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春秋列国志传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41 分钟 · 32 / 50

会员可开白话

,所谓君臣合德也!尔乃反谓其有隙而退耕于野,此乃汝受阖庐之计,来作奸细,安能欺我?”喝令斩之!要离容色不变,大叫曰:“臣死诚不足恨!但容乞诉一言,然后就戮。”庆忌令停刀,听其所诉何事?离曰:“子胥乃楚国亡臣,负重仇人吴,以图伐楚,所以尽心与姬光谋事。今平王死,无忌亦亡,姬光得位,不思与员复仇,所以伍员深恨姬光,互相仇怨,故臣屡谏吴王代员发兵报怨,吴王以臣为谤,戮臣妻子,残臣之躯,臣所以悉心来报,以图公子东征,臣亦少削其恨。今公子不乘君臣猜疑而伐之,待其君臣再合,将士同心,大仇再不能报也!臣仇不能报亦何足道,但可惜公子之仇从此而休矣!”言罢即欲就戮。庆忌忙止曰:“使无先生,则吾几失复仇之机矣!”

又问曰:“吴国之事,公知其详,愿先生指示,以图东征!”

离曰:“军中耳目众多,兵机不可轻泄,愿得寂静之处,暗陈伐吴之策。”

庆忌次日与离泛舟游于吴江之西,屏退左右,问伐吴之策。

离曰:“阖庐刺杀王僚,逐放二弟,百姓多怨,所恃者惟伍员而已。今员又与之有隙,退耕于野,阖庐孤立,今若修书与伍员约他里应外合,共破阖庐,使公子得位,先为兴兵伐楚,伍员必尽心以助公子,大事无有不立。”庆忌甚喜,以为信实,遂与畅饮于舟中。时当深夏,江边荷花正吐,庆忌玩花,饮至大醉,乃披襟仰卧舟中。要离四顾无人,见庆忌睡熟,鼻息如雷,以手挚庆之襟三次,试其醒否。庆忌全然不动,离即以短刀立于庆忌心窝,庆忌略觉,以手挥刀,其刀已插入心胸三寸,右手揪住要离,丢于舟屋,大叫数声而死。庆忌之从士,争先挺戈,来刺要离,离遂自投江中而死。史官有诗云:五月荷花照水红,要离巨艘泛江中,尖刀绝却吴王患,从此舟帆带顺风。

众军收其死尸并斩庆忌首级来见吴王。吴王大悦,以侯礼葬要离,赠其妻子,大宴群臣。伍员哭曰:“王之祸患皆除,但臣之仇何日可复?”王曰:“吴国兵微将寡,无一可为元帅,焉能兴兵?”伍员遂向吴王举荐一人。

吴王问员所荐何人,员对曰:“臣有故友,齐之营丘人也,姓孙名武,曾得异人传授,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但世人不知其贤,隐于琅邪山中,若得此人任用为帅,则吴不特破楚,虽欲图伯,亦不难矣!”吴王曰:“明辅可召其来。”员曰:“此人要用安车驷马,以礼聘之,不可屈致。”于是阖庐遣大夫伯嚭,以安车驷马,往齐聘孙武。嚭奉诏径投东齐营丘而来,遍访乡人,引入琅邪山中一小村庄,乃步入门首。时,孙子每叹已有经济之术,恨无明主相识。时当正拥膝长吟于家曰:玉韫山兮山空辉,珠沉渊兮渊徒娟,士抱经纶兮将安施?

伯嚭闻其音韵,自思此人必是孙武。乃趋入长揖曰:“久仰高风,是何相见之晚!”孙武见嚭,衣冠在身,忙出迎曰:“大夫何来?老农有失远迎!”嚭曰:“吾乃东吴大夫伯嚭是也!闻先生高风,奉诏聘汝入朝,同议国政。”武忙辞曰:“武乃村落细民,素无远识,焉敢劳动圣意?”于是,孙武备酒,以待伯嚭。伯嚭苦劝就聘,孙武坚辞不出。伯嚭乃袖中取出子胥之书,奉与孙武。孙武拆而读曰:大贤契兄孙先生阁下:员闻仁者不困厄,智者不失时,今足下抱济世之术,藏隐岩壑,譬犹良马不逢善御之士,虽有霜蹄捷足,不能负重致远。今吴王宽宏大度,纳士尊贤,闻公名誉,下诏聘征足下,火速就道,以展生平之志。大则雄霸东吴,以酬聘辟之恩,小则削平南楚,以申劣弟之恨。如此则智不失时,仁不困厄,丈夫志足,乞望照宣。

