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开辟演义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3 分钟 · 2 / 14
集藏 · 演义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3 分钟 · 2 / 14
会员可开白话
连四。烦居弟、居忠、居信三弟,亦召其为首者至,吾自有分付。”三弟各领旨而去。
人皇氏又曰:“今数处召命已发行矣,更有循蜚氏之派,有二十二氏,居于汾睢阳;又有巨灵氏,迹躔于蜀,巨灵氏掌握化权,指挥五丁之氏,反山川,祛阴阳,今居于无恒之处;又有泰壹氏,为地皇氏调大鸿之气,正神明之位;又有神民氏,使人民异业精气流行。此几处,烦居礼、居义二弟亦召其为首者至,吾自有分付。”二弟亦领旨而去。
人皇氏又曰:“更有因提氏、辰放氏教人卉服蔽体,以木茹皮,以御风露,绞髩音鬓阄音究留发首,以遮雨雪。今传四世。烦居廉、居耻二弟召至,吾亦有分付。”二人亦领旨而去。
不半岁光阴,各处人等皆承召命齐集通谷,伺候朝见。一日,人皇氏出朝,众弟皆至,参拜回旨。奏道:“各路人臣随召俱至,见在朝见兄主。”人皇闻奏大悦,命宣众臣来见。众臣入见,朝参拜舞,礼毕,齐声奏曰:“蒙承吾君召命,不敢少违,星夜至此,不知吾君有何旨意分付?”人皇曰:“劳诸卿光降,今天下人民颇众,日用稍均,禽兽归山,鱼虾归水。然人乃万物之灵,岂可男女由其自欲,而不定其婚配可乎?”众臣对曰:“臣等亦知此事,但未得制度之法,祈求吾皇指示!”人皇曰:“未能正己,焉能正人!各当自立得人,其教方行。寡人原得地皇氏孙女二人,吾即立为后妃;弟等八人各择一女配之;卿等回镇,亦各自择贤室。务宜正己,方可正人。此教民定其婚配,为万代之第一义矣。”八弟、诸臣皆大欢喜,奏曰:“此吾皇万世之德教也。”各人谢恩而退,自回本镇,依人皇之法教民,民皆乐从,而各镇诸臣亦得安壤而治,普天悉沾其化。
自此,人皇氏之治天下,君乃明君,而主不虚王;臣乃良臣,而臣不虚贵。制治渐敷,而政教所由兴;礼义渐备,而君尊臣卑自此起。饥飡渴饮,而民之食用渐著;男女交媾,而民之婚姻始定。然此时民伪犹未滋也,人欲犹未侈也,人虽群生,而僣夺之患不兴;物虽总众,而凌逼之念不举。人无短夭之寿,真盛世之初基也。兄弟九人,共四万一千六百岁,分天下为九区而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天地人三皇历歌
外史先从盘古氏,更有三皇天地人。
天皇一万八千岁,地皇一万八千春。
惟有人皇别长久,四万一千六百辰。
总算三皇历年数,八万一千六百巡。
却说人皇氏治世虽正婚姻,而人民惟知有母,不知有父,未通媒的,禽兽尚自成群。鹑居彀音扣幼鸟饮,而亦不求不誉。昼则旅行,夜则类处,而未有居止矣。继之五龙氏治焉。
第六回 五龙列氏治天下
却说人皇氏之后,有五龙氏兄弟五人焉。一曰皇伯,二曰皇仲,三曰皇叔,四曰皇季,五曰皇少。五姓同期治五方,司五类,布山岳世及巢穴,日月贞明,驾龙以治。天下法五龙之迹,行无为之化,故夸五龙氏。世传长曰角龙木仙,次曰征龙火仙,三曰商龙金仙,四曰羽龙水仙,五曰宫龙土仙。五龙氏乘云登仙,而上郡肤施有五龙山,盖出治之所也。
