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后三国石珠演义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5 分钟 · 3 / 16

会员可开白话

二心者,幽明共殛之。”

说罢,又各饮一杯。幕容廆便到里面取出一条红单,三个人叙了次序,大拜了八拜。段琨二十岁为兄,季龙十九第二,慕容廆也有十九,却是月份生小些,居了第三。叙罢,三个人依旧入席饮酒。正是:

酒逢知己千钟饮,话得投机不厌频。

有诗单道他三人结拜的事,诗云:

此路偶相值,遂成弟与兄。

丈夫多意气,杯酒定交情。

义烈深同志,奇才聚夏城。

始知天下事,莫作敌人惊。

三个人直饮至更阑人静,俱吃得酩酊大醉,方才安寝。

到了明日,季龙与方山起来,催促慕容廆起身,慕容廆犹是醉眼朦胧的吃了早膳,收拾动身。慕容廆原没有家室,止有两个家人,一个叫做荀晞,一个叫做荀昭,就叫二人挑了行李,五个人一齐出门。先到山下取齐了兵马,将来分作三队:第一队是段琨,第二队是石宏,第三队却是慕容廆,各领五百,一路上扬威耀武,行向如宾村来。但见:

路上野花随马足,河边垂柳动征尘。

不上半日,前军已到如宾乡。季龙便传令将三队军马,依旧合做一处,离村一里,结下营寨,不许扰害居民。传令巳毕,便同段方山、慕容廆三个人,慢慢的行入乡来。先叫荀晞、荀昭,去探哨消息。不多时,只见荀晞二人,同了一个苍头,远远的出来迎接,禀道:“请相公到里边相见。”段方山与石季龙、幕容廆听见,各下坐骑,步行到门里面。刘弘祖早已迎将出来,彼此相见,欣然如故。到了中堂,各各见礼已毕,主宾坐定,各通了姓氏。刘弘祖见他三人,相貌瑰伟,人物慷慨,心中大喜。石季龙、段方山、慕容廆,见刘弘祖美如冠玉,英俊不凡,也觉快意。

少顷,三杯茶罢,慕容廆说道:“久闻刘兄英名,早欲奉谒,不期途次得遇段石二兄,前来拜访,小弟得附骥尾,觐见尊颜,真生平之大幸也。”刘弘祖道:“小弟有何德能。敢劳三位仁兄如此错爱。”慕容廆道:“刘兄少年豪杰,声名久著天庭,那得无有德能,轰动神明如此。”刘弘祖道:“小弟足迹未尝出户,那有声名轰动天庭之理?慕容兄莫非取笑小弟么?”慕容廆道:“小弟焉敢取笑仁兄,仁兄不信,试问方山兄,便知小弟非浪言也。”方山见说,便接口道:“刘兄之身,虽未达于天庭,刘兄之名,果已著于天庭,待小弟奏闻,便知慕容兄非虚言也。”刘弘祖道:“愿闻其详。”方山道:“前日小弟在晋阳时,偶然到街坊闲玩,忽然见一只白鹊,在小弟头顶飞旋。小弟以为奇怪,将手去抓他,那白鹊就飞到小弟面前,竟引了小弟出城,到一个池边,唤作柳溪,白鹊竟栖在柳树上不动。彼时小弟去取石片打他,不期石片之下,拾着一个石匣。匣内放着龙泉、太阿二剑。”

刘弘祖见说到龙泉、太阿二剑,跃然大喜,便不等方山说完,急问道:“剑却怎么,如今在那里?”方山道:“那龙泉剑上,明明刻着刘兄的大名尊姓,太阿剑上,却是小弟的贱名。如今特地送来还兄,已带在军中,少顷便当相献。但可惜这白鹊不知往哪里去了(侧批:丝丝扣出)?”刘弘祖道:“白鹊要见也不难,只是方山兄方才说剑在军中,不知带有多少兵马在此?”季龙道:“共有一千五百,因是初会,未敢惊动,屯在一里之外。”弘祖道:“三位仁兄,有如此奇遇,又有兵马相随,真豪杰也。”