孙武览罢,喜不自胜!即收拾琴书,次日与伯嚭就道而行。

不数日归至东吴。伯涝引武入见吴王,吴王降阶迎接曰:“寡人不肖,兹欲南伐荆楚,图伯中原,未得高明,与论国政,今顷明辅荐拔,有屈高贤大驾,愿闻指教。”孙武曰:“臣乃东海野人,素无远适,但耕锄之暇,兵法颇能通晓,兹欲献上,愿乞圣贤。”于是,孙武呈上《兵法》十三篇,一曰始计,二曰作战,三曰谋攻,四曰军形,五曰兵势,六曰虚实,七曰军争,八曰九变,九曰行军,十曰地形,十一曰就地,十二曰火攻,十三曰用间。

吴王令子胥将一十三篇《兵法》讲读一遍,吴王啧啧称羡,顾谓子胥曰:“观此兵法,果不负明辅所荐。”又谓孙武曰:“先生兵法天下莫出其右,但恨寡人国小兵微,如何而可?”

武曰:“臣之兵法,不但可施于卒伍,虽深闺妇女,使奉吾令,亦可调用。”吴王鼓掌大笑曰:“先生之言何迂也!焉有妇女可使其操戈习战乎?”孙武曰:“王如以臣言为迂,请得女嫔与臣试之!令如不行,臣甘受罪。”吴王即诏出王僚宫女一百八十人,令孙武操演。孙武曰:“必得二位贵妃为队长头目,然后号令方有所统。”吴王又许平生宠爱夏氏、姜氏,出宫备操。

孙子次日升帐,召集女兵,分为左右二队,以夏妃掌左队,姜妃掌右队,令各执黄旗,以为众嫔之表。其余众嫔,各个操戈执锐,跟随于队长之后。五人为旗,十人为总,各要步迹相继,无得混乱喧哗。又在吴宫之中,区画绳墨,布成阵势,使两队嫔妃,列于两行。申五令以戒之曰:“第一,不许混乱行伍。第二,务要进前。第三,不许喧哗。第四,毋得越规。第五,要遵约束。一鼓成列,二鼓排阵,三鼓演操。”众宫女皆曰:“唯!”孙武号令已毕,上表请主观操。次日,吴王与群臣登望云台观操女军。孙武布列已完,起鼓三通,宫女全不奉令,各掩口含笑。孙子怒曰:“吾曾戒令在前,汝等何故违逆?”乃亲自再申五令,击鼓三通,众宫女含笑愈甚。孙武大怒,喝令斩夏妃、姜妃之首示众。吴王在台上望见要斩二妃,忙令伯嚭持节来谕武曰:“寡人已知将军善用兵矣!然此二妃乃吾所宠幸,望将军赦之。”孙武辞曰:“臣既受命为将,君命有所不顾,若徇旨而释二妃,何以服众?”遂谢伯嚭,斩却二妃。

众女兵战憟失色。孙武再立队长,令执法者再申令击鼓,二队女嫔,左右前后进退周旋,皆中规矩。孙武大喜,曰:“女兵已习法度,惯知方向,虽驱之赴汤蹈火,亦无所避耳!”后人有诗云:理国无难似理兵,兵家法令贵尊行,严刑不避君王宠,一笑随刀八阵成。

又五言诗曰:

强兵争霸业,讲武在深宫。

尽出娇娥辈,先观上将风。

挥戈罗袖掷,擐甲晚妆红。

掩笑分旗下,含羞一队中。

鼓停约束止,形举令才崇。

身可灭邻国,何劳逞战功。

又五言诗云:

