成帝子刘子瑜为君。”萧王问:“皇帝圣关多少?”刘林曰:“二十八岁。”萧王寻思了,叫:“兄弟你错了,我说与你知。成帝年四十六上崩,立起哀帝,建陶王在位七年,寿二十六岁崩。又立起平帝在位五年,一十四岁,王莽鸩杀子婴三年,王莽十五年,若是子瑜年四十六岁也,岂不为诈,多是王莽枝叶。”王郎子亦在城上听得骂曰:“我不是刘子瑜,你是那汉族妖人刘秀么?我便反汉。”即命刘林共元帅王赤尤引军五千数员首将出城与萧王战。两军相对,王赤尤出马使一柄大杆刀,骑一匹高头马,共姚期战十合,赤尤败归本阵;有张美、李献二人夹战姚期,都无十合,二人大败。萧王领众军赶杀入城去了。萧王叫刘林兄弟休信奸人,可即绑缚出来相助更始皇帝,不失王侯之位。刘林不听。闭关不出,萧王围城一月不降。王郎子问众将曰:“如何退得刘秀兵?”刘林道:“我往河中府,有一兄弟刘庭名大枪贼,有军十万若得来时,同破刘秀何难?”王郎子听得此言大喜道:“此危须依急救。”刘林冲出阵来,前往河中府蒲关见刘庭,备说借军一事。刘庭曰:“起军容易,只少一先锋。”刘林执令旗满寨叫曰:“军中抽一将做先锋破贼,若负武勇忠义者不可坐失机会。”言未了,军中撞出一员大将,乃邳彤。众军大喜。邳彤领一万军先行,后刘庭刘林领九万军在后。经数日至邯郸,早探马报知萧王。萧王急令军士来迎。两军相对,邳彤曰:“报王莽皇帝痛死之仇。”共姚期战二十合,不分胜败,退归本阵再欲战。邳彤将王莽太子王禹杀开条路撞至城下。有王郎子城上认得是王禹,恐坏了他事,遂用箭射死王禹,不放邳彤入城。邳彤见射死王禹,痛哭,复走入阵来,引自兵别处去了。后刘庭、刘林引兵九万至,与萧王战。王郎子城中放一万兵来夹战,汉兵大败,刘庭、刘林入城见了王郎子,桓法钦令大众引兵急赶萧王。
萧王引败兵往南门。约走二十余里之地,忽小军报曰:“前有一千人拦住去路,怎生走脱?”萧王叹曰:“前有阻敌之兵,后有穷追之寇,吾其奈何?”正慌之际,只见来将乃是臧宫、马武、杜茂、贾复四人。萧王一见大喜,遂入台城,安了人民,方欲守把城门。听一声喊起,乃桓法钦引兵围了城门。萧王忧曰:“此孤城无援,坐而受困,怎生奈何?”贾复曰:“此比昆阳之难不少毫厘。”邓禹曰:“此城中无粮,可引兵弃城前至元城就粮,方可行事。”于是萧王令众将严妆饱食,大开城门望元城而去。忽前军报曰:“有兵拦路。”萧王曰:“吾命休矣。方才众将杀出重围,精力以疲,又遇阻路之兵,安能为敌,不如下马受降。”前兵望见光武兵至,即叫曰:“主公勿忧,小臣特来远接。”至近,乃东郡太守耿纯也,请萧王入城。宴罢,众将正计议之间,忽人报曰:“王郎子兵至近矣。”萧正曰:“如何退得这厮?”众兵皆无计策,旁边转过一少年人来,从容奏曰:“臣有一计,可立斩王郎子在马上,杀桓法钦于麾下。”众人视之,献计者是谁?乃是耿纯也。萧王曰:“卿有何高计?愿与我陈之。”纯曰:“吾引本部军一千五百去接王郎子,彼心必不疑我,今夜定留我在营寨中,主公只听信炮一响,便起大军前来接应,内应外合必破王郎也。”秀大喜曰:“此真妙计也。”