正说间,只见荀晞捧着双剑进来,递与方山,方山便递与弘祖。弘祖接来,细细看了一会,果然见龙泉剑上,刻着自己名姓,不觉喜动颜色。慕容廆在傍见了,说道:“可知小弟前言非孟浪也。”弘祖听说,忽然大笑,众人也笑了一会。弘祖便将太阿剑递还方山,自己就留了龙泉剑。

只见里面刘员外出来,与众人相见了,就分付安排筵席。是日,宰猪杀羊,乱了有半日。众人一同入席,席间,方山因弘祖有“不难见白鹊”的话(侧批:丝丝不漏),便问其缘故。弘祖笑了一笑,说将出来。有分教:

席上停杯看白雪,筵前拍手斗金莺。

毕竟不知弘祖说出甚么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弘祖兵会发鸠山

话说段方山问弘祖白鹊缘由,弘祖笑了笑,说道:“白鹊要见甚易,山兄且饮了一杯,待小弟慢慢的唤将来便了。”方山见弘祖说话蹊跷,对着季龙、慕容廆道:“据刘兄说,毕竟又有一段奇文,两位贤弟可同饮一杯,请教刘兄。”季龙与慕容廆,真个依允,满斟一杯,一饮而尽。弘祖见他吃得爽快,也吃了一个大杯,停杯说道:“这个白鹊,说起来果然有些奇怪。二月前,小弟同着老父,在庭前闲耍,忽见一个道人走进门来,不知他姓甚名谁,竞向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盒儿,递与小弟。小弟打开一看,却是一只绝小的石鹊儿,放在里面。老父及小弟都以为奇,递与家母观玩,家母喜他似活的一般,放在手掌中攧了两攧,说他制作精巧,冉冉如活,只是不能飞腾。说时迟,那时快,忽听得扑的一响,已变作一只大白鹊,竟自飞出大门去了。”(侧批:翻腾超忽,笔笔欲仙)季龙道:“天下有如此奇物,真是罕见的事。”慕容廆道:“只可惜飞去了,想是方兄见的,就是他了。如今不知飞在何处?”弘祖道:“若是飞了去,不飞回来,这也不足为奇。这日飞去,约有一日,到晚来小弟正在庭中烦恼,自悔失此宝贝。不意半空中扑刺刺的声响,少顷之间,翩翩跹跹,飞舞而来,集在阶下,依旧是一只小小的石鹊儿。”方山道:“如此说,这石鹊依旧在兄处,何不取出来看看?”

弘祖依允,便起身走到里边,取出那个银盒来,放在桌上,揭去盒盖。众人上前一看,各各称赏道:“好个石鹊儿,光润洁白,竞有飞腾之象,真稀世之宝也。”说声未毕,只听得一声响,那石鹊早巳自盒中飞起筵上,扑剌剌的盘盘旋旋,飞舞不定,竟似一团白雪,在空中围绕。众人看了,俱各称赞不已。那白鹊舞了一会,忽然飞到粱上立着,只管看着门外。弘祖只怕他又飞了去,分付手下去关门,忽然门外一个人嚷将进来(侧批:奇峰插天)道:“你们的石鹊何足为异,且看我的宝贝。”众人听说,各吃一惊,将那人一看,但见:

身长七尺,肩阔三停。豹头燕颔,不让投笔班超;巨口胡须,何异金鞭敬德。

喝一声,浑似霹雳,笑杀乌江霸主;走一步,还疑鹤膝,全欺稷下功臣。虽然性格粗疏,却也才能精绝。

众人见那人吆喝而来,有些异相,知非常人,连忙出来相迎。那人更不答话,向袖中取出一个朱红小盒来,轻轻的打开,只见里面却是一只像金生成的小鹰儿,见了梁上白鹊,扑的一声,飞将上去。竟搏定那白鹊。白鹊就梁上打个滚,展开翅,与金鹰相斗。约有一个时辰,看看斗金鹰不过,转身便飞。那金鹰不舍,随后追来,一黄一白,在堂中团团飞转。如斗如战,百合不止,众人俱各拍手大笑。只有刘弘祖,恐怕坏了他的石鹊,随忙叫道:“金鹰石鹊,本事都见,不必再斗,改日克期,以决胜负。请问尊兄高姓大名?”那人见说,便将双手一招,依旧是一只金鹰,藏在匣内。那白鹊不见了金鹰,也就飞下银盒。其时堂上堂下,看的人杂沓鼓掌,俱各称赞不已。有诗为证:

