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周朝秘史
38 万字 · 约 17 小时 53 分钟 · 30 /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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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奏曰:“臣酿春酒初熟,请王来日于太湖亭上,宴炙鱼脍。”王僚许诺。光归即令子胥伏甲士五百于暗室,命专诸诈为膳宰。次日,姬光铺张已毕,请僚赴宴。王僚身有唐猊铠甲,带五百校刀手,往至太湖亭畔。姬光延入,将酒进献,王僚曰:“吾今日心甚不安,但公子盛意,勉强而赴,万能依我行移,则尽量而饮。”光忙进曰:“湖下往来,楚客甚多,大王慎之,极称吾意。”于是,王僚便前后左右,各列剑士,进食者两剑挟一士,进酌者三剑跟一人,护卫甚密。
饮至日中,姬光不能就计,乃诈为足疾,入于侧室,令专诸行剑,乃因进食炙鱼,藏短剑于鱼腹中,跪捧而进,剑夹之甚密。王僚见诸生得异常,叱曰:“汝何人也?不得近席!”
诸曰:“臣乃膳夫,来进炙鱼也!”王僚令剑士接炙以进,不许诸近侧。诸曰:“炙鱼非膳夫亲剖则味不出,大王如疑臣,先请搜捡!”王僚然之。令剑士搜之,并无寸铁。遂跪进炙鱼,王僚视之,曰:“此何鱼也?”诸曰:“此即松江之鱼,其味甚美!”王僚令诸当席剖鱼,专诸卖了一个手段,抽出短剑,投于王僚心胸,刺透唐猊甲,王僚中剑而死。众剑士将专诸砍为肉酱,后人有诗云:姬光深计欲图吴,急令王僚嗜灸鱼,设使当时从母谏,岂劳千乘伴专诸。
又一首赞专诸曰:专诸勇力冠群英,孝振乡里义且深,一死当时曾许国,大湖亭上竟成名。
力士既杀专诸,又追入侧室,欲斩姬光。子胥慌忙杀出,斩却剑士数十人,即奉姬光入朝,晓谕群臣,即奉姬光嗣位,是为吴王阖庐。封专诸之子专毅为下军大夫,封子胥为上大夫,其余文武各加一级。
当时,季扎出聘而归,姬光闻知大惊,急出朝迎入,告以王僚之事,欲奉季札为王。札辞之,遂行人臣之礼。吴王欲遣兵出救掩余,子胥曰:“可遣大将于江口,待其穷归,一救而擒,可除后患。”王然之,遂令专毅率兵屯于江口,以候扑捉掩余、烛庸。不知掩余、烛庸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囊瓦族灭费无忌要离辱死焦休忻
且说掩余、烛庸困在潜邑,日久救兵不至,正谋出战,忽人报姬光刺王僚夺位,及专毅屯兵江口之事,二人放声大哭,商议其事。”掩余曰:“目今内外俱阻,有家难投,况楚兵困我数重,焉能得脱?”烛庸曰:“吾有一计,令两寨将卒今夜炊饭,鸣金至天明,诈称来日欲与楚交锋,吾与兄单骑密走,楚方不疑。”掩余然之。号令将士,各鸣金炊饭,掩余、烛庸扮作小军逃出,掩余投奔于徐,烛庸投奔于钟吾,及天明不见其主,士卒混乱,楚将郤宛乘乱杀入大营,尽收降卒。囊瓦守战船于河内,闻吴兵散乱,亦引兵杀至。时,郤宛将吴之降卒尽收于部下,囊瓦恐郤宛功在己上,欲乘虚杀入东吴。郤宛曰:“吾闻乘人之乱者必死,吴国丧乱,子欲击之,吾不敢以兵相继也。”囊瓦入兵,恐宛兵不来接应,方才班师回朝。
郤宛献上降卒,昭王大喜,赏郤宛为第一功,囊瓦第二。