即看耿纯遂引本部兵一千五百,内中隐藏贾复、臧宫。约行十里之余,接着王郎子。将羊酒过了三重围子了。到了三重,挡住不许再入。有耿纯贾复见不是头,各持兵器一齐杀将入去。萧王听得炮响,急引兵喊杀连天,金鼓震地。姚期、王霸、冯异撞入阵中,搅军大乱。王郎子、桓法钦便走。王兵大败,约赶十五里之地,萧王叫鸣金收兵。至城中安歇三日。邓禹曰:“此处虽胜王郎子一阵,王兵折不多,若再来怎生救解?”正议未了,听得城外喊一声:“桓法钦引兵又将城围了。”耿纯曰:“渔阳簿马贼姓刘名显,亦是汉家枝叶,麾下有人马十万,主公若去起得那些兵来,必破王郎子。”萧王曰:“但不能够出得城去?”纯曰:“臣至夜开南门共王兵大战,主公开北门往渔阳去。”耿纯至夜开了南门,鸣金擂鼓喊杀连天。萧王开北门走。两下正厮杀间,有军士报桓法钦曰:“西北门走了萧王也。”桓法钦收军不战,却赶萧王。萧王前走十余里程路,见一队军马来,有一万余人迎住萧王,当头捧一员大将是幽州刺吏耿弇。萧王向前施礼毕,弇见萧王龙准龙颜有帝王之像,十分欢喜。道:“人言文叔应承汉统,由此观之真不虚也。”忽听得后军赶至,弇令子耿耳放一条路引萧王出围,相将至入城见刘显,安排祖宗支派,乃萧王之叔。二人哭诉前情,萧王将刘林、刘庭之事细说一番,又言:“王郎子是刘子瑜立,王郎子为帝反更始皇帝,与我争锋,秀兵少,难以敌众,因败兵至此借兵。乞念族谊,万望一行。”刘显曰:“我有军十万,即日便起,令弟刘礼去点军将。”刘显自款萧王。
至次日人报有别驾至,今时唤做奉御也。接至厅上坐定,其人见了萧王也不言语,往前直出衙来,默使一千军将衙围了,要捉萧王。萧王闻知,急令众将披挂,和刘显上马出衙来见别驾苗曾。萧王问曰:“你因何围了衙门?”苗曾道:“我要报小长安杀兄苗蒙之仇。”萧王领兵相战不多时,王郎军撞入城来,众将便保萧王出城迎敌。王郎军众甚锐,汉兵寡莫能敌,四奔溃散。萧王共邓禹引百十余人撞出阵来,走东海去讫。
却说王郎得胜,杀散刘显至渔阳城,坐定,加苗曾为渔阳太守。萧王引二百残军诈称王郎军来一二间行至海上,逢一队军约三千人至近,萧王请首将打话。其人出马望见是萧王,下马便拜。王视之乃坚镡也。君臣相见痛哭一场。坚镡曰:“臣于海上假名盗,闻得主公与王郎相持,臣故来寻主公。”两军相合一处,往前行逢一空庄。坚镡见萧王有饥色,令军士造饭,须臾间听得一声喊起,萧王欲待披挂,只见来的将军乃是贾复,遂献光饼与萧王。王问曰:“这是那里拿来的?”复曰:“臣于王郎子军中夺得来献。”萧王曰:“真乃虎口夺食也。”又有姚期、王霸、冯异、马成、耿耳领残军都至,同往三河县界。耿耳曰:“这里属幽州,是俺父亲所管地面。”诈称赶刘秀入城安下,对县官实说了。县官皆喜,人民皆愿。经过半月,桓法钦领兵又围了城,萧王引兵弃城走,桓法钦令军士挡住高叫:“刘秀莫若降我,同兴汉室,众将亦不失封侯之位。”汉兵一齐骂道:“贼徒假借汉名,若拿住和王莽一般剐了你。”桓法钦听罢大怒,见萧王手下有数十员猛将,出马混战。桓法钦曰:“孤穷怎敌大众?”邓禹曰:“你群鸦焉捕凤凰?”两下打话,三军交战,萧王引众将阵内冲杀,桓法钦使刀掠阵内,力催督小校进战。当日大战天昏地暗,红日无光,萧王总不上五七千军,怎敌得二十万之众。萧王亲冒矢石,力战不能取胜,正危之间,忽然向南上起一阵大风,刮得尘埃蔽目,阴雾漫天,人马对面不能认;王军各各闭着眼,东西乱窜:又听得东北角上金鼓振天,却是幽州刺吏耿弇领三千军大刀大斧砍将入来,王郎军大败退二十里远。邓禹怕深入重敌,命令收军。
