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清朝三百年艳史演义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40 分钟 · 50 / 50

会员可开白话

上,只留着他同瑜妃拥护宣统。他的母亲赵太夫人,却还健在。还有那异母的阿姊铁林夫人,同阿嫂赞羲夫人,常到宫里探望。他也轻车简从,得暇归宁。虽然没有贾元春这样富丽堂皇,预备省亲别墅,那些铺排布置,自有一定的仪注。还是瑾妃传语节省,才免了些繁文缛节。瑾妃有了母族亲近,较为舒适。宣统见了两皇贵妃,却也尽礼尽孝。瑾妃同醇王商议,要替宣统纳室。会同瑜妃做主,选定了一后一妃。天妹亲迎,邦嫒偕老。内务府将纳徵纳币的上仪删繁就简,却还有六街灯火,万国衣冠。民国的总统,还用外国君主礼相待,自然委派专使,呈递国书。便是东西洋各国使臣,为着垂念旧情,都来观礼,但只算私人的交际罢了。瑾妃办过婚事,总说存先帝的嗣续,慰先后的委托,此后可告无罪,抑抑塞塞的一病不起。却照着皇贵太妃札治丧,还加着“温靖”

两字说法。赞羲常川入宫襄办,定期举杠,一切旗锣伞扇,却摆着几里长,七零八落,几个执绋的都是母家亲族。醇王派了世子溥杰,威威风风送到寺里。赵老太太早拊棺大哭。热闹了 三昼夜,宣统传谕赴西陵安葬。那西陵却在直隶涿州地方,光绪崇陵的工程,还是民国修理完竣。到得孝定上宾,帝后应该同穴,崇陵虽则礼制未改,墙垣土石,无不较前代苟简。便陵前的一带荫木,也是疏落丛杂,有碍观瞻。梁文忠公梁鼎芬,曾经匍匐集资,种树数万,画着一幅《衣冠持锄种树图》,留作纪念。约莫过了十年,吴兴的刘京卿刘承干叩谒崇陵,看见陵木无多,急须培植,便那神道、碑亭、道路、桥梁,亦是东坍西损,未免不忍,恳恳切切地具疏补种,觉得松楸夹道,着实有点葱茏佳气。京卿又画幅《崇陵补树图》,同文忠先后济美。

这时瑾妃最关切的只有赞羲。奉到宣统附葬西陵的谕,知道崇陵已由刘京卿修葺完固,总需先去量度一番。偏是曹锟听了吴佩孚的话,同奉天轻开战衅,兵戈匝地,烽火连天,京张的汽车,哪有工夫搭客?便能够到得涿州,亦是十里一堠,五里一堡,如何可以过去?赞羲暂且停顿,再看风色。宣统早避到什刹海,京里也搅成一团乱发。瑾妃算是大福气,早了半年三个月,不曾见天子下殿的悲剧。有人说舟山的鲁王,缅甸的桂王,比宣统尤其可惨。这话未尝不是,但在明末时代,已弄到山穷水尽,马仰人翻,才有这种模样。清朝的内政固然紊乱了,外交固然失败了,若不是袁世凯有心播弄,隆裕未必肯拱手让人。世凯总道惟我独尊,料不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落得万年遗臭。宣统在宫里意兴落寞,借此却好增长知识,发育聪明,谈不到亡国不亡国呢。

赞羲等得波恬浪静,悄悄地向崇陵走了一趟。光绪两帝后,固然地宫永閟了。旁边的余地,尽可备用。还想到次妹珍妃,浅葬京西田村,毕竟亦非终局,趁此一同起舆,夫妻姊妹,共此一丘,不是一劳永逸吗!选定了下葬吉日,先从田村将珍妃 金棺,请到寺里,向交通部商借了一辆汽车,预备两棺安置,免得沿途惊动。赞羲同了内务大臣耆龄,带了几名仆从,妥为照料。卤薄仪仗,是用不着了。寺里的僧众,感念瑾妃是个施主,随棺步送。皇族中只有世子溥杰,还为着是赞羲女婿,公义却带着私情呢。女眷中铁夫人、志夫人,耆龄的媳妇,溥杰的夫人,在车站上设筵叩祭。金棺已摆设齐整。呜呜一声汽笛,风驰电掣地去了。志耆两个人,奉着金棺,安抵崇陵。守陵的旗员,早经鸠工庀材,认真督率,总算树碑题碣,一律封完。

志耆瞻拜一回,嘱咐守陵的随时保护,志耆也就此回京了。

宋人诗句道 :“汉寝唐陵无麦饭 。”试问十余年来,樵采往来,牛羊践履,东西两陵,还堪设想吗?若熬馁而,哪得不思之一恸呢?唐人诗句又道 :“金鱼玉碗出人间 。”你想殷虚的龟甲,洛阳的甬器,几千年来,还逃不掉这浩劫。东西陵没人管理,发掘偷盗,哪里防制得住?怕要搬到他国陈列所里了。

我想古来舜禹各陵,大圣、大贤,固然历朝致祭,便是改元易朝,对着先朝陵寝,莫不优加敬礼。清初的崇奉孝陵不是榜样吗?只有胡元灭宋,把绍兴皇陵,尽行打破,还想将帝后骨殖,捣泥造塔。全亏山阴唐珏,偷葬在兰亭山下,墓上又种着青青一树。我记得蒋铅山一阕《金瓯线解酲》道:锹锄破藓苔,畦畛当乾亥。有甚来龙,万笏朝天矮。金函次第排,莫教歪,石马铜仙无处摆。一抔黄土荒原盖,只有燕雀啁啾上冢来。樵夫拜,把冬青一树,遮定坟台。

宣统既经出宫,瑾妃既经安葬,我这部清代艳史也就此好大大结束。况且近来南边的清史列传,北边的清史稿,次第出版。那些可传的妇女,不患他湮没不彰了。在下采取的书籍, 在朝在野,或庄或谐,统计有百十种。此外,文集、诗集、词集,一鳞一爪,实在记不得许多。零零碎碎,琐琐屑屑,攒凑拢来,成就了这部艳史。却从顺治入关为始,宣统出宫为止,共有二百八十余年。

上一页50 / 50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清朝三百年艳史演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