自是,昭王甚敬郤宛,费无忌见了便欲谗之,乃取伐吴之事,知令尹子常有怨郤宛之意,乃心生一计,诈谓宛曰:“右令尹以子有破吴大功,将设宴劳子。”郤宛骇曰:“吾位在下僚,幸成大功,何敢劳动令尹,烦大夫拜上令尹,宛明日当备酌邀驾。”无忌日:“令尹最好兵用,子若请酌,必须盛陈剑戟,以助欢娱。”郤宛然之。
次日,令部将阳令终、晋陈各引壮士,摆出刀枪剑戟,架起弓箭,列于两廊下,无忌使人探知,忙入见于常曰:“伯大夫今日欲请赴宴,遣某来相陪。”子常即与无忌同往,未至见郤宛府前排列兵器,无忌诈谓子常曰:“我几陷公也!”子常曰:“何谓也?”无忌日:“郤宛有谋公意,故列兵门外!令尹火速抽回,不然祸将至矣!”子常视之,果然如此,大詈:“匹夫!吾险中其计也!”拍马回家。郤宛之部将阳陀追请。
子常大骂,遂斩劫阳陀。令部将围郤宛之宅,郤宛不知,乃出问其故,被子常一剑斩于门下。郤宛部将阳令终见宛被斩,匹马杀出,子常众将一齐拥至,斩却二将,谓百姓曰:“郤宛将谋令尹,故为杀之,汝等为我烧伯氏之宅,我申奏楚王。”郤宛平日爱民,不忍焚宅,皆掷秆于地而走。子常大怒,令将士烧其宅,收三家之族而斩之。郤宛之党伯嚭,奔走入吴。
时,百姓不忍三家被陷,乃聚群呼曰:“无忌欲谋幼主,故蒙令尹,以杀三良,诸大夫不可不察!”子常闻知,每捉百姓,重笞前足,国中怨滂逾多。沈尹戍闻知,乃来见于常曰:“费无忌楚之谗臣也!百姓皆知,今令尹又被其所惑,误杀三族,以兴民谤,焉可为也?今楚君幼臣谗,伍员在吴,令尹扶持幼主,以备敌国,尚且不暇,而乃妄杀良臣乎?他日吴兵压境,子为令尹,能保无祸者,吾不信也!”子常曰:“噫!此瓦之过也!”遂收无忌,数其罪过,杀于城市,以灭其族。潜渊读史诗云:蠹国欺君陷大臣,一生狐鼠作奸心,子常一旦曾诛族,天网恢恢报应明。
且说伯嚭奔东吴,投伍员,员退朝见嚭曰:“大夫何以至此?”嚭具其事以告,伍员大哭不已。忽人报无忌被子常所诛,亦灭族。子胥又哭曰:“无忌谗贼,陷我父兄,吾恨不能生嚼其肉,以雪吾恨,吾心何安。”次日,乃荐伯嚭于吴王。
子胥见吴王曰:“伯嚭乃晋大夫,伯宗之裔也。今因楚令尹信谗而灭其族,避难来投,望大王任用!”吴王即封嚭为中军大夫。子胥又曰:“臣之父兄亡殁数年,尸骸暴露,无忌已死,又不能兴兵入楚,此臣之大罪也!臣何敢贪禄而干国政乎?”吴王曰:“明辅勿忧,吾若一除庆忌,则伐楚之兵,不日当为明辅而发也。”员曰:“吾闻庆忌在卫,日谋报怨,依臣之见,此特遣一智士缓图,不可兴兵引祸。”王曰:“焉得智士?”子胥曰:“臣昔亡楚奔齐,见东海细民有要离者,身虽不满五尺,胆略过人,大王欲除庆忌,必得此人方能成事。”
王曰:“要离虽可,谁人去召?员曰:“臣当自往求之!”吴王即赐金帛车马与伍员,员星夜奔齐东海而来,将近数里安下。
是夜,月明风清,员步出驿外,闻比邻鼓乐扬声,歌音不绝,往来观者如蚁。员不知其故,乃访问里人,里人曰:“此吾乡壮士焦休忻,为齐侯出使过淮津,淮津龙神夺陷其马,休忻人水与龙神斗三昼夜,夺得龙神项下之珠而还,齐侯旌其勇,所以亲友庆贺,鼓乐不绝。
次日,员扮为商贾,亦往其家观看。员见休忻身长九尺,有壮士风,忽又见要离从外大叫而进曰:“尔等贺焦公为盖世英雄,以吾观之,止为期世狂士!”众人闻之,列开两行,子督却不出相,乃隐于众人群中,观其所言何如。少顷,休忻怒而出曰:“吾之英雄能夺龙珠,齐侯尚加旌奖,汝焉得谤吾?”
要离面辱之曰:“吾闻有大勇者不务虚名,子既为齐勇士,名动诸侯,不能力保所乘之马,被龙神所夺,此无大勇可知也!