文叔谓耿弇曰:“秀托天子洪福,与众将军威权,得早除此贼,万民平安,吾之愿足矣。”弇曰:“臣共子耿耳往辽东乌桓国借军相救。”萧王命弇父子前去借军,萧王引三千军与众将却往西南来,经过州县都平复了,前至蓟州城,邓禹省会诸将,诈称王郎军往城下叫开门,城中果然只说是王军即时开了城,与众军一齐入城。萧王进衙坐定,急叫告饭,县官高户觑了动静,与手下道:“我看这些人都带饥色,恐防是刘秀兵,待饭熟后试其虚实。”汉军皆饥饿甚,不时去催逼饭吃。高户心中转疑惑,不将饭进。小军争斗夺食。高户道:“正是刘秀兵也。”便去擂鼓。萧王忙披挂上马引众将往南门而走,高户遂引兵在后赶。须臾至南门,高户叫道:“城上兵将可将铁闸板放下来。”守城军士听得此语,炮响便将千斤铁闸放下,姚期听得众马向前走到门边,跳下马来,只见城上闸板将下,姚期却用一手托住。怎知有如此勇力?后人有诗赞姚期云:
君圣臣忠不是虚,勤王保驾展雄威。
一手托定千斤闸,功压临潼伍子胥。
滹沱水坚渡汉主
却说众人得出此城,舍食道旁,至无萎亭时天寒冽,冯异上豆粥。下至曲阳,传闻王郎追赶至近,汉军皆恐,萧王令众急走南宫至滹沱河。军人报曰:“前有滹沱河阻,上无桥梁,下无船渡,不能得过。”萧王使候吏往视之,还白曰:“河水流逝诚如军士之言。”萧王仰天叹曰:“前有大河深阻,后有王军追迫,吾于此必亡矣。”王霸进言解曰:“臣乞亲往相渡可过否?”王命急往,霸急至河边,见水泛涨滔夭,尤若大江之势,王霸仰天祝曰:“我主萧王,仁德塞乎四海,与民除妖孽;今贼势大,我王寡不能为敌,逃避至此,前有大河所阻,原上苍加佑得过此河,危亡可解。”王霸说罢便回。萧王问曰:“河可渡否?”王霸恐惊吓众,即诡曰:“水坚可渡。”萧王听了大喜,把坐下龙驹纵辔急走,无二里早到河边,果然冻了。秀曰:“候吏果妄语也。”遂令三军急渡过至河南岸,只见王郎军赶来,见光武已在河南岸,王军斗争上渡,欲捉萧王来献功。可怜王军十万踏水至半渡间,忽一阵风过处,冻水似粉花碎了,各各不能得出,留不上二三万人马。此正见天心有在也。有胡曾先生诗一首为证:
光武经营业未兴,王郎追急走无门。
须知后汉功臣力,不及滹沱一片冰。
后贤又有诗一首赞云:
昔日南宫逃难时,人饥马乏水流澌。
若言天意无殷眷,王霸水坚信口支。
萧王行至南宫,正遇狂风猛雨,秀引军入道傍空舍,冯异采薪,邓禹爇火。萧王对灶燎衣,冯异见萧王有饥色,独往农家求得麦饭一碗进与萧王。萧王大喜,食之,尽一半,留一半与众军解饥。三军见萧王如此,莫不感激垂泪,皆不食而自饱矣。于是众将忍饥又往南行。
胜败兵家未可期,要将独力复邦基。
布衣奋起中兴主,肯忘当初麦饭时。