话分两头,有循蜚纪二十二氏,继五龙氏而治,今列于左:
钜灵氏 句疆氏 谯明氏 涿光氏 钧陈氏 黄神氏 巨神氏 黎卢氏 天騩氏 鬼隗氏 弇兹氏 泰运氏 冉相氏 盖盈氏 大敦氏 灵阳氏 巫常氏 泰壹氏 空桑氏 神民氏 猗帝氏 次民氏
钜灵氏以治天下,一曰尸气皇,出于汾睢,与元气齐生,握大象持化,而与物相蔽;铩挥五丁之士,祛阴阳,返山川,神化大凝;居无恒处,而迹躔于蜀。
继治有句疆氏、谯明氏、涿光氏、钩陈氏、黄神氏、巨神氏、黎卢氏、天騩氏、鬼隗氏、弇兹氏、泰运氏,没而为河神,司水,出入有光;
冉相氏、盖盈氏、大敦氏、灵阳氏,是为阳帝,出于长沙之茶陵,厥化混混,厥生濛濛;
巫常氏、泰壹氏,是为皇人,开图挺纪,执大同之制,调大鸿之气,正神明之位,盖范无形,尝无味,要会久视操法揽而长存者。
厥后,神农氏开医于泰壹小子,而黄帝、老子受要法于泰壹元君,有兵法、阴阴元气、黄治杂子及泰壹之书。其书言黄帝游灵台,谒峨嵋,见天真皇人于玉堂,咨以三一三才
太极之道,论水火绦霄宫大渊之事。
后有空桑氏,一曰广桑,在兖州;神民氏,作都于神民之丘,盖使民神异业,精气通行,一曰神皇氏,驾六蜚鹿,而治天下三百岁;
猗帝氏,次民氏继之而治。又因提纪有十三氏,继次民氏后而治世,亦列于左:
辰放氏 蜀山氏 豗隗氏 混沌氏 东尸氏 皇覃氏 启统氏 吉夷氏
几蘧氏 狶韦氏 有巢氏 燧人氏 庸成氏
辰放氏是为元皇,都于帝勃,驾六飞麟而从日月,上下天地与神合谋。古初之人,卉服蔽体,乃教民搴木茹皮,以御风霜,绞发阄首,以去露雨,号曰衣皮之民。治天下二百五十年,传四世,有蜀山氏、豗隗氏、混沌氏,生而不杀,予而不夺,天下之人服其服而怀其德。当世时,阴阳相和,万世一息,蜚鸟之巢可俯而探也,走兽可系而从也。盖执中涵和,除日无岁,无内而无外者也。
混沌氏之治也,传七世有东尸氏、皇覃氏、启统氏、吉夷氏、几蘧氏、狶韦氏,继之有巢氏、燧人氏、庸成氏以治天下,教人民架屋、火食。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有巢氏教民架屋
却说有巢氏为诸侯,发政施仁,无日不以天下为念,而天下人民咸归之。见人民出入相友,况禽兽尚与人同宿共食者,有巢氏恐禽兽之性不常,民受其害,教民架木为巢,掘地为营。架木营室,暑夏则居之,以避炎热;掘地穴居,寒冬则住之,以避冽冷,又备避禽兽之不测。人民大悦。自是,安屠乐业。其时尚未知稼穑,而人民止食草木之实,又未有火化,饮禽兽之血而茹其毛,取其皮以蔽前后,而民自尔以安恬也。后有恶兽伤人,民皆相告,而避架木之所,得远其害,不致所伤。自此,颇知回避,民皆颂其德。
是时,民和物阜,远近沾其教化,人民稍知礼义。草木繁茂,教民芟除,架屋以蔽风雨。治天下五百九十年,传二世而崩。崩之日,天下之民多至,朝而哭,哀声震地,拥立燧人氏。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燧人氏结绳治政
却说燧人氏乃有巢氏之子,继父之国而治世。有四贤臣为佐:一曰明由,二曰必充,三曰成博,四曰陨丘。此四臣皆贤能,辅燧人氏以治其国,人民咸奔朝贺,燧人氏大喜。燧人氏一日设朝,群臣朝毕,分班侍立。燧人氏曰:“先君教民架木巢居,此万世不易之长法。吾但思今之民不得熟食,以此朝夕忧闷,何以处之?卿等有何良法?”群臣曰:“臣等愚昧,此必吾主教识之。”