有客陈兵计,功成欲霸吴。

玉颜承将略,金钿折兵符。

转佩风霜暗,鸣击锦袖趋。

雪花频落粉,香汗尽流珠。

掩口谁违令,严刑必用诛。

至今孙子术,犹可静边隅。

吴王见孙子斩二爱妃,遂有不用孙子之意。子胥会知其意。

进曰:“大王欲争强楚而霸天下,倾心思士,始得孙武,若因二妃而弃一贤将,何异爱莠而嫌稼穑乎?”吴王始悟,封孙武为上将军,都督内外诸军事,封子胥为行人,伯嚭为副将,总发一十二万精兵南征。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回 孙武子发兵伐楚 代楚国孙武会兵

三将谢恩出朝,会集中军。子胥问孙子,兵从何方而进?

孙子曰:“大凡用兵之治,先除内患,方可外征。吾闻王僚弟掩余在徐,烛庸在钟吾,此二人累有报怨之意,今日进兵宜先征二子,然后南伐。”子胥然之。令伯嚭率兵围徐,自引兵围钟吾,令二人各引兵屯于境上,哨马报知掩余。掩余大惊,以书报知烛庸。烛庸思无计策,回书与掩余曰:“阖庐既用孙武为帅,伍员、伯嚭为将,来攻我等;势不可挡,莫若投降楚国,以保万全。”掩余然之。是夜,遂诣钟吾与烛庸举二城降楚昭王。昭王问子西可否,子西曰:“阖庐既杀王僚而逐二弟,此二人乃其仇人,今日困穷而来,焉可不纳?然吴兵见二子举城来降,必然移兵攻舒,可令二将引兵守舒,使其自相攻杀,我则安坐以待收功。”昭王大悦,受其降表,即令二将各引精兵五千,前保舒城。

孙子闻知,即谓子胥、伯嚭,合兵攻舒。二将会兵于舒城三十里下寨,打战书入城。掩余坚守不出。烛庸曰:“楚王令我兄弟守舒,以建初进之功,今吴兵攻城甚急,若不战退敌,倘舒城有失,我等无计保身。”掩余曰:“彼众我寡,焉可出敌?只宜深沟高垒,以劳其师。”烛庸曰:“若兄畏吴如虎,何日能退其兵,尔不欲战,我当自出。”遂披挂引兵,开东门杀出,吴兵列开阵势,出马而待,烛庸大骂:“伍员亡国囚徒,焉敢疏吾骨肉,陷吾国家!”伍员便不答话,拍马直取烛庸,战不十合,掩余亦引本部从西门杀出,双马夹攻。伯嚭挺枪杀出救护,四马斗作一团,不分胜负。子胥拍马而走,烛庸兄弟舍伯嚭来迫子胥。伯嚭见烛庸所带之兵多有吴人,在阵后大呼曰:“汝等父母妻子在吴,若恋楚将,不速反戈归国,吴王将灭尔族矣!”吴兵在楚者闻伯嚭之言,各个抛戈弃甲,投拜伯嚭马前。烛庸见众兵散漫,抽兵欲保舒城,伯嚭截住归路,大战二十余合,不能得脱。子胥分兵杀入阵中,掩余不能遮架,被斩于马下。烛庸奋力杀出,走上五里,伯嚭已及,望背后射之,亦中箭落马。

子胥、伯嚭二人,尽收降卒,打入舒城,,令人递书人楚,历数平王、无忌之罪,昭王闻舒城已陷,又得子胥之书,大惊无措,右令尹子常,左司马斗辛,右大夫子成,皆请出兵迎敌。

左令尹子西进曰:“姬光初得大位,恤爱百姓,民皆亲附,况且伍员、伯嚭,楚之仇人,则以为将,孙武世之高士,则以为帅。其君臣合心,将佐效力,焉可轻敌?子胥父兄之仇,皆无忌之谗所致,依臣之见请发无忌之冢,斩其首级,令人持与子胥,使其削平生之恨,好退兵讲和,以免二国刀兵,岂不胜于出敌。”昭王然之,诏发无忌之冢,斩其首级,使使渡江,持见子胥。子胥见无忌之首,掷地唾詈乱剑斫之,便欲引兵渡江。