筵前白鹊慢夸能,惹得金鹰匣内腾。

胜负暂分梁上羽,兵戈会见不时兴。

弘祖见金鹰、白鹊,俱已收藏,便请那人同入席饮酒,问其姓氏,那人更不推辞,竟自坐了,说道:“小弟姓呼延名晏,号元谅,渤海人氏。近日朝廷有件大事,正是我等立功之秋,却是非其人,不能担当也。前日闻得如宾乡,有个少年豪杰,足称此任,所以特来相访。却不知有许多豪客在此,不知诸兄们尊姓大名,也有意立此功业否?”众人见说,俱各面面相觑,竞不知是什么大事,只得各通了姓名,问道:“不识有甚么大事?请元兄见教明白。如何效力,无不从命。”元谅道:“诸兄们原来还不曾晓得,昨日小弟亲见报来,当今贾氏擅权,赏罚任意,四方有志之士,多愤惋不平。诸兄们相貌非常,才能盖世,倘失此不为,功出他人之手,我辈丈夫壮志,竟空生于天地之间,岂不令人羞死?”众人听毕,俱愤然道:“何物贾后,敢如此肆恶?”遂各推席而起,打点起兵。刘弘祖却说道:“元谅兄议论,乃丈夫意气相投,遭此机会,固当拔剑相助,攘臂争先。然虽今日之事,师出有名,也还要算个万全。目下兵微将寡,诸事未备,安能出战?诸兄们还宜斟酌。”季龙道:“小弟部下现有精兵一千五百,何患不能出战?”弘祖道:“贾后鼓孽宫闱,得罪天下,我等猝然起兵,朝廷未知我心,必以重兵对垒,那时战不能胜,退不能守,身名两丧,岂非躁动寡谋之过乎?”段方山道 “刘兄所言,固是老成之见,万全之策。然壮士不死则已,死则举大名耳,成败利钝,亦何足虑?”弘祖道:“非也,兵书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己不知彼,百战百败。若徒丧其身于不必丧之地,亦安用此虚名为哉?”

众人正议论间,忽听得门外马铃响处,家人刘全走进来,对弘祖说道:“门外有个武士自称姓李名雄,从上党发鸠山而来,带有甚么石姑的书信在此,要见小官人,乞自酌量。”弘祖沉吟道:“甚么石姑通书信于我,这又奇了。”便对刘全道:“既如此,着他进来。”刘全依言。不一时,引李雄进来。弘祖将他一看,只见他一表非俗,竟不像个以下的人,便不敢轻慢。与他相见了。说道:“李兄从上党而来,不知有何见教,”李雄道:“奉有石姑的书信在此,送与刘兄。”弘祖道:“小弟与石姑素昧平生,何以忽颁音翰?”李雄道:“刘兄声名远播,何处不闻?况上党与平阳相去咫尺,那有不知?”说罢,就去袖中取出一封书来,递与刘弘祖。弘祖接来拆开一看,看见上面写着道:

上党石珠敛衽拜书平阳刘元海麾下:珠闻英雄之士,名驰远迩,虽不必亲觏其人,而名之所至,自足以钦

服一世,诚以英雄与英雄相契,有同心也。珠虽一女子。颇不以寻常自待,每欲建立功业,自比豪杰之

士,盖其素性然耳。兹者晋室不纲,贾后窃政,凡在有志之士,无不忿怨思奋。珠窃不自料,已集雄兵二

十万,猛将数十员,特遣小将李雄,驰书奉闻,谅君志士,当有同心。幸即日就道,会兵于发鸠山下,万

不以未经谋面之人,自生疑虑,幸甚。

弘祖看罢,不觉大喜,对李雄道:“小弟正有此志,在这里与诸兄们商量,只虑兵微将寡,难以举事。不料石姑已早有此意,烦兄来约,正是天从人愿。”就向后堂请出段方山等四人来,与李雄相见了,各问其姓氏,递与石珠的书,众人争看了一遍,鼓掌大喜,且道:“石姑处既有雄兵无数,我等宜即日前去,不可迟缓。”弘祖道:“我意也是如此,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又不宜出兵,后朝黄道吉日,就同诸兄们前行便了。”众人俱各依言,自去整顿兵戈鞍马,不在话下。