燧人氏散朝,群臣皆退。燧人氏至夜仰观列宿,俯察五行,见星象猛醒曰:“噫!空中有火,丽木则明。虚空之火丽于木,而地上金、木、水、火、土俱载其中,岂可人间无得火乎!以金克木,必有火出。今吾教民用金钻木,是有火矣。有火,有水,而民不至腥臊生食也。”心中大悦。
次日升朝,燧人氏召众臣而谕之曰:“寡人昨日朝退,一夜无寐,至仰观俯察列象五行,虚空有火明丽于木,汝等不明取火之法,故不得其火,而腥膻生食其物。寡人今以教民寻金钻木,必有火出,将火炙物,民得熟物以食,而不至食生物矣。”群臣顿首谢曰。“吾主聪明天纵,非臣等愚昧所知也。”于是,令布之天下,以传教万民。民皆大悦,依法钻之,果有火出。用金作锅,盛水以煮,下以火烧,食物煮熟,无腥膻之气,有香美之味。尝之甘甜,较之往日,大不相同。人民得此资生,一日三餐,自行自止,皆鼓舞大悦。
自此,天下而有火食,此燧人氏教民熟食之功也。但世事尚未有纪纲师表,法燧人氏教民作结绳之政,立传教之台。又教民日中为市与交易之道。人情以遂,民遂呼之为遂皇,传八世,治天下五百三十年。继起有庸成氏,一遵燧人氏之化,再继伏羲氏出焉。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春秋元命苞曰:自天地开辟至鲁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岁,凡二百二十六万七千年
第九回 伏羲画卦定天下
却说太昊伏羲氏,其母乃燧人氏之女也,名诸英,住于华胥陕西蓝田。一日闲嬉游入山中,见有一巨人足迹,羲母以脚履之,自觉意有所动。忽然虹光罩身,遂因而有娠。怀十六个月,生帝于成纪。长成三十有六岁,首若蛇形,身长三丈六尺,能仰观星象于天,俯察山川于地。人民感戴,推之为君。木居五行之首,以木德继天而王;风为姓,衣服、旌旄、旗节皆尚青色。建都于宛邱。帝居位,上合天心,下合人望,以共工氏为上相,柏皇氏为下相,朱襄氏、昊英氏常居左右;栗陆氏居北,赫胥氏居南,昆吾氏居西,葛天氏居东,阴康氏居下。已上文武诸臣,各秉贤良,伏羲帝命分理宇内庶务,而政大治。
帝教民作网罟,捕鱼虾以赡民用;又教民养六畜以充庖厨,備为牺牲,享神祗,万民欢悦。又称帝曰庖牺氏。
帝一日升殿,群臣拜舞已毕,两班侍立。帝曰:“人皇氏定男女匹配,不至淆乱,诚乃万世不易之法也,但要明其嫁娶,行其俪皮之礼,通媒妁,方可以重人伦大典。”群臣奏请曰:“何以为通媒的嫁娶之义?”帝曰:“通媒的者,凡欲娶人女,必先用一人为媒,去女家说合,为之通媒的也。以女从夫曰嫁,取女为妻曰娶。欲定其亲,当先行俪皮之礼,以合配偶,方重人伦大典。卿等谓其何如?”群臣咸对曰:“圣哉,斯言也!”帝见奏大悦,即命晓谕天下人民。俱依此礼而行。群臣皆退不题。