孙子止曰:“楚王既知罪过,发冢以斩无忌之首,所以息明辅之怒也。公既赍到仇人之首,不如止兵江口,回奏吴王,姑缓数月,待时而举,方济大事。”子胥依武之言,按兵不动,具表奏于吴王。吴王诏二将之议,虽是不可抽兵,只宜屯兵于夏口,以待天时。

孙武得吴王之诏,镇日在夏口办造战船,操练水军,以待南伐,不在话下。

且说楚使回报昭王,昭王闻子胥兵不渡江,大喜,以宴群臣,时近楚之诸侯悉来进贺。蔡昭公与唐成公乃小国诸侯,亦来贺楚。蔡昭公有狐裘佩玉,价值千金,唐成公有肃霜马,日行千里。右令尹子常欲求二公之裘玉与马,二公不肯,子常即谗于昭王曰:“蔡、唐二国必然与吴连兵来攻我国,不如拘留二君,待吴兵退后,方可放还。”昭王然之,遂留二公子楚。

二公日夜思归而不能得,唐侯守马之仆自相谋曰:“吾主不忍一马而久淹于楚,何其重畜而轻国哉!不如今夜私盗肃霜,献与令尹,倘得主公归唐,吾等虽坐盗马之罪,亦何所恨?”

众皆然之。是夜,众仆候唐公寝定,即盗肃霜马进于子常,曰:“吾主以令尹德尊望重,故令某等献上良马。”子常大喜,受其所献。次日,即告昭王曰:“唐侯地偏兵微,谅不足以成大事,可赦唐侯归国。”王信之,遂放唐成公返国。唐胡曾先生有诗云:行行西至一荒陂,因笑唐公不见机,莫惜骕(马需)输令尹,汉东宫阙早时归。

唐侯既得归国,其众仆各自系颈待罪于殿前。唐公问其何罪?仆曰:“君以爱马之故,淹于楚国,臣等未奉君令,私盗良马,以献子常,臣之罪也!故引颈以待。”公曰:“此寡人之罪,二三子之功,尚何见罪?”各加重赏。蔡侯闻之,亦解所服之裘,所佩之玉,献与子常。子常亦将前事告昭王。昭王既放蔡侯,蔡侯出离楚城,耻怨子常,将渡汉水,取白璧沉于汉水,而誓曰:“吾若不能伐楚而南渡者,有如大川!”既归,遗书与唐侯相约朝吴。

蔡昭公既约唐成公共朝东吴,吴王迎接二公入朝曰:“楚王无道,拘留诸侯,吾闻大王招贤纳士,将有伐楚之意,故我等愿助半臂之力,共灭无道!”吴王大喜,曰:“孤实久有此意,奈天时人事尚未相和,今承二公相助,孤当从命,二公请回,引兵会于夏口,伐楚之后,共分荆地,以配功绩。”二侯拜谢归国,操兵练将,专待吴之文书到,即引兵相会。

吴王即使御弟夫概前至夏口,调孙武进兵伐楚。孙武得旨,召伍员、伯嚭相议,皆言:“楚王无道,拘留诸侯,可乘此为名,渡江问罪。”孙武曰:“公等但知楚国可伐,而不知我国有心腹之疾,不可不先除之!”员问曰:“何谓也?”孙武曰:“越王允常,国在吴东,文有文种、范蠡,武有胥朴、郭如皋,雄兵数十万,每有吞吴之意,只惮我等,不敢发兵,今若闻发兵伐楚,彼必乘虚袭我之国,越攻其内,楚攻其外,其不至丧亡者鲜矣!”子胥大惊曰:“元帅高见!如此,然则如何处之?”孙武曰:“不如遣使,往越问其借军马粮草相助伐楚,以观其志,彼若肯借,则必无心袭我;如若不肯,其志可知,于是则移兵先伐越,后伐楚,方见内外无忧。”子胥然之,遂修书使人入越借粮。

使者径投浙东而来,入见越王,告以借粮之故,越王令退,容与群臣商议。吴使出,越王召大夫范蠡商议。蠡曰:“吴人非来借兵求粮,但恐我兵乘虚以伐其国,故设计以探我意耳!”