却说萧王与众前至信都,见一城众官员来接,至近认得是任光、朱佑、景丹、盖延、寇恂、祭遵,相见礼毕,接入信都。今冀州便是。入城于衙内坐定,遂排宴贺喜。门人报王军离城三里下寨,众将欲战,任光进言不可轻敌,况此处东皇西皇二处,草寇已集军数万,若接合王郎其势愈大,不如令一人先接东西二皇将军,若肯相助,破此贼甚易。萧王令寇恂去说东西二皇。寇恂只单骑至东皇。门人引见刘植(字伯元)。寇恂坐定,言司马萧王乃是汉长沙定王之后南顿刘钦之子,今已破王莽立族兄刘圣公为帝,今王郎反汉欲破王郎,为兵微将少,若将军肯助汉力,交更始皇帝立汉基业,使刘朝不绝也。刘植曰:“所怜者萧王仁德。我亦是汉族。”遂应命顺汉。二人同往西皇来,至西皇见了将军王梁,又见卓茂(字子荣)。一见寇恂便问:“明公何往?”寇恂言:“萧王使我来求救兵。”王梁卓茂道:“你打听得主公消息不曾?”恂曰:“现在信都。”王卓二将得了恂这个消息,即要起兵前来。时有刘植谏曰:“渔阳有刘显亦是汉族,有军十万,若借得那些兵来,破王郎甚易。”寇恂听了上马往渔阳来。有刘植、王梁、卓茂引军五万往信都见萧王去讫。
寇恂行数日,早至渔阳界。见五百军来,都轻弓短箭行猎至近,问其人日: “是甚处人?”其人言曰:“渔阳太守寇恂。”遂去见太守,言:“汉萧王令小人持书与官人。”太守闻言,令众将:“快与我拿住这厮。”只见有二十名大汉跳下马来,要把寇恂拿住,寇恂见不是话,拨马往北便走。后有苗曾领兵急赶,约走五七里,近见一队军来,当头捧三员大将打着汉字旗号,寇恂高声大叫:“救我,我是汉将寇恂。”那三人听说,领兵抄向前来捉住苗曾,杀散众军,遂入渔阳,安百姓。此三人乃是吴汉、杜茂、马成。入衙坐定,问寇恂:“你往那里去来?”恂言往渔阳见皇叔刘显借军。吴汉曰:“将军原来尚不知此事,主公已先来此处借兵,却是苗曾这厮要与兄报仇,引王郎军混战冲散主公皇叔,刘显也不知下落。王郎子即交苗曾做了此处太守。早来拿你的便是苗曾也;若我等不来,将军却不送了性命。”寇恂再三致谢。吴汉令人押苗曾至阶下,正欲斩首。忽人报皇叔刘显领军至,众人出接。至衙坐定,吴汉问曰:“皇叔许久多时,在何处来?”刘显曰:“自从此处混散,于诸友处集得二万兵来破苗曾。”吴汉曰:“我已捉住苗曾在此。”令人押至,刘显数其罪,亲手斩讫。
却说皇叔用剑砍苗曾为八段,令人拖于十字街心号令。众将方欲筵会,忽有人报耿弇共子耿耳领兵至。众人接至衙坐定。弇曰:“我想着苗曾贼臣引军待来捉此贼,不想你等早先杀了。”相贺大喜。众将合军二十万,让皇叔刘显为元帅,吴汉为副将,杜茂马成做先锋,选日军行,但见旌旗蔽空,干戈耀日。吴汉省会军将并不得伤害百姓,所过州城尽皆归降,并秋毫无犯。不十日前离信都五十里下寨,却叫小军打探消息。报说王郎军围住城甚急,吴汉令寇恂持书至城下叫开城门,参见萧王,呈上书札。萧王大喜,吩咐众将商议已定,即与回书交寇恂复出城来,见吴汉付与回书。吴汉看罢,吩咐众将依计如此,只待号令行事。
却说萧王去城只请刘林、刘庭打话。刘林刘庭至城下,萧王劝曰:“你兄弟两人军马好将入城来,庶免后悔。”二人不听回寨去了。至夜二更邓禹领五万军一齐出城,杀入王郎寨。不多时只见王郎寨火起焰天,烧得如同白日。萧王知,急令军出城接应,只见姚期马上横担着一个穿龙袍之人。萧王满怀欢喜,只道是王郎已就擒了,是邓禹得胜。军士忙拿火把来看,却是刘林和王郎子一般打扮。萧王见了痛哭不止。是夜两军混战直到天明。桓法钦令军士不要围城。将十万军遇二十里下寨,坚守不战。吴汉寻思道:“似此两军相守,日久粮草不足,吾当用计破之。”于是令寨中朝夕歌舞饮酒,不问军情阵法。桓法钦令奸细打听,知此事。