到了后日,刘弘祖请出刘员外与封氏,拜别前行。刘员外与封氏甚是不舍,然见他一班朋友,都是当今豪杰,料想去也无妨,只得分付了几句说话,任他前行。那弘祖别了父母,与众人一同出门。季龙便传令,将军马分作三队,那三队:

第一队李雄、呼延晏。  第二队刘弘祖、石宏。  第三队段琨、慕容廆。

六员猛将,一千五百军马,一路上扯起帅字旗,飘飘扬扬,离了如宾乡,竟往上党进发。逢山开路,遇水叠桥,所过秋毫无犯,村夫俱袖手而观,毫不惊动。刘弘祖在马上,口占一绝道:

如宾乡内书生出,跃马提鞭横九州。

顾盼群贤多不贱,功成应在太平秋。

弘祖吟罢,迤逦而行。在路非止一日,已是到了发鸠山界。

弘祖便令李雄先去通报,随将兵马扎住山下。不多时,只听得金鼓震天,响应山谷。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绣旗开处,当先两员女将,满身戎装,骑着两匹异兽,飞奔出来。后面却随着两员大将,都是戎服怪兽。你说那女将与两员大将是谁?原来是:

神机大元帅陆松庵,骑的是墨顶珠。

神机副元帅袁玉銮,骑的是金毛吼。

前军将军桐凌霄,骑的是骇鸡犀。

镇军大将军刘宣,骑的是騄耳。

当下四个大将,冲出门来。刘弘祖一行人见了,暗暗夸赞,连忙出营相见。一齐入洞,一层层进了叙义门,只见石珠早已领了众将,一齐迎出殿来,彼此相见。进了凤仪殿,一一相见已毕,通了姓名,石珠就要尊刘弘祖为主,听他约束。刘弘祖不肯,说道:“强宾不压主,我等原为慕义而来,要立殊功;岂可并无寸效,竟自为主?况石姑兵强人众,物望归心,正当为主,我等聊备驱策可也。”石姑道:“珠是一个女子,僭称元帅,已大过分,安敢妄称为王?必得刘君居此大位,方不负我等平素之愿。”刘弘祖道:“我等初到,并无寸功,岂可妄自尊大?必欲相强,只得告别。”季龙上前说道:“元海兄立志,想不可强,石姑不必固让,等待有功之后,另行定议可也。”石姑见说,便不再强。当下凤仪殿排下盛宴,欢宴众人,自不消说。

至明日,石珠集众将商量起兵。除凤仪殿众将已封官爵之外,新来五将并加封号:

刘元海,总督栖贤洞各处兵马副元帅。

石季龙,镇军大将军。

段方山,龙骧大将军。

慕容道将,左将军。

呼延晏,右将军。

其现在凤仪殿诸将封号:

石珠,总督栖贤各寨兵马大元帅。

陆松庵,神机大元帅。

袁玉銮,神机副元帅。

侯有方,侍谋赞善护军军师。

稽有光,副军师。

陆云闲,骠骑大将军。

刘宣,镇军大将军。

姚仲弋,冠军大将军。

齐万年,车骑大将军。

张方,卫将军。

桐凌霄,前军将军。

乔晞,后军将军。

王子春,运粮都护。

王浚,巡哨游击。

李雄,督军长史。

其馀将佐,都有封号,其给事凤仪殿者:

谢兰玉,起居司郎中。

贺玉容,营善司郎中。

侯倩,殿司郎中。

顾晖,宾客司。

桓靖,翰墨司。

桓廉,仪礼司。

方仲山,监刑使。

褚诚,巡察使。

刘苌,厩马使。

还有职掌天文一名,及专管祭祀、医官二名:

林天竞,钦天监学士。

陈敏,主祭司郎中。

谢芝,司医监。

其馀职衔尚多,不须烦叙,已俨然是偏霸一方气象。其时石珠便集众将商量,择日祭旗出军。正是:

不因晋室多扰攘,未必中州离乱生。

毕竟不知石珠出兵,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良乡村有方除怪

话说石珠集众将择日祭旗出军,只见副军师稽德说道:“我等若引兵竟袭洛阳,只恐洛阳将士,未肯甘心,不能保其必胜。晋阳左拥恒山,右绕太行,为晋之要地,况上党、平阳,山川险峻,居天下之脊,河朔咽喉,在所必取。为今之计,不若先引兵取了晋阳,创立基业,然后引兵分掠各郡。既有了根本,然后再引百万之众,直指洛阳。所谓进可以战,退可以守,金石之策,无过于此。不识元帅以为何如?”石珠道:“军师之策,实是有理。但我坐视贾后,反去攻城掠地,天下之人必以盗贼目我。何不先讨贾后,然后相机而动,挟天子以定四方,岂不名正言顺?”

稽德道:“非也。贾后虽不道,纵使得其人而征之,天下之人未必无杀身之地;若引兵竟取晋阳,惠帝庸儒,决不能遣将出兵,越长江而与我争,必破之道也。”刘元海道:“大丈夫作事,当磊磊落落,如星日之皎。司马氏欺人孤儿寡妇,窃取天下,令其骨肉相残,乃理之当然,何足深怪。我等行事,正当效汉高光武,自立基业,何必如曹孟德所为,挟天子以自重哉?”石珠听了两人之言,疑心未定,顾问众人道:“副军师与副元帅之言,诸将以为何如?”护军军师侯有方,与镇军大将石季龙,骠骑大将陆云闲,一齐说道:“副军师与副元帅之言,实是妙策,元帅不可不听。倘四方豪杰乘机而起,先我着鞭,那时坐失时机,悔之晚矣。”石珠方欢喜道:“既你诸将之意相同,何愁不成?”便决意去取晋阳,只待择日起兵。有诗为证:

燕为无家林木语,犬因失主月霜眠。

中原本是车书会,好见琅玡入应天。

过了几日,已是十三日甲子,石珠便下教场,点起雄军十万,从行诸将二十员,用左将军慕容廆为正先锋,右将军呼延晏为副先锋,留下神机副元帅袁玉銮,同着谢兰玉等看守洞中。将兵马分作两处,前队是刘弘祖、石宏、段琨、幕容廆、呼延晏、刘宣、姚仲弋、张方、桐凌霄及副军师稽德,共是十人;后是石珠、陆松庵、陆静、齐万年、乔晞、王浚、李雄、张杰、符登及护军军师侯有方,也是十员大将;王子春与稽诚,往来运粮。当时发炮三声,诸军一齐起程。但见:云开石谷旗旌壮,路绕壶关征马迟。

十馀万军浩浩荡荡,行向前来,直抵长平关。守关将官姓黄名祥,听知消息,集众将商量应敌,当有副将高士元说道:“石珠无故称兵犯顺,若不速为扑灭,天下不逞之徒,皆以石珠为口实,互相煽动,为患最大。且彼乌合之众,破之犹易。主将坚守关隘,待小将擒来献麾下。”说罢,就披挂上马,引兵出敌。石珠传令,离关五里安营,令先锋慕容廆出马,慕容廆得令,结束整齐,骑上白文貙,手提金简,引兵而出。两下相见,高士元喝道:“何处草寇,敢来称兵犯吾疆界?快通名来。”慕容廆道:“我乃发鸠山栖贤洞石元帅麾下,左将军充正先锋使慕容廆是也。你是何人,敢来决战?”高士元道:“我乃长平关副将高士元,你等无故引兵而来,此是何意?”慕容廆道:“晋室乖离,英雄并起,你那司马氏骨肉相残,我等乘时而起,豪杰用命,正大功不日而成,你徒守此关,有何益处?不若早早投降,共图富贵。到是见几之士。不然攻破此关,身名两丧,悔之晚矣!”高士元怒道:“无知贼寇,敢出狂言!”便提手中大刀,劈面砍来。慕容廆闪过了,舞起金简,两下大杀。战到三十馀合,高士元气力不加,拖刀而走。慕容廆驱兵掩杀过来,高士元已是走入关内,坚闭不出。