越王曰:“然则许否?”蠡曰:“许之则见怯于吴,不许则吴必先伐我国,不如修书遣使,赍数百斛米粮,以国小兵微但薄助此,暂解其疑,待他大兵远出,我率精兵乘虚入吴,彼虽得楚,我则得吴,与之争伯,不亦可乎?”越王善之,遂以五百斛米粮使赍于夏口。孙武待其来使,修书复谢。越使出,孙武谓伍员曰:“明辅知此意否?”员曰:“越人无意袭我,故以粮饷馈我。”孙武笑曰:“此乃范蠡善用疑兵之计!”员曰:“何谓也?”武遂将越进粮米之计,逐一参透明验如神。子胥进曰:“子诚高明,吾不及也!然则移兵伐之何如?”孙武曰:“彼既以粮礼来献,伐之不义,不如令王孙骆引兵五千伏于龙门山之险处,截其来路,待我伐楚之后,再作区处。”子胥然之。正议事间,忽报蔡侯、唐侯各引兵前来相助,孙武与子胥迎入中军,各序礼毕,蔡侯告以来助伐楚。孙武恐蔡侯与楚约会,不肯助兵,蔡侯即以太子莹入质于吴。孙武大喜,遂以夫概为先锋,以唐、蔡二侯为左右翼,以伯嚭为保驾,上表请吴王御驾亲征。又令伍员引本部兵伏于豫章,进兵围巢,大夫米繁出城迎敌一阵,不胜,退入巢城,坚守不出。使人乘夜入楚告昭王。昭王大惧,子西进曰:“吴兵此行,又加唐、蔡之兵,不可轻敌,速令大将救巢。”王曰:“谁敢引兵?”右令尹子常应声愿往!王与军兵一万速出救,于常引兵奔巢。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六回 吴楚军汉江大战 吴王五战拔荆州

当时,孙武攻巢,巢城上滚木石灰火炮打下如雨,吴王不能近前。孙武正设计攻城,忽报楚将子常引救兵将至。孙武即令专毅引五千兵伏于城南,令夫概引五千兵伏于城北。是夜传令三军,密退五十里。子常闻之鼓掌大笑曰:“固知孙武村夫怯我久矣!闻吾兵至,速退五十里,本欲举而击之,争奈三军劳苦,暂入巢城安歇,来日必破此贼!”米繁见吴兵远遁,乃出城迎接子常。行不十余里,忽东南角上,金鼓震天,哨马报吴将专毅打入巢城,米繁即便抽马杀回,囊瓦闻知慌忙杀出来救,夫概从西北杀出,把楚兵冲作两断,专毅又抢入巢城,登城将木石火炮乱抛下来,囊瓦拍马来取夫概,战不十合,孙武引大兵从后塞住去路。囊瓦杀开血路,从僻路追奔豫章,夫概追之不及,抽兵杀回,正遇米繁,二人战不五合,夫概抢入怀中,活捉米繁,专毅开城,迎吴王驾入城,夫概解米繁见吴王。

吴王令斩米繁,大劳诸将。忽报伍员杀败囊瓦,吴王令夫概出接入城。君臣大喜。孙武曰:“兵贵神速,不可迟缓,楚人闻我奄至,必然无措,克敌之势,在此举也!”大军欲从淮水而渡,子胥曰:“我师众多,难以舟楫相持,不如竟奔豫章,夹汉水下寨,楚人止防我从舟而来,必不守豫章。”孙武从之。

即弃水舟五百艘于淮上,从陆路打出豫章,夹汉水下寨。

却说囊瓦被杀败,不敢渡汉水,以残兵屯扎南岸,连上急表请救。昭王闻吴兵屯于汉水,大惊无措。子西曰:“事急矣!子常骄傲,速令右司马沈尹戍领兵拒吴,不然社稷难保!”

昭王即与沈尹戍大军五万,出守汉江,尹戍引兵飞奔汉江而来。

子常迎入大寨,戍曰:“吴兵从何而来?”子常曰:“弃舟于淮泊,从陆路杀向豫章而来。”尹戍连笑数声曰:“入言孙武用兵如神,以此观之,不啻儿戏矣!”子常曰:“何谓也?”