法钦曰:“吴汉匹夫欺我太甚。”遂令刘庭张美李献引二万军劫吴汉寨,三人领兵撞至寨内,却是空寨。急回身走,四面火起,不能出门,撞见王梁截住后军,往前而走,又遇贾复,不能得过。杜茂、姚期、刘植杀入王军寨,被乱军杀了。城中大军一齐涌出,王军如风扫残叶四散奔逃,惟有桓法钦领军西走。萧王亦鸣金收军。杜茂、姚期捉住张美李献来见萧王。萧王曰:“都是这两个匹夫。”令人斩讫。王郎子点军折了二十余万,王郎领军西走,前逢耿纯拦住两军混战,萧王邓禹引军赶上,又遇刘显、彭蒲杀到阵来,只见桓法钦骑龙腾空而起,桓法钦望见萧王赶来,用剑便砍,不知萧王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莫道开基创国难,中兴事业不寻常。
光武若非真帝主,一命妖人剑下亡。
却说桓法钦一剑砍萧王,只见马头落地,此是真天子,百灵咸助,否则为妖人所害矣。萧王惧怕,急收军下寨。众兵议曰:“怎生破得此妖人?”皆无计。至夜二更前后,月明如昼。萧王策杖出账外而行,忽见空中一妇人,金冠珠帔带仙衣,指萧王而言曰:“我乃是滹沱河圣母也。刘秀你今休赶王郎,他本是真命帝主,不可逆天行事。”言未了,有姚期在旁,拈弓一箭射那妇人下来。众人拿住绑了。问那妇人,乃是王郎之妃,道桓法钦交她行此妖术。邓禹令杀狗血污之。萧王引兵又赶王郎子,引军前来至宋子城,今时唤作钜鹿县是也。王郎领兵入城守把。萧王兵至,叫四面围了,欲待攻城,邓禹于前阵见王郎子兵,桓法钦骑草龙腾空而起,邓禹用子房道法解了,遂不能起,相拒半月,萧王领众将打城甚急。邓禹曰:“众将商议欲留王郎子为外患,待主公受了万岁,然后捉王郎子。”萧王不从用善言,遍告众将,交急去攻城。邓禹曰:“臣料城中却无粮草。”萧王令人招抚百姓多有来降者。桓法钦知城不可守,令军士半夜弃城而走。前有陈俊、傅俊、万修、纪敞顿军阻住,后有萧王赶上。王郎子领众军杀入邯郸城去了。萧王又令兵围四面攻打。城中王郎子军兵十伤九残。时西太山有一伙贼,手下有军数万。王郎令彭充将圣旨出城借兵。彭充单骑撞阵出城至寨,令军士先报交接汉君圣旨。二人慌接至读毕,二人听罢,却是王郎子圣旨也,二人大怒,遂将彭充杀了。你道这二位将军是谁?乃是岑彭、李忠也,引本部军来见萧王,萧王大喜。众将又议立萧王为帝。萧王曰:“我有兄更始皇帝在上,若崩,方可受万岁之称,否则宁死不为也。”众见其不可夺,其议又止。
却说朝中八贼臣奏更始皇帝道:“刘秀叛了!河北众将立他为帝,不日将兵杀至长安,望陛下早作准备。”更始乃无用之夫,即忙问曰:“谁人敢去破刘秀?”朱贿奏曰:“秦巩二州有马武、王常,乃是大王旧友。”急令宣至。二人即随朝命进京见朱贿,谓曰:“刘秀加封征北大司马,着他巡按河北,乃反汉自立为帝。”马武曰:“刘秀如此不仁不义,皇天不容也。”敕令费明作元帅,庞贵为国将,马武做监军,王常做先锋,起十万大兵往河北来。人报萧王道:“更始皇帝令费明领十万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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