既失良马,理当找回,乃妄人淮泽,诈称宝珠,以诳世人,此非务虚名乎?世人不察,以子为盖世英雄,以吾言之,子非欺世之士而何?”言毕而出。休忻被要离将实情面辱一番,哑口无言,满面羞惭而已。
却说要离归家,子胥随后投来,要离见子胥,大喜曰:“明辅来几日矣?”员曰:“子在群英席上,面辱焦休忻,吾已至矣!”要离笑曰:“此特戏之耳!”员曰:“即被子辱能无咎子乎”离曰:“休忻受吾之辱,今夜必来劫我,明辅且请安歇。”要离分付家人将门户大开,燃火于阶下,离自仰卧堂上,子胥亦不安寝,乃立于屏后。
殆及夜半,休忻果仗剑而来,及至离宅,见门户不闭,燃火阶下,似有埋伏之状,秘密潜身而入。见要离仰卧于堂,正欲拔剑,要离乃大叱曰:“欺世盗名之徒,不知身负三不肖之耻,焉敢行此穿窬狗窃之事耶?”休忻听了,不敢动手,但问曰:“吾英名驰天下,焉有三不肖之耻?汝能逐一谈明,则饶汝命,不然决不相饶!”要离曰:“汝在群英会上被吾面辱而不敢对,一不肖也;人吾门而不敢嗽,登吾堂而不敢声,二不肖也;盖世英雄而作穿窬刺客,三不肖也!”休忻掷剑于地曰:“吾之英名振世,而要离能以口舌辱吾,吾留此命何用?”
遂触墙而死。后人有五言诗云:东海要离子,唇枪舌带锋,阔谈惊俊逸,高论动王公。
吐气冲星斗,扬眉带螮蝀,不须挥剑戟,三辱死休忻。
子胥忙出曰:“子诚智士也,一言气死休忻,吾奉吴王旨,召子以谋大事!”要离曰:“吾乃小民,有何智略,敢奉吴王之召?”子胥再三劝之,离乃收拾,与子胥投吴而来。
第七十四回要离行诈刺庆忌孙武吴宫操女兵
即至吴国,子胥引见吴王,吴王见离不满三尺,形貌丑陋,乃怨子胥,不以礼待离。子胥默知其意,奏王曰:“要离虽貌陋,其智略足以惊天动地,何怪其形陋哉?”吴王令子胥引要离于后宫。王问曰:“庆忌闻吾杀彼之父,请卫侯命,率兵三万,开募府于东吴江口,招纳逃亡之士,欲打吴城,汝有何计能破?”离曰:“庆忌若招逃亡之士,正合吾计,王诈以臣为怨谤,斩臣妻子,断臣右臂,臣投降于庆忌,大事可图!”吴王曰:“吾宁不谋庆忌,岂忍为此?”子胥进曰:“要离为国忘家,为主忘身,正忠义之士,但于功成之后,封妻赠子,不没其绩足矣!王何不从?”王乃依言,诈传诏旨,称要离谤毁朝廷,断其右臂,囚于南牢,发兵收其妻子,并戮于市。
满朝皆不知其故,要离乃从夜逃入江口,来见庆忌。庆忌疑其为诈,不纳。要离乃脱衣露臂,号哭于军门,庆忌召人问其故,要离具述前事,要离曰:“吴王既杀汝妻子,刑汝之躯,子来见我何如?”离曰:“臣闻吴王杀公子之父而夺大位,今公子招亡纳叛,将有复仇之举,故臣来投降,愿效尺寸之谋,必伸妻子之冤。”庆忌日:“闻阖庐用伍员为谋主,用伯嚭为大夫,养兵使将,国家大治,吾兵微将少,安能雪父之仇?”
离曰:“伍员今与阖庐有隙,退耕城外,伯嚭乃无谋之徒,何足为念?”忌日:“子胥乃阖庐之恩人,又用其计而得大位,所谓君臣合德也!尔乃反谓其有隙而退耕于野,此乃汝受阖庐之计,来作奸细,安能欺我?”喝令斩之!要离容色不变,大叫曰:“臣死诚不足恨!但容乞诉一言,然后就戮。”庆忌令停刀,听其所诉何事?离曰:“子胥乃楚国亡臣,负重仇人吴,以图伐楚,所以尽心与姬光谋事。今平王死,无忌亦亡,姬光得位,不思与员复仇,所以伍员深恨姬光,互相仇怨,故臣屡谏吴王代员发兵报怨,吴王以臣为谤,戮臣妻子,残臣之躯,臣所以悉心来报,以图公子东征,臣亦少削其恨。今公子不乘君臣猜疑而伐之,待其君臣再合,将士同心,大仇再不能报也!臣仇不能报亦何足道,但可惜公子之仇从此而休矣!”言罢即欲就戮。庆忌忙止曰:“使无先生,则吾几失复仇之机矣!”