却说中皇氏苍颉生四目,有睿德,能书,及长,登阳墟之山,涉元扈、洛水之汭。一日,有一霛灵龟负一丹书前来,苍颉一见,拜而受之,袖入家中,朝夕读诵,遂能通天地之变化。仰观奎星圆曲之势,俯察山川鸟迹龟文,指掌而创文字。文字成,天雨粟,神鬼夜号。一日,太昊帝升殿,群臣侍立,帝问曰:“昨者上无雨粟,鬼神夜哭,此主何事?”苍颉出班奏曰:“臣至元扈、洛水之汭,忽见一龟从河而起,负有丹书。臣取回家开读,遂而悟得,创成文字,天为雨粟,鬼为夜泣,不想惊动圣上,臣该万死!”帝闻奏大喜,问曰:“此丹书何在?”苍颉奏曰:“臣带在此,正欲奏知我主,不意皇上下问,”言罢即于袖中取出丹书进上。帝于御案上展开,从头至尾一观玩,问曰:“卿得此丹书,悉解其中之意味否?”苍颉奏曰:“臣颇识之。”帝曰:“内中何誯唱?”颉曰:“内皆教人以书制六体文字之式。”帝问曰:“何谓六体?”颉奏曰:“
一曰象形。夫象形者,谓日月之类,以象日月形体而为之也。
二曰假假,谓令长之类,一字两用也。
三曰指事,谓上下之类。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人各有其处,事得其宜,故以指事也。
四曰会意,谓武信之类。人言为信,止戈为武,会合人意也。
五曰转注,谓考老之类,建类一首,文意相受,左右相注。
六曰谐声,谓形声者。如江河,皆以水为形,以工、可为声也。
他日,天下义礼必归于文字,文字必归于六书矣。”帝闻苍颉之奏,满心大喜曰:“卿可将此六书更加详解,朕着臣下抄写,传之教台,命布教天下,民得文字,如眼重明,此卿万世之功也。”苍颉并群臣皆顿首拜谢而散。苍颉即日增补六书,以代结绳之政。帝即敕命教台,抄录布于天下。人民得以识字,皆大欢喜,而天下文字自此始也。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龙马负河图洛书
却说太昊得苍颉丹书,发下教台抄传示天下,代去燧人氏结绳之政。
帝一日召群臣曰:“寡人赖卿等相辅,天下今稍清平。今削木为琴,面圆以法天,底平以象地;
龙池八寸,通八风;东北条风,东明庶风,东南清明风,南景风,西南凉风,西阊阖风,西北不周风,北广莫风凤池四寸,象四时;
五弦象五行;长七尺二寸,按七十二候五日一候,一月六候,三侯为一节气,一年二十四节气,共七十二侯;
用丝绳为弦,弦二十有七条,命之曰离徽,上以通神明之覞音要,下以合天人之和;
絙音耕为三十六弦之瑟,与民修身理性,反其天真。卿等以为可否?”
群臣皆叩首曰:“臣等愚昧,愿我主教之!”帝即发式,命木匠用桐木削析,依式而造,颁赐天下。众臣皆退。天下士民领式咸法制度,各相传授,无不欢悦。天下琴瑟自此始。
帝一日升殿,群臣朝毕,忽午门外流传警报至,帝命宣入。俯伏山呼毕,帝问曰:“汝报何事?”报人曰:“臣居近孟津河边,河中忽然大涨,波浪滔天。水中有一巨兽,似龙非龙,似马非马,浪里飞腾,人民惊惧,一方弗宁,民故特来奏知。”帝闻奏,言曰:“此乃何物如此?”女娲氏奏曰:“似龙似马,皆吉兽也,又出于河中,必主有佳兆。我主宜排驾备香案前去同群臣观之,便见端的。”帝准奏,即命排驾,同众臣至河边。只见河中洪涛巨浪,波中一兽踏水如登平地,大体似马而身有鳞,高八九尺,有两翼,形类骆驼,背上负一朱箱,面上有四字,乃“河图洛书”。帝一见,命抬香案至前,亲自同群臣礼拜。帝祝曰:“朕治天下数百季矣,若朕有过,罪在朕躬,望龙神息其波浪,无害于民!”帝方祝罢,只见风恬浪静,龙马遂负箱直至河边。帝见之大喜曰:“蒙神顿息波浪之势,可负箱至岸。如内有益民之物,乞神点头三下,朕即取之:若是不然,端立勿动,朕不取也。”那龙马听帝言语,即连忙点头三下,帝心甚悦,即命女娲氏向前取之。女娲氏去河边取起负箱,那龙马复驰入河中,没而不见。霎时波浪平息,帝随于河边拜谢,命夫扛箱同众臣回朝。帝坐于殿上言曰:“朕蒙河神赐此丹箱,不知内有何物,今宜焚香叩首礼拜,同众臣开箱看是何物。”众臣曰:“我主之言是也。”即命安排香案。