慕容廆只得引兵回寨,与石珠报功。石珠令军政官记了功,却与众商量破关之策。呼延晏道:“此关有何难破?只消小将略施小计,便唾手而得。”石珠喜道:“呼延将军有何妙计?请试言之。”呼延晏道:“明日仍旧是慕容将军出战,引高士元下关,只要诈败而走,士元必然来追。关上黄祥见高士元得胜,必然开关相逐,那时元帅再调人敌住黄祥,小将引一支兵抄出黄祥背后,在关上放起火来。关中兵微将寡,必然溃乱。此乃调虎离山之计,元帅以为何如?”石珠道:“此计甚妙,必然取胜。”当夜无话。

到次日,就令慕容廆出兵,引兵直至关前挑战。关上高士元听得,即忙下关抵敌,大骂道:“昨日偶然误输于汝,今日又来讨死,不杀你誓不为人。”慕容廆更不答话,提起金简就打。高士元抖搜精神,舞动大刀。两下战上二十合,高士元一刀砍来,慕容廆将身一闪,拨转白文貙就走。高士元不知是计,随后赶来。

关上黄祥见高士元得胜,引兵赶下关来。右兵阵上,早有齐万年接住,两人又战有二十馀合,万年也引兵而走。黄祥那管是计,紧紧追着有一里多路,与前面高士元接着。忽然回头,见关上火光烛天,炮声大震,黄祥吃了一惊,已知中计,连忙寻高士元杀回旧路。忽然撞出冠军大将军姚仲弋,大叫道:“你等已中了我们计,关已失了,还要走往那里去?”黄祥大怒,挺枪来刺。高士元也引兵相助。三个人战上十馀合,姚仲弋提起日月刀,将高士元砍于马下,正是: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黄祥见砍死了高士元,不敢再战,走出圈外。竟望潞安府逃走去了。姚仲弋见走了黄祥,也不追赶,竟引兵杀到关前来。只见关上已竖起石家旗帜,不胜大喜。遂引兵入关,与呼延晏合兵一处,遣人救灭了火,飞骑报知石珠。石珠见得了长平关,遂拔寨而起,引了大队人马入关。安顿已毕,姚仲弋、呼延晏入见,石珠叫写了二人头功。分付关隘烧毁的,仍然修好,被火之家,各给与米粟、布帛。官员缺的,简取贤能镇守。官民人等,无不欢悦。诗云:

十万雄兵出战场,金戈铁马耀寒塘。

先声到处将军服,仁义欣从民物扬。

石珠在关中停留了十馀日,起兵竟向潞安府来。前军到了良乡村,天色已暮,那时正是十一月天气,朔风严寒。忽然间彤云密布,飘飘扬扬,落下一天雪来。但见:

轻如柳絮随风舞,白似鹅毛带湿飞。

唐李义山有古诗一篇为证:

朔雪似龙沙,呈祥势可嘉。有田皆种玉,无树不开花。班扇慵裁素,曹衣讵比麻。

鹅归逸少宅,鹤满令威家。寂寞门扉掩,依稀履连同。人疑游面市,马似困盐车。

洛水妃微妒,姑山客漫夸。联辞虽许谢,和曲本惭巴。粉署闱全隔,霜台路正赊。

此时斟贺酒,相望在京华。

石珠见天气寒冷,又且下雪,便传下号令,就在良乡村扎下大营,待天晴了再行。军士得令,择茂林深处,安定营寨。石珠又令张方,带领军士入乡落中,看有枯柴树枝,取到营中燎火,以避寒气,但不许搅乱居民。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后三国石珠演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