又问曰:“吴国之事,公知其详,愿先生指示,以图东征!”
离曰:“军中耳目众多,兵机不可轻泄,愿得寂静之处,暗陈伐吴之策。”
庆忌次日与离泛舟游于吴江之西,屏退左右,问伐吴之策。
离曰:“阖庐刺杀王僚,逐放二弟,百姓多怨,所恃者惟伍员而已。今员又与之有隙,退耕于野,阖庐孤立,今若修书与伍员约他里应外合,共破阖庐,使公子得位,先为兴兵伐楚,伍员必尽心以助公子,大事无有不立。”庆忌甚喜,以为信实,遂与畅饮于舟中。时当深夏,江边荷花正吐,庆忌玩花,饮至大醉,乃披襟仰卧舟中。要离四顾无人,见庆忌睡熟,鼻息如雷,以手挚庆之襟三次,试其醒否。庆忌全然不动,离即以短刀立于庆忌心窝,庆忌略觉,以手挥刀,其刀已插入心胸三寸,右手揪住要离,丢于舟屋,大叫数声而死。庆忌之从士,争先挺戈,来刺要离,离遂自投江中而死。史官有诗云:五月荷花照水红,要离巨艘泛江中,尖刀绝却吴王患,从此舟帆带顺风。
众军收其死尸并斩庆忌首级来见吴王。吴王大悦,以侯礼葬要离,赠其妻子,大宴群臣。伍员哭曰:“王之祸患皆除,但臣之仇何日可复?”王曰:“吴国兵微将寡,无一可为元帅,焉能兴兵?”伍员遂向吴王举荐一人。
吴王问员所荐何人,员对曰:“臣有故友,齐之营丘人也,姓孙名武,曾得异人传授,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但世人不知其贤,隐于琅邪山中,若得此人任用为帅,则吴不特破楚,虽欲图伯,亦不难矣!”吴王曰:“明辅可召其来。”员曰:“此人要用安车驷马,以礼聘之,不可屈致。”于是阖庐遣大夫伯嚭,以安车驷马,往齐聘孙武。嚭奉诏径投东齐营丘而来,遍访乡人,引入琅邪山中一小村庄,乃步入门首。时,孙子每叹已有经济之术,恨无明主相识。时当正拥膝长吟于家曰:玉韫山兮山空辉,珠沉渊兮渊徒娟,士抱经纶兮将安施?
伯嚭闻其音韵,自思此人必是孙武。乃趋入长揖曰:“久仰高风,是何相见之晚!”孙武见嚭,衣冠在身,忙出迎曰:“大夫何来?老农有失远迎!”嚭曰:“吾乃东吴大夫伯嚭是也!闻先生高风,奉诏聘汝入朝,同议国政。”武忙辞曰:“武乃村落细民,素无远识,焉敢劳动圣意?”于是,孙武备酒,以待伯嚭。伯嚭苦劝就聘,孙武坚辞不出。伯嚭乃袖中取出子胥之书,奉与孙武。孙武拆而读曰:大贤契兄孙先生阁下:员闻仁者不困厄,智者不失时,今足下抱济世之术,藏隐岩壑,譬犹良马不逢善御之士,虽有霜蹄捷足,不能负重致远。今吴王宽宏大度,纳士尊贤,闻公名誉,下诏聘征足下,火速就道,以展生平之志。大则雄霸东吴,以酬聘辟之恩,小则削平南楚,以申劣弟之恨。如此则智不失时,仁不困厄,丈夫志足,乞望照宣。
孙武览罢,喜不自胜!即收拾琴书,次日与伯嚭就道而行。
不数日归至东吴。伯涝引武入见吴王,吴王降阶迎接曰:“寡人不肖,兹欲南伐荆楚,图伯中原,未得高明,与论国政,今顷明辅荐拔,有屈高贤大驾,愿闻指教。”孙武曰:“臣乃东海野人,素无远适,但耕锄之暇,兵法颇能通晓,兹欲献上,愿乞圣贤。”于是,孙武呈上《兵法》十三篇,一曰始计,二曰作战,三曰谋攻,四曰军形,五曰兵势,六曰虚实,七曰军争,八曰九变,九曰行军,十曰地形,十一曰就地,十二曰火攻,十三曰用间。
吴王令子胥将一十三篇《兵法》讲读一遍,吴王啧啧称羡,顾谓子胥曰:“观此兵法,果不负明辅所荐。”又谓孙武曰:“先生兵法天下莫出其右,但恨寡人国小兵微,如何而可?”