帝焚香叩首毕,众臣亦各礼拜,命女娲氏于当殿上拿开箱盖,帝同众臣取出视之,乃《河图》《洛书》,画成八卦,变为八八六十有四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内又教人作甲历。甲历者,始于甲子,终于癸亥,干支相配为十二宫辰,六甲周而天道之事备矣。岁以是纪,而月不能乱;日以是纪,而时不易;昼夜以是纪,而人知度数;四季以是纪,东、西、南、北而不惑。一年分十二月,一月分三十日。按日分十二时,一时分八刻,依《河》《洛》推算,则年、月、日、时定矣。
帝同群臣览毕,君臣皆大欢喜。群臣叩首奏曰:“前代三皇虽开世道,有恩于民,但世尚洪荒,而文明犹未开,颛蒙犹未启,我主今得先天卦爻而兴教,实万世文明之主也。”帝曰:“卿等之言虽是,朕今不惜勤劳,将八卦变六十四卦,定东、南、西、北,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教民决嫌疑,定犹豫,便民不迷于吉凶悔吝之途。开物成务之学,天地秘造之机,朕为之泄尽可乎!”众臣闻帝言,各皆大喜,稽首奏曰:“今得我主不借勤劳,有费圣心,一至于此。自三皇以来,未有盛于我主之治而成万代之规模矣。”帝大悦,各赐筵宴而散。帝作成先天卦爻变法,颁行天下。后在位一千一百一十五年,寿一千一百五十岁而崩。伏羲氏之后有十五氏,女娲氏即位,十四氏为诸侯。
第十一回 女娲兴兵诛共工
却说女娲氏,系女身,乃伏羲氏之妹,同母所生,生而神灵,面如傅粉,齿白唇红,身长二丈五尺,幼极聪慧,长佐兄正婚姻媒的嫁娶之礼,以重万民,是为神媒,帝爱而敬之。伏羲氏崩,群臣推女娲氏即位,号为女皇,建都于中皇之山。群臣朝贺毕,女皇赐筵宴而散。
却说共工氏名康回者,原为伏羲上相,后封为诸侯,镇守孟河。康回生得面如黑铁,发似朱砂,身长二丈六尺,遍身皆毛,自若朗星,深明天文,任智自神,得观《河》《洛》之数,自谓水德真君。乃以水纪官师,欲壅百川,隳高湮卑,洪水遍地,巨浪滔天,大兴兵马作乱,不来中皇朝帝,以害天下。都邑震惊,人皆鼠窜。女娲氏设朝,孟河邻境守臣告急,近侍奏知,女皇曰:“今康回造反,何人可以征之?”群臣奏曰:“共工氏得先君传授,深明卦爻,又兼神通广大,若往征之,必我主圣驾按临,方可殄灭。”女皇依群臣之奏,即命柏皇氏为左先锋,央皇氏为右先锋,大发精兵十万,御驾亲征,杀奔孟河而来。
孟河守卒飞报康回,康回听罢,连忙升帐,唤集左右牙将,点起人马,出城排下阵势。两阵对完,康回出马,头顶烂银盔,身披龙鳞甲,置上皂罗袍,腰束狮蛮带,手持大杆刀,坐下乌龙马。只见阵门开处,柏皇、央皇二马齐出。柏皇生得面如火枣,目似铜铃,身长二丈九尺,膊阔四围,手拈长枪,身骑赤马。央皇生得白面长髯,身高二丈八尺,手执开山大斧,金甲白马。指定康回齐声大骂曰:“矫诬上天,娱于湛乐,淫泆其身,不思先君之德,肉齿未冷,即行不义,残害生灵,是何道理?今日御驾亲征,天兵到此,汝逃何处?早早下马受缚,解见天子,免得目下倾生,勿得后悔不及!”