戍曰:“吴人惯习水战,今乃舍战船而奔豫章,所谓出吾不意,此吾所以笑之也!”子常曰:“吴兵现屯江左,何计可破?”

尹戍曰:我分兵一万与子,子即以轻舟旦夕游于江汉之上,以阻吴兵,勿使渡汉。我即星夜从息抄出淮汭,烧吴兵所弃之舟,塞住大队,直辕冥厄,然后引兵渡汉江,攻其大寨,我乘其后,困上数旬,吴兵粮饷不继,欲从陆路而走,我又据住三处险道,欲奔汉江而走,我又焚其舟楫,两下夹攻,不数日吴君臣之命,皆丧于吾之手矣!”

子常大喜曰:“子成之见,真有鬼神不测之机,吴兵虽勇,吾何惧哉!”于是,子成分兵从息地而来,子常以轻舟数百,旦夕沿于汉江之上下,又不挑战,相持数日,子常之谋士名史皇者谓子常曰:“楚之军民好令尹者少,爱司马者多,司马引兵烧吴之舟,塞吴道路,则破吴之功彼为第一,令尹官高名重,初领兵救巢则失巢邑,今又不能收第一之功,何以立于百僚之上?”子常曰:“奈何?”史皇曰:“吴人深入我境,不知道路,我若渡江一战,必得全胜!”于常即令吴军渡江,屯于小别。孙武令先锋迎敌,夫概引兵战于小别山下。子常马失前蹄,夫概正欲斩首,部将武黑杀出,力救而归。夫概大杀一阵,夺其旗鼓;子常归谓史皇曰:“子令我渡江建功,今丧兵折将,此事奈何?”史皇曰:“战不斩将,攻不擒王,非兵家大勇。今吴王大寨扎在大别山下,不如今夜往劫大寨,斩却吴王,以立大功!”子常然之,遂令三军衔枚从间道抄出大别山后,诸军得令,依计而行。

却说夫概初战得胜,众皆相贺。孙武曰:“史皇乃斗筲之辈,彼兵初败,今夜必来劫王大寨,不可不备。”令夫概、专毅各引本部伏于王寨之外,听哨角为号,方许杀出。又密遣小卒递书于保驾将军伯嚭,令其谨慎中军,勿得惊慌。又令伍员引五千兵,抄出小别山,先劫子常之寨。号令已讫,时当三鼓,于常果引精兵从山后抄出,见吴王大寨,四寂无声,即时大喊杀入中军,遍搜不见吴王,疑有埋伏,引兵杀出。闻两下哨角齐鸣,专毅、夫概左右突出,夹攻子常,子常望寨后杀出,伯嚭截住,斩其部将武黑,大杀一阵。子常进退无计,抛下盔甲,混于小卒队中,方得逃难,吴兵亦不追究,但夺其器械,收其降卒。子常走不数里,一起守寨小卒来报,营寨已被吴将伍员所劫,大军向前杀来。子常大惊,引残兵逃入山林,待伍员兵过,方归小别山。史皇等引败兵亦渐渐归至,子常连败数阵,欲弃寨逃归。史皇曰:“令尹今率大兵拒吴,若弃寨而归,吴兵一渡汉江,则楚国难保,不如退向柏举,上表请救,方免后患。”子常犹豫不决。少顷,楚王遣一大将,引兵来救汉江,子常出寨迎接。

子常延入,原是大将军斗莠也。莠曰:“主上闻令尹连战不利,故命莠来相助,不知令尹今设何计破吴?”子常曰:“囊瓦正困无计,将军高见,愿闻指教?”莠曰:“事急矣!何不退于柏举,以待子成截住江口,与之前后夹攻,不然则楚国之危,吾不敢保。”子常曰:“正合我意!”令三军拔寨屯于柏举。当时,楚兵虽屯柏举,然子常自恃己为主将,不敬斗莠,斗莠又以子常为无能,两不相睦。子常每欲出战,斗莠不从曰:“令尹轻敌,无使再战,再败此阵,乃决楚国之兴亡,若非子成知会之书来,焉可动兵?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春秋列国志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