武曰:“臣之兵法,不但可施于卒伍,虽深闺妇女,使奉吾令,亦可调用。”吴王鼓掌大笑曰:“先生之言何迂也!焉有妇女可使其操戈习战乎?”孙武曰:“王如以臣言为迂,请得女嫔与臣试之!令如不行,臣甘受罪。”吴王即诏出王僚宫女一百八十人,令孙武操演。孙武曰:“必得二位贵妃为队长头目,然后号令方有所统。”吴王又许平生宠爱夏氏、姜氏,出宫备操。
孙子次日升帐,召集女兵,分为左右二队,以夏妃掌左队,姜妃掌右队,令各执黄旗,以为众嫔之表。其余众嫔,各个操戈执锐,跟随于队长之后。五人为旗,十人为总,各要步迹相继,无得混乱喧哗。又在吴宫之中,区画绳墨,布成阵势,使两队嫔妃,列于两行。申五令以戒之曰:“第一,不许混乱行伍。第二,务要进前。第三,不许喧哗。第四,毋得越规。第五,要遵约束。一鼓成列,二鼓排阵,三鼓演操。”众宫女皆曰:“唯!”孙武号令已毕,上表请主观操。次日,吴王与群臣登望云台观操女军。孙武布列已完,起鼓三通,宫女全不奉令,各掩口含笑。孙子怒曰:“吾曾戒令在前,汝等何故违逆?”乃亲自再申五令,击鼓三通,众宫女含笑愈甚。孙武大怒,喝令斩夏妃、姜妃之首示众。吴王在台上望见要斩二妃,忙令伯嚭持节来谕武曰:“寡人已知将军善用兵矣!然此二妃乃吾所宠幸,望将军赦之。”孙武辞曰:“臣既受命为将,君命有所不顾,若徇旨而释二妃,何以服众?”遂谢伯嚭,斩却二妃。
众女兵战憟失色。孙武再立队长,令执法者再申令击鼓,二队女嫔,左右前后进退周旋,皆中规矩。孙武大喜,曰:“女兵已习法度,惯知方向,虽驱之赴汤蹈火,亦无所避耳!”后人有诗云:理国无难似理兵,兵家法令贵尊行,严刑不避君王宠,一笑随刀八阵成。
又五言诗曰:强兵争霸业,讲武在深宫。
尽出娇娥辈,先观上将风。
挥戈罗袖掷,擐甲晚妆红。
掩笑分旗下,含羞一队中。
鼓停约束止,形举令才崇。
身可灭邻国,何劳逞战功。
又五言诗云:有客陈兵计,功成欲霸吴。
玉颜承将略,金钿折兵符。
转佩风霜暗,鸣击锦袖趋。
雪花频落粉,香汗尽流珠。
掩口谁违令,严刑必用诛。
至今孙子术,犹可静边隅。
吴王见孙子斩二爱妃,遂有不用孙子之意。子胥会知其意。
进曰:“大王欲争强楚而霸天下,倾心思士,始得孙武,若因二妃而弃一贤将,何异爱莠而嫌稼穑乎?”吴王始悟,封孙武为上将军,都督内外诸军事,封子胥为行人,伯嚭为副将,总发一十二万精兵南征。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回孙武子发兵伐楚代楚国孙武会兵
三将谢恩出朝,会集中军。子胥问孙子,兵从何方而进?