康回大怒,答曰:“先君非我,安得有天下?汝等有眼无珠,不尊我为君,立一女子,岂不被天下人笑骂乎?”二将闻言,心中大怒,各持兵器杀来。康回忙以刀相迎。三将交锋,兵刃并举,一来一往,一上一下,那三匹马左右盘旋,那三员将团团厮杀,只见各各精神倍健。大战有五十余回合,康回诈败而走,二将不舍,一直追来。康回大喜,正中其计。立时念动真言咒语,一望孟津之水,四边滔天而来,势如奔马。女皇之兵不能站立,皆抛戈弃甲,大败逃走。柏皇、央皇忙来保驾望朝中而走。损去兵马大半,溺死者甚多。康回亦不迫赶,女皇于是得脱,漏夜还朝。
第十二回 祝融氏大战康回
却说女皇因亲征康回,人马大败回朝,次日升殿与群臣曰:“先君去世未久,康回不守乃职,反乱天下,孤昨兴兵征之,又致不胜,如今之计,何以处之?”央皇出班奏曰:“此非臣等兵力不敌也,康回深明卦交之变,神通广大,能涌水为助,臣等故有是败。”女皇曰:“似此奈何?”央皇曰:“我主放心!臣闻人皇之世有祝融氏者,人皇封为诸侯,歌谐神明以和人声,以火施化,号为赤帝,大有神通,身长三丈,面如琢玉,赤发朱须,自有兵马数万。我主可降敕旨一道,命往征之,得彼肯来,无不克胜。”女皇曰:“今居何处?”央皇曰:“现在南方,地名汾睢。”女皇听奏,遂命以央皇为使,赍旨星夜前往。
央皇领旨出朝,直至汾睢,令传报入府。祝融忙排香案,迎接敕旨入堂。宣读已毕,即与央皇相见。叙罢宾主之礼,设席款待,央皇曰:“因康回作乱,皇上伐之不胜,久仰足下威灵,皇上亲差下官特来相请。万乞足下以人民为念,幸早赐兴虎狼之兵以安主望,功莫大焉。”祝融曰:“某曾见康回铁面毛身,狂智自神,淫泆其身,久必为害。当彼之时,即欲奏帝除之,奈因太昊帝用之为上相,故未敢造次。今既作乱,某当与民除害。”央皇闻言,喜不自胜,告谢回朝。
祝融回府即令左右亲随手将传下号令,于教军场中拣选三万精壮人马,滔滔荡荡而来。传令于十字路口扎下,祝融入朝见帝,山呼毕,奏曰:“臣今奉圣旨领本部兵三万前征乱臣,托主上洪福,一鼓灭之,臣之愿也。”女皇大悦,设宴命群臣陪侍。女皇席间言曰:“康回无状逆迹,贤卿料尽知之。央皇保荐,量胜必矣!”祝融对曰:“康回窃取《易》数,自谓天下无敌。臣虽不才,此去定要成功!”君臣畅饮,席散而退。次日,祝融入朝谢宴,女皇慰劳之曰:“卿当用心征剿,孤决不负!他日铭之旂常,金石不磨也。”命赐战马一匹。祝融谢恩出朝,即时催动人马杀奔孟河而来。
却说康回自杀败女皇兵后,任选民间美女,朝夕淫泆不休,一日正与邹氏宴乐,忽闻城外喊杀连天,金鼓大振。小军报曰:“今有祝融兵至,在城外扎营,高声请战。乞主帅军令定夺!”康回听罢,大笑不止。邹氏问曰:“夫主闻报,何故发笑?”康回曰:“我笑祝融一匹夫不知世务,领兵而来,自送其死于我手乎?”夫人曰:“何以知之?”回曰:“我乃水德,今在北方,自得其势利,彼乃火星,离南至北,失其势利,可知自丧身哉?”夫人曰:“想祝融难逃君之洞察矣!”即点人马三万出城迎敌。
且说祝融领兵前来亦自思曰:“我乃南方火体,彼乃北方水体,彼料我离南来北,失其方位,彼必用水淹我。岂知我生于土,备下有土中芦木,烧成土灰。彼若涌水,我掩芦灰,何愁不胜!”即暗分付后军:“各带芦灰土一袋,候康回败走,必涌水至,汝等放灰于地,以掩其水,然后杀进。”众军得令,各去备灰伺候。
却说康回排开阵势,出马大呼曰:“祝融何不答话?”祝融出马,欠身施礼曰:“康共工!汝为先君元臣,今封请侯,理该尊君爱民才是,何任智自神,淫泆其身,隳高湮卑,以害人民?幸皇君宽洪容汝,尚不思改过前非,仍敢抗拒天讨。皇君召某来伐问罪,若速投降,某奏皇君赦免前罪,若执迷不悟,身首异处,悔之晚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