孙子曰:“大凡用兵之治,先除内患,方可外征。吾闻王僚弟掩余在徐,烛庸在钟吾,此二人累有报怨之意,今日进兵宜先征二子,然后南伐。”子胥然之。令伯嚭率兵围徐,自引兵围钟吾,令二人各引兵屯于境上,哨马报知掩余。掩余大惊,以书报知烛庸。烛庸思无计策,回书与掩余曰:“阖庐既用孙武为帅,伍员、伯嚭为将,来攻我等;势不可挡,莫若投降楚国,以保万全。”掩余然之。是夜,遂诣钟吾与烛庸举二城降楚昭王。昭王问子西可否,子西曰:“阖庐既杀王僚而逐二弟,此二人乃其仇人,今日困穷而来,焉可不纳?然吴兵见二子举城来降,必然移兵攻舒,可令二将引兵守舒,使其自相攻杀,我则安坐以待收功。”昭王大悦,受其降表,即令二将各引精兵五千,前保舒城。
孙子闻知,即谓子胥、伯嚭,合兵攻舒。二将会兵于舒城三十里下寨,打战书入城。掩余坚守不出。烛庸曰:“楚王令我兄弟守舒,以建初进之功,今吴兵攻城甚急,若不战退敌,倘舒城有失,我等无计保身。”掩余曰:“彼众我寡,焉可出敌?只宜深沟高垒,以劳其师。”烛庸曰:“若兄畏吴如虎,何日能退其兵,尔不欲战,我当自出。”遂披挂引兵,开东门杀出,吴兵列开阵势,出马而待,烛庸大骂:“伍员亡国囚徒,焉敢疏吾骨肉,陷吾国家!”伍员便不答话,拍马直取烛庸,战不十合,掩余亦引本部从西门杀出,双马夹攻。伯嚭挺枪杀出救护,四马斗作一团,不分胜负。子胥拍马而走,烛庸兄弟舍伯嚭来迫子胥。伯嚭见烛庸所带之兵多有吴人,在阵后大呼曰:“汝等父母妻子在吴,若恋楚将,不速反戈归国,吴王将灭尔族矣!”吴兵在楚者闻伯嚭之言,各个抛戈弃甲,投拜伯嚭马前。烛庸见众兵散漫,抽兵欲保舒城,伯嚭截住归路,大战二十余合,不能得脱。子胥分兵杀入阵中,掩余不能遮架,被斩于马下。烛庸奋力杀出,走上五里,伯嚭已及,望背后射之,亦中箭落马。
子胥、伯嚭二人,尽收降卒,打入舒城,,令人递书人楚,历数平王、无忌之罪,昭王闻舒城已陷,又得子胥之书,大惊无措,右令尹子常,左司马斗辛,右大夫子成,皆请出兵迎敌。
左令尹子西进曰:“姬光初得大位,恤爱百姓,民皆亲附,况且伍员、伯嚭,楚之仇人,则以为将,孙武世之高士,则以为帅。其君臣合心,将佐效力,焉可轻敌?子胥父兄之仇,皆无忌之谗所致,依臣之见请发无忌之冢,斩其首级,令人持与子胥,使其削平生之恨,好退兵讲和,以免二国刀兵,岂不胜于出敌。”昭王然之,诏发无忌之冢,斩其首级,使使渡江,持见子胥。子胥见无忌之首,掷地唾詈乱剑斫之,便欲引兵渡江。
孙子止曰:“楚王既知罪过,发冢以斩无忌之首,所以息明辅之怒也。公既赍到仇人之首,不如止兵江口,回奏吴王,姑缓数月,待时而举,方济大事。”子胥依武之言,按兵不动,具表奏于吴王。吴王诏二将之议,虽是不可抽兵,只宜屯兵于夏口,以待天时。
孙武得吴王之诏,镇日在夏口办造战船,操练水军,以待南伐,不在话下。
且说楚使回报昭王,昭王闻子胥兵不渡江,大喜,以宴群臣,时近楚之诸侯悉来进贺。蔡昭公与唐成公乃小国诸侯,亦来贺楚。蔡昭公有狐裘佩玉,价值千金,唐成公有肃霜马,日行千里。右令尹子常欲求二公之裘玉与马,二公不肯,子常即谗于昭王曰:“蔡、唐二国必然与吴连兵来攻我国,不如拘留二君,待吴兵退后,方可放还。”昭王然之,遂留二公子楚。
二公日夜思归而不能得,唐侯守马之仆自相谋曰:“吾主不忍一马而久淹于楚,何其重畜而轻国哉!不如今夜私盗肃霜,献与令尹,倘得主公归唐,吾等虽坐盗马之罪